第61章
上~药
时安傻傻的放下雪地靴, 穿上怀里的白金色羽绒服,脱掉顾瑾奚的狗狗棉拖,又穿上顾瑾奚为她刚买的棕色雪地靴。
看着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 休闲裤, 羽绒服, 雪地靴……喃喃道:“顾瑾奚, 你, 要不要这样生硬的转移话题,生硬的赶我走啊。”
“啊,好可爱的顾贝贝。”又悠悠叹息,把狗狗棉拖放在门口,伸出手指点着密码锁屏幕,脸对着屏幕道:“姐姐我下去了,棉拖在门口,记得拿。”
顾瑾奚:“……”安安是怎么知道她在偷看?
哼了一声转身,又学着时安的样子凑近屏幕,看到时安一张清冷脸,克制的咬唇嗔道:“坏蛋。”
时安又说着:“我走了哦。”
顾瑾奚手握住门把, 又顿住动作, 直到看着时安离开才拉开门把狗狗棉拖拿进来。
时安躲在侧门边,看到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去拿狗狗棉拖瞬时一把握住那只手。
“啊时安安!!!”
惊呼声跑进时安耳朵里,时安大笑出声, 顾瑾奚瞪着她起身,时安看到快速抱着转身回屋的人,扣紧她的腰贴近道:“顾贝贝外面好冷的。”
顾瑾奚手推着她肩膀, 娇哼道:“那你告诉我, 你为什么技术那么好?”
时安挑眉, 压住嘴角道:“很,很好吗?”
“嗯。快说。”顾瑾奚脸红的哼唧出声,出声后又瞪着她。
时安被瞪的心痒难耐,凑过去吻她,又被她躲开,时安看到手上又用了些力气扣紧她的腰,脸埋在她脖颈蹭着道:“天生的。”
“呵,谁六年前老是咬破我嘴唇,舌尖都咬的生疼?”顾瑾奚不满意的说着。
时安退开来,看着认真的顾瑾奚,才跟着她一起认真的说着:“我,我有在国外看,看……看片子。”
顾瑾奚:“……!!!”
时安在顾瑾奚爆发前,看了看周围,直到想起一梯两户才羞涩道:“你老是说我技术不好,我,我多学习一下。”
顾瑾奚伸出手指戳着她心口道:“多学习干什么?”
时安握紧心口的手指,心跳加速的只说了一个字:“干。”
顾瑾奚凑过去,凑近脸红的人问:“干什么?”
时安翁声翁气,但话却利落干净:“干你。”
顾瑾奚:“!!!”
“时安安!!!”顾瑾奚手又急又快的一把推开她。时安被推的一个趔趄,但看着耳根要滴血的人,双脚不稳的跑回房间才呵了一声跟过去。
跟了一步,余光看到门外的狗狗棉拖才转身过去拿,起身时,望着楼道才挑眉,心道:“被赶出家门三分钟,却准备了羽绒服和雪地靴,顾瑾奚她真的好可爱。”
可‘真的好可爱’刚落下,门又被回来的顾瑾奚关上。
手机叮咚叮咚的传来消息,时安快速打开查看,只见突突突的表情包要炸了她手机。
顾贝贝:
「猫猫打滚表情.JPG」
「猫猫打滚表情.JPG」
「猫猫拳头警告表情.JPG」
「猫猫跳来跳去表情.GIF」
「大长腿猫猫踩小狗表情.GIF」
「大长腿猫猫抱紧自己表情.GIF」
「脸红表情.JPG」
「趴在地上打滚表情.GIF」
…………
时安越看,清冷的眉眼弯的越厉害,手指屈起的在手机上回复着:
「猫猫强小狗弱,小狗强猫猫弱。」
「总结:我强敌弱。」
「顾贝贝是猫猫,是敌。」
「时安安是小狗,是我。」
顾贝贝:「时安!!!」
时安呵了一声,拿着手机悠哉悠哉的去按电梯,知道走到楼下花园,才望着十二楼的主卧窗户,才选择坐下。
低眸又打开手机,顾瑾奚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时安看了一眼,眉眼轻抬道:“顾瑾奚,你真的是。”
顾贝贝:「昨天晚上,时律师对我的表现怎么评价?」
时安低叹道:“顾瑾奚,不是脸红跑回屋里的你了。”
手指敲敲打打道:「很勾人,哭的勾人。」
消息刚发过去,顾瑾奚就秒回了过来。
时安只看了一眼,差点鼻血要喷出来,只见手机发来了一张图片。照片里,顾瑾奚穿着红色睡裙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右腿抬起,红色睡裙往下掉……白的发光的脚就这么随意的放在脚蹬上,左腿随意的放在地毯上,看起来像是故意在勾引她。
时安放大看,缩小看,双手并用的看,直到呼吸急促才抖着手打着字:「我要回去。」
顾贝贝:「回来做什么?」
时安已经被顾瑾奚勾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浑话想都不想的说出来,直接按住语音发送:「做你。」
顾贝贝:「脸红表情。」
时安语音:「你撩的你负责,等着我。」
说完便关掉手机,却被接连的声音打断脚步,时安着急的打开手机查看,只见屏幕上面发了三条语音。
时安一一点开听着。
顾贝贝语音:「我还疼着呢。」
啪嗒。
顾贝贝语音:「时律师就不能等等?」
啪嗒。
顾贝贝语音:「老婆买的药在哪里,我要~涂了。」
啪嗒。
手机屏幕滴了三滴血。
每点开顾瑾奚的一条语音,时安就跟着流一滴鼻血。
时安眼睛猩红的缓缓仰头,直到看着天上飘飘洒洒的雪花,才呵了一声,含糊的拿过手机说着:「顾瑾奚,你真的很坏很坏。」
随即关掉手机,手哆嗦着把手机放进羽绒服兜里。
时安就这么仰着头,任由雪花砸在脸上,直到一片片雪花落在睫毛上融化,兜里的手机才震动起来。
时安不理,只是抬头望着天上一片一片雪花,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不再震动。
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女声:“回家,给我涂药。”
时安愣神,直到手被温暖的手握住,才低头看着来人。
只见勾人精顾瑾奚眼睛含情的看着她,手拿着纸巾擦着她鼻子道:“又流鼻血了。”
时安愣愣的“嗯”了一声,顾瑾奚柔声叹息,“傻子,下雪了都不知道回家嘛。”
时安来不及笑,就被嗔她的人牵着回家。
回她们的家,温暖的家,有顾瑾奚的家。
时安在顾瑾奚身后看着她输入密码,听到“门已开启”猴急的抱着前面那窈窕身影。
“干嘛呀。”顾瑾奚搂着她脖颈笑着看她。
时安蹭着她鼻尖,低哑的说着:“涂药。”
顾瑾奚脸红起来,时安看到啄着她鼻尖小声道:“好想你。”
顾瑾奚心跳加速的睁开眼睛,看着吻她的时安,她鸦羽般的睫毛剧烈颤抖。
顾瑾奚被她动情的模样惹的低哼:“嗯……安安。”
时安低低“嗯”了声,便空出一只关门,又一路抱着她走向衣帽间,直到把人放在沙发上才握着手背说着:“我去洗手。”
说着就要起身,顾瑾奚快速握着她手臂问道:“洗手干什么?”
时安低笑:“涂药。”
顾瑾奚耳红道:“我自己涂,不……”
她还未说完,时安吻住她唇,舌尖顶着她唇间搅弄风云,衣帽间响起接吻的氺声,热烈的呼吸声急促响起,一阵又一阵的低哼声跑进时安耳朵里。
“安安。”
“嗯?”
“不要亲了。”
“可我控制不住……顾贝贝。”
“乖宝宝。”
时安把顾瑾奚抵靠在沙发背上,直到手被捉住,才掀开眼皮看着她。
顾瑾奚晃着她的手,嗔怪道:“坏蛋。想干嘛?”
时安睁着雾蒙蒙的狗狗眼蹭着她鼻尖,清冷的声音变得低沉:“想涂药。”
“真的只是涂药?”顾瑾奚气音问着。
时安点头,“嗯,我去洗手姐姐。”
顾瑾奚伸手抱着她肩膀,几秒后才推开她道:“好,我等你。”
时安笑了一声,“嗯。”
顾瑾奚跟着笑起来,放开她后,时安快速起身拉开门出去,连走带跑的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又挤一点洗手液搓洗着手,里里外外的洗了三次才举着手走到衣帽间。手上的水珠已经干了,时安想握门把,又有用手肘压着门把,门打开,却迎来顾瑾奚的调笑:“干嘛举着手?对我投降是不是?”
时安低笑,挑眉道:“早就对你投降了。”
顾瑾奚呵笑起身,拿过药袋子,看到那一下子数不清的粉色盒子低咳一声。
又拿着药和医用指套转身,时安像个小尾巴一样的在她身后看来看去。
坐在沙发上,时安才说着:“顾贝贝,给我戴zt。”
顾瑾奚手抖耳红,生疏的撕开指套,时安伸出食指出来。
顾瑾奚抖着眼睫戴上,戴了两次才戴好,时安又低声说着:“把药涂在指尖上。”
顾瑾奚低低“嗯”了声,又打开药盖,挤出药涂在她指尖,时安眸子着火,顾瑾奚被看的耳红,扭过身子不看她。
时安看到,左手揽过她腰贴近,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贴着她耳朵小声说着:“脱小裤。”
顾瑾奚:“!”
“不,不要,我自己涂。”顾瑾奚瞬间后悔起来,结结巴巴的说着。
时安着急道:“我会轻点的。”
顾瑾奚抬眼看着时安眼睛里的火星子,想摇头又被她吻住唇贴了好几下,“脱光光。”
顾瑾奚羞的伸手推她,时安却笑着道:“我来脱,昨晚就是我脱的嗯……”
还未说完话,顾瑾奚就受不住的抱着她亲吻,顶着她唇间勾着她,滚烫的说着:“你,你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这样坏了!”
时安含糊低笑,不回答,身体向下压,顾瑾奚躺下,手伸进她裙摆,碰到那蕾丝布料才掀开眼皮看着她道:“二千二百二十一天的堆积。”
顾瑾奚不明,时安又合眼吻着她,低声在她唇边喃喃:“还好我没有疯。”
顾瑾奚:“安安嗯……”
时安手沿着蕾丝边褪下她衣物,顾瑾奚身体抖的厉害,时安却不放过她的说着:“抬一点身子。”
顾瑾奚虽然耳红,但依旧照做,直到小裤贴着脚,时安才放下一直举着的右手,再次从裙摆下探进。
碰到那处滚烫时,心口跟着跳动,仔细看着顾瑾奚,只见她红着眼尾看她,时安心软的贴过去咬着她眼尾。
说出来的话不由控制的带着挑逗:“昨天是两根,今天就一根,姐姐一定能受得住。”
顾瑾奚:“!!!时安!!”
“嗯?”时安鼻子哼出音,食指沿着外面缓缓把药推进去。
“……安安。”顾瑾奚倏然抱紧她哭出声。
时安又咬重一点她眼尾,嘴巴尝着眼泪的咸味,带着药的食指依旧往前推着说:“顾贝贝,药热还是我热?”
“混蛋!”顾瑾奚骂出声。
“混蛋在干什么?”时安心被刺激到,嘴巴胡言乱语起来。
“!”顾瑾奚听到哭的更厉害,只哼声催促道:“快点涂,涂完出来……混蛋。”
“姐姐让我快点涂药的,我快点涂了,姐姐怎么骂我骂的厉害了?我真的很混蛋吗?”时安哑声追问。
顾瑾奚哭着埋在脖颈不说话,时安涂药的手又动了动,低声问着:“两根姐姐可以接受,一根是不是太少了?姐姐没有昨晚哭的厉害,现在又不主动勾我,是不是我嘶。”
顾瑾奚不让她说,张嘴咬住她唇,低声哭道:“不许说了。”
“好,不说只涂药。”时安含糊的说着,认真的涂起了药。
里里外外,外外里里。
直到顾瑾奚哭着在她耳边求饶:“不涂了好不好?”
时安不满意道:“你勾引我,就要负责,我才涂了一点,姐姐就不涂了?”
“可我,难受。”顾瑾奚摇头啄着她耳垂道。
“我不是涂药了吗?姐姐还难受?”时安气音的在顾瑾奚耳边说着。
仔细回忆着说出的话,突然觉得不像自己说,看着哭哭答答人,才笃定的想着,都是顾瑾奚,都是在她身下抱着她哭的顾瑾奚勾起了她恶劣的基因。
想起下周顾瑾奚不让她跟着去医院检查手臂,涂药的动作又大了一点。
“……你。”顾瑾奚嗔怒着。
时安低声哄着:“涂药了以后舒服吗?”
顾瑾奚不说话,时安看着她不蹙的眉眼,就知道她舒服,才小声说着:“既然姐姐涂药涂的舒服,那就奖励我好不好?”
顾瑾奚掀开眼皮,眼睛带着水雾的说着:“什么奖励?”
时安脸上露出温软,说着:“我和姐姐一起去医院,陪姐姐就是对我奖励。”
顾瑾奚想拒绝,她不想让时安知道某些事情,但时安却继续说着:“我不会乱跑,会很乖。”
顾瑾奚抿唇,时安又问着她唇撒娇,涂药的速度又快了点,顾瑾奚投降的哼出声:“好,别涂了小混蛋。”
时安停下动作,缓缓抽出涂药的手,低眸看着食指上那透明的氺-光,身体才压向躲在枕头里不出来的顾瑾奚:“顾贝贝,还是适合两根。”
顾瑾奚脸从枕头里出来,眼睛羞赧的看她,时安低笑,顾瑾奚张嘴咬住她唇想骂她,却被时安未卜先知的伸出佘尖勾她。
时安慢吞吞的摘掉zt,双手扣紧顾瑾奚的腰贴近她,脑袋晕晕乎乎,飘飘荡荡,直到顾瑾奚吮/吸着她喉结,脑袋才炸开一片片烟花。
时安抖着睫毛看向窗外的雪花,听着顾瑾奚颤抖着身子又哭出声才窝在她月胸口停下所有涂药动作。
看睡着的人睫毛上挂着水珠,时安凑过去啄掉,眼神柔软又多情。
……
…………
顾贝贝,余杭今年的这场雪我很喜欢。
你也喜欢的,对吧。
第62章
发狠了
早上给顾瑾奚上过药后, 时安变得越来越上瘾。
于是,又偷偷去药店一次问医生,早中晚三次上药会不会有伤害。
听到没有伤害, 一点副作用都没用, 时安则每天早上把顾瑾奚弄醒, 每天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回来给顾瑾奚上药, 晚上的时候时安也不磨顾瑾奚, 只是上了一遍药便作罢。
时安心口乱跳的看着睡着的顾瑾奚,又看着早已换上遮光窗帘的落地窗。
今日是第七天,顾瑾奚身上的伤早在第三天就已经好利落。
可时安很贪心,很上瘾,对顾瑾奚谎称医生说必须涂七天。
顾瑾奚竟相信了她,而且越来越配合。
时安侧躺着去拿橘子味糖果,顾瑾奚最近两天喜欢清甜的。
时安含着橘子味糖果,慢吞吞转身看着还在睡的人,眼眸弯了下,身体贴近她,用牙齿咬着糖, 把糖抵在她唇间, 佘尖濡湿,就这么把糖顶进去勾着。
顾瑾奚从呼吸平稳到呼吸急促的回应,双手更是本能反应一样的搂着她脖子贴近。
时安闷笑一声, 轻轻喊着抖着睫毛不肯醒的人:“顾贝贝。”
“嗯?”顾瑾奚鼻子哼出音回答她,时安把糖勾过来咬碎吞咽。
顾瑾奚脑袋晕晕乎乎粘人的跟随她,佘尖却有点着急抵进来, 时安含糊的说着:“什么时候醒的?”
顾瑾奚缓缓睁开眼睛, 额头蹭着她额头小声说着:“你咬我舌头时。”
时安耳红, 虽然她变得孟浪大胆了许多,但是面对顾瑾奚,她还是会心跳加速。
“唔顾贝贝。”不回应她的一秒,顾瑾奚又合眼吻了过来。
边吻边问:“是不是又要上药了?”
时安扣紧她的腰,小声回着:“嗯。”
“嗯”音落下,顾瑾奚心尖发痒的咬着她下唇,时安唇间酥酥麻麻,手上却解着她衬衫扣子。
从涂药开始,顾瑾奚每天睡觉都喜欢穿着她的衬衫,时安呼吸越来越沉,直到解完所有的扣子,才受不住的埋在顾瑾奚怀里。
鼻尖感受着香气和柔软,心间发抖的张嘴咬住那红苹果。
“嗯唔。”一声娇呼在昏暗的房间响起,时安身体激动的又贴近她含糊的哄着:“一会就好顾贝贝。”
顾瑾奚眼睫毛挂满泪珠,眼尾湿湿哒哒,脑袋谷欠仙的厉害。
感受折磨,伸手抱着毛茸茸的脑袋,张嘴用力呼吸,却被她抓着手放在耳朵上要求:“揉我耳朵好不好?”
“嗯。”顾瑾奚咬着唇答应,只是揉了一下耳朵,却又传来更狠的对待。
“安,安安。”忍不住的喊了她一声,却见她又挪到另一边欺负。
顾瑾奚桃花眼通红通红,身体敏感的抖动,双手从揉她耳朵变成推她肩膀。
“不,不唔。”只说了几个字,又被她吮了一下,顾瑾奚身体瞬时弓成虾米。
终是受不住的说着:“不是上药的吗?”
时安呼吸急促的停住动作,身体微微向上,脸颊蹭着她滚烫的脖颈,答非所问的问着:“不喜欢吗?”
顾瑾奚摇头,揉着她出汗的后背道:“没有,只是……”
时安不等她说完,就咬着她耳垂,呜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安才说着:“上药的时间可以长一点吗?”
顾瑾奚泪眼朦胧的看着合眼咬她的人,柔声叹道:“不上班的吗?”
时安低喃:“上,只是九点上班,现在才七点,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上药时间。”
顾瑾奚手软绵无力的推开她,小声说着:“那上药吧。”
时安低笑,“好。”
随后,手脱掉她的衬衫,顾瑾奚也不甘示弱的脱她的睡裙。
确切的说,这是顾瑾奚的睡裙,她们现在互换衣服穿。
被子里起起伏伏,热的烫人,时安啄着顾瑾奚耳朵吻:“舒服吗?”
顾瑾奚红脸问着:“嗯,现在上药吗?”
话还没说完,时安就抱着她来了个热吻。
叹息道:“给我戴zt。”
顾瑾奚呼吸过来,低低“嗯”了声,手去摸枕头下的医用指套。
想涂药,就被时安躲开道:“再戴一只,中指。”
顾瑾奚嗔道:“涂药用一根手指。”
时安低笑起来,贴着她耳朵用气音说着:“顾贝贝两根才行,一根她会不舒服嘶。”
顾瑾奚又羞又恼的咬了一口她脸颊,时安却得意洋洋的继续说着:“食指,中指,各涂一点,用量比昨天少。”
顾瑾奚脸颊埋在她肩膀,手却熟练的撕开zt袋,又熟练的挤出一点药膏涂在她指尖。
刚涂好,就看到她猴急的向下,顾瑾奚捉住她手腕道:“没脱,没脱最后一件衣服。”
时安低笑,“没关系,不会蹭到药膏的。”
顾瑾奚推她肩膀,时安却边说边沿着布料边来到那烫熟灵魂的地方。
顾瑾奚抖着身体等待,时安磨蹭着涂着边边,仔细观察着顾瑾奚的反应,只见她脸红如霞,额间香汗淋漓,眉眼一会蹙起一会舒展。
时安心领神会的又往里涂一点,用药膏涂着那颗小-圆-点,刚触碰上去顾瑾奚就哼出声来。
“你!!!”恼羞成怒的说了单音。
时安低笑的咬着她唇,含糊的说着:“想让我到那涂药吗?顾贝贝。”
顾瑾奚用力推开她肩膀,但手却软的没有力气,时安感受着烫人温度说着顾瑾奚那日的话:“某人说过,想做了想要了,就和她上床,我现在就想做就想要。只不过要先伺候某人上药,可我只上了一点药,某人就推开我,是不是不信守承诺?”
顾瑾奚听着时安再提起那天她混乱的话,一时又羞又软起来,只是咬着她越来越过分,比她还过分的唇。
手也松开她的手腕,时安感觉到手腕上没有力道,才缓缓涂。
而顾瑾奚颤抖的厉害,只催促道:“快点涂,我。”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泪汪汪,不忍再折磨她,在她还未说完,手腕腕微动顺利的把药送入。
但中途也没放过顾瑾奚,对她很坏的顾瑾奚,六年的折磨,她要在顾瑾奚身上全部讨回来。
时安推着药研磨着顾瑾奚的每一次,顾瑾奚都抖着睫毛藏在她脖颈处深深呼吸,呼吸不够,心落不到地面,只好用唇一会亲她一会又耐不住的哄着她停下涂药。
顾瑾奚嘴硬口是心非的说着:“停下。”
时安掀开眼皮,问着:“真的要停止涂药吗?”
顾瑾奚眼眶里打转着泪,时安有些心疼,但心疼了一瞬,顾瑾奚又抬着下巴往她脖颈处凑近,时安有些不明白顾瑾奚要做什么,只是涂药的快了许多。
药慢慢变的像-氺一样,直到变成墨汁一样浓稠的时候,一声闷-哼-传来。
“唔……”
时安低声安抚着眼尾哭的通红的人,“再坚持,坚持一会会儿,药,快,快涂好了顾贝贝。”
顾瑾奚却不听她的,抖着唇骂道:“混,混蛋。”
药又被时安涂的激烈,问话也变得过分起来:“混蛋在干什么?顾贝贝。”
顾瑾奚摇头,泪珠甩了出来,甩到枕头上,时安眸中火星子滋啦滋啦,低声又问着:“混蛋在干什么?”
刚问完,顾瑾奚就发狠的咬着她下巴道:“出去!”说着就去捉她手腕。
时安:“可这里需要我涂药。”
顾瑾奚:“王八蛋。”
时安低呵了一声,挣开她手腕涂起药来。
药早已经被稀氺和浓浓的墨汁融化。
时安却不放过的继续送药,直到顾瑾奚琥珀色的瞳孔涣散起来,才慢下涂药的频率。
但是墨汁声像海水一样击打着石头,时安越听脑袋越亢奋,榻也变成助力跟着涂药的动作变得响动,跑进顾瑾奚心里。
时安压低身子,左手紧紧抱着哭成泪人的坏女人,清冷的声音变得粗重不堪,终于问着六年前的事情:“为什么不要我?六年前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赶我走?顾瑾奚。”
顾瑾奚心尖发抖,倔强的用牙齿咬着下唇流着泪看她。
时安低叹一声,涂药的力气变的大了起来,顾瑾奚被刺激的后仰脖颈,时安看到那脖颈上出的细汗,还有毛细血管上变得粉红的/肌/肤,含在眼里的泪珠主不要命的滚在顾瑾奚脖颈处,到处都是。
顾瑾奚心中难过极了,虽然身体舒服,但是心酸心软心痛的很,像是被人重重用拳头用利物撞击刺破一样,抖着双手捧着哭狠的人哄着:“小宝宝,安安,不哭了嗯……好不好?”
时安清冷带点软的脸皱巴巴,说出的话带着难得任性:“不要,就哭。”
沾满药的手z又涂了起来,顾瑾奚双腿发软,身体一阵阵的抖,但眼眸却带着柔情的含住时安下唇哄着:“小宝宝乖。”
刚哄了几个字,顾瑾奚唇上传来酥麻,时安发狠的对着她下唇咬。
顾瑾奚低哼着,温柔的嗓音早已哭哑,但却一如既往的哄着对她发狠的人。
顾瑾奚:“小宝宝,我,在这里。”
“呜……”时安喉咙闷哭着,被顾瑾奚揉着肩背,才松了唇上的力度。但脸颊却没有安全感的躲在她脖颈处埋怨:“姐姐,你对我好狠。什么都不告诉我,不想要我,就说着狠话用着手段的丢弃我。想要我,就装可怜扮柔弱带强势的勾引我……为什么我会喜欢对我这么坏的你……”
时安越说哭的越狠,顾瑾奚眸中碎的厉害,痛苦的厉害,捉住她涂药的手腕取悅着哭狠的人。
时安感受到了,臉紅心跳的說著:“別,別以為你這樣我就原諒你嗯。”
顾瑾奚柔聲細語的說著:“好,不原谅我,别哭了好不好。”
时安不听,眼泪啪嗒啪嗒啪掉,顾瑾奚心疼的吻去,身体却不动了。
时安低声要求道:“自己涂药,我累了。”
顾瑾奚红着耳根看她,时安哼唧的埋在她脖颈又涂起了药。
她和顾瑾奚双双配合,直到药再次溪水,再由稀氺变成浓浓的墨汁流出来,时安才停下涂药的动作,却没出来。
汗如雨下的抱着浑身颤抖的顾瑾奚,唇微动着吻着她汗湿的鬓角,低哑的说着:“虽然你对我很坏,但你哄我,爱我,给我最好的。我喜欢这样的你,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顾瑾奚。”
说着抽出了发抖的手,而顾瑾奚却泪眼朦胧的按住她的手,声音痛苦极了的问着:“什,什么意思安安?”
时安看着满脸泪水的人,低低回应着:“这七天算你偿还六年前对我的伤害。这三个多月的纠缠,算是给我十八岁到二十六岁的一个交代。从现在开始,顾瑾奚我们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
顾瑾奚倏然松开手,脑袋像被巨石碾压一样痛,精神力也变的有点恍惚,但又本能的抱着要离开的人。
委屈的控诉着:“虽然我不让你负责,不让你做保证,但是安安,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狠。我第一次拥抱给了你,第一次接吻给了你,第一次上床第一次□□都给了你。我还是祈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不要离开我。你说恩怨两清……”
顾瑾奚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时安却压着唇角,等待着顾瑾奚别样的‘表白。’
时安不说话,只看着顾瑾奚委屈的望着她,眼泪啪嗒啪嗒掉,本就哭湿的枕头,变得像湿毛巾一样透。
时安心疼起来,想不逗她了,却见顾瑾奚倏然抱紧她贴着。
“嘶。”时安被顾瑾奚撞的有点疼,顾瑾奚听到亲着她耳朵哄着:“不疼不疼安安。”
时安不说话,身体动了一下挣脱她,却被顾瑾奚抱的更紧。
从来不知道,顾瑾奚的力气会这么大,明明她是一推就倒的顾贝贝。
时安眼睛弯起,手推着她湿漉漉的肩膀,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她想听顾瑾奚继续说。
顾瑾奚呜咽痛哭的说着:“对不起安安,六年前对不起。”
时安摇头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顾瑾奚却不放过的说着:“不过去,不能过去。我不要和你过去,一点点都不要。”
时安抿唇道:“顾唔。”
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顾瑾奚推开咬着下唇,时安只本能的回应了一下就任由顾瑾奚亲。
顾瑾奚却亲了几下就咬着她下唇,直到嘴巴有了血丝味道才呜咽的说着:“你说恩怨两清,可你却欠我很多很多安安。”
时安:???
时安忍不住道:“倒打一耙?”
顾瑾奚嗫嚅着唇,桃花眼更加委屈,手握着她的手说着:“两千二百二十一天,我理解了。”
时安松了身体,顾瑾奚感受到她软化又抱着她继续道:“你欠我两千二百二十一天的爱,欠我两千二百二十一天的情。”
时安眼睛亮起,情、爱。
这还是顾瑾奚第一次提起。
时安压住嘴角道:“乱讲,明明你欠我。”
顾瑾奚吻着她耳朵道:“没有乱讲,都是实话,安安,这两千二百二十一天你说你没有疯,可我却已经疯了。”
时安抱住越来越痛苦的人,放弃套话,只安抚着越来越抖的人,“顾贝贝,顾贝贝顾贝贝,我在这里。我说和你恩怨两清,一笔勾销,是想和你重新开始。”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珠滚了下来,推开她问着:“重新开始?没有骗我吗?会再次离开我吗?”
时安微微起身,抱着靠过来顾瑾奚道:“是,重新开始。二十六岁的时安和三十二岁的顾瑾奚重新开始,重新认识彼此,重新真正的走进彼此的生活。”
顾瑾奚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时安被看的耳根红,顾瑾奚看到扶着她唇角道:“重新真正的走进彼此的生活。”
时安握着她手揉捏她的手心,点头道;“嗯,真正的走进彼此的生活。顾瑾奚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也知道六年前你让我离开是有原因的,没关系,都没关系的。只要从现在开始,你慢慢的相信我,告诉我,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不管前面是风还是雨,是泥泞还是坎坷,只要我们一起走下去,我会解决的。”
顾瑾奚静静的听着,一颗心从刚刚的躁动变得安静下来,只道:“好。可是,如果我……”
时安心急的打断道:“如果……没有如果。”
顾瑾奚低笑道:“好,没有如果。”
时安侧躺着身子,而顾瑾奚也侧躺着看她,时安笑着握她的手放在心口道:“以后,不论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可以承担,也能承担。如果真的不能,我会带你远走高飞,去威格兰,去世上任何一个国家,那里只有我和你。好不好顾贝贝?”
顾瑾奚眼睛霎时充满雾气腾腾,哑声道:“嗯,安安。”
时安抬手擦着顾瑾奚的眼角,顾瑾奚委屈又依赖的蹭着她手心,只被咬着眼尾才听她说着:“顾贝贝,别难过了好不好?”
顾瑾奚低低嗯了一声,躲进她怀里,可是六年来的痛,让她忍不住掉泪。
六年,两千二百二十一天,在律所见到时安的那一刻,她就缴械投降了,不管不顾的让时小小联系她,不管不顾的撞进她怀里,不管不顾的挡在她车前……又不管不顾的和她上床,和她做,只是为了和她再续前缘。
虽然时安说,有事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但是那个人……顾瑾奚咬唇,只差一点,再一点就好,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就可以把她的爷爷顾听章搬倒。
顾瑾奚感受着时安的拥抱,时安的心跳,时安的温柔对待,心疼心甜的厉害。
睁开眼睛看着她道:“安安,你待我真好。”
时安蹭着她鼻尖道:“没办法,我这个人比较固执,认定了一个人就会磕到底。何况是这么好的你,虽然你说着狠话,但是你做的事情却没有伤害我。除了……唔。”
顾瑾奚捂住她嘴唇哄着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不是故意的。从今以后我会补偿你,会比之前对你更好,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时安点头,又啄着顾瑾奚的手心说着:“好,我不难过了。不要补偿我,我说过我们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再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不能因为你不回应我,就恨你。”
顾瑾奚感动的一塌糊涂,想说什么,时安看出来又继续说着:“所以顾贝贝,不需要补偿我,你没有欠我什么。如果真的亏欠,也已经两清。从现在开始我们互相待彼此更好,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钻进她怀里道:“好。安安,谢谢你。”
时安低声道:“不客气顾贝贝。腰,酸不酸?”
顾瑾奚脸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时安说着上个话题又跑到这个话题,但她依旧诚实的说着:“酸,你好坏。”
时安低笑,手轻抚着她酸痛的位置轻揉了起来,顾瑾奚身体发颤,呼吸慢慢急促。
时安听到哄着:“我坏,但是某人勾引我更坏。”
顾瑾奚脸红嘴硬道:“我哪有。”
时安道:“哦,那谁拍暴露的照片给我唔……”
顾瑾奚捂着这人乱说的嘴,翁声道:“不许说了,快揉。”
时安狗狗眼弯起,低声道:“好。”
随即又揉了起来,顾瑾奚尽量忽略身体的感受,只说着话:“一会要上班吗?”
时安点头,“嗯。”
顾瑾奚喘了一口气,又吸进一口气,再吐出来,才握着揉她的手道:“可我今天要去医院,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的吗?”尝试着,尝试着让时安了解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时安眼睛亮晶晶的,顾瑾奚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却等着她回答,时安道:“我请假,周末补上,等我。”说着就要起身。
顾瑾奚却抱着她道:“休息一会再去打电话。”
时安又躺了下来,把顾瑾奚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她头顶道:“楼小姐在第一人民医院吗?”
顾瑾奚抿唇,眉眼微沉,点头道:“嗯。心外科。”
时安紧了紧怀里的人道:“我六年没有见她,一会到医院是不是要请她吃饭?”
顾瑾奚道:“不用。”
她还是没有做好让时安知道一切的准备。
时安愣神,却道:“好。”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问着:“会生气吗?”
时安道:“不会。我起床打电话,顾贝贝休息一会也起来好不好?”
顾瑾奚点头道:“好。”
时安起身想掀开被子,又看到顾瑾奚裸着,而顾瑾奚也描着她,时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顾贝贝转过身。”
顾瑾奚哼了一声,柔声嘀咕道:“不是在欺负我的时候了。”
时安耳红,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不知道为什么会压制住顾瑾奚……时安又转身又看了看,直到看到顾瑾奚白皙的脊背才有了答案。
勾引,顾瑾奚的勾引,勾起了她的浑话属性。
时安用力吐出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坐在床沿,想弯腰去捡地毯上的睡裙,却被顾瑾奚从身后从里圈紧。
时安笑道:“怎么了?”
顾瑾奚软绵绵的说着:“不想离开你。”
“可我出去打电话啊,顾贝贝同意了。”时安手抚着腰间的手道。
顾瑾奚却动了动脸,蹭着她后背说着:“我反悔了行不行?”
时安低笑,“行,那我不请假了?”
顾瑾奚啄着她后背,时安浑身激灵了一下,顾瑾奚察觉到,桃花眼泛起柔意道:“在这打电话好不好?”
时安转过身去,抱着粘人的坏女人道:“好。”
顾瑾奚低笑,时安倾身拿过手机,才靠着床头准备打电话,只拨了一下,顾瑾奚眉眼微沉向上动着身体埋在她脖颈。
时安搂着她,又继续按着,直到电话接通,时安才说着:“学姐,我今天有事情,不能过去上班,周末补。”
傅卿雪:“好。明天来上班吗?”
时安准备说‘去上班’,却被埋在她脖颈的顾瑾奚□□着肌肤。
“唔……”小小的哼音响起,时安迅速用力咬着嘴唇,又低咳一声,“学姐,明天上班。”
“好,我挂了。”时安再想说什么,却电话却被挂断。
时安有些不解,傅卿雪一般都是等她挂电话的怎么这次……“嘶顾瑾奚,痛。”
“哪里痛?”顾瑾奚眼睛猩红的握着她的手藏在后背,时安看到哄着道:“怎么了?”
顾瑾奚摇头,又问着:“哪里痛?”
时安圈紧她,顾瑾奚靠了过去,继续说着:“我咬你肩膀,你肩膀痛。但是你打电话不舍得挂掉,我心痛。”
时安:“?”
时安推开顾瑾奚,只见她眼尾泛红,想问她的话,变成哄音:“我没不舍得挂断,只是怀疑为什么学姐这次先挂了电话,以前都是她唔……顾贝贝。”
顾瑾奚不想听,不愿意听她和傅卿雪怎么怎么样,牙齿用力咬着她嘴唇做惩罚。
六年,傅卿雪。
傅卿雪,六年。
顾瑾奚心间害怕发抖,不可以,时安的心里只能有她,只能有她一个人。
顾瑾奚好像应激一样把时安压倒,而时安脸红心跳的看着她道:“怎么了顾贝贝?”
顾瑾奚不吭声,只是跨在她腰间道:“我想要你。”
时安低低道:“嗯,但是你不是要去医院……唔。”
“改天去。”边说身子边向下,直到互相贴着滚烫位置,顾瑾奚才受不住的哭着道:“安安,可以吗?”
时安耳根红着看她,手抚着她泛红的眼尾道:“可以。”
顾瑾奚又哭又笑,时安心疼的抱住她,顾瑾奚低身吻住她唇,迫切勾着她。
清甜,安安是清甜清甜的味道。
时安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清甜的糖果,是因为安安是清甜的味道,所以她才喜欢。
顾瑾奚手向下,每做一个动作会观察着时安的反应,直到看着她脸上露出享受才又继续。
时安抱着她哭,喊着她姐姐,顾瑾奚瞬时跟着她一块落泪。
柔声哄着:“乖,可以吗?”
时安清冷的脸露出薄红,哑声回应着:“嗯。”
顾瑾奚才又动着身体,在她耳边又要求着:“弓起一点好不好?”
时安哼哼唧唧,慢慢吞吞,顾瑾奚又夸着哄道:“我好喜欢安安的m-甲-线……嗯。”
话音落下,时安就动了一下,顾瑾奚笑着夸:“很性感。”
说着就埋在她脖颈低低哼哼,手去找枕头下的zt。
掀开眼皮,泪眼朦胧的把指套放在牙齿上。
撕拉一声。
清甜味的zt就露了出来,时安则观察着顾瑾奚的举动,一时羞的脸埋在枕头里不出来。
顾瑾奚看到,笑着在戴上,又抱紧她在她耳边柔情的说着:“我来测试下安安能接受几根手指。”
时安:“!!顾瑾奚!!!”
顾瑾奚哄道:“好好好,乖乖的。”
说着便向下,时安心抖心慌心悸却都抵不过顾瑾奚在她耳边说着:“安安,我喜欢清甜的你。”
时安倏然扬起脖颈,顾瑾奚眼中疼惜,哄着道:“我轻点好不好?”
时安点头,又依赖的抱着顾瑾奚,顾瑾奚心疼的回抱着:“一会会就好。”
时安眼泪汪汪的点头,顾瑾奚仔细抱着她,亲着她,直到察觉到她适应了清甜味才往里松着。
时安身体颤抖,眼角的泪滚了下来,顾瑾奚贴过去吻住,声音低低切切的说着:“小宝宝。”
时安心悸,身体舒服,全身心都舒服的厉害。
脑袋沉沉浮浮,眼睛晃动的看着外面有点刺眼的日光,直到被顾瑾奚捂着双眼才躲进她怀里低哼。
顾瑾奚眼眸发红的搂紧躲在她怀里的人,看着她红透的耳根,一时间觉得,这一路承受的所有都都有了答案。
“姐姐。”
“嗯……”
时安用力抱紧折磨她的人,直到看到她汗湿的鬓角才凑过去吻着,而顾瑾奚则侧着脸让她亲。
时安心中暖的厉害,虚虚的掀开眼皮,泪眼模糊的看着忙忙碌碌沉迷的顾瑾奚。
她想,她和顾瑾奚永远分不开了,永远会纠缠下去。她……也离不开顾瑾奚了,即使顾瑾奚很坏很坏,即使顾瑾奚可能再不要她……
可她现在只要顾瑾奚好好的,只要顾瑾奚开开心心的,那么她就足够了。
第63章
宝贝
从她和顾瑾奚互相交付给对方后, 时安觉得日子变的好起来,就连生活都有了许多盼头。
时安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脑屏幕, 完全没有注意律所员工看她的神情。
时安手动了一下鼠标, 头也不抬的说着:“张律师, 顾氏旗袍顾总马上就要带队参加比赛了, 相关合同都准备好了吗?”
张律师嘴角的笑意快速收回, 手抚了一下黑框眼镜,把一打文件夹放在时安办公桌上道:“好了,时律师请过目。”
时安点头,眼睛电脑屏幕里拔出来,身体转动着黑皮椅,骨节分明的手拿过第一本文件翻了起来。
张律师只看到他们安卿律所清冷的时律师,越看文件内容,眼睛蹙的越厉害。
张律师一颗心跳来跳去,这可是他们二十多岁人熬了将近两个月准备出来的可发生的事情和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应对办法。
并总结了顾氏旗袍近十年来发生的大大小小案件……应该没问题,毕竟他们二十多人可是时律师精挑细选从安卿各个律所调过来的头牌律师……时律师她。
想法还没落, 冷的能冻死人的声音就冒了出来:“顾瑾奚个人条例是不是太少了些?”
张律师额头滴汗了, 但想了想又道:“六百零一条不少了时律师。”
时安抬起平易近人的眉眼,张律师只看到那平时温和的狗狗眼弯了起来,但笑意不达眼底, 张律师汗珠子摔八瓣快速道:“我让人把顾总全身上下每一个需要保护的点全部写一下。”
时安右手松开文件夹,抬抬下巴道:“嗯,去忙吧。”
张律师点头, 两步并一步的弯腰抱起文件夹离开, 刚关上门就听到他们刚刚还冷淡如霜的时律师甜腻的声音响起:“顾贝贝, 已经在楼下了吗?”
“好,我收拾一下下班,等我顾贝贝。”
“嗯,想你。”
“……”
张律师:“!”
迅速抱着文件夹离开,到了工位上才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大家都在打字打字,送文件的送文件,迅速拿出手机敲敲打打。
安卿八卦生事群:
“???”
“艾特@老张:「时律师恋爱」这句话经过法律程序验证了吗?”
张律师嘴角上扬又压下:“已认证,恋爱对象名顾贝贝。”
“!!!”
顾氏旗袍拥护群:
“艾特@老张:「两千二百二十一条」你打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事情的可行性?”
张律师挑眉,手指飞起:“六百零一条被驳回。理由,时律师原话:顾瑾奚的个人条例是不是太少了些?”
“收到加1。”
“加2。”
“加3。”
“……”
“加24。”
“张律师:加25,马上执行。”
张律师喘了一口气放下手机,准备拿起保温杯喝红枣枸杞水,就看到时律师匆匆提着公文包下来,白金色西装外套搭在右手手臂,眼睛弯起看着左手的手机……
安卿八卦生事群:
“老张:恋爱对象可能应该或许是顾总(有待考证,考证成功率80%)”
“!”
“!!”
“春暖花开老王:交给你打探了老张。”
“张律师:收到。”
宋稚看着群消息,狐狸眼闪过笑意。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傅卿雪,哎呀了一声投入工作。
……
…………
时安脚步急切的出了律所,只看到顾瑾奚早就拿着羽绒服等她。
看到她来,顾瑾奚眼睛弯起,几步走到跟前走到她身后说着:“让你穿羽绒服上班,非要穿西服,谁大冬天的穿……唔。”
“顾贝贝律所有暖气嘛。”时安笑着把身后穿红色大衣的人拉过来半搂半抱着向车那边走过去。
顾瑾奚伸手搂着她腰,跟着她的力量走,直到到了车里才说着:“律所有暖气,外面没暖气。”
时安倾身过去,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道:“可你来给我送衣服了啊,再说了,顾贝贝说我穿的少,你自己怎么穿大衣唔。”
顾瑾奚看着那张清冷脸露出可爱神色,伸出双手扣紧她离开的身子吻了过去。
车厢气息热烈起来,顾瑾奚退开看着脸上露出薄红的人低柔道:“那老婆什么时候给我送衣服?”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睛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只凑过去啄着她唇角道:“明天我去接你好不好?”
顾瑾奚撤开一点,伸出手指点着她的心口道:“好,你要给我送衣服吗?”
时安握着心口上的食指道:“嗯,只是顾贝贝好像从来不穿厚衣服,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顾瑾奚柔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时安被这笑容弄的晃眼,好像……好像,不,不是好像。
是她的顾瑾奚回到了六年前,如六年前一样的明媚,一样的温柔,一样的……肆意,开心,快乐。
时安鼻尖发酸,心疼的抱着她道:“我会逼迫你穿!你别想感冒。”
顾瑾奚呵笑了一声,伸手揉着她低束的发尾道:“小霸总又霸道了,但我喜欢你这样待我。”
时安低低“嗯”了一声,又像小孩一样依恋的埋在她肩膀说着:“顾贝贝今天想吃什么菜,我都给你做。”
顾瑾奚道:“想吃不带汤的灌汤小笼包,还想喝你做的八宝粥,酸辣土豆丝不要太多醋,红烧排骨,油门大虾不要太多油,还有油麦菜,就这些时律师。”
时安笑道:“怎么除了小笼包外都是我爱吃的?”
顾瑾奚道:“不要太多醋,不要太多油这两道是我们共同喜欢的。其他的,我想看你吃,会让我胃口大开。”
时安松开顾瑾奚看着她道:“嗯,我们去超市把食材买回来好不好?”
顾瑾奚牵着她的手晃了一下,又松开小声道:“好,听安安的。”
时安低笑,转过身扣上安全带,启动车子稳稳的向超市开去。
直到到了停车场停稳车关上车灯,车内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有脸就被温热的唇吻住,呼吸有点急切。
时安屏住呼吸,心口乱跳的听着车座上顾瑾奚动身的声音。
时安想转过身去,就被顾瑾奚环着脖颈说着:“你第一次开车带我来超市的时候,是不是想吻我?”
时安抿唇,那时刚和顾瑾奚重逢闹别扭的时候,虽然闹别扭,生顾瑾奚的气,身体抗拒顾瑾奚,但是心里却不争气的想亲近。
如果当时没有其他车响,她恐怕那个时候控制不住的亲了顾瑾奚,谁让顾瑾奚天天在她眼前晃悠,她自制还没那么强。
“嗯。”时安大方承认,顾瑾奚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亮起,感受着时安脖颈处的温度才说着:“可你上次没亲我,那这次你想不想亲我。”
时安看了看周围,顾瑾奚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察觉到她的动作后说着:“你已经停好车,车也贴上黑膜,不会有人打扰,更不会有人看见。哪怕前面无法贴膜,但是现在灯光暗的黑,别人看不见的。”
时安听着顾瑾奚说着可能的情况发生不了,瞬间心动的转身,耳边传来了然的低笑,时安耳根红,顾瑾奚太烦人了些。
“安安,亲亲我好不好,今天一天都没抱我没亲我了,我想补充能量。”顾瑾奚低柔的在她耳边说着。
时安受不住的扣住她的腰,想抱她过来又由于驾驶座位置很小,时安只好着急的下车。
“呵。”打开车门的那一瞬,又听到顾瑾奚在笑她。
时安心尖发痒,快步走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拉着笑她的人出来。
稳稳落地后,又带着她走向后座坐好,肩膀传来重量,顾瑾奚低笑:“干嘛带我来后座?安安要做什么?”
时安咬牙,一把搂过顾瑾奚跨坐在腿上,顾瑾奚揉着她脖子的刹那,时安就吻了过去。
“安安,太用力,亲了。”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却扣紧她往身上贴。
动作鲁莽又大力,像六年前一样的莽撞,但顾瑾奚却没有说不舒服,时安继续用着这种力道对待着顾瑾奚。
“顾贝贝说过,喜欢我这么用力。”时安呼吸急促的说着。
舌尖勾勾缠缠的折磨着顾瑾奚,时安只听着顾瑾奚在她耳边回应着:“我说过,但你嘶……又咬到我舌头了宝贝。”
“嗯痛……”时安听到‘宝贝’这个词,牙齿就失了准头了。
“对不起。”时安讨好的啄着顾瑾奚唇角道歉着。
顾瑾奚低笑:“没关系,怎么突然技术又不好了?”
时安埋在她肩膀不吭声,顾瑾奚鼓励的说着:“怎么啦,突然低落起来?因为技术吗?”
时安点头,“我,学了好久了。”
“那又怎么了嘛,失手很正常的。”顾瑾奚又说着。
“可,我咬疼你了。”时安有点沮丧。
顾瑾奚低笑,时安听到小声撒娇道:“不许笑顾贝贝。”
顾瑾奚咬住唇,柔声道:“不笑不笑,我只是有一点点疼,不要失落,之前安安是学习,没有实战,现在是实战对象在你怀里,你想怎么练习都可以。还有,我喜欢你莽撞,用力,咬疼我,你技术很好很好我才会生气呢。”
时安听着顾瑾奚说的,刚低落的心慢慢愉悦起来,却听到技术好生气这几个字。
时安露出不解,问着:“为什么我技术好,顾贝贝会生气?”
顾瑾奚扭扭捏捏的倾身过去,下巴点着她肩膀说着:“这样我会怀疑你在国外谈恋爱了,自然……技术就好了。”
“没有,没有谈恋爱,我心里只有你。”时安着急的解释着,虽然她和顾瑾奚还不是对象,不是女女朋友,但是她就是不想让顾瑾奚误会,她既然和顾瑾奚做了,那在她心里就是在一起了,可顾瑾奚却可能不这样想,所以她不能让顾瑾奚误会她谈过恋爱,她二十多年来就喜欢顾瑾奚这么一个人,还是死心塌地的那种。
顾瑾奚脸埋在她脖子不说话,时安又着急的说着:“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怎么可能会找别人,更不可能和别人亲吻。顾瑾奚相信我好不好,我在国外没有谈恋爱,一次都没有!!”
“呵。”顾瑾奚越听心里越舒服,抱着着急的人说着:“嗯,我相信你。”
“真的?”时安有点想听她再确定的说一遍。
顾瑾奚:“真的,真的很。”
时安手扣紧她腰,直到用力到顾瑾奚疼,她才说着:“腰有点疼,宝贝松开点力气抱我好不好?”
时安耳红,点头道:“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瑾奚从‘小宝宝’称呼变成‘宝贝’称呼,但无论哪一个她都很开心,她尤其喜欢顾瑾奚喊她‘宝贝’,因为顾瑾奚这样喊她的时候,她会觉得顾瑾奚性感又温柔。
时安松了力道,而顾瑾奚从昏暗的灯光里看着时安泛红的耳根,凑过去衔着低柔吻着。
边吻边柔声的说着:“老婆,吃过饭后,我先回趟家。”
时安手解顾瑾奚的大衣扣,却被她按住道:“不要动手。”
时安不满的哼唧:“你可以动嘴,为什么我不可以动手。”
顾瑾奚:“……嗯。”
还未说完话,时安就咬住了她下唇继续道:“我不但要动手,我还要跟你一样动嘴。”说着便伸出佘间来了个热吻,直到顾瑾奚气喘吁吁的推开她,时安才贴着她唇角低喃:“你给我下了迷魂药。”
“没有。”顾瑾奚眼尾通红的说着。
“有,我每天都粘着你,却不满足,还不是迷魂药吗?”推开顾瑾奚靠在车座上,顾瑾奚如影相随,时安伸手抱住道:“一举一动都在勾我。”
顾瑾奚勾着早已凌乱的头发低笑了一声。直到被人揉着衣裙下的腿才抖着身体推开她道:“去买菜。”
时安叹息一声:“好。”
时安先打开车门下车,站稳后,左手放在车顶,右手去牵要下车的顾瑾奚。
但偏偏顾瑾奚脚刚落地,身体就不稳的晃了一下,时安眼疾手快的抱住,顾瑾奚耳根红透的嗔怪:“都怪你。”
时安低哑道:“好,怪我。”
说着又抱紧她,直到顾瑾奚平复着呼吸才推开她走开。
时安看着顾瑾奚走远的身影,笑了一下,快速跑到驾驶座打开车门拔出钥匙,快速锁了车去追前面越走越慢的人。
直到追上,才把车钥匙放在她包里道:“姐姐在等我吗?”
顾瑾奚踏上阶梯牵过她,低哼道:“嗯。”
时安还没来的急笑就被顾瑾奚一步一步的带着踏上电梯。
时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各家各户的谈笑声,听着情侣们的窃窃私语。
不禁的握紧顾瑾奚的手,而她好像心有灵犀般的回头望着她,就这么眼睛泛着柔情的望着她。
时安又心尖泛痒起来。
第64章
温柔的顾瑾奚
时安带着顾瑾奚先去买食材, 一路上回头率可谓不少,大都讨论顾瑾奚。
谁让顾瑾奚见到一个盯着她的就弯了一下眼睛呢,或者就是脸上露出好颜色。
时安拽着乱放电的顾瑾奚, 顾瑾奚察觉到气鼓鼓的人, 挠着她手心哄道:“他们不能亲我, 不能抱我……重要的是。”
时安嘴角上扬的听着顾瑾奚越来小声的话, 最后被顾瑾奚戳着腰间, 才配合的附耳过去听。
顾瑾奚眼睛闪着柔意与挑逗,红唇张合道:“重要的是,只有宝贝才能测量我几根手指。”
时安:“!!”
时安倏然抱紧顾瑾奚,顾瑾奚低笑道:“宝贝要做什么?都是人。”
时安耳红加心抖,手心都出了汗,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勾引人的狐狸精弄回家狠狠的欺负。
深深吐出一口气,压制住危险的想法,却被顾瑾奚手扶着唇道:“咬唇这么用力,是想让我心疼吗?”
“顾瑾奚!”时安好像又变回了被顾瑾奚挑逗的日子。
顾瑾奚见好就收道:“走吧,今天要多做几个菜,吃饱了好有力气。”
时安跟上前面挑选土豆的人, 配合的撕了一个袋子打开道:“有力气做什么?”
顾瑾奚挑眉看着她, 时安被看的脸红,瞬间秒懂的低咳一声,顾瑾奚呵笑了一声, “袋子打开一点。”
时安扭捏起来,顾瑾奚哄道:“乖。”说着不等时安反应,自顾自的把两颗大土豆放在袋子里推着她往青菜区走。
一路推推停停, 直到车子撞到一个人, 只听那人调笑道:“哎呦, 啧,顾大魔王这是得逞了?”
时安:“………楼小姐好。”
楼镜疏笑了一声算作回应,顾瑾奚却眯着眼睛威胁来人,楼镜疏有眼力劲儿的呵呵道:“你们继续甜甜蜜蜜,我去你买点女人每个月的东西。”
顾瑾奚松动眉眼,时安却喊住她道:“楼小姐稍等。”
楼镜疏顿住身体,顾瑾奚一颗心又提了起来,眼神示意楼镜疏不要多说。
楼镜疏眨眨眼睛看了一眼顾瑾奚,顾瑾奚推着车跟着早已经走到楼镜疏跟前的时安。
时安道:“上次在医院一别已经一个月未见,楼小姐近来可好?”
顾瑾奚嘴角扬起,楼镜疏咳了一声道:“有事说事,没事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逃遁,时安眼底沉思,瞬息又说着:“顾瑾奚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顾瑾奚心中酸软,楼镜疏点头道:“当然没事,不过是小小的猪鼻蛇毒而已。”
时安点头,又道:“楼小姐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楼镜疏呵了一声看着顾大魔王,顾瑾奚心提到嗓子眼,看着时安道:“楼小姐一会还有手术,下次有机会再聊好不好安安?”
时安抿唇,但看着顾瑾奚脸色红润,精神头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才说着:“好。”
顾瑾奚笑着牵过她的手,时安看着搓胳膊的楼镜疏道:“那楼小姐先忙,有机会再请楼小姐来家里吃饭。”
楼镜疏松开抱在胸前的双手,紧了紧小挎包道:“好。”随即逃遁的离开。
时安则看着楼镜疏微乱的脚步,眼露深思,直至被人戳着腰才恢复平常,握着腰间的手道:“走吧,回家做饭。”
顾瑾奚点头,挽着她的胳膊道:“嗯,一会还要送我回顾家。”
时安道:“好。”
…
时安在厨房忙忙碌碌,顾瑾奚在旁边吃着水果看着她,知道一个菜又一菜的做好,顾瑾奚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夸道:“老婆真厉害。”
时安低笑,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到她碗里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瑾奚点头,夹起排骨抵在唇边,咬了一口柔,时安手肘撑着桌子,手拖着侧脸看着吃的眉飞色舞的人道:“还有很多,姐姐慢点吃。”
顾瑾奚放下骨头在碟子里道:“嗯,安安也吃,别光看着我。”
时安道:“好。”说着又夹了一个大虾放在碗里,戴上手套,先拽虾头,后拽虾尾,一个Q弹的虾肉就跑到顾瑾奚碗里。
顾瑾奚看着碗里的虾肉,又想起刚刚时安熟练的拨虾壳,一时鼻头酸涩,但却垂着眼睫夹起虾肉吃着。
时安没有察觉到顾瑾奚的情绪变化,只是熟练的拨虾壳,唇边却抵着一个虾肉,时安看过去,只听顾瑾奚说着:“吃,别拨了好不好?”
时安点头,张嘴吃掉虾肉,而顾瑾奚则摘掉她手上的手套带点力气的丢进垃圾桶。
时安这次察觉到了,吞下口中的虾肉道:“顾贝贝怎么了?为什么对手套这么狠?它惹你了吗?”
顾瑾奚刚刚还酸涩不已的心,变的密密麻麻起来,握着她的手道:“安安,国外累不累?”
时安摇头道:“不累。”除了上课就是兼职,刚开始没有找到工作,在餐厅里干过一阵子刷盘子刷碗,遇到口味特别的客人要求拨虾会拨几盘,只不过那个时候不戴手套,手上油乎乎,接连两天手上都是虾味。
顾瑾奚看着时安脸上的轻松心中更疼,她看到了,都看到了,拨虾壳,刷盘子,被老板凶,被别人占便宜……她的安安受了那么多苦,她是不是做错了。
“怎么哭了顾贝贝?”时安看着泪如雨下的人心疼的问着。
“没。”出声尽是哽咽,顾瑾奚紧紧咬着唇,手用力抱着她平复着呼吸,抹着眼角的越来越多的泪,柔声细语的说着:“累了要告诉我,不能说不累,不能不能,你不能安安。”
时安心软一片,低哄道:“好,以后累了会告诉你,顾贝贝是哄我还是会心疼我?”
顾瑾奚低声道:“哄你,疼你。”
时安道:“会亲我吗?”
顾瑾奚吸了吸鼻子,时安推开她,抽过纸巾擦着她眼角的泪又问一遍:“会不会亲我?”
顾瑾奚握着她的手贴在脸颊上轻蹭,低柔道:“会,会亲你。”
时安眼睛弯起道:“顾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顾瑾奚耳根通红,她有些受不住时安这样夸她,松开她的手坐直身体不看她,时安看到这人脸红的像那盘子里的红虾一样,倾身过去抱着她道:“害羞了?”
顾瑾奚娇性道:“你手刮疼我了。”
时安挑眉,小声道:“脸疼还是哪里疼?”
顾瑾奚:“!!!”
时安看着顾瑾奚睁大眼睛转身看着她,低笑道:“吃饭,晚上我要检验下哪里疼。”
顾瑾奚头顶快要冒烟,低咳一声又坐直身体,右手拿起汤勺喝了一口酸甜汤。
虽然被时安哄好了,但是心还像这酸甜汤一样,酸的很,但又甜的很。
全程两个人不再说话,尤其是顾瑾奚,她怕她会再次败下阵来,时安单独和她在一个私密空间的时候就变的孟浪的很,什么话都说的,而她又说不过她,只好老老实实的吃饭。
饭后顾瑾奚收拾着餐具,时安却道:“放在洗碗机里,我送你回顾家老宅。”
顾瑾奚点头,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时安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顾瑾奚接过擦了擦,时安又接过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牵着眼冒星星的人离开,一路开车开到顾家老宅,时安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人。
而那人也看到了她和顾瑾奚,上前道:“二小姐,时小姐。”
顾瑾奚淡然点头,时安看着二人的氛围,说不出为什么的‘和睦。’
只道:“张叔,我来送姐姐。”
张叔看着六年不见的人,点头道:“嗯。”
随即不再多言,时安对此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顾瑾奚牵着她的手爆发了出来,“张达,你好歹给我开了二十年的车,不过是到顾听章身边几年,如今见到我就喊了声二小姐,连问好都不说的。”
时安抿唇,虽然不知道顾瑾奚和张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就是觉得顾瑾奚和张叔没有表面的不对付,好像在做戏似的。
时安只看到张叔眼睛微垂,嘴角‘轻蔑’的喊了一声:“二小姐好,时小姐好。”
顾瑾奚不再看他,转身牵着她回车里,时安抬眼看着弯腰的顾瑾奚,只见她眼中带着柔情的看着她道:“安安,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时安点头,“好,有难应付的立刻按手表按键,我会立刻过去。”
顾瑾奚笑道:“好,摇上车窗吧。”
时安道:“嗯。”
随即按上车窗,直到看到顾瑾奚转身离开的身影,才微微摇下一点车窗。
顾瑾奚一路跟着张叔走进别墅区,说是区不准确,应该是许多座座古老的宅院围着中间那座看起来有些年岁的宅院。
顾瑾奚眼睛的看着二楼灯火通明,直到看到楼上那胡子花白的人看过来嘴角才带着一点笑意的抬脚走进一楼大厅。
刚进入大厅,就看到顾清洲搀扶着顾听章电梯里出来,见到她后冷哼了一声:“你又和那个女子掺和在一起,是六年前给的教训不够是吗?”
顾瑾奚极力克制发抖的身体,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爷爷今天喊我过来什么事情?”
顾听章喘着粗气坐在那百年传承的泛着金丝的木椅上,顾瑾奚听着他走几步就喘着气的声音,声音难得愉悦几分道:“爷爷要照顾好身体。”
顾听章咳咳了几声,顾清洲拍着他后背,张叔去倒茶,顾瑾奚一动不动,只盼着他能背过气去。
“你,你盼我早死是不是顾瑾奚!”顾听章怒道。
顾瑾奚挑眉,顾听章比她狠,她只是想着他昏迷就行,但顾听章却想着死这些恶毒的诅咒。
也是,一个亲孙女都‘下手’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当年舞台倒塌,她被人生生砸断手,她不信顾听章一点都不掺和。
顾瑾奚柔声道:“爷爷说笑,您还是尽快说事情,毕竟您也知道我精神力不济,若是一会发起疯来误伤了您……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顾听章气的又咳起来,顾瑾奚退后好几步,好像怕染了什么脏东西脏病一样。
顾听章察觉到她的举动,脑海里霎时间迸发出六年前的事情。
六年前,顾瑾奚把那女子赶出国不久后,她就好像疯了一样,手废了不说,精神也变的恍恍惚惚,大雪天的穿着单薄的淡绿色旗袍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口中喃喃自语,一会安安,一会都不爱我,一会全部都是坏人……
他便让人把疯了的孙女送进精神病院,哪成想顾瑾奚呆了三个月就自己跑了出来。
呵,华国第一旗袍手顾总师狼狈的厉害,跪在他跟前求他,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管理顾氏旗袍。
若不是看在顾瑾奚管理的不错,他早就把她赶出家门,一个废了的旗袍手而已,再加上……世家旗袍协会点名让顾瑾奚继续做总师,他才不得不同意。
顾听章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柔笑的人,第一次心间害怕起来。
但也冷淡下着命令:“和她分开,如果你不想让当年之事重新再发生一次。”
顾瑾奚眼中闪过疯狂,心中已经想好怎么弑亲了。
但大权还在他手里,顾瑾奚暂时妥协的说着:“除了这一条,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听章眼中闪过算计,开门见山道:“和赵家赵任结婚并生下孩子,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瑾奚她有那么高的天赋,那么继承她基因的孩子一定能继承她的天赋,让顾家再创辉煌。
顾瑾奚倏然握紧双手,顾听章看着他的好孙女呵了一声:“顾瑾奚,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第65章
引人犯浑
时安在车里等的着急, 想打电话过去又怕打扰到顾瑾奚谈事情。
时安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看着手机上的21点30分,终于忍不住的拉开车门, 车门刚打开, 远处灯光下的窈窕身影向她急匆匆的走来。
快速下车跑向顾瑾奚, 而顾瑾奚看到她, 眼睛弯起, 从急匆匆的走变成小跑,直到时安紧紧抱着她,才听她喘息着说道:“安安,久等了。”
时安摇头,摸着她有点凉的脸,带着她回车里,车上暖气开车,时安觉得不够又包裹着她双手哈着热气。
顾瑾奚笑道:“我不冷,我们回家吧安安。”
时安看着顾瑾奚眼睛里的笑意,心中莫名轻松道:“好,回家。”
回家后, 时安要打开客厅的灯, 却被顾瑾奚捉着手腕道:“别开灯。”
时安道:“好。”
话音落下,昏暗的客厅响起衣服落地的声音,紧接着身后被紧紧抱着, 侧脸被温柔至极的轻吻。
时安有些受不住,想转身却听身后的人说着:“安安,我想做。”
时安握紧腰间的手哑声道:“好。”
转身抱紧顾瑾奚, 顾瑾奚低喘着在她怀里软了身子。
时安眼中火花四溅, 火热的唇一路吻着顾瑾奚脸颊, 耳朵,脖颈。
顾瑾奚着急的脱着她外面的衣服,直到两人只剩下内衬,时安才看着那大大落地窗外的灯景笑了一声,屈膝抱起顾瑾奚,双手拖起她的双腿用力向上抱起,顾瑾奚低头蹭着鼻尖,配合的圈着她。
时安仰头一路抱着她亲吻,直到落地窗前才放下她道:“想在这里吗?”
顾瑾奚眼尾泛红,“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时安呼吸低沉的问着顾瑾奚,“什么条件?”
顾瑾奚喉咙沙哑的说着:“你先答应我。”
时安啄着顾瑾奚的眼尾道:“好,我答应你。”
说完顾瑾奚便带着她回衣帽间,只见她停在旗袍镜前,又转身看着她道:“把镜子挪到落地窗前,靠着沙发背就好。”
时安好像霎时间明白了顾瑾奚说的,激动的搬起镜子就往客厅去。
顾瑾奚看着那猴急的脚步,低笑一声,转身找着换洗衣服去浴室。
只是刚进入浴室准备关门,却被一只脚抵了过来,顾瑾奚心口乱跳的看着来人道:“做什么?”
时安拿着衣服睡裙慢慢挤过去,顾瑾奚心都要跳出来,时安一把抱着她吻住,带着她走到旁边放衣服的置物篮里,又半搂半抱的带着她来到花洒下说着:“我和顾贝贝一起洗,省水。”
顾瑾奚:“……”
顾瑾奚推着她肩膀道:“我先洗好不好?”
时安早就被顾瑾奚勾的不知道姓甚名谁,不知道天地为何物,顾瑾奚说要单独洗,她却憋不住,不同意。
顾瑾奚也看出来了,哄着她道:“宝贝先出去,一会再进来好不好?”
时安低低哼哼的撒娇:“顾贝贝,姐姐,顾总,就让我和你一块洗澡好不好?”
顾瑾奚还是不同意道:“乖,去外面。”
时安松开她,看着顾瑾奚湿漉漉泛着笑意的眼睛,妥协道:“好吧,顾贝贝要快一点。”
顾瑾奚道:“好,很快的。”
时安‘嗯’了一声,才抬脚离开,一直到了客厅才呵笑了一声,“顾贝贝忍耐力变强了。”
两人好像第一次一样,看见对方就害羞,时安看着顾瑾奚,顾瑾奚望着她,瞬时两人错开眸子躲闪。
时安则忍不住的偷偷又去看穿着白衬衫的顾瑾奚露出两条白的晃人的笔直大长腿,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在衬衫上。
衬衫尽湿,那……红的像苹果的顶端霎时印了出来,露出来的皮肤更似雪,但仔细看又白里透红。
时安眼睛已经发直,心跳不跳的厉害不知道,只知道鼻尖痒得厉害,直到被走到她面前的顾瑾奚拖起下巴道:“又流鼻血了,慢慢仰起一点头,一会好了去洗澡。”
时安带着鼻子不太通的说着:“好,顾贝贝快去吹头发,我一会就好。”
顾瑾奚笑道:“嗯,仰着点,我去吹头发。”
时安道:“好。”
顾瑾奚松开了她走向她身后拿起吹风机吹了起来,时安则听着暖烘烘的声音嘴角上扬。
鼻血不流后,才走向浴室去洗澡,时安快速快决,顾瑾奚洗澡半小时,她洗澡十五分钟就搞定,这还是已经吹好了头发,谁让外面那个狐狸精在等着她呢。
一路急着出浴室,客厅还是昏暗的状态,落地窗那里顾瑾奚穿着她的衬衫望着她,衬衫到大腿根……
时安目光从顾瑾奚身后的夜景,挪到她身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顾瑾奚却柔声道:“过来安安。”
时安已经说不出话,只等听着她柔声的命令行动。
直到呼吸急促的吻着她,才哑声道:“顾贝贝,等久了。”
顾瑾奚低声道:“没有,不久。”
时安咬着她的唇,掀开眼皮隔着白色纱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凑近她耳边问着:“顾贝贝想看夜景吗?”
顾瑾奚低哼道:“宝贝在憋着什么坏呢?”
时安呵笑着把顾瑾奚翻过去背对着她,拿过粉色格子递给她说着:“给我戴,两只。”
顾瑾奚感受腰被揉着,眼红的掉泪,接过眼前的粉盒子,手抖着拿出两小袋,动作熟练的放在嘴唇边用牙齿撕开包装,准确无误的给身后亲吻她的人戴上东西。
刚戴上,就被一股冰凉又温热的感觉占有,时安衔着她耳朵夸着:“顾贝贝竟然能单手撕包装了,真棒。”
顾瑾奚脸颊滚烫说不出一句话,却被时安蹭着脖颈又道:“这样的夜景顾贝贝满意吗?”
“别,别说话。”时安眼睛猩红又带着笑意的呵笑道:“不能不说话,姐姐不吭声,我再不说话,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演默片。”
顾瑾奚:“时安安。”
时安纠正道:“喊我宝贝。”
顾瑾奚低哼的动了动身体,时安笑道:“还没到姐姐自己动的时候,喊我宝贝。”
“宝,宝贝。”顾瑾奚身体敏感的不行,又羞的不行,但却抖着声音喊她,谁让她搁浅的鱼,任由时安拿捏,揉-圆-捏-扁。
时安眸中闪过满意,动身去亲顾瑾奚嘴唇,在顾瑾奚亲过来时抱住她。
并加了一滴水上去,缓缓磨着墨,直到像溪水一样的墨汁出来一点,时安又加快了速度磨,墨汁越来越多,直至墨汁撒出来,弄的手心到处都是,时安才停下手用力抱着顾瑾奚转身。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人,轻轻吻过去,含糊的说着:“摘掉。”
顾瑾奚腿早就软的站不稳,靠在她身上摸着她的手指,动作依旧熟练的不像话,摘掉——t扔在垃圾桶,手上没有力度投不过去扔在了地上。
顾瑾奚看过去,只看到那两只用过的t在月光下变得——氺-光-四-射。
顾瑾奚心跳如鼓,却被这人坏笑的抱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狭窄的单人沙发坐着她和时安,本就黏糊的两人像胶又像漆一样的融合着难舍难分。
顾瑾奚又低眸看着身前的衬衫扣早已经被她解开,顿时羞涩不已。
而时安只磨了一回墨明显得不到满足觉得不够,又带着脸红的人跨坐在她身上,身体微微下倾,抱着哭哭啼啼的人说着:“顾贝贝喜欢的m-甲-线,自己来取。”
顾瑾奚连羞带嗔的推着她肩膀道:“我没,没力气。”
时安闷笑了一声,“我抱着。”
随即搂着她贴近她,温-热-湿-润——接触到她m-甲-线时,时安只觉得飘飘谷欠仙,瞳孔失焦的望着旗袍镜里的她们。
低哑道:“衬衫脱掉。”
顾瑾奚手用不了力气,想去脱衬衫又被时安用嘴唇咬着衬衫脱,但只褪到了肩上一点,她就被时安用力抱着身体,此刻的她就像海上的浪花一样起起伏伏,根本没有着陆点。
顾瑾奚呜咽的抱紧对她很坏的人,时安听着她的哭声,终于身体着火似的脱掉那挂在顾瑾奚身上摇摇欲坠的衬衫,又一把胡乱的丢在地上。
再望着顾瑾奚时,顾瑾奚红唇张合,从额间到脖子到肩膀到身体每一处都在透露着蛊惑,时安眼睛喷火的看着她,却被顾瑾奚贴近捂着眼睛,时安从顾瑾奚的手指缝看到旗袍镜里顾瑾奚缓缓动着。
那温热的砚台接触着她的皮肤……视觉冲击,感官冲击在这一刻无限放大,最终让她忍不住的道:“回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看看自己是多么的引人犯浑顾贝贝。”
哪成想,话音落下就被顾瑾奚咬着脸颊娇性骂着:“王八蛋,欺负我不算,还要让我看着自己被你欺负。”
时安呵笑一声,又抱着没有力气的顾瑾奚蹭起来。
直到顾瑾奚抖着身体推开她,时安才抱着她平复着呼吸。
但一会,又拿过粉色盒子,递给赖在她身上不起来的人。
顾瑾奚掀开眼皮,身体抖的像筛糠,但手依旧接过盒子,只是手不稳,盒子掉在沙发上。
时安笑着拿过粉色盒子里的东西戴上,重新像磨墨一样磨起来。
初磨墨时,墨汁就满了砚——抬顺着她手心滴落在皮肤上,时安看着那墨汁哼声道:“墨汁出的这样厉害,还能出墨吗?”
顾瑾奚狠狠咬着她的唇,不让她再多说,只催促着:“快点研。”
时安调笑:“还不是心疼你出墨太多,亏了身体。”
顾瑾奚:“!!!时安安!”
时安眼眸低沉,单手抱着顾贝贝,右手认真的继续研磨,直到墨汁多的盛不下彻彻底底喷洒出来,时安才停下研墨的动作,抱着早就哭哑的顾瑾奚安抚:“顾贝贝,你好厉害。”
顾瑾奚又羞又恼的抬手打在她脸上,时安却握住她的手,轻吻着手心哑声道:“我很喜欢。”
“嗯。”顾瑾奚低低回应了一下,就合上眼睛虚弱的躺在她怀里,时安看到抚着她长长的卷发,直到再次把抵靠在沙发上,顾瑾奚醒来,睁开那双桃花眼嗔怪道:“你要让我死在你手上吗唔!”
时安害怕她说这个词,要求道:“换个字。”
顾瑾奚刚刚还嗔怪的心变的酸软,哑声哄着道:“你要让我晕在你手里是不是宝贝。”
时安低笑,“嗯。”
顾瑾奚:“!”
时安抬起一点身子,从高处的山脉来到一处很平的草地再探到那幽深的山——谷中,去寻找河水汇集处。
看着旗袍镜里的她们,低声道:“顾贝贝晕过去为止,说到要做到。”
顾瑾奚打了一下她后背,时安却左手握着她手心揉捏,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直到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才抬起身子向上的去找她的唇。
还未找到,就看到顾瑾奚后仰脖颈的张开红唇急促的呼吸着氧气,那明媚的脸,多情的身姿在月光下显得勾-人-心-弦。
时安克制的住自己再去磨——墨,只是舌尖顶着口腔,仔仔细细的回味了一下舍上的味道,才继续向上吻着她唇角。
看着抖着身体昏昏欲睡的人,脑海里得出结论:两种味道不一样。
第66章
年轻就是体力好
时安看着在她怀里睡着的人, 温和的狗狗眼弯起,却又露出心疼。
下床去客厅拿药,直到回了卧室才掀开被子, 看着顾瑾奚身上的紫色痕迹, 时安的心狠狠撞击着胸腔, 似乎要跳出来一样。
微微附身吻着顾瑾奚眼尾的泪珠, 却被睡着的人本能的抱着, 时安眼睛发红的推开顾瑾奚。
手揉着发酸的鼻尖,撕开医用手套的包装戴在食指上,又拿过药盒拧开盖子,挤出一点涂抹在食指尖上。
倾身贴近顾瑾奚,手向下涂抹着药膏,睡着的人身体本能的抖动一下,时安充满雾气的眼睛闪现出笑意,又缓缓推进手指,直到顾瑾奚哼出声,才快战快决的涂抹完药膏。
看着大腿内侧的青紫,耳根倏然滚烫。
时安低咳一声, 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 褪掉手套,又重新戴了一支,仔细的给顾瑾奚涂抹着其他地方。
药膏涂抹完, 时安后背出了许多细汗,但看着顾瑾奚微蹙的眉眼变得舒展浑身舒畅的下床把东西放回医药箱。
再次回到床上时,顾瑾奚依旧自动找寻着她抱着, 时安眼睛垂下, 下巴轻抬蹭着顾瑾奚额头, 许久后才合上眼睛陷入沉睡。
只是睡到半夜,却感觉怀里滚烫滚烫的,好像一个小火炉,而小火炉的主人一个劲儿的蹭着她脖子,口中低低喃喃:“凉,渴,安安。”
时安脑袋从迷糊到倏然清明,瞬间睁开眼睛,只看到顾瑾奚脸颊还一直往她脖颈埋。
这次,不再是‘渴,凉,安安’而是呼吸急促的说着:“热,好热。”
时安拍了拍顾瑾奚的腰,只见这人不但不醒来,甚至越发沉睡。
时安瞬时感觉到不对劲儿,退开点身子,而刚退开顾瑾奚又粘人寻找她。
就在一退一找间,时安看到顾瑾奚脸色红的像番茄,脖颈更是出着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时安一时心神大乱,只是本能的抱起顾瑾奚去衣帽间,三下五初二的给顾瑾奚穿戴整齐,脚步急匆匆的抱着顾瑾奚出门。
看着包裹严实的人不老实在副驾上动来动去,时安心疼的哄着:“顾贝贝,一会就到医院了。很难受很难受是不是?”
顾瑾奚睁着那双烧的发红的眼睛害怕的看着她道:“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时安抱紧她安抚:“好好好,我们不去不去,乖乖的顾贝贝,我抱着你,不怕不怕。”
顾瑾奚埋在她脖颈低低喘着粗气,时安觉得她脖颈处的皮肤都要被顾瑾奚烫熟了。
眼中的泪急切滚下,又迅速擦了擦,身后给顾瑾奚扣好安全带,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坐上去。
一键启动,双手用力抓握着方向盘,脚下不停的给油,直到提示超速才正常行驶起来。
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的人,时安心中越来越着急,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顾瑾奚之前和她的说的话。
“我一冷就发烧,一发烧就起红疹子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时安眨眨模糊的双眼,从后视镜看着难受的人,愧疚,愧疚的想要杀死几个小时之前的自己。
她为什么那么急,为什么不考虑顾瑾奚的身体。
明明自从重逢以来,她已经察觉到顾瑾奚不好好吃饭,还挑食,肠胃吃点凉的就不舒服,为什么她要同意顾瑾奚在客厅做。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做,暖气还打低了。
“安安,安安。”
时安越想心中越痛,但顾瑾奚在意识混乱的喊着她,瞬时平复着心悸答应道:“我在,我在呢顾贝贝,在你身边。”
“嗯,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
“想你。”
“我也想你。”
“呵呵。”
顾瑾奚好像烧傻了一样的说着话,“你没有我想你。”
时安投降道:“嗯,你最想我了。”
顾瑾奚合上眼睛,又努力睁开眼睛动着身子看着她笃定道:“我想你想的发疯了,安安,发疯了。”
时安心中难过,顾瑾奚说过,在她耳边说过,分开的两千二百二十一天,顾瑾奚已经疯了。
终于相信道:“嗯,我知道。”
话音落下,又从后视镜里看到顾瑾奚抓着脖子,身上,软绵绵的柔声变得难粗重:“痒,好痒,好痒安安。”
时安想过去阻止她,又空不出手,只好脚下给油的哄着:“别挠脖子,抓破了,乖乖的顾贝贝。”
顾瑾奚却烧的哼哼唧唧,“好痒,好热啊安安。”
时安看着顾瑾奚浑身难受的挠脖子抓脸颊的模样,再次谴责自己,暗自决定不能再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时安咬着牙打着方向盘,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五分钟。
快到达医院时,又缓缓把车停稳,下车时腿不稳了一瞬,时安动动脚腕,踉跄的向副驾驶座过去。
拉开车门,抱过顾瑾奚在怀里,车门也不锁,脚下径直的连走带跑起来。
一路气喘吁吁的到柜台,看着睡的很沉的护士,用力抿了抿发干的唇说着:“病人高烧,过敏,挂急诊。”
说完又抱着顾瑾奚向上拖了拖,顾瑾奚意识模糊的脸颊埋在她脖颈。
时安心疼的蹭着她脸颊,看着迷迷糊糊醒来的护士,又说一遍:“挂急诊,病人高烧,身上起红疹,意识模糊,肠胃弱。”
护士看着两人哪怕风尘仆仆,发丝凌乱都挡不住的精致脸,结结巴巴道:“好,好,我记下。”
时安点头,又跟着护士来到急诊室,只看到手托着腮打瞌睡的女医生。
时安看了一眼护士,护士心领神会的点头喊着女医生道:“林医生,有病人。”
林医生瞬时清醒下来,身体肌肉反应的坐正,又快速起身看着清冷女子的眼睛道:“把病人放在床上。”
时安点头,抬脚一步并两步的放下顾瑾奚,人想撤开,却被顾瑾奚抱着脖颈,时安安抚的说着:“一会就好,乖。”
顾瑾奚摇头,“不,不,医院都是消毒水味,我很不喜欢,只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安安。”
护士:“……”
林医生看着这躲在清冷女子怀里撒娇的女人笑了一声走到她跟前,时安看到来人微微撤开一点身体。
林医生没办法,只好弯腰检查,看清脸的那一刻脱口道:“顾老师。”
顾瑾奚烧的神志不清,不答她的话,手胡乱的扒拉开在她身上乱检查的人。
时安握住顾瑾奚的手,哄着道:“顾贝贝安静一分钟好不好,你很棒很棒的。”
顾瑾奚烧的头昏沉,却听进时安的话,只是身体往时安那里靠着,寻求安全感。
时安看到,坐在床边抱着顾瑾奚起身,就这样抱着她上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医生道:“林医生,你检查吧。”
只看到林医生从愣神中抽离出来,走向一边,也像那她一样的坐下来。
伸手撑开顾瑾奚的眼皮看了看,眼睛又看向顾瑾奚的脖子上的红疹,才起身拿来温度计,一边甩着一边看,又拿过消毒酒精喷洒在上面,直到干了才走过她们身边把体温计递给她道:“量一下体温。”
时安伸手接过把带有水银那头的温度计放在顾瑾奚腋下,又听这位林医生问着:“顾老师除了脖子上有红疹,其他地方还有吗?”
时安脱口道:“有,后背,双胳膊,大腿,小腿都有。”
林医生道:“顾老师从六年前就有了这个毛病,不过之前都是脖颈那里有,这次怎么会这样严重。”
时安被说的更加愧疚,又见林医生眼睛瞄着顾瑾奚脖颈,时安这次愧疚加耳红,果真听医生责怪道:“顾老师本来就体弱,那方面还是要节制的。我想应该是……”
时安听着医生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耳根却越来烫,又听林医生不确定的问着:“你是顾老师的妹妹还是?”
时安虽然耳根烫,却说着:“女朋友。”
林医生上下看着她,才道:“年轻体力好,不过还是要克制一下的。”
时安点头,又听林医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着:“别再让顾老师发烧了。”
时安耳根红的滴血,这么说是她把顾瑾奚做发烧的?
低眸看着顾瑾奚烧的通红通红的脸,还有那脖颈上的抓痕,心中又难过又酸甜。
顾瑾奚以前身体很好很好的,所以顾瑾奚六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安看向忙忙碌碌的林医生,只见她还不等温度计就熟练的写着药房,时安微微眯眼,看来这个林医生是她的突破点。
时安计算着时间,五分钟后才拿过体温计看了一眼,38度5。
时安拿体温计的手都颤着,怎么会这样的高温?
六年前王妈说过,顾瑾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才只是发了烧,后来就生龙活虎了。
而六年前,她和顾瑾奚相处的时候,顾瑾奚体质很好,陪着她去兼职发传单走了五公里都只是脸红而已。
所以,顾瑾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的身体变得这样弱。
时安轻抚着顾瑾奚的脸颊,又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挂满着泪珠想吻她,又碍于外人在场,只好歇了心思。
但听着顾瑾奚被烧的喘着粗气,时安耐不住的问着医生:“顾瑾奚什么时候可以吃药打针,她很难受林医生。”
林医生看着她道:“十分钟,你先去办理住院。”
时安点头,想起身,但顾瑾奚又没有安全感的抱着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直到林医生看过来,时安才说着:“可不可以麻烦林医生帮我办理,我稍后会把钱转给你。”
林医生笑道:“呵,可以。即使你不转钱我也会办,顾老师是我的朋友。”
时安笑道:“谢谢林医生。”
林医生摇头,转身离开,只是离开时余光又看了一眼亲密无间的两人,眉眼微沉。
而时安则抱着昏昏欲睡又睡不着的人眼露心疼,轻轻贴过去吻着她的唇角道:“顾贝贝,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啊。”
可顾瑾奚迷糊的厉害,根本无法回答她,时安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起身时已经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抱着她。
直至林医生告诉她可以去病房了,才抱着顾瑾奚离开急诊室。
时安看着护士在用酒精消毒,并用力拍着顾瑾奚手背,时安听着‘啪啪啪’的声音心疼的道:“可以轻点拍吗?”
护士头也不抬的继续拍,边拍边说着:“你女朋友血管太细不好找。”
时安抿唇,又听她道:“她有点瘦,我见过她来过医院好多回了,应该是抵抗力比较弱。”
时安哑声道:“嗯,我会给她补补的。”
重逢这几个月,她每天都换着花样的给顾瑾奚做饭,但顾瑾奚现在胃口挑的很,又小的很,根本吃不了多少。
人虽然比见面的时候胖了两斤,但1米69的身高只有95斤,时安紧紧咬着唇看着顾瑾奚瘦弱的身体。
直到看到那针头插进皮肤,露出鲜血才倏然道:“顾瑾奚来医院好几回,是不是和林医生比较熟?”
护士点头,直到贴好胶带固定好针头才起身道:“是,林医生那里有她的病例。”
时安点头,看着那吊瓶里的药水才道:“挂几瓶?”
护士道:“三瓶,没有了药水了你按床铃,我会过来还药。”
时安点头,直到护士出去,才拉过椅子坐下,手握着顾瑾奚没插针的那只手。
额头抵在她手心,泪却啪嗒啪嗒的砸了下来,“顾瑾奚,你怎么可以这样?六年前让我走,你应该过的自在舒心才是,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为什么啊顾瑾奚。为什么你会这样瘦,这样体弱,还有了肠胃弱的毛病,甚至发烧就会起红疹。”
时安一边呜咽痛哭,一边又抹着眼泪看着睡着的人,最终看着顾瑾奚越来正常的脸色眼睛露出笑意。
“顾瑾奚,我会照顾好你,让你吃的好,睡的好,让你身体健健康康的,我会带着你健身,跑步,一起把身体养好,好不好?”
“顾瑾奚,顾瑾奚,顾瑾奚。”
时安一直低声喊着顾瑾奚,又一直和她说着话,虽然得不到回应,但心里却甘之如饴。
直到看到一瓶药水快要下完,时安才起身按着床铃,可按了一会都没有人来。
时安只好去护士站找人,但路过林医生办公室又听道:“林医生,顾老师这次的红疹怎么样?”
林医生:“没事,老毛病。只是看着严重一些。”
护士:“顾老师一向不会照顾自己。”
“哎,顾老师也是可怜人。”
林医生:“是,不过顾老师有了女朋友,看样子对顾老师很好。”
护士:“哦~那林医生要给顾老师女朋友看看她病例吗?”
林医生:“没有顾老师的同意我怎么会给,再说了,给她女朋友看病历说不定会让两人产生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时安越听越蹙眉,到底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和顾瑾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去忙吧。”
“嗯,一起林医生。”
“好。”
时安听着门里的脚步声,想离开又站在门口,只见开门的林医生呆愣的看着她。
时安抿唇,看着一旁的护士道:“顾瑾奚该换药了。”
护士感受着不太对劲儿的氛围,哦哦哦了几声,快速离开办公室。
而时安看护士离开,才望着呆愣的林医生道:“顾瑾奚病历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第67章
话糙理不糙
时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直到看到顾瑾奚才重重的喘着气。
后背紧紧绷直,眼睛痛苦又迷茫,脸色惨白的紧紧掐着手心, 直到手心生疼掐出痕迹, 时安才抖着腿坐下。
眼神不再多看躺着的人, 但躺着的人却哼着音:“渴, 好渴。”
时安倏然松动身体, 起身去倒水,但那茶壶一次性杯子的手却抖的不行,直到热水撒到桌子上,时安才冷静下来道:“不,不确定,还不确定!!!不会的,顾瑾奚不会这样对她的!!要等顾瑾奚醒过来,不,要等顾瑾奚出院回家,身体恢复正常了才问她,还有, 还有楼镜疏, 还有楼镜疏,她不能只听林医生一个人的话,不能不能不能。”
时安心中抱着一丝希望, 手也不歪那么多抖动,倒水的动作都稳了起来。
拿着水杯转身走向床边,微微附身抱起睡着的人, 把水杯抵在她唇边缘道:“喝水顾贝贝。”
只见顾瑾奚好像又感应, 能听到她话一样的张开嘴唇, 时安眸中不自觉的带着笑意,手把被子倾斜一点。
顾瑾奚接触到水,本能的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时安低声道:“慢点喝,不着急。”
顾瑾奚虚虚的掀开眼皮看着她,时安看到顾瑾奚睁开眼睛,眼中露出喜意道:“顾贝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只见顾瑾奚摇摇头,时安心灵神会道:“太好了,还好你没事顾贝贝,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瑾奚看着眼睛都熬出红血丝的人,心疼的说着:“安安辛苦了。”
出口,喉咙早已经沙哑。
时安摇头,泪先滚了出来,顾瑾奚抖着手抚着她脸上的泪水,低哄道:“我没事,乖乖的。”
时安握紧脸上的手,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不顾及的。”
顾瑾奚已经知道时安说什么,带点苍白的脸露出薄红,却哄着愧疚自责的人道:“不怪你安安,是我让你把暖气打低的。”
时安摸了摸顾瑾奚的额头,顾瑾奚蹭着她手心,时安看着顾瑾奚对她的依恋,实在无法说服自己顾瑾奚会有那样的目的。
可病历报告她看了,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时安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抿了抿唇,嘴角强堆着着笑意说着:“嗯,顾贝贝睡会,睡饱了才有抵抗力,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顾瑾奚用空余的手握着她,又挠着她手心才看了看吊瓶说着:“安安,你去睡觉,等这瓶下完了,我按铃。”
时安听着顾瑾奚这样说心中酸疼的厉害,所以顾瑾奚是真的喜欢她才是,明明都这样难受了,还在考虑着她,不是有某种目的才是的。
时安看着软乎乎的顾瑾奚,低声哄道:“我不睡,顾贝贝睡觉,一觉醒来我们就能回家了。这一瓶我来看着,正好呢,我也有案件要处理。”
顾瑾奚努力撑着眼皮听着时安说的,但脑袋还是昏沉的很,“我不想睡,我想陪着你。”
说出的话带着气音。
“好。”时安心中滚烫,又看着昏昏欲睡努力打起精神的人,伸手轻轻拍着腰身,或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顾瑾奚一会合上眼皮,一会又睁开眼皮,最终再也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时安松开顾瑾奚的手,双手捏着被子给顾瑾奚又向上盖了盖,不放心什么的又微微掀开被子,看着顾瑾奚插针的那只手没有回血,没有鼓才放下的放下被角手肘撑着床托腮的看着顾瑾奚又看着吊瓶里的药水。
药瓶里的药水快下完,时安才按着床铃,约摸等了快一分钟,护士推门而入,只不过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不自然。
时安知道,护士一定是是知道了她看了顾瑾奚的病历,所以才不自然,才抱歉。
这和护士医生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因为……时安看着床上睡着的人,才想着,不说是因为顾瑾奚有这样的打算而已。
安静的病房里响起额温枪的声音,时安看过去,直到上面显示36度2,时安紧绷的心倏然落地。
护士起身,拖着托盘说着:“时小姐,如果顾老师一会有情况再按床铃。”
时安点头,看了看外面微亮的天,道:“好,辛苦了。”
护士摇头,又说着:“顾老师近些年长跑医院,现在她有了时小姐您,我们为她感到开心。”
时安抿唇,护士察言观色又说着:“在一起难免有些磕绊摩擦,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时安倏然愣住,口中喃喃:“把事情说开就好了,说开就好了,说开就好了。”
所以她和顾瑾奚就是因为她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开门见山的谈,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吗?
可她想说的,想表达的,是顾瑾奚不愿意和她谈心。
顾瑾奚她是不是还把她当做小孩子,当做什么都承担不了的人,所以才什么事情都不和说。
时安眉眼低沉,又缓缓恢复平静,她一定要再变强,让顾瑾奚看到,她可以解决事情,可以承担她们的未来。
时安念头通达后,便看着望着她的护士道:“谢谢,您先去忙。”
护士点头,时安看着门关上才又坐下握着顾瑾奚贴酒精棉的那只手,又抬眼看过去,看了一会才头抵着顾瑾奚手臂道:“顾瑾奚,别再丢下我了,我会乖乖的,很乖很乖的。”
时安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小狗表忠心的话,直到眼皮慢慢变成才合上眼睛。
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时安脑袋晕乎乎的睁开眼睛,但身体却本能的抖了一下,猝然寻找着顾瑾奚,只见顾瑾奚在床上睡的香甜才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摸了摸顾瑾奚的额头,又看了看顾瑾奚的脖颈,手臂,胸口等处没有红疹才终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时安慢慢坐下,想起还没问林医生顾瑾奚今天能不能出院才起身离开,只是在关上门之际又看着睡着的人。
时安眉眼轻扬,不管怎么样,一切还是要问顾瑾奚的,不能就这样独自难过。
时安手拉上门把,用着最小的力道关上了门。
来到林医生办公室时,只见她脱掉白大褂准备要下班。
时安快步上前道:“林医生早。”
林医生转过身子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道:“时小姐早,顾老师不发烧了吧?”
时安脸上带着笑意道:“嗯,不发烧了,身上的红疹也消失的差不多。”
林医生道:“那就好,时小姐是来问顾老师一会能不能出院是不是?”
时安道:“是,还有以后在照顾她的时候,需要什么注意的点,林医生一并告诉我,我好注意。”
林医生转身坐下,手点开电脑屏幕,紧接着打印机驱动起来,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三张a4纸就递给她道:“这是顾老师平时能吃的食材,还有过敏药物,以及顾老师适合的运动项目。”
时安伸手接过,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很详细,详细的很。
时安微微蹙着眼睛,看着这位林医生,她似乎早有准备。
林医生坦荡的回看她,时安松动眉眼,“谢谢林医生。”
林医生淡笑道:“不客气,时小姐还有事吗?”
时安道:“没事。”说着转身离开,在拉开门之际又转身看着关电脑的清冷医生道:“顾瑾奚的身体,可以承受多久?”
林医生不明的看着她,时安解释道:“她可以和我多久才会不发烧?”
时安只看到林医生眼睛微眯的看着她,时安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直到看着那清冷医生锤了一下皮椅,时安眼睛才胜利似的弯起,抬脚离开这个醋味滔天的办公室门口。
时安脚下轻快的往病房去,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却听护士喊着她说道:“时小姐,我刚刚看到楼医生去看顾老师了,接着顾老师就被楼医生接到她办公室了。”
时安微愣道:“楼医生?是楼镜疏吗?”
护士笑道:“是啊,没想到时小姐也认识我们心外科鼎鼎有名的楼花呢。”
楼花……
时安眼睛闪过一丝丝的笑,又道:“嗯,谢谢。我去找她们。楼……楼花的办公室在哪?”
护士脸上犯着花痴的说着:“三楼第三间办公室就是。”
时安不忍再看,只道:“谢谢。”
一路按照护士给的信息到达三楼第三个房间,时安从玻璃窗上看到顾瑾奚坐在楼镜疏的皮椅上,楼镜疏则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
两人一来一去的谈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楼镜疏这间办公室与医院其他办公室的门不太一样。
隔音效果,出奇的好。
时安也不是那偷听的人,只是楼镜疏叫出来的声音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停在门口听着:“她竟然把你艹到发烧,还艹到了医院!!!!我去,时安她这么猛这么厉害的?”
顾瑾奚脸红的像猴屁股,骂道:“楼镜疏你能不能管管你这张什么都说的嘴!”
时安耳根发烫的摸摸鼻尖,又看看自己的手,低低咳了一声才继续听着。
楼镜疏拍了拍桌子:“你们敢做,还不让我说啊,艹怎么了?话糙理不糙,难道只有做这个字才行吗?我就喜欢艹这个露骨又刺激的词。”
顾瑾奚倏然起身,楼镜疏一把把她按下去道:“哎呀,顾大魔王别生气。说说,啥感觉?”
顾瑾奚呵了一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楼小姐也会这样问我?”
楼镜疏怒道:“我们三个你和时听寒都吃上肉了,我初吻还在呢!!”说完又顿了顿道:“你别楼小姐楼小姐的学你家时安这样喊我。还是喊我小镜子,我比较适应。”
顾瑾奚:“……小镜子,你找我什么事情?”
楼镜疏呵了一声,眨了一下眼睛道:“没什么事就不能和你唠嗑了吗?”
顾瑾奚:“……”
随即起身离开。
时安看到顾瑾奚站起身,身体快速后退,却又听到楼镜疏说着:“瑾奚,你别光顾着享受,关于你心里的想法还是要和时安说的,我看她对你爱的很深,你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她讲,她不会生气的。”
顾瑾奚抿唇,又坐下道:“可我,骗了她。她会不会不原谅我。”
楼镜疏道:“不会的,不会的,瑾奚。时安她对你很有耐心,很没有原则,你应该知道的。”
顾瑾奚手撑着额头,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楼镜疏。”
楼镜疏蹙眉,“可如果欺骗越来越……”
时安眼睛通红,已经听不下去她们的谈话,抬脚快速离开三楼,直到回到病房眼泪才啪嗒啪嗒的掉。
“顾瑾奚在骗她,骗她,骗她,一直在骗她。”
时安好像应急一样的喃喃自语,片刻后眼眸又阴沉的厉害,手向上凶狠的擦着眼角的泪。
顾瑾奚,好的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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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睡眠工具人
时安带着顾瑾奚回家后便一个人躲在书房里不出来,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瑾奚。
顾瑾奚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对她又搂有抱,完全对她毫无半点心虚。
时安现在看着顾瑾奚的笑,好像被生生撕开一样, 她很怕很怕, 很怕顾瑾奚再一次抛弃她, 再一次不要她, 再一次亲口告诉她, 她对她是探索,到最后索然无味。
时安用力握着笔,眼睛疼的看着那写不出一个字的纸张。
最终一滴泪落在纸上,直到泪如泉涌啪嗒啪嗒滴落的时候,门被敲响:“安安,你看好案件了吗?”
时安本能的擦着眼角的泪,直到泪擦拭干净才把笔放在笔筒里,日记本放在抽屉里,胸口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又低低咳一声,才起身拉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 她就被顾瑾奚紧紧抱着, 声音柔软的哄着她:“安安你眼睛好肿,是不是哭了?不哭不哭安安,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我会解决的。”
时安紧紧抱着顾瑾奚,眼睛眨了眨,忍住再次掉泪的生理反应, 脸颊埋在她脖颈道:“顾瑾奚,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房间好像陷入安静一样, 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在提示着这个房间有人。
顾瑾奚推开她,手扶着她的眼角道:“安安,我能有什么事情告诉你,你怎么了?”
时安抿唇,心中失落一片,最终哑声道:“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
顾瑾奚放下手,牵着她的手腕,伸出食指挠着她的手心,时安被她挠的心痒,可看着顾瑾奚一脸坦然的举动,时安最终下了一个决定。
不等顾瑾奚开口回答她,说着:“顾贝贝,你先去客厅等我,我还需要打印一下文件,好了后再给你做饭,好不好?”
顾瑾奚心中忐忑不安,手不自觉的攥紧她的手掌道:“我现在就想吃,你给我做好不好?”
时安转身看着墙上的挂钟,点头道:“也好。”
顾瑾奚笑着牵过她,一路来到厨房,又粘人精一样的从身后抱着她。
时安眼中晦涩不已,直到被顾瑾奚咬着耳朵催促才拿过菜切了起来。
厨房里响起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还有软软的柔声。
一时间,时安好像被这种短暂的幸福弄的飘飘然。
但看着顾瑾奚挑食的模样,又一瞬间被拉回现实。
顾瑾奚察觉到时安的不正常,顿住手放下筷子道:“安安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时安起身道:“没事,我先去书房,顾贝贝吃好后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就可以了。”
顾瑾奚抿唇,在时安离开之前握住她的手道:“安安,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说,我会解决的。”
时安看着顾瑾奚的眼睛,顾瑾奚眼中对她是保护,是柔情。所以在顾瑾奚心里,她是不是永远只配躲在她身后,是不是永远认为她还是十八岁,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好。”时安平静道。
抚开顾瑾奚的手,起身离开。
顾瑾奚看着那人毫不留情的起身,一颗心更加乱了起来。
安安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她明明和楼镜疏,林丹打过招呼的,不应该知道才是。
顾瑾奚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再也吃不下的起身收拾着餐盘。
书房里
时安面无表情的打印着病历报告,直到最后一页打印好,才拿过这三十张纸出门。
脚步一会快,一会慢,直到看着顾瑾奚穿着睡裙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才抬脚走了过去。
顾瑾奚抬头看着她,眼睫毛湿漉漉的,时安想问出口的话,却在看到顾瑾奚眼尾泛红的看着她时,又倏然退缩起来。
可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不想再这样陪着顾瑾奚玩闹,更不想有一天被顾瑾奚说她只把她当作工具人。
时安合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一片坚定。
顾瑾奚害怕起来,从沙发上下来,着急的穿着棉拖起身离开,时安察觉到顾瑾奚的意图,在她路过她身边时拽着她的手腕,想开门见山,又心软的道:“顾贝贝,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只要你说我会相信。”
她还是希望顾瑾奚能主动告诉她,能主动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顾瑾奚身体发抖,想,她想赌一把,赌时安不知道,赌楼镜疏和林丹没有告诉时安。
顾瑾奚声音一如往常的说着:“什么?安安你说的什么事情,我不明白。”
时安手上用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在听道:“疼。”而松了力道。顾瑾奚挣脱开她的手,手揉着手腕转身委屈的看着她道:“你到底怎么了吗?好痛,今天好几次弄疼我了。”
先发制人,倒打一耙,避重就轻。
顾瑾奚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时安苦笑了一声,右手缓缓举起三十页的病历报告递给她道:“你看看这报告。”
顾瑾奚手抖的接过,直到看到内容,终于慌乱不已的丢掉报告,一步走到她跟前握紧她的手腕道:“安安,这是假的报告,这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时安摇头,声音冷淡又痛苦的说着:“顾瑾奚,你有没有事情要告诉我!”
顾瑾奚抿唇,眼泪跟着甩了出来,时安心中痛苦极了,哑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告诉我,它不是假的,是‘有心之人’给我的。”
顾瑾奚高高悬着的心,终于跌落到崖底,张口却说不出话。
时安呵笑了一声,抚开她的手,身子晃着后退着,“顾瑾奚,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你还把我当工具是不是!!睡不着的工具人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我?”
顾瑾奚上前想握住她的手,时安却退后道:“回答我。”说完,又顿了顿,看着顾瑾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大吼道:“回答我,顾瑾奚!”
顾瑾奚被吼的颤抖着身体,声音呜咽委屈:“……你凶我,声音很大的凶我。”
时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想去道歉,想去哄她,又强迫着自己转过身体,无力道:“你走吧,走吧,不要再来找我,反正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
说顾瑾奚是她女朋友,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她又被顾瑾奚当工具人了,睡眠障碍的工具人。
活了二十六年,她被同一个人耍了两次,每一次都痛彻心扉,粉身碎骨。
她害怕了,她害怕,害怕再有第三次。
不能,不能,不能再有第三次!
时安倏然转身,顾瑾奚眼眸带着祈求,可她全当看不见,顾瑾奚最会示弱了,她不能再上当。
一把拉过她的手拽着她往门口去,可却被顾瑾奚用扒拉着手臂,口中终于说着:“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工具人,安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好疼啊。”
时安现在听不进去一点,但听到她疼弯腰抱过她,顾瑾奚埋在她脖子呜咽道:“安安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你不能。”
时安死死抿着唇,她现在只想把顾瑾奚赶出去,不要让顾瑾奚再来伤害她。
很快走到玄关出,拉开门,倏然把顾瑾奚放下,转身回房间关门。
顾瑾奚没有她动作快,自然被关在门外,门被拍的啪啪响,顾瑾奚好像没有形象般的大哭着:“安安,开门好不好,我要回家,让我回去呜……安安。”
时安听着顾瑾奚在外面哭,说着要回家,终于像小孩子一样双手捂着脸,但眼泪却不争气的从指缝里跑了出来。
胸腔好像喘不过气般,时安用力呼吸着,用力说着话,用力感受着她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不。”
“不准哭”
“啪!”
“安安开门。”
一巴掌打在手臂上,没有痛觉。
“不,不许哭……”
“没出息。”
“你没出息。”
“安安,给我开门好不好。”
“没出息时安啪、啪……”
又是几声打手臂的声音响起。
时安好像疯了,好像病了一样的折磨着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喘息,才能呼吸、才觉得自己在活着。
“啪、啪啪、啪啪……”
门已开启。
“安安!”
“安安,你,你在做什么咳咳咳……”
顾瑾奚用力抱着她,心疼的揉着她被打的位置,低声道:“安安,对不起。我,我错了,我错了,你如果不舒服,难过难受你打我好不好,不要打自己,我好痛啊。”
时安啪嗒啪嗒的掉泪,许久后才说着:“顾瑾奚。”
顾瑾奚快速道:“我在的安安,在的安安。”
时安自顾自的说着:“病人顾瑾奚,2021年精神分裂,治疗一年康复。2022年3月,躁郁症,用药三个月康复。2022年6月偏执人格障碍,用药一年零三个月康复,2024年12月,睡眠障碍,持续用药至今。近日精神分裂症又开始出现,并伴随幻觉、恐惧等症状,医生建议唔。”
顾瑾奚痛苦至极的捂住她的嘴唇,低声道:“不要不要说,不要说了安安。”
时安拿开唇上的手,心如死灰的看着她继续道:“医生建议,找一个能让你睡着的人睡觉,能缓解你情绪的人同居。”
顾瑾奚双手用力抱紧她,泪如雨下的埋在她脖子处哭着,“不是,不是不是的安安。”
时安:“六年前,我是你生理探索的工具人,六年后,我是你治疗睡眠障碍、精神分裂的试验品。顾瑾奚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顾瑾奚已经说不出话,她就是怕,就是怕时安会这样误会她,会这样不顾一切的质问她。
“没,咳咳,没有,我没有……”
时安用力推开抱着她咳嗽的人,只见她脸上憋的通红,身体剧烈发抖。
时安紧紧咬着嘴唇,又倏然抱紧她委屈的问:“顾瑾奚,你爱我吗?”
顾瑾奚呼吸粗重,却极力喊着她:“安安,我,咳,我快呼吸不过,不过来了。”
时安却执拗的问着:“你爱我吗?爱我吗?”
顾瑾奚脸色越来越红,直到接连咳出声,时安才恢复了理智松开她。
只看着顾瑾奚脸色从发红到发白,时安瞬间急道:“我,我送你去医院。”
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缓缓摇头道:“客厅,书柜第二个抽屉,有,吸入雾剂。”
“好,好好。顾瑾奚你不要有事不要。”时安一边说一边抱着呼吸困难的人到沙发上,又跑到书柜旁,拉开抽屉找出雾剂,几步并一步的回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的人身边,把东西抵在她鼻子下。
顾瑾奚握着吸入雾剂,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直到呼吸顺畅才雾蒙蒙的看着脸色发白的人道:“安安,我没有哮喘。只是情绪激动会呼吸困难。”
时安听着顾瑾奚第一次主动向她解释着,又看着她红润的脸色,才倏然坐在地毯上深深呼吸。
呼吸了几下,脸就被温热的唇吻住,时安脸颊发烫,想起刚刚的情景又推开她道:“顾瑾奚,你不要以为唔。”
顾瑾奚捧着她的脸,贴着她的唇,舌 | 尖霸道的顶开她牙关勾着她的 | 佘 | 吮 | 吸。
时安舌尖发麻,脑袋有点晕乎,但又瞬间恢复了理智,咬了一口她舌尖。
顾瑾奚眼睛含泪的捂着唇控诉的看她,时安起身道:“顾瑾奚,我们最近不要再见面。”
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道:“不要,别赶我。”
时安甩开她的手,眼睛定定的看着她道:“顾瑾奚,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恶劣,就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顾瑾奚眼眶里的泪流了出来,时安不忍再看,抬脚离开客厅回到卧室。
后背虚虚的抵着门滑坐下来,眼睛无神的隔着纱窗帘看着外面冷冷的月亮。
月亮很美,却不爱我。
第69章
这么疯的狗
从把顾瑾奚‘赶’出去后, 时安就疯狂的投入工作中,她想试图让工作麻痹自己,试图让工作来忘记顾瑾奚。
时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按着鼠标左键一直向下滑动着页面。
但由于盯着屏幕案件, 眼睛有些酸涩, 时安手揉了一下眼皮, 再次睁开眼睛时不小心碰到茶杯, 茶杯倒在桌子上,茶水流的到处都是。
时安眼疾手快的不停抽出纸巾放在桌子上吸水,直到水吸干净,又开始擦拭着键盘。
最近就是这样,精神恍惚,做事毛躁,时安叹了一口气放下键盘,眼睛再次回到案件上。
只是屏幕上突如其来的案件,让她心中惊诧。
2020年,华国旗袍大赛,舞台倒塌重大案件。
处理结果, 犯罪者被判处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
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 当年把顾瑾奚梦瑶手臂打断的这个人,就算被判刑,也不应该是无期徒刑。
难道中间顾瑾奚有操作吗?
还是说此人有别的犯罪记录?
时安抿唇, 脑海里突然蹦出那人像恶魔的脸,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好像他才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
“生日快乐。”
生日。
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那一天是她20岁生日, 这个人口中说着生日快乐。
他是怎么知道她过生日的?
她的生日只有去世的亲人和顾瑾奚知道, 他是怎么会知道的?
苏团?
难道是苏团?
不可能。
时安快速否认着, 苏团除了她刚出生那几年给她过生日,记得给她买生日礼物。
再后来,他就变了,变得完全不记得任何事。
每年生日,都是妈妈和姥姥姥爷给她过的。
苏团从外面回来后呼呼大睡,根本不记得她生日这回事。
时安眼中藏着看不清的风暴,紧紧咬着牙,又倏然松动眉眼,身体放松般的靠在皮椅上。
手一直滑动鼠标,看着六年前这个犯罪者的陈述。
“完全是我个人行为,根本没有密谋者,我只是看顾瑾奚不顺眼而言。嫉妒,嫉妒懂不懂?凭什么她一出生什么都有,我却只能沦为乞丐。”
“可你乞丐之前是武打堂的打手,有能力养活自己。”
“呵,这就是我恨顾瑾奚的地方,她和我同时学艺,她却能成为华国第一旗袍手,我呢?我被师傅赶出武堂,被同门师兄欺负,骗走我攒了二十年的钱,去找工作还被人压榨!!我有什么错,根本是命运对我的不公。”
“但你和顾瑾奚完全掺不上关系,怎么会这样对她。”
“因为她太美好,太高高在上,太神圣。华国旗袍协会顾总师,华国第一旗袍手,世家子弟领袖,力挽狂澜的大魔王。呵,这些头衔就是她该死的证明!!她凭什么?不过是有了个好家世而已。”
时安紧紧握着鼠标,眼睛似乎要冲进去烧死这个天生的恶魔。
“还有还有,她谈恋爱了。爱情事业双丰收。我最喜欢摧毁什么都有的人了。”
谈恋爱了,谈恋爱了。
他怎么会知道顾瑾奚和她之间的事情。
他一直都在跟踪她们吗?
时安脑袋越来越乱,直到手机发来消息才甩掉乱七八糟的思绪。
王妈:视频。
时安嘴角带笑的点开。
发财,好久不见了。
她离开的这六年,发财已经慢慢进入中年期了。
王妈的微信还是顾瑾奚给她的,只不过磨了顾瑾奚很久很久,顾瑾奚才松了口给她。
王妈:安安,最近和二小姐怎么样了?
时安手上回复着:发财胖了。
王妈:……我在问二小姐。
时安抿唇,回复道:王妈什么时候回来?
王妈:二小姐不让我回。
时安顿住手的动作,想起一个月“没见”的顾瑾奚,又打着字回复:我想见发财,王妈给我地址。
王妈:定位。
时安合上手机,脑海里闪过时小小给她发的顾瑾奚清瘦的照片和视频。
虽然一个月没见,但她的手机里每天都有顾瑾奚视频和照片。
和时小小说过,不要再发顾瑾奚的动态给她,但时小小不听。
时安只好把时小小拉黑,却每天被时小小打电话骚扰。
无奈,又把时小小解放了出来。
时安叹了一声气,起身拿过西装外套穿上,看了看时机,才下楼离开律所。
“全程60公里,用时大概四十五分钟。”
时安看着路线图,手快速打着方向盘,直到一个小时到达目的才拉开车门下车。
昆县。
顾瑾奚竟然把王妈安置在昆县了,也是,王妈老家是港县,港县到昆县虽然不到一百公里,但王妈回去也方便。
时安看着年前的红色大门,院子里一颗枣树笔直冲天。
没想到王妈做菜好,就连种花草树木的本事也一流。
时安吐出一口气,屈起手指敲门。
碰、碰。
“汪、汪汪汪。”
里面传来狗的叫声,时安脸上带上喜色,这应该是发财的叫声。
碰、碰碰。
“王妈,我是时安。”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来了来了。”
脚步声伴随着有些沉的声音传来,时安克制的抿唇,直到一道黄色影子窜了上来。
时安眼疾手快的抱住,“发财还认识我吗?”
“汪汪汪。”
发财在她身上来回蹭,时安笑着摸头又摸脑袋,口中不停地笑道:“发财,这么胖了,你老了。”
“汪。”
发财上去就要舔她的脸,时安躲开,手推着它狗脸道:“你有味道。”
发财哼唧了一声,时安笑着放下它,王妈看到这里,眼中慢慢蓄满眼泪,看到许久不见的时安看过来才躲过身子抹眼泪。
时安摸着发财的脑袋,看着那头发有点白了的人道:“王妈,这几年还好吗?”
王妈吸了吸鼻子,手擦着眼泪转过身,笑着说:“好好好,二小姐又给我钱又给我人的,我没事就带着发财溜达。”
时安点头,看着脸上有点皱纹,但精神头不错的人道:“回去吧,照顾顾瑾奚。”
王妈愣神,眼睛委屈道:“二小姐不让我回去。”
时安鼻尖酸涩,牵过发财坐在院子石凳上,王妈也跟着坐了过去。
时安又说着:“我聘用你,照顾顾瑾奚。”
王妈不答反问道:“你和二小姐又生气了是不是?二小姐这个人嘴硬心软的很,安安,你不要和她置气。二小姐她,她苦的很呢。”
时安心中难受,她也不想的,可是她拿不准顾瑾奚的心思,拿不准顾瑾奚在想什么,她走不进顾瑾奚的心里。
顾瑾奚对她筑起了围墙,筑起了铜墙铁壁,哪怕她用尽全力刀砍斧凿都砍不动,凿不烂。
时安揉着发财脑袋瓜,看着它的眼睛,自顾自的问着王妈:“她为什么赶你走?”
王妈摇头,“二小姐只说让我回老家,具体也没说。”
时安点头,“嗯。回去吧,顾瑾奚现在租在我对面,我在楼上又给你租了一间房,你没事就带着发财去找顾瑾奚聊聊天,给她做做饭。顾瑾奚最近肠胃变得不好,也挑食了。”
时安越说鼻尖越酸涩,直到眼泪砸进发财眼睛里,发财动着硕大的身子躲在她怀里,才听王妈说着:“好,好好,我回去。”
时安擦了擦眼泪,哽着喉咙道:“嗯。”
说完又道:“我在这等你,收拾一些必用品就好,剩下的再添置。”
王妈哎了一声,就转身回屋。
发财一直蹦蹦跳跳的在她身边转圈,时安抱过它道:“你这么胖,都是因为顾瑾奚给你钱让你吃的好睡的好是不是?”
发财:“汪。”
时安鼻子不通气的说着:“可她为什么不会照顾自己,她把大家都照顾的很好,却唯独忘了自己。发财,你说她是不是烂好人。”
发财:“汪汪。”
时安眨着红彤彤的眼睛,“想见她吗?”
发财:“汪汪汪。”
时安:“今天你就能见到她,但是不可以往她身上扑,她身体不好,现在很弱。”
发财尾巴耷拉下来:“汪。”
时安看到,安抚道:“但是最近恢复的不错,我让时小小给她做饭了。”
发财吐着舌头:“汪汪。”
时安拍了发财的脑袋瓜,发财懂事的在院子乱跑。
时安看着活蹦乱的发财,又看着枣树,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眼睛露出难过。
可难过了一瞬,又收起情绪进屋,屋里倒是一应俱全,看来顾瑾奚是早做准备了。
顾瑾奚为什么要赶王妈离开,张叔又为什么留在了顾家老宅。
顾瑾奚究竟要做什么?
时安想不透,直到想起傅卿雪上个月接触过的豪门案子才倏然回过神来。
这一瞬间,好像一击重锤砸在她心里,难道顾瑾奚是在夺权?
与顾家人争夺顾家的大权,时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瑾奚尽管夺权,她或许还能助她一臂之力,她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国?
不能帮助,不能帮助,在顾瑾奚心里,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又怎么能帮助大人呢。
“安安呢,我收拾好了。”王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电光火石间,那一瞬的灵感被迫终止。
时安眼睛恢复平静,走上前接过王妈手中的行李箱道:“好,我们回家。”
王妈眼泪又要流出来,点头道:“好好好,回,回家。”
时安笑出声,发财也跑到她身边蹭着她的裤脚。
时安摸了摸发财的脑袋,才抬脚走出去。
直到红色大门关上落锁,时安才说着:“这颗枣树长的很好,王妈种的不错。”
王妈跟着前面长身玉立的人,笑道:“这不是我种的,是二小姐种的。”
时安倏然握紧行李箱,又道:“嗯。”直到放好行李箱才说着:“王妈有没有问她为什么种枣树。”
王妈拉开车门道:“二小姐说枣树很坚韧。”
“坚韧。”时安平静的重复着。
王妈呵呵道:“是啊。”
时安笑道:“嗯,上车吧。王妈抱着发财坐后面。”
“好。”王妈道。
时安跟着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在门口乱跳的发财,才笑着道:“你也去,不会丢下你的发财。”
随即拉开后座的车门,挑眉的看着发财,发财吐着舌头跳了两三下,才跳上车。
时安看着发财滑稽的举动,不禁的眉眼带笑,又回过身看着那高大笔直的枣树。
坚韧。
坚韧。
顾瑾奚是在自我说服要像枣树一样坚韧吗?
时安越想越觉得自己脑洞大,顾瑾奚都把她拒之门外了,她却这样自我攻略,为顾瑾奚找着牵强的借口。
时安心中酸疼的拉开车门,扣上安全带后,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王妈和发财道:“我们走了王妈,发财。”
王妈揉着发财的脖子,看着她道:“好。”
发财被揉的眯着眼睛吐舌头,但却‘汪’了一声。
时安呵笑,一键启动,打稳方向盘,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直到车子开远,后面的一辆蓝色奔驰车才开了出来。
时小小看着后座稳如泰山的人道:“老师,您都跟了时安一个月了,还跟吗?”
顾瑾奚金色镜片下的琥珀色瞳孔微动,红唇轻启,“跟上去。”
时小小:“……真是够疯的。”
说完便一键启动车子,跟上狗脸贴着后玻璃吐着舌头的白车。
从后视镜又看了眼那身体消瘦,却美丽冻人的人。
呵,她保证,时安敢找小三,顾瑾奚会跳下车用生命威胁时安。
这么疯狗的老师,这么心软的时安。
时安姐姐,自求多福吧。
第70章
半夜敲门
到家时, 已经下午五点,时安解开安全带,看着睡的香呼呼的一人一狗, 眼眸弯了一瞬。
时安轻轻打开车门, 露出一点缝隙才下车, 时间过了半小时, 看着越睡越沉的一人一狗。
终于忍不住的想去后座喊醒王妈和发财, 只是手刚放上扶手,手机就传了消息进来。
时安松开手,拿过手机查看,学姐?
学姐:时律师要一起吃饭吗?
时安看着王妈,回复着:学姐我应该会忙到很晚,改天?
学姐:我等你。
时安抿唇,又打字道:如果我七点还不到律所,学姐就别等我了,先去吃饭。
学姐:好,安安你快去忙。
时安:嗯。
时安收回手机,拉开车门, 只看到发财已经醒来, 并且在王妈怀里乱动。
王妈被发财弄的也醒过来,脑袋晕晕乎乎的看着站在车门口清冷的人道:“安安,几点了?我睡过去了, 也没和你聊天。”
时安笑道:“没事,下午五点半。下车吧王妈,我把东西给你提上去, 房子我已经让人打扫消毒三遍了。”
“呵呵, 好。”王妈松开发财, 发财过来蹭着她。
时安牵着牵引绳带着发财下车,一直等王妈下车才把牵引绳给她,自己去后背箱拿行李箱。
时安一路领着王妈和发财到达十三楼,解开密码锁进门。
刚进入房间,王妈惊叹一声,发财已经蹦蹦跳跳的在屋里乱窜。
时安笑道:“王妈,你在这住下,厨房里已经提前买好了米面,菜肉一些食材都放在冰箱了。你饿了就自己做着吃。顾。”
时安顿了顿,看王妈看她,才说着:“姐姐下班应该快回来了,她就住在你楼下。姐姐需要注意的饮食习惯,我都写好贴在厨房了。”
王妈呵呵道:“好,安安你先去忙。”
时安点头,又招过发财,摸了摸它头才出门。
好巧不巧,电梯打开,走出来的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顾瑾奚。
当然顾瑾奚后面跟着时小小。
时安不说话便向电梯走近,路过顾瑾奚身边时,却被她抓着手腕道:“你现在见到我,都当做看不见的吗?安安。”
时安挣脱掉腕上烫人的手掌,抬脚走进电梯,看着还在电梯里看热闹的时小小,眼睛微眯一下。
时小小看到迅速出了电梯,时安伸手按着1号键。
直到电梯门快关上,才敢抬眼看那颤抖的背影。
可看了又怎么样呢?不过是继续这样痛苦的纠缠而已。
与其痛苦的纠缠不清,不如放手吧。
即便放手很痛很痛,可总比这样持续不断地阵痛来的痛快。
时安暗自下着决定,可出了电梯后,却发现已经满脸泪水。
快速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着脸上的泪,又掏出手机照了照脸,堆着一点笑意走向远处的车。
到了律所才给傅卿雪打电话,刚响一秒,听筒里传来柔声:“安安你来了吗?”
时安道:“嗯,在楼下。”
傅卿雪:“好,我下来了。”
时安:“嗯。”
随即挂断电话,只看傅卿雪从二楼办公室出来,一步一步含着笑意的走向她身边。
时安好像被傅卿雪感染,嘴角带笑道:“学姐久等了。”
傅卿雪低笑道:“现在才六点十五而已。”说着又从包里拿出润喉片递给她,“吃一片吗?”
时安愣神的接过,傅卿雪解释道:“电话里听到你嗓子哑了。”
时安心中暖热,笑道:“谢谢学姐。”𝔁 ??
说完便含了一颗,傅卿雪道:“没事,走吧。我订好餐厅了。”
时安调侃道:“学姐就不怕我来不了?”
傅卿雪看着时安眼睛里的笑意,揪紧着挎包带,“你不来的话,我自己吃。但,安安总会来的不是吗?”
时安没有往深处去想傅卿雪话里的意思,只笑道:“嗯。”
傅卿雪有些失望,却拿过她手中锁道:“我来锁门。”
时安松开手道:“好。”
时安看着傅卿雪熟练的锁门,一时之间心中有些愧疚道:“你的脚好了吗?”
傅卿雪顿住手,又继续锁着门:“嗯,好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件事情了?”
时安笑道:“只是看着你熟练的锁门,我突然想起来的。”
傅卿雪失落的“哦”了一声,时安没听出来又说着:“前几个月我一直忙其他的事情,让学姐加班加点,实在抱歉。”
傅卿雪道:“安安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走吧,我们去吃饭,我点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和鸡汤。”
时安道:“好,坐我的车?”
傅卿雪道:“嗯。”
时安带着傅卿雪走到车前,看着副驾驶座,又道:“学姐坐后面?”
傅卿雪笑了一声,“你要我坐后面?”
时安抿唇,又看了看副驾驶座道:“都可以。”
傅卿雪绕过车尾,来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看着她道:“那坐前面。”
时安张了张嘴,点头道:“嗯。”
傅卿雪眼睛弯起,时安道:“上车吧,学姐。”
傅卿雪:“好。”
一路时安都听傅卿雪说着:“安安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时安呵了一声:“没有。”
傅卿雪柔声道:“有没有我看的出来的,是不是和顾总闹矛盾了?我很久没看到她来接你下班了?”
时安倏然握紧方向盘,傅卿雪看到,抿唇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时安摇头,声音尽量平静道:“不用对不起。学姐最近案子挺多?”
傅卿雪道:“有一点,但还好。”
“嗯。”时安脑海里想起什么,又说着:“最近处理过豪门案件?”
傅卿雪回忆着道:“嗯,争夺财产大权类的案子。”
时安问道:“真的会有人为了财产大权和家里人打官司?”
傅卿雪笑道:“很多啊安安,你不是看过类似案件?”
时安双手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着傅卿雪,傅卿雪也看着她,才道:“那些只是在纸张上看的,没有从学姐口述来的更猛烈。”
“呵。”傅卿雪被时安逗笑,只道:“财产,权利,地位,是每个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更何况豪门子女门本就距离那些只有几步之遥,所以血亲之间挣的头破血流,反目成仇都很正常。”
时安沉思一会又问道:“那会不会有人为了争夺这些地位权势财富而暗中蓄力?”
傅卿雪道:“当然,花样百出的很。”
时安道:“谢谢学姐。”
傅卿雪道:“不客气时律师,从见面你就谢了我两回了。”
“呵,学姐前面就到了,准备下车。”时安看了看目的,提提醒着副驾驶座的傅卿雪。
傅卿雪笑道:“好。”
时安停稳车后就先拉开门下车,想过去副驾驶座接傅卿雪出来,但包里的手机却不停地响起来。
时安蹙眉拿起手机查看,只看到屏幕上顾贝贝的名字闪烁着。
时安手指在‘挂断’键上悬空着,但悬空几秒终究是按了一下侧边把手机放进背包里没有再管。
看着傅卿雪望着她,时安锁上车道:“走吧。”
“嗯。”傅卿雪走过来身边带着她一起进去餐厅。
这是一家古风古色的餐厅,傅卿雪在国外的时候就很喜欢来这样的装修的餐厅来吃饭。
没想到回国后,依旧保持着样的习惯。
傅卿雪道:“二号包厢,谢谢。”
前台看着一清冷一书卷的两人有些愣神,傅卿雪耐心的又重复一遍,笑道:“二号包厢,小姐。”
前台:“哦,哦哦,您稍等。”说完手指在电脑上开始敲打了起来,“您尾号是?”
傅卿雪:“9636”
前台:“二号,满园春色。您二位这边请。”
傅卿雪点头,时安却听着这包厢的面子有点不自在。
怎么现在餐厅起包厢名字这么暧昧不清的,春色满园?完整不就是春色满园关不住吗……
时安紧了一下公文包,傅卿雪察觉到她的举动,解释道:“只剩这一个包间了。”
时安松了一口气,“嗯。”
傅卿雪则看着她松口气的模样,心中一阵难过,但又打起精神道:“安安,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点的?没有就让人上菜了。”
时安笑道:“学姐知道我的口味,就按你点的上。”
傅卿雪道:“嗯。”看着在一旁有点呆的前台小姐道:“现在上菜吧,谢谢。”
前台眼露星星的看着她,傅卿雪低咳一声,时安看到笑出声道:“学姐要把人迷的不会说话了。”
傅卿雪闹了一个大红脸,前台小姐更是结巴道:“您说笑了。”随即快步离开。
时安等人走了才笑出声,傅卿雪则嗔道:“别笑了。”
时安挑眉,傅卿雪耳朵滚烫,只道:“有那么好笑?”
时安呵出声,“不好笑,只是觉得学姐到哪里都很多让人着迷。我记得在国外的时候,还有男老师女老师追你呢。”
傅卿雪看着时安那张清冷脸露出笑意,一时间怔愣道:“可我却迷不了一个人。”
“哦?什么人?”时安凑近看着她,傅卿雪只闻到一股清甜的响起先钻进鼻腔。瞬时,心跳加速,看着那双温和的眉眼,低哑道:“她,现在还不适合知道。”
时安越来越八卦,退开点身子道:“这么说,那个人是学姐喜欢的人了?”
傅卿雪克制的揪着裙摆,看着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低眉不看她道:“嗯。”
时安有点好奇,傅卿雪从来没和她说话,她有喜欢的人?
今天突然冒出有钟意的人,难道是暗恋?可看着傅卿雪一副不说的模样,只好作罢道:“好吧,学姐如果有一天想告诉我,我会竖起耳朵倾听的。”
傅卿雪倏然抬眼看她,时安眨了一下眼睛,傅卿雪被逗的笑出声,“嗯。”
咚咚。
“您好,您的菜。”
时安道:“请进。”
话音落下,只看到前台小姐领着后面端菜的几人进来,只见他们一一摆好菜,前台小姐才说着:“二位女士,请慢用。”
傅卿雪道:“谢谢。”
话音落下,门外又进来了一人,时安傅卿雪一同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约摸三十岁左右的人笑着道:“傅律师,好久不见呢。”
时安看着傅卿雪,傅卿雪解释道:“这就是那豪门的胜利者。”
时安点头,傅卿雪又道:“李总,好久不见。”
李总看着前台道:“以后傅律师来这里吃饭,打五折。”
时安低笑,傅卿雪瞪她,她才收敛起来。
前台道:“好的,老板。”
李总:“嗯,下去吧。”
说着又看向傅卿雪,傅卿雪起身道:“李总,我给您介绍下,这是我们安卿律所的另一位合伙人,时安时律师。”
李总哈哈道:“哎呀知道知道,律师界的新起之秀。前几月,时律师给顾氏旗袍顾总打的那场官司真是漂亮。”
时安平静道:“李总过奖,一起吃?”
李总看着傅卿雪微低的眉眼,有眼力劲儿的道:“时律师客气了,我还要去看一下后厨,你们慢用。”
傅卿雪松动眉眼:“李总慢走。”
时安点头,“慢走。”
李总点头,抬脚出了包厢。
包厢也陷入一秒钟的安静,时安看着傅卿雪道:“学姐,吃饭吧,吃过饭后我送你回去。”
傅卿雪道:“好,安安快吃,我都饿了。”
时安道:“嗯。”
饭后
时安开车送傅卿雪到小区楼下,而傅卿雪喝了一点酒,脸有点红,腿有点不稳。
时安搀扶着她道:“学姐,我送你上楼。”
傅卿雪眼睛雾蒙蒙的点头,“好。”
一直到了门口才问着:“密码锁。”
傅卿雪熟练的说着:“742691”
时安伸出手指输入着密码,直到听到门已开启才搀扶着傅卿雪进入房间。
一直到到沙发处,时安扶着傅卿雪坐下,但傅卿雪突然脚下不稳,时安本能的揽着她的腰,快速道:“小心。”
傅卿雪看着跌倒在她身上的人,心中一阵酸软。如果,如果,如果时安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她,会不会就喜欢她了?
时安起身,又扶着傅卿雪坐好,“学姐,我给你倒杯温水?”
傅卿雪眼睛里的雾气散去,没有如果。
“好。”
时安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过杯子倒了一杯水,转身走近傅卿雪身边,把水杯递给仰头看着她的人道:“学姐,喝水。”
傅卿雪接过:“谢谢安安。”
时安道:“不客气。”
随即又抬碗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不禁的想起,王妈刚来会不会住的不习惯,只好看着傅卿雪道:“学姐,我先回去了。”
傅卿雪倏然握紧杯子,“不能再待一会吗?”
时安笑道:“我们两个天天见面。”
傅卿雪失落不已,哑声道:“那我送你。”
时安道:“没事,你喝了酒身体有些不稳,还是坐着缓一会,我们两个不用送的。”
傅卿雪抿唇道:“也好。”
时安看着傅卿雪脸上和平常一样,才拿过沙发上的公文包离开,只是刚走出门外,就听到傅卿雪的脚步声。
时安转过身去,只见傅卿雪脚步急切的走近她,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安安,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时安看着傅卿雪的眼睛,只见她黑色瞳孔露出一点可怜意味。
时安想:“学姐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如果她抱她就能忘记不开心的事情,那也好。”
“嗯。”答应的话音落下,傅卿雪就急步走了过来,伸出双手从她胳膊下穿过,下巴放在她肩头,又埋在她肩膀贪婪的呼吸着。
时安被傅卿雪抱的有些紧,有些不自在的说着:“学姐,太紧了。”
腰间瞬时松了力道,时安得以呼吸才问着:“学姐是有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傅卿雪睫毛湿漉漉的,回答道:“一点。”
时安手推她的动作顿住,右手拍着她肩膀道:“难怪今天喝酒,现在好了吗?”
傅卿雪哑声道:“好了一点。”
时安“嗯”了一声,楼道里只有她们两人,时安看了看手机,时间过去一分钟,才推开她道:“学姐,我先回去了。”
傅卿雪眼睛露出一点点笑意,“嗯。回去吧,谢谢安安。”
时安笑道:“没事,你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开庭呢。”
傅卿雪心中难受的很,如果不抱她,她能克制,抱了她就想放肆了。
但看着归心似箭的时安,又压抑着自己的心道:“好,那安安注意安全。”
时安点头,傅卿雪转身回屋,时安上前关上门,手机又响了起来。
顾贝贝。
时安一如既往地暗灭屏幕,转身走向电梯,按着下键,电梯门开,时安抬脚走了进去。
回到小区后,时安先去十三楼问问王妈,逗逗发财才回十二楼。
先去衣帽间换衣服,又去浴室洗漱,再去卧室睡觉,生活变得按部就班起来。
半梦半醒间,一道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