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二更
好在石颖的下一句不是“既然她注定要死, 不如把好东西给我”，她严厉地说：“如果你想保护你妹妹，就不能只会哄男人。无限空间很残酷, 生存竞争很激烈，像赵刚那样的傻子不多，你只能靠自己。”
花暖暖：“……谢谢提醒。”
“不用谢。”
一阵沉默, 在蓁蓁吭吭几声后，花暖暖给她擦屁屁, 听到石颖的脚步声, 下意识开口, “你有没有在山顶看到……”
“我在山顶看到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四目相对后，忽然就笑了。
石颖说：“山顶的庙前台阶是九阶，祭台上雕刻着龙凤，我怀疑跟皇室有关。小竹村的村民可能是某个朝代的守墓人, 地主的罪恶不仅是欺压村民, 他很可能是盗墓贼。”
之所以没人说出来, 是大家都想多掌握信息来争夺最高评级, 毕竟无限副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都是个人战。
花暖暖哑然，石颖这个猜测，怎么说呢, 好像也挺像那么回事。既然石颖坦诚, 那花暖暖也不藏着掖着了，她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虚心请教, “石颖姐，你觉得鬼新娘代表了什么？”
石颖还在震惊之中，她迅速理了一遍，发现花暖暖的猜想更符合逻辑。怪不得在副本里转悠这么多天，总觉得云里雾里看不清晰。本来还以为是因为s级副本的难度，现在看来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
她补充花暖暖不知道的信息，“屠夫不止有一个，大部分是地主家的扈从，剩下的是地主一家人。不过屠夫身上没有什么有用信息，只是单纯人多。”
花暖暖点头，“坏人做了坏事只会毁尸灭迹，确实不会留下线索。想知道更多，还是要从小竹村和村民下手。”
石颖：“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小竹村。”
“去山顶吧，我想看看山顶有没有线索暗示鬼新娘指代了什么，这样就能知道鬼新娘和周玉柱谁是boss了。”
虽然鬼新娘有七个，还都很弱，但团结就是力量，指不定有什么阵法能让她们发挥出强大的能量。
商量好，花暖暖准备抱起蓁蓁回去，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道黑影，她扭头一看，是一个扛着大刀的血人。
又是屠夫。
花暖暖人都麻了，抄起蓁蓁拽着石颖就夺命狂奔，屠夫挥舞着大刀在后面追。
石颖跑了两步，掏出道具跟屠夫对打，屋里的玩家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因为不能再减员了，大家都打得很认真，生怕队友死了，很快就齐心协力把屠夫赶走了。
赵刚凑到花暖暖身边，关心地问：“你没事吧？？怎么屠夫又出现了？”
花暖暖喘着气，快速思考该怎么说才能让大家不往蓁蓁身上联想。
石颖说：“蓁蓁拉屎太大声了。”
赵刚：“啊？你在开什么玩笑？”
其他人也一脸不信，奇怪石颖怎么突然开始讲冷笑话。
小芳附和说：“确实，小孩儿拉粑粑会全身使劲儿，吭哧吭哧的，我妹妹小时候就这样。”
赵刚恍然大悟，“这样啊。蓁蓁你，你以后能不能白天拉粑粑？”
蓁蓁：“……”
谢衔春要被这傻子逗笑了，小孩儿拉粑粑确实动静大，但他们在屋里没听到蓁蓁的动静，说明还不到引来屠夫的程度。
而石颖主动帮她们遮掩，看来这个屠夫不是正常途径引来的。
就像昨天晚上那个。
谢衔春的视线隐晦地划过花暖暖和蓁蓁，她们一来这里，屠夫的行动就出现了异常，很难不让人猜她们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总不能跟游戏似的，她们自带嘲讽引怪吧？
回到小破屋，在每个玩家都要活着的前提下，大家可以短暂的相信别人，排出了一个守夜表，让每个人都能好好睡一觉。
蓁蓁太小，不用守夜，剩下六人两个一组。
一夜无事，第二天花暖暖带着蓁蓁和石颖一起上山，赵刚主动跟上。一行人遇到了一头饥饿的老虎，双方对峙片刻后都没有攻击的意愿，于是各自离开。
顺利来到山顶，花暖暖看到了破庙和祭台，找了一圈没找到新线索，开始研究牌位，她灵光一闪，“石颖姐，你看着上面的字，跟地主家祠堂的书上的字是不是一样？”
石颖和赵刚都过来辨认，虽然字迹损毁严重，但照着弹孔画靶子，确实跟那些书上的差不多。
赵刚奇怪，“地主家里都有祠堂了，怎么会把先人的牌位供在山顶的破庙里？”
摇摇头，花暖暖说：“你们说小竹村白天是百年前的模样，晚上会变成荒村，那山顶的庙会变吗？”
赵刚和石颖也不知道。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花暖暖决定待到晚上看有没有变化。
蓁蓁听姐姐的话，石颖为了通关愿意冒险，赵刚考虑了多重因素后，也留了下来。
山上没有包子红薯，看不了蓁蓁挨饿，花暖暖哄着赵刚掏鸟蛋，自己弄了落叶钻木取火，手都磨秃噜皮了，终于把火点燃，给蓁蓁弄了一顿烤鸟蛋。
吃饱后，蓁蓁就在草地上玩，像小狗一样这边嗅嗅那边扒拉扒拉了，找出一堆碎石块玩儿，玩累了就趴到花暖暖怀里睡觉。
赵刚躺在草地上望着两人，山风拂面，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被冲动驱使着，脱口而出，“小暖，你有男朋友吗？”
花暖暖自然地点头，“有呀，他是我学长，今年研一，我们约定好等我本科毕业结婚。”
赵刚的表情裂开，强撑着说：“啊，恭喜你，你是哪个大学的？”
花暖暖说：“我刚高考完，分数还没下来呢。”
赵刚蹭一下坐起来，面目狰狞，“那你怎么会有这么老的男朋友？他在你高中的时候就勾引你？！”
花暖暖摇头，在赵刚的脸色缓和时说：“我们是娃娃亲，虽然我爸妈离婚了，但我男朋友家不仅不嫌弃我，还把我和蓁蓁接过去一起住。他们是好人，我要报答他们。”
“你是为了报恩才跟他确定关系？小暖，你还小，人不能被恩情绑定一辈子，你可以用一万种方式报恩，但不能搭上你自己！”
赵刚急赤白脸地跟花暖暖强调恩情和爱情的区别，花暖暖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再偶尔蹦出一句“大家都说爱情最后都会变成亲情，我和我男朋友从小就有亲情，赢麻了”、“可是我只能这样报答他，伯父伯母希望我们结婚”等，让赵刚更激动。
蓁蓁看看面红耳赤的赵刚，又看看温柔娴静的花暖暖，把脸埋在她肚子上打了个哈欠，姐姐又在胡说八道逗人玩儿了。
赵刚一顿输出，没能劝动花暖暖，最后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蹲在草地上揪草。
石颖看出花暖暖在逗他，不解道，“你就算不打算依靠男人，也不用骗赵刚说你有男朋友吧？多一个人帮你，你和蓁蓁才更安全。”
奇异地看石颖一眼，花暖暖闷笑，“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怎么？”
“我虽然说我有男朋友，但我不喜欢对方，我是为了报恩才和对方在一起。石颖姐，男人听到这些，只会觉得我有情有义很可怜，想拯救我。但是我有男朋友，我可以拒绝别的男人的一切越界言行。”
花暖暖总结，“就是可以又当又立。”
石颖叹为观止：“……你恋爱史很丰富？”
“我观影史很丰富。”
石颖：“……”
纸上谈兵还说的那么好听。
夜幕降临，破庙和祭台没有变化，以经历了百年风雨侵蚀的沧桑静静伫立在天地间。
花暖暖几人重新找了一遍线索，准备下山，忽然发现几道人影走来。石颖和赵刚立刻就掏出道具准备战斗，听到对面有人喊，“是我们！”
四人一直没回去，谢衔春九儿小芳怕他们死了，赶紧上山找来了。
赵刚拍了下谢衔春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队友来找我。”
谢衔春温和地笑了，“副本限定，珍惜吧。”
刚在心底升起淡淡暖意的玩家，瞬间冷静下来，想起无限空间的冷酷无情。蓁蓁猛地探出小脑袋，惊喜地说：“珍惜？我要吃。”
花暖暖没忍住笑，“不是雪糕，谢叔叔是说这个副本的机制特殊，七个玩家一个都不能少，所以不仅不用担心互相使阴招，还要相互扶持。”
话落，花暖暖福至心灵，想通了之前的困扰。
七个玩家一个都不能少，少了就全员一起死，副本里有七个鬼新娘，是不是也一个都不能少？结合副本的影射，在朝代更迭中，什么东西一个都不能少？
领土。
鬼新娘代表了领土，鬼新娘被掠夺被欺辱，就是脚下这片土地被入侵者强占破坏。
鬼新娘和周玉柱，一个代表江山，一个代表皇权，他们哪个是boss？
花暖暖思索半夜，在没有更多线索前，她不好判断。
第二天，花暖暖决定再探小竹村，其他玩家也一起去。
有了之前画画的事，村民们对花暖暖很友善，连带着蓁蓁都很受欢迎，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玩闹。
花暖暖是想在晚上溜进地主家看看，白天就继续给大家画画。一开始是画单人像，渐渐的就有村民结伴请她画。三两个牵着手的好朋友、情投意合的小情侣、四世同堂的全家福……
画累了，花暖暖揉揉手腕，眺望远方，看到蓁蓁被一个捏着毛毛虫的小孩儿吓得狂奔过来，“姐姐救命！”
花暖暖赶紧接住蓁蓁，正要带着她一起逃命，坐在椅子上摆pose的少女站起来揪住小孩儿的耳朵，“狗蛋儿！让你欺负人！”
“啊姐！姐！疼啊！”
小孩儿吱哇乱叫，毛毛虫扔掉，双手抱住少女的胳膊求饶。
花暖暖看得好笑，让蓁蓁站在旁边，自己拿起画笔准备把这一幕画下来。她先画了远处的山，脚下的路，两边的房屋，路边闲谈的村民，然后是打闹的姐弟俩，再修补细节，力求每个人都生动形象。
画完，花暖暖欣赏着，自然而然地有了个想法，“皇权之下，黄土之上，百姓最重。”
周玉柱不是boss，鬼新娘不是boss，小竹村这些努力生活的平凡村民才是。
村民的愿望是什么？
赶走侵略者，安定的生活。
收起画笔，花暖暖把玩家召集到一起，“我知道怎么通关了。”
赵刚双眼圆瞪，“什么？！”
九儿冷静地问：“什么条件？”
小芳惊讶地说：“小暖，你这么快就找到通关的办法了？提交任务的时候如果有错就会被立即抹杀，你要不然先说出来，我们帮你看看对不对？”
石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想空手套白狼？想得美。”
小芳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担心小暖是新人，一冲动没了命，我们也会跟着任务失败。在这个副本里，每个人都没有私心。”
谢衔春不知何时走到花暖暖身后，俯身在她耳边说，“我也有了通关的方法，我们一起说出来，看看是不是一样？”
话落，他被蓁蓁用力推了一下，顺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微笑看着花暖暖，像个温润君子。
花暖暖大开眼界，老玩家果然一个个都不简单，但她没打算以此要什么好处，“我无偿分享出来，你们如果信就跟着我一起，不信就算了。”
她把这两天的推测都说出来，停顿一分钟让大家消化理顺，然后说：“地主肯定要审判清算，但要以人民的名义审判清算，要让他死得干干净净，没有残留。”
大家都没有意见，商量着具体怎么做。最后决定先带领村民们抄了地主家，把山顶庙宇里的牌位扔掉，再将罪人公开审判斩首示众。
花暖暖和村民的关系好，由她出面沟通。随着她的话，本来祥和富饶的村子变得破烂不堪脏污遍地，高大健康的村民变得瘦弱佝偻，每个人脸上都被痛苦刻下深深的痕迹。他们盯着花暖暖，浑浊麻木的神情逐渐激昂起来，高高举起右手纵声疾呼。
不用花暖暖引领，浩浩荡荡的村民挥舞着锄头镰刀，抓着石头泥块，冲向地主大院，把带给他们痛苦和屈辱的一切都砸烂烧毁。
玩家们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百年前百姓反抗的重现。
把地主和叛徒抓住，村民们冲向后山，冲到山顶，把庙里面的牌位打烂烧掉，砍掉地主和叛徒的头颅，在祭台上告祭天地。
石颖提醒花暖暖，“副本快结束了。”
花暖暖赶紧给蓁蓁讲解副本里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儿提交任务的时候怎么写，讲了一遍后不放心，让蓁蓁一句一句背下来。
因为最后提交任务的时候要用文字把思路写出来，有任何错误或者含糊不清的地方都有可能导致失败，几乎杜绝了那些浑水摸鱼蹭通关的混子。花暖暖很担心蓁蓁漏了哪一点或者记错了哪一点就被抹杀了。
垃圾游戏，戕害儿童，不得好死！
蓁蓁努力背着花暖暖的话，抽空说：“姐姐，我不会写那么多字啊。”
花暖暖心跳骤停，脸惨白，无助地望向石颖。
石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没注意过不会写字的人怎么提交任务。”
这套机制存在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大家都默认玩家都会写字，没想过文盲怎么办，更没想过蓁蓁这种学龄前儿童怎么办。
花暖暖觉得天都塌了，“怎么在副本里和游戏系统沟通？我要反馈！”
蓁蓁赶紧说，“姐姐，我有儿童手表，说话能变成字，我照着画下来就可以啦。”
“对对对，儿童手表有语音转换文字，蓁蓁，你试试功能正常吗能用不。”花暖暖打开儿童手表，试了好几遍确定能正常使用，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秒，众人眼前一黑，各自出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前是一个电子屏，旁边有一只笔。
蓁蓁左右看了看，“66，这里没有你的系统空间大。”
666骄傲地说：[我比这种初生系统强一万倍。]
蓁蓁开始对着手表说话，再把上面的字照着画下来，哼哧哼哧画半天，手指头疼得不行，“66，还有多少字啊？”
[蓁蓁，你才画了一句话，还少画了好几笔。]
666唉声叹气，这要是让蓁蓁画完一篇小论文，手还要不要了。它把无限空间的系统升级了一下，增加了语音识别功能，让蓁蓁对着电子屏背一遍花暖暖的话。
背完，电子屏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666检查了一遍，去掉磕巴的重复字句和无意义字句，提交了上去。
很快，电子屏上出现一个烟花动画，恭喜蓁蓁通关，综合评价是b级。
蓁蓁问：“66，b级是什么级？”
[勉强及格。]
因为蓁蓁全程摸鱼，有这个评级已经不错了。
蓁蓁想跟无限系统商量一下，把评级改高一点，眼前一花就出现在了一间卧室里，响着动画片猫猫王的配音，正是她和花暖暖的家。几乎同时，花暖暖出现在她面前。
姐妹俩愣了一瞬，抱在一起。
花暖暖喜极而泣，又一阵后怕，直接抱着蓁蓁坐在地板上，好半晌才平复下情绪，问蓁蓁在系统空间的情况。
除了666把系统升级了的事，蓁蓁都说了，还把自己的评级画出来，问花暖暖的评级是什么。
“s级。我还获得了一个天赋技能，叫‘请相信我’，说是佩戴后能提高获得别人信任的概率。信任我的人越多，技能越强，最后的理想效果是我说什么别人都信。”
花暖暖本想把这个技能给蓁蓁，但系统提示掉落绑定，不可交易转赠，她只能自己用了。
除此外，花暖暖还获得了玩家点数，介绍说是无限空间的通用货币，能购买任何东西，也能兑换现实世界的货币。
这是意外之喜，花暖暖当即兑换了一部分，存起来当蓁蓁的学费。问蓁蓁获得了什么奖励，蓁蓁挠挠头，说：“奖励了钱？”
“多少呀？”
蓁蓁把数字画出来，花暖暖一看，竟然是一万点数。
b级评级的奖励不应该比s级高，蓁蓁没有获得技能或者道具，这么多点数，难道是把技能或者道具折算成点数了？
这样看来，无限空间的技能和道具非常贵，但就连s级评级都只有100点数，那么说明玩家有别的方式获得点数。
当然也有其他可能，花暖暖对这个神秘的无限空间有点好奇了。
成为玩家后，每十天至少过一次副本，如果玩家主动，也可以每天都下副本。
花暖暖还发现，两人在副本里一进一出，手机里放的动画片台词竟然一个字都没漏下，时间就像停滞了一样。这样一来，只要心理素质足够强大，无限空间对现实生活的影响不大，但大部分人每十天经历一次生死逃亡后，很难不受影响啊。
花暖暖和蓁蓁的父母确实是离婚了，不过她并没有一个定了娃娃亲的青梅竹马，也没有一家收留她们的世交。她们俩住在之前的房子里，相依为命。
父母离婚的原因是父亲出轨，他有一个只比花暖暖小三天的私生子，一个比花暖暖小三个月的私生女，还有个比花暖暖小一岁的私生子。
在母亲怀着蓁蓁的时候，这三对母子依次找上门，跟接力赛似的，把他们的母亲气得早产，差点在产房里大出血一尸两命。
母亲生下蓁蓁就起诉离婚了，父亲是过错方，孩子和大部分财产都判给了母亲。半年前，母亲在花暖暖的劝说下，有了第二春，结婚后去了隔壁省。
担心会影响母亲的新生活，花暖暖几乎不和那边联系，也不要母亲的钱。母亲问了，她就说父亲良心发现给了抚养费，反正母亲想起父亲就恶心，是绝对不会去求证的。
现在手头有了钱，又随时可能死，花暖暖的内心很没有安全感，很想带着蓁蓁去跟母亲和后爸联络一下感情，万一她死了，就把蓁蓁托付给他们。
但是吧。
要去吗？
花暖暖纠结。
在纠结中，花暖暖买了幼儿园和小学教材，在家里教蓁蓁认字写字。
这个世界对文盲的恶意太大了，蓁蓁虽然还小，但不能是文盲。
在鸡娃中，十天一闪而过，姐妹俩又被拉进了副本里。
这次的副本背景是现代都市，姐妹俩站在豪华的写字楼里，像是误入的小白兔，等着别人认领。
很快，有几个面露茫然或恐惧或紧张的年轻男女出现，都聚集在这边。
心照不宣，这些都是玩家。互相对视一眼，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主动开口，“大家好，你们可以叫我阳哥，我目前过了十三个副本，最高评级啊a，最低评价b，游戏经验比较丰富，希望大家之后能听我指挥。毕竟在副本里，合作才能最大限度的活下来。”
没有玩家跳出来和阳哥争，顺势介绍了一下自己，不过都很简短，只有一个称呼。
不知道是不是和7有缘，这次副本也是七个玩家，三男四女，男性是阳哥、良哥、周哥，女性是小茵、姗姗，花暖暖和蓁蓁。
作为一个三岁玩家，蓁蓁再次被大家围观，惊奇她的存在，不过更多的是担心她拖后腿。
蓁蓁气哼哼，“你们眼睛不好，只看到我是小孩子，看不到我的厉害！”
她是不知天高地厚吹牛，但经历过副本捶打的玩家们就想得多了，猜测蓁蓁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绝技，非常牛逼，能弥补身高年龄劣势的那种。
自行脑补一番后，蓁蓁在玩家心里，变成了深藏不漏的扫地僧，中二少年阳哥看向她的眼神，竟然隐隐有些忌惮，说话前居然先请示了她一下，“那我们现在去任务地点？”
蓁蓁点头，“好呀。”
阳哥咳了一声，大手一挥，“走！”
花暖暖：“……”
就这一照面，就能看出来，这群玩家和石颖她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花暖暖心里松了口气，玩家质量差，意味着这个副本简单。
根据任务提示，一行人来到一个挂有“张总监办公室”的牌子的房门前，站定后，阳哥拽拽地一侧头，示意身后的人去敲门。
姗姗上前敲门，三短一长，听着就很专业。很快门内应声，让他们进去。
推门而入，黑白配色的办公室显得很严肃古板，实木办公桌上摆放着地球仪，桌后坐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她看了众人一眼，照着手里的资料开始点名。
把人都点一遍后，张总监说：“蓁蓁，三岁。正好章影后有个电影开拍，找小演员，你去演她的女儿。”
花暖暖：“？？？”
他们不是来打副本吗？怎么要演电影了？串频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罚款
无限系统适时发布任务。
【副本：《星光》
玩家：七人
角色：星梦小镇星梦艺术公司练习生。
通关要求：个人资产达到100000元。
当前资产：0元（负债超100000元将被抹杀）】
花暖暖数了下零, 先是觉得在危机四伏的副本里白手起家赚十万简直是要她的命！下一秒又觉得当明星赚十万块钱不难，只要有工作有流量。而且蓁蓁开门红，刚进副本就从张总监手里接了部戏, 还是跟影后搭，片酬怎么也得有四五万吧？
只要作品顺利播出，不考虑长远发展的话, 把找上来的各种合作都接了，蓁蓁的十万就稳了。
至于她自己, 如果发展不好的话, 就死皮赖脸硬蹭蓁蓁的流量, 把短剧直播带货和广告都薅一遍，应该也能蹭够十万吧？
另外五人也接到了任务，迷茫的小年轻瞬间就积极起来，阳哥主动问：“张姐，我演什么啊？”
张总监眉头一皱，“你刚才左脚先进门？出去等着, 一会儿助理拉你们去选秀。”
阳哥哀嚎一声, 但没敢再说什么, 悻悻地出去了。
张总监扫过剩下的五人, 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把手里的简历顺序打乱, 随意抽出三张，“你们三个出去等着选秀。”
被选中的良哥姗姗和花暖暖：“……”
花暖暖捏了捏蓁蓁的小手，让她不要说话, 自己跟良哥和姗姗一起往外走, 身后忽然传来小茵的声音，“张总监，你就这样盲选, 这太不尊重人了吧！”
花暖暖：“？？？”
姐妹你太勇了吧？？
张总监毫无波澜地说：“想要当明星，运气很重要。他们运气不好，只能加倍努力。你叫小茵是吧？你也出去参加选秀。”
“为什么？刚才没选中我！”
“当明星，不仅靠运气，还靠实力。你太蠢了，只能靠努力弥补。”
众人：“……”
小茵还没蠢到底，没有继续大叫为什么，气冲冲地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蓁蓁和周哥，张总监看了眼周哥，他以为自己能捞到一个角色，然后就听她说：“你去剧组，当蓁蓁的生活助理。”
周哥：“啊？？？”
张总监，“从头到尾不吭声，你是木头人？在剧组好好学学，机灵点。”
周哥：“……”
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去处，张总监把人都赶出去。蓁蓁跑出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眼睛的男人领着花暖暖等人往电梯走，花暖暖在最后面磨蹭着。
“姐姐，我们要分开吗？”
花暖暖蹲下来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怕，我晚上去找你。”
刚才花暖暖试着拒绝西装男的要求，无限系统立刻提示她即将违反合同，违约金是十个亿，这个数字差点没把花暖暖砸晕，然后就听到阳哥一脸懵逼地说：“我收到了一张账单，张总监的精神痛苦补偿费三万元？！”
小茵哭丧着脸说：“我也收到了，我的是四万五！”
花暖暖立刻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副本的逻辑，在已经有明确抹杀线、且罚款条目如此奇葩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再有鬼怪等死亡规则了，要不然这群菜鸟不出一天就会团灭。也就是说，蓁蓁白天在剧组，不会有被罚款之外的危险。
西装男说，录制选秀节目有工资，最低每天三百元。花暖暖准备努力挣钱，再把钱转给蓁蓁，免得她在剧组被罚款直接给罚死。
蓁蓁明白在副本里玩家身不由己，没有闹着非要跟花暖暖一起，还很乖地说：“姐姐，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哦。”
话落，一个笑容甜美的年轻女性走过来，温柔地说：“蓁蓁，我是你的经纪人小苏，我送你去剧组。”
蓁蓁看了眼花暖暖，“好哦，谢谢小苏姐姐。”
写字楼下停着两辆车，一辆面包车一辆黑色保姆车。
玩家兵分两路，去往各自的战场。蓁蓁趴在车窗上望着花暖暖坐的面包车相背而驰，直到面包车消失在转角，她不舍地坐在座椅上，看到小苏腿上摊开的文件夹。
“蓁蓁，这是《天星落》剧组发来的合同，你先签了。”
蓁蓁眨眨眼，懵懂发问，“什么是合同？”
“就是约定合作的甲方乙方各自的责任义务和违约处罚的文件，每个进组的人都会签，没事的，你不用知道上面都有什么内容。”小苏从公文包里掏出印泥，搅了几下后往蓁蓁面前一递，柔声说：“来蓁蓁，把手放上去，然后在合同上按个手印。”
蓁蓁没动，“66，这个合同好不好？”
[不好，这是个霸王合同，艺人违约要赔付十亿违约金，剧组违约，只需要真诚地鞠躬道歉就行。而且免责条款里写了艺人意外身亡，家属及相关人员不可向剧组索要赔偿。哦，还有个隐藏条款，艺人同意在死亡后捐赠遗体。]
蓁蓁听得一知半解，但既然不是好东西，那就不签了。
[不签不行。]666简直要气笑了，[不签这个合同，你就是拒绝公司安排的工作，违反了和公司的合同，违约金十亿。蓁蓁，在这个副本里，如果你的资产低于-100000元，就会被系统机制抹杀。]
这又是亿，又是万的，让刚能数到十九的蓁蓁很茫然，她都不能准确地比较出666说出的那些数字的大小，但是，“签也不好，不签也不好，那要怎么办呀？”
[签吧。不签立马就任务失败，签了还能苟一段时间，花暖暖肯定会捞你的。]666无所谓，反正它不会真让蓁蓁死的。
蓁蓁一听还有花暖暖的事，顿时来了斗志，她不要当姐姐的拖油瓶，她也要挣钱，捞姐姐！
小家伙斗志昂扬，小肉手按在a4纸上，印下一个清晰的手印。
小苏的笑容更真诚了，“蓁蓁，祝你成为家喻户晓的童星。”
“谢谢哦。”
话落，蓁蓁听到无限系统提示，她成功接下第一个角色，每拍摄一个小时，可以获得一万元。
蓁蓁双眼一亮，拍摄竟然能挣钱，拍摄太好了，她要天天拍摄！
搞定了蓁蓁，小苏又拿出一个合同给周哥签，他的是劳务派遣合同，也就是说在做蓁蓁的助理期间，他不算是星梦公司的练习生了，没有社保，时薪8.5元，每天工作八小时。公司不鼓励加班，自愿加班无薪资，还要支付公司物品使用费。
既然不鼓励加班，那说明会有很多被迫自愿加班的情况。
刚步入社会的周哥，不是阳哥那样的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一下子就看出这个合同背后的阴险，但是他尝试了拒绝、讨价还价后，被违约金逼着签了。
同样的事发生在面包车上，五人的合同一样，他们各显神通斗智斗勇，然后没有获得任何让步地签下了合同。刚签完，阳哥用力搓搓头，把自己砸在椅背上，“艹，我觉得我签了卖身契，我没有任何才艺，我挣不到钱……”
西装男微笑着打断他的话，“你让座椅发出痛苦的声音，让座椅产生了超出标准的损耗，请支付3000元折旧费。”
阳哥猛地弹起来，“你说啥？”
西装男掏出一个分贝仪，指着上面的数字说：“49分贝，先生你吵到我了，请支付精神损失费、听力损害费、分贝仪使用费，共计6927元。”
众人：“……”
阳哥艰难地控制住表情和音量，“哥们儿你讹人也没这个讹法吧？我没钱，我现在身价-30000，我支付不了你的这这那那费。”
西装男笑容不变，“资金周转不便，推荐发薪日贷款，0门槛，三秒放款，日利率低至5%。”
众人：“……”
众人：“…………”
阳哥想赖账，但很快西装男就报警了，一分钟后警车把面包车截停在路边，要逮捕阳哥。沉默的司机狮子大开口，向阳哥索要误工费1000元。
警察一边掏手铐一边介绍监狱服务，简单来说就是犯人不仅要自费买囚服剃头，还要每天支付800元用于管理费住宿费餐费清洁费狱警工资等。
阳哥面色紧绷，意识到了这个副本的残酷，如果被抓进监狱，很快他的负债就会滚雪球一样滚到十万，然后被抹杀。
为了不坐牢，阳哥通过西装男贷款12000元，支付了这几分钟内产生的各种赔偿费用。
火辣的阳光照在身上，花暖暖望着长舒了一口气的阳哥感到阵阵寒意，日复利5%的高利贷，利滚利下来，阳哥很可能连一个月都坚持不到。
保姆车停在一处热火朝天的拍摄基地，蓁蓁慢吞吞跳下车，小跑着跟上小苏，来到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面前。
“赖导，这就是星梦的蓁蓁，演小诺诺，已经签过合同了。”
赖导从镜头上收回视线，眯着眼睛打量蓁蓁，在要把蓁蓁看毛了时笑呵呵地说：“不错。阿秀，来看看你的女儿。”
片场中央，一个穿着黑色鱼尾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她蹲在蓁蓁面前，抬手捏住蓁蓁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
长而坚利的指甲扎入皮肤，蓁蓁疼得往后躲，但是女人的力气很大，她没能躲开，耳边传来赖导的调侃，“一个三岁的小孩儿，看牙能看出什么？你这只学了个把式。”
章秀笑吟吟地说：“让章导见笑了。”
蓁蓁的眼眶泛起泪花，小脸皱成一团，听见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声音嫌弃地说：“表情好丑。”
蓁蓁：“？”
赖导用温和的语气通知，“蓁蓁，你对阿秀造成了精神伤害，罚款10000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片场
蓁蓁：“……”
蓁蓁在脑海中问666, “一万元是多少钱？”
666:[欠十个一万元就会被抹杀了，比花暖暖那边的罚款标准高得多，不过没关系, 花暖暖会给你打钱的。]
蓁蓁觉得很有关系，这可是关乎副本成败和她们俩的小命的大事！在章秀松开手后，蓁蓁看向赖导, “为什么我罚款？这个丑阿姨，不礼貌, 是野猴子, 对我有伤害, 她也要罚款，罚款两个一万！”
赖导皱眉，正要说话，却被蓁蓁的小奶音打断，“还有你！你皱眉好丑，我被伤害了, 罚你一万元。你是笨蛋, 我教你道理, 你要给我学费, 这么多个一万！”
蓁蓁举起手怼在赖导面前, “五个加一个，一共……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一万。你给钱吧。”
666给蓁蓁鼓掌, 很好, 很有逻辑，很勇敢，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嘈杂热闹的片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都望着这个方向，凝固的表情很是诡异，仿佛是机器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蓁蓁没注意到这些，气势汹汹地以一敌二，她才不要被欺负，更不要被罚钱，这里的人简直莫名其妙，应该被送到精神病院吃药。
时间一秒秒过去，赖导阴冷的表情缓缓转变成笑脸，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细声细气地说：“你说的对，我刚才是犯了很多错误，我该罚钱。还有阿秀，她太粗鲁野蛮了，像没开化的野人，罚钱，狠狠罚钱！”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计算器，辟里啪啦一顿摁，播报的电子音快得听不出说了什么，最后他说：“我罚你一万块，你罚我六万块，你罚章秀两万块，抵消之后，我给你五万块，章秀给你两万块。”
话落，蓁蓁看到无限系统提示她当前资产是35000元。
蓁蓁一看数字对不上，她也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多了还是少了，但张嘴就笃定地说：“你给少了！”
赖导笑呵呵地说：“没有没有，你不知道这儿的规矩，我们的个人所得税是50%，七万块扣了税后，就是三万五。”
蓁蓁问666，“我的钱，是三万五吗？”
[是的。]
“是不是少了很多钱呀？”
[少了一半。]
蓁蓁肉疼，“这个税太坏了。”
赖导见蓁蓁没问题了，脸色一转说：“你冤枉了我，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罚你10000元。”
蓁蓁熟练地说：“你不提前说要扣税，你是故意的，你伤害了我，罚你五万！”
刚说完，眼前就跳出无限系统的红色提示：本次交易金额已达十万元，罚款失败。
蓁蓁一脸茫然，“66，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每次你跟人互相罚款，金额累计到十万的时候就结束了，不能再罚了。这是副本的隐形规则，正常来说要等几天才能被玩家发现，但是你直接跟赖导硬刚，现在就把规则试出来了。这种隐形规则会通报给所有玩家。]
其实还有一条隐形规则，就是玩家和npc互相加码的时候，金额最多是上一次的五倍，幸好蓁蓁不知道几个数，所以刚才正好踩着线喊了五万，出击成功。
因为不熟悉规则，被赖导坑了一万，而蓁蓁账户里有钱，直接就被扣除了。她看着账面上的数字，真切地意识到钱真的好不顶用啊。
担心花暖暖出事，蓁蓁让无限系统给她转过去一万五。下一秒，花暖暖给她转过来一万五千一百。蓁蓁想了想，把所有钱都转给花暖暖。等了一分钟，花暖暖没有再转回来，大概是怕再退回来蓁蓁会给她转更多。
蓁蓁嘿嘿笑，被赖导打发去换衣服。
666暗叹蓁蓁初生牛犊不怕虎，傻人有傻福，但周哥围观了她和赖导章秀的交锋，更加相信她是个牛逼大佬，内心顶礼膜拜，只想抱好大腿，屁颠屁颠地主动守在休息室外面。
一个场务抱着道具匆匆走过来，撞到周哥后道具摔烂了，场务眼一瞪眉一挑，“这是从博物院借来的铜镜，是古董，你不长眼吗你撞坏了！罚款一万，赔款九万！”
周哥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金额封顶了，这怎么反击！负债十万他直接就会被抹杀了啊！
想都没想，周哥大喊着“我不服！”推开休息室的门，闭着眼嚎，“大佬救命！我要死了！借我一万块钱吧！”
蓁蓁一脸懵逼地看了一圈，好心地说：“周哥叔叔，这里没有大佬，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啦。”
周哥声泪俱下：“大佬就是你啊，蓁蓁大佬，这个npc撞得我，他倒打一耙讹我钱！”
蓁蓁看了眼鼻孔朝天的场务，理所当然地说：“找警察叔叔吧，警察不会冤枉好人，不会放过坏人。”
惊慌失措的周哥立刻有了主心骨，在发现场务眼神躲闪后，强硬地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调取监控后发现是场务自己不小心弄坏了镜子，就找个冤大头嫁祸。
真相大白，破镜子不用周哥赔，场务提出的一万罚款也不成立，不仅如此，场务还需要向周哥支付一万元。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周哥兴奋得不行，学着蓁蓁说：“他冤枉我，我要罚他精神损失费五万块。”
警察拒绝了他的诉求，警告他，“场务已经支付过精神损失费了，如果你重复主张，我们会依法对你罚款。”
周哥立马闭嘴，琢磨这是不是又一个隐形规则。
系统提示验证了他的猜测：交易过程中，主张的罚款项目被驳斥后，主张者需要支付该项目的金额给对方做为精神损失费，同一项目在单次交易中只能罚款一次。
看到这条隐形规则的玩家恍然大悟，怪不得npc们没有一上来就把罚款金额加到十万避免玩家反击，原来是怕被玩家成功驳斥后要支付的精神损失费。
周哥则捶胸顿足，刚才他如果编造别的罚款名目就能成功了。
《天星落》是个古装电视剧，讲述的是一个强盛的王朝如何从内部轰然倒塌的，章秀饰演的是个名为章百万的大富商，蓁蓁演富商的女儿小诺诺，母女俩带着货物在异国他乡行商。
演戏有钱，蓁蓁很认真地听赖导和副导演的指导，走位台词表情都尽量一比一复刻。她演得很投入，但是赖导一遍遍喊卡，因为章秀演得不好。
章秀一开始还在调整，后来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恶意，看向蓁蓁的眼神仿佛能射刀子。
蓁蓁一头雾水，666解释，[本来章秀的演技还凑合，但是跟你一比就很辣眼睛，为了成片能看，为了她不被衬得惨不忍睹，赖导就要提高对她的要求，但是她做不到，就恨上你了。]
其实不是蓁蓁的演技好，是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强，对章秀这种半吊子造成了降维打击的碾压效果。
蓁蓁眨眨眼，福至心灵，“你的演技不好，让我拍不成，我受到了伤害，罚你一万！”
章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才过了一个半小时，你急什么！”
无限系统适时提示隐藏规则：玩家和npc至少间隔十二个小时才能进行下一次交易。
“咦？”
[就是一般情况下每个人十二个小时只能进行一次交易。这算是对玩家的保护，要不然很可能第一天就被npc罚团灭。]
蓁蓁很遗憾，她觉得如果没有时间限制，今天她就能罚够两个十万元，带着花暖暖离开这个副本。
因为章秀拖后腿，拍摄进程被严重耽误，拍一会儿停一会儿，蓁蓁在片场折腾到吃晚饭，加一块也就拍摄了119分钟。赖导黑着脸疲惫地说今天就拍到这里，让各演员回屋好好调整状态。
无限系统提示：到账+5000元。
蓁蓁盯着这个数字，“66，这不是一万元吧？”
[不是。扣税50%，这是5000块。]
“少给我钱了。”
蓁蓁气哼哼，要去找赖导讨工钱，666拦住她，[蓁蓁，你签的合同上有个关于工作时长的规定，只计整工，你差一分钟不到两小时，所以只记一小时。工资一万，税后五千。]
蓁蓁：“……”
她瞪着赖导，666贴心地替她骂：[周扒皮，卡点大师，臭不要脸！]
晚饭是米饭馒头自选和一荤一素一汤，周哥虽然是个有点小心思的笨拙菜鸟，但已经知道副本里的食物谨慎入口，所以捧着盒饭咽口水也没吃，最后从角落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鬼鬼祟祟地检查一遍后拧开喝。
这一番操作给蓁蓁整的也有点焦虑了，上个副本里吃的东西都是花暖暖喂到嘴里，还被叮嘱说不是她给的不要吃，那现在这顿饭是吃还是不吃？
周哥又拿了一瓶水，拧开后恭恭敬敬给蓁蓁，“大佬您喝？”
蓁蓁：“我不喝。”
周哥：“大佬，这水我绝对没动手脚，这水有什么问题吗？”
蓁蓁摇头，干脆眼不见为净，爬到沙发上跟着666背台词。
这下给周哥整忧郁了，这个水到底哪里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现在觉得从喉管到肚子都不舒服，像是有无形的水撑在那里，存在感十足。坐立不安了几分钟，他猛地捂住嘴冲进卫生间，稀里哗啦地吐了起来。
蓁蓁扬起头看向卫生间，“你怎么啦？”
[他没事，吐酸水呢。]
蓁蓁跳下沙发，准备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无限系统跳出提示：标准晚饭一份，扣费50元（晚饭25元，手续费25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酒店
“啊？又扣钱了, 我没有吃啊。”
蓁蓁想找人把盒饭收走，剧组的人都回房休息了，666说酒店服务员还在岗, 拨通内线就行。
电话嘟了好一会儿才垮嚓一声接通，对面传来沙哑的声音，“w-e-i……”
诡异的语调瞬间激起了蓁蓁的警惕心, 在对面说“很高兴为您服务，我马上上去”的时候, 她也不提盒饭的事了, 飙语速道：“我要睡觉了, 想跟你们说辛苦啦早点睡觉吧，晚安！再见！”
蓁蓁把话筒一撂，结束通话。下一秒，看到无限系统的提示：使用酒店服务员一次，小费200元。
嘶，蓁蓁心有余悸, 两句话那么贵, 这要是登门服务了, 收费简直不敢想。
因为说了要睡觉, 蓁蓁觉得自己就该去睡觉, 她拖着椅子进卫生间，站在上面看着洗漱用品，发现没有儿童牙刷和护肤品, 就只噙了一口水几秒再吐掉, 当作是刷过牙了，然后就爬到自己的床上，拉开被子盖上睡觉。
周哥目前对蓁蓁盲目信任, 光速复刻了她的动作，爬床睡觉了。
睡前关灯的时候，他还贴心地留了睡眠灯，狗腿地说：“大佬，您有事叫我，我0延迟回应！”
“好哦，谢谢你。”
周哥感动，他混了三个副本，菜鸟大佬装逼怪都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礼貌脾气这么好的人！好人一生平安，希望能让他跟着蹭通关。
标间安静下来，周哥激动得睡不着，也不敢睡，还想守夜表现表现，就睁着眼熬时间，熬着熬着不知怎么就失去了意识。
同样睁着眼睛的蓁蓁精神一振，耸了耸鼻子一骨碌从被窝里爬出来，望着窗户轻声说：“姐姐？”
“是我。”
花暖暖费力地从窗户爬进来，快步走到蓁蓁床前，藉着昏黄的灯光打量她，“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哪来那么多钱给我？你现在资产是多少，有没有负债？”
蓁蓁往花暖暖怀里一扑，“姐姐我好想你，我第一次和你分开这么长时间。”
花暖暖抱着蓁蓁颠了颠，又把她放回床上，自己也脱了鞋坐上去，笑道：“之前我上学你上托儿所，我们经常分开几个小时，你忘了？”
蓁蓁歪头疑惑，完全没有印象。花暖暖只以为小孩儿记性不好，赶紧说正事，“今天我们分开后，你都做了什么呀？别人对你做了什么呀？系统公布了很多隐藏规则，都是你试探出来的吗？”
虽然这边还有个周哥，但花暖暖对蓁蓁迷之自信。
蓁蓁边回忆边说，把今天的遭遇都告诉花暖暖了，还财大气粗地说：“姐姐，我还有钱，都给你！”
“别给我了，你都留着。”
花暖暖抱着蓁蓁亲了几口，骄傲又担心地说：“蓁蓁棒棒的，一下子就找到了通关的方法！不过下次不能这么刚，要观察一下。”
这个副本没有血腥杀戮，但处处都是死路，罚款扣钱如流水，防不胜防，挣钱的法子却少得可怜。
花暖暖帮节目组修补了破损的画才挣了一百块，下午主动打扫卫生被保洁阿姨指责抢工作，被罚一千块，舞蹈训练获得当日最佳，奖励五百块，再加上一天的工资五百块，勉强收入为正。
走正常渠道指不定要几年才能攒够十万，花暖暖的计划是明天试试跟npc魔法对轰，没想到蓁蓁今天已经实操过了！她想想就一阵阵后怕。
蓁蓁很乖地点头，“姐姐，我知道啦。”
花暖暖很想留在这陪蓁蓁，但她那边可能会有半夜查寝，而且她是租借了姗姗的加速道具、阳哥的假身木偶和小茵的昏睡道具才瞒过节目组过来的，必须要尽快赶回去。
想到这，花暖暖看了一眼周哥，严肃地叮嘱蓁蓁，“我猜，即使资产负债，也能给其他玩家转账，这应该是一条诱导玩家自相残杀的隐藏规则。蓁蓁，如果有人要你的钱，你就转给他十万让他脱离副本，不要激怒他。”
这条规则花暖暖并不确定，也不敢试验，怕系统通报给全体玩家。因为今天她第一次给蓁蓁转钱的时候不小心按成了15100，那时候她还没有挣到钱，资产变成了负值，但转账选项没有灰掉。
联系npc能从已负债的玩家账户里扣钱，负债玩家应该也能像正常玩家一样主动给其他玩家转账。
阳哥被npc忽悠着借贷，大概率是npc趁着玩家们还不知道规则大肆敛财。
还有一点，玩家在独处时被奖励或者处罚，其他玩家不知道具体金额，这也是花暖暖敢花钱租别人的道具的原因，她们不知道她被保洁罚了钱，只知道她今天有三种收入。
周哥今天跟着蓁蓁攒了钱，不出意外不会冒险得罪她，但其他四人在节目组熬了一天下来，新增的负债几乎都是一万多，被逼急了自然而然就会从别的玩家下手，进而发现转账的规则，然后争先恐后地动手。
毕竟拖的时间越久，玩家被罚款越多，在可负债额度只有十万的情况下，意味着能通关的玩家越少。
这个副本没有硝烟，但很可能两三天就能结束。
蓁蓁被花暖暖的情绪感染，觉得四处都有危险，催她赶紧回去。
花暖暖从兜里掏出一袋面包和半瓶矿泉水，拆开了喂蓁蓁，“这里的饭都不要吃，明天早上我还来给你送饭。”
蓁蓁饿坏了，看矿泉水剩一半，就以为花暖暖吃过一袋面包了，嗷呜嗷呜把这袋面包吃完，又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水，满足地拍拍小肚子，好奇地问：“姐姐，你怎么有能吃的饭？”
“节目组导演见我会画画，让我设计选手的明信片周边，报酬是一日三餐。”
本来花暖暖还不确定这个副本里的食物有问题，但有了这个奖励，就知道正常渠道的食物不能吃了。蓁蓁正在长身体，人小饭量大，花暖暖几乎都留给她了，自己只喝了半瓶水。
反正只要有水，人能饿好久。
把蓁蓁哄睡着，花暖暖赶紧翻窗走了。夜风通过细缝钻进房内，吹动窗帘，蓁蓁睁开眼望着窗户，慢慢撅着嘴，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啦？]
“我要挣钱，快点和姐姐离开这里，回家。我不想和姐姐分开睡。”
蓁蓁趴在被子上emo，被666提醒会感冒，于是像毛毛虫一样拱进被窝里，一通翻来覆去地动山摇后，蓁蓁终于把自己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蓁蓁在周哥的哀嚎声中醒来，“你怎么啦？”
周哥虎目含泪：“我破产了。”
他昨天入账五千，扣了饭钱后还有4950元，谁知道今天一睁眼就看到系统提示，扣除房费5500元！
房费明细里不仅有房费，还有两瓶矿泉水费。
谁家一瓶矿泉水250啊！
蓁蓁也听到自己的无限系统扣费提示了，昨天晚上花暖暖了解到剧组的罚款是节目组的十倍后就给她转了两万块，所以她现在的资产还是正的，只在666的解释下知道房费超贵。但周哥是真的感受到血条变短归零的紧迫感，仿佛身后有一头猛兽在追。
这哪是扣的房费啊，这是扣他的命啊！
住一晚至少5000块，满打满算也只够扣20天！
周哥愁眉苦脸，对蓁蓁更慇勤了，主动搬着椅子去卫生间，端正地摆放在洗漱池前，“大佬您请——”
蓁蓁吭哧吭哧爬到椅子上，像小猫儿一样沾水揉了揉脸，又是只漱了下口。刚把水吐掉，外面传来敲门声，随后是甜美的女声，“您好，我们来送早餐。”
周哥去开门，看着盒饭叹了口气，勇敢地说：“太贵了吃不起，能退吗？”
服务员微笑：“对不起，不提供退餐服务。”
“行吧。”
周哥没敢再说什么，多说多错，被揪住错罚款，他都没地儿哭去。
服务员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掏出一个笔记本，很专业地问：“先生女士，为了更好的提供服务，请问昨晚的居住体验怎么样？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和批评吗？我们一定认真听取意见并努力改正。”
她五官极美，笑容和煦，但给人的感觉是“如果你敢有意见你就完蛋了”。
周哥下意识要摇头，这个副本的尿性，再加上这服务态度，谁敢有意见，嫌死得不够快吗？
但蓁蓁的动作比他更快，“我有意见！我要投诉你们！”
在周哥惊恐崇拜的注视和服务员扭曲的笑容下，蓁蓁说：“屋子里没有小拖鞋，没有小马桶，没有小洗脸池，没有小牙刷，没有宝宝霜。我很失望，我受到了伤害！”
她还没说要罚款多少，飞速记笔记的服务员悲痛地说：“太抱歉了，是我们服务不周，我请经理过来，给你补偿好吗？”
“好吧。”
服务员呼叫经理，一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在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就开始鞠躬，脑门儿几乎触地，“非常抱歉，请您原谅我们的失误。您看这样可以吗？您居住期间，房费和餐费免除。”
周哥疯狂心动，但蓁蓁超级坚定地说：“不可以。我要罚款，罚你们十万元！”
服务员和经理脸色一变，直勾勾地盯着蓁蓁，“客人，十万元不是小数目，您确定是这个金额吗？”
他们的表情僵硬，非人感十足，旁边的周哥吓得屏住呼吸，蓁蓁也有亿点点害怕，但一想到十万块就能离开这里，她又充满了勇气，“就要十万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真相
无声的对峙持续了数秒, 蓁蓁陡然听到一个清脆的提示音：【玩家诉求合理，获得五万元罚款。】
蓁蓁兴奋地蹦了蹦，“好多钱, 我要继续挣钱！”
她把这五万都转给花暖暖，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走廊，挨个儿把房门看一遍, 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猎场，在脑海中深沉地说：“66, 剧组的人都在里面, 他们是十万块。”
666:[蓁蓁你太棒了！]
敢拚才会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蓁蓁就是敢狮子大开口, 抓到机会就把钱攒够一半了。
周哥听不到提示音，但看蓁蓁的意气风发和经理服务员笑容下的咬牙切齿，也能知道她真的讹到了十万块。他目瞪口呆顶礼膜拜，充分发挥狗腿子作派，狐假虎威地对经理和服务员说：“你们刚才叫她女士，这不严谨, 我很怀疑你们的专业素养, 罚款10000！”
经理笑容扭曲, “先生, 你是认为我们的称呼错了吗？”
周哥下意识要点头, 但陡然想起来“女士”并没有严格的年龄限制，只是通常用来称呼成年女性，所以并不能说他们错了。他立刻摇头, 强调道：“你们不严谨, 不够专业。”
经理和服务员找不到反击的点，周哥进账5000块，资产回正了, 感觉命也回来了。
蓁蓁看了全程，也敏锐地意识到语言的力量，这个副本扭曲诡异，人人都靠找茬儿和诡辩挣钱，但也不是说只要先发制人就能成功的，必须要在一定程度上符合逻辑，不能污蔑。
她忽然有点好奇，污蔑npc会有什么下场？
选秀节目录制现场，花暖暖表演结束，评委打了7.9分，理由是她的唱功不好，还用编舞画画等奇技淫巧掩盖不足。
花暖暖辩解说本环节是选手的个人秀，本来就可以在妆造、编舞等方面为自己的表演加分，并不是单纯的唱功考核。她认为评委对她有偏见，故意打低分，严重伤害了她的感情，极大地影响了她的声誉和未来发展，所以要罚他十万块。
阳哥等人都惊呆了，毕竟十万块在这里的冲击力可比蓁蓁那里强多了，就像是亿万富翁在首都和在十八线小乡村一样。他们都觉得花暖暖疯了，大概是认为自己攒不够二十万破罐子破摔了，但是下一秒，评委没叫保安把花暖暖赶出去，反而确认她是否真的要十万。
玩家们第一反应：竟然还有容错机制，这个副本还怪好勒，只要花暖暖说不是应该就没事了。
花暖暖掷地有声：“对，我要十万。”
玩家们：“……”
一片死寂中，评委黑着脸承认了错误，“我确实不该在这个环节把唱功单拎出来，我为我的不当言论向你道歉。”
他把花暖暖的分数改成9.6的高分，如丧考批地喊有请下一位选手登场，但是不等人上场，他就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评委席。
玩家们：“？！！！”
他们来不及思考该评委的反常行为，齐刷刷地看看花暖暖，又目光炯炯地看向剩下的评委，负债数额极速增加的萎靡一扫而空，找到了致富的门路！
花暖暖看着到账的五万，正想把钱转给蓁蓁，就看到了蓁蓁向她转账五万的提示，她的资产瞬间达到103200元。
无限系统跳出提示，【玩家资产已达标，自动购买空间入场券，请在半个小时内使用。】
紧接着是一条面向全体玩家的通知，【玩家花暖暖已完成任务，获得通关券，人券非绑定，击杀可掉落，有效期30分钟。】
这明晃晃的暗示让花暖暖差点没绷住破口大骂，面对玩家们饿狼般的目光，她把通关券攥在手里，笑着说：“通关券随时能用，谁来抢我就立刻用了，绝不会便宜给别人！”
阳哥几人立即想到了蓁蓁，花暖暖没有当即使用通关券，肯定是想给她，如果他们抓住蓁蓁威胁，花暖暖很可能会把通关券交出来，但是选秀地点和剧组的距离很远，30分钟不够。
几人衡量一番，暂时打消了心思，姗姗笑盈盈地说：“暖暖姐，你刚才回怼评委，是知道这样能得到罚款？这是通关方法吗？是周哥告诉你的？”
轮到场次的阳哥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一步一回头地磨蹭着，肩背后仰脖子使劲伸长，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贴到花暖暖身上，不错过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花暖暖不介意分享线索，把能说的都说了，最后加上免责声明，“这只是推测，一起来找茬这种事太唯心了，实践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意外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侥幸成功了。”
小茵一脸崇拜地说：“暖暖姐，你昨天说收入要扣一半税，另外五万你是怎么挣的啊？评委只有三个，不够我们分的啊。”
花暖暖一脸单纯地说：“昨天去找我妹妹的路上赚的，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能跟npc对喷呢。你们忙吧，我去找我妹妹。”
她时刻警惕着，和玩家保持安全距离，防备着他们的道具，说完就跳下舞台往外跑。
大概是天赋技能“请相信我”发挥了作用，玩家们虽然很馋花暖暖的通关券，但都认为自己能攒够钱，所以没有不顾一切地抢夺，放任她离开了。
在她身后，阳哥表演结束，被评委打了6分，他大喜，立刻照搬花暖暖的说辞，要求罚款10万元。
评委大怒，“你声音粗嘎难听、舞蹈粗制滥造、动作僵硬还迷之自信，看一眼都辣眼睛，我还没要求精神损失费呢！你污蔑我，我要报警，我还要起诉你！”
阳哥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评委的反应不一样，难道是副本对他的考验？他依旧坚持要罚款，和评委互骂。骂了一分钟，突然有警察进来把他拷走，把他关到了看守所。他骂骂咧咧，声称要起诉警察乱抓人，就收到了无限系统的提示。
【玩家滞留看守所，扣除每日费用800元。】
骂声戛然而止，阳哥慌了，“快放我出去，我要挣钱！我不要待在拘留所！”
警察笑了笑，“你很快就不用待在这了，犯人要劳动，正好现在有个煤矿缺人，一会儿有人把你们拉过去。”
【玩家获得挖矿工作，扣除抽成和税款后，每日收入10元，每日工作14个小时。】
阳哥：“……”
他颤巍巍地说：“你们侵犯了我的人权，我要起诉你们，我不去黑煤矿！”
警察乐了，“进了这里你还有人权？”
选秀节目组，良哥和姗姗小茵惊呆了，他们没想到阳哥这么蠢，简直是抄作业连名都不改，也没想到污蔑npc的代价这么严重。如果真的被起诉，不论是罚款还是坐牢，他都完了啊。
三人心有戚戚，良哥直接吓得不敢找茬了，老老实实表演完就捧着7.3分下场，小茵这个莽丫头倒是找到机会，在评委说她的妆造和气质不搭的时候，辩解说：“审美因人而异，评委老师你严重伤害了我的审美和信心，我要罚款，罚十万。”
评委似笑非笑，“我只是提出建议，你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想混娱乐圈？”
又是不同的反应，小茵懵了一秒，改口，“我我不罚了，谢谢评委老师批评指点！”
评委没再说什么，让她下去了。
姗姗若有所思，虽然罚款金额是想说多少说多少，但如果太不符合逻辑也不行。花暖暖那个评委确实是太偏颇，真的会影响到她的职业生涯，她的表述完全正确。而小茵这个评委，评价很中肯，小茵的罚款理由也站不住脚，所以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花暖暖赶到剧组时，蓁蓁正在拍戏，这一场是落水戏，章百万母女被强盗劫掠财务逃命，章百万不慎落水，小诺诺临危不乱，找到树枝把母亲救上岸来。
这场戏，赖导以为压力在蓁蓁这边，因为水塘比较深，只要章秀站在里面，很容易就能演出落水的感觉，而且披头散发看不到脸，连表情管理都省了。但开拍后，一次次被ng的正是章秀。
赖导实在想不通人怎么会这么折腾自己，“阿秀，你泡在水里不冷吗？你只要扑腾两下就行了，你怎么跟僵尸一样？”
章秀怨气冲天地说：“我扑腾得还不好吗？”
蓁蓁抱着救人用的树枝，看着两人争吵，忽然闻到花暖暖的气味，她惊喜地说：“赖导，你跟章影后讲戏吧，我要去休息。”
赖导摆摆手让蓁蓁离开。
蓁蓁刚转身就被章秀的助理跟上，对方把一条毯子披在她身上，很恭敬谄媚地大声说：“蓁蓁你想吃什么？阿秀昨天只是担心你是新人才指导一下你的演技，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别让她跳水了，她身体不好，发烧了会影响你的拍摄的进度……”
蓁蓁目瞪口呆，第一次见这么直接的玩法，这么假这么刻意的表演谁会信？
还不等蓁蓁开口，周哥就勇猛地冲了上来，举着手机说：“胡说八道！你想给我们蓁蓁泼脏水，我可拍下全程了，明明是你们大影后演技垃圾，演个落水像水鬼索命！我告诉你，你们要是敢在网上造谣，我就把视频发网上去，让你们德艺双馨的大影后塌房！”
章秀助理愣了一下，说：“真录下来了？我看看。”
“嘿，你还贼心不死？我给我们蓁蓁拍物料，碰巧拍了全程。这就是天意啊，老天都站在蓁蓁这边儿！”周哥越说越得意，混娱乐圈最讲究的是运势，蓁蓁这运势顶呱呱啊。
不仅运势好，还演技好，还漂亮，还人品好，他都不敢想如果她真的在这里发展，会不会成为世界第一的大明星。
果然优秀的人在哪都能大放异彩。
章秀助理看了视频，发现自家艺人的行为真的都被拍到了，没有狡辩空间，当即让周哥把视频删掉，可以给他一千。周哥给整乐了，一千块打发谁呢，连酒店都住不了一夜，“不删！”
“你可别后悔。”章秀助理一脸不忿地回去告诉章秀。
章秀大怒，爬到岸上狠狠瞪了蓁蓁一眼，气冲冲地回休息室去了，显得十分色厉内荏。
赖导黑着脸，但到底没对章秀的行为说什么，只招呼副导演和演员，准备拍下一场。
蓁蓁没管这几人，拉着周哥去找花暖暖，好奇地问他，“你跟npc吵架了，你不怕吗？”
周哥得意一笑，“大佬，想抱您大腿的人肯定多如毛，我想要脱颖而出可不得冲锋陷阵？”
无限空间的副本太危险了，周哥智商能力都平平，好不容易才混下来四个副本，他感觉到副本的难度在提升，这样下去他大概很快就会死。还好老天爷眷顾，让他在这个副本碰见个好说话的大佬，他哪敢错过这个机会。
蓁蓁说：“这个副本结束，我们就见不到了。”
周哥一脸讨好，“所以我能拥有一个好友位吗？”
“好友位？”
周哥以为蓁蓁身体里是个老古董灵魂，听不懂年轻人的话，解释说：“我想和您加好友。”
“加好友？”
“就是系统页面左下角的图标，点开后可以看别人给你发的消息，你也能给别人发消息。”
蓁蓁一脸懵，“我没有这个图标。”
“没有？不可能啊，只要过三个副本就自动开启了……你不会没过三个副本吧？”周哥一脸见鬼地看着蓁蓁。
蓁蓁竖起两根手指，“这个副本是二，不是三。”
周哥：“……”
周哥抱头，不愿相信，“这真的是你第二个副本？你怎么会这么强，这么淡定，这么厉害！你几岁了？”
如果是第二个副本，他之前猜的蓁蓁是用s级道具夺舍、伪装成现在的模样就不成立了，她总不能是真的三岁吧？
“我三岁啦！”
周哥虎躯一震，一脸恍惚：“……你怎么会这么强？神童就是你这样的吗？”
蓁蓁歪了歪头没说话，她觉得这个副本挺简单的，她也没做什么厉害的事，她之前还觉得周哥太胆小了啥都不敢干呢。
和花暖暖汇合，蓁蓁抱住她，开心地说：“姐姐，无限统统说，你的钱够了，你能离开这里啦。你好厉害啊！”
花暖暖看了周哥一眼，还没说话，他的雷达就响了，赶紧说：“大佬姐姐，我绝对不会抢通关券。我刚才听到系统通知的时候，只用一秒钟就把这个想法掐灭了，我只是个想抱牢大腿的菜鸡，我不会做蠢事的！”
说着，周哥主动后退三步，用一双真诚的眼睛望着花暖暖。
花暖暖温柔地笑了笑，抱起蓁蓁走远。
周哥：“……”
花暖暖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下，把通关券掏出来，“蓁蓁，你拿着，在心里默念‘我要回结算空间’就能离开这里了。”
她花大价钱租了直升飞机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剧组，正想办法在不惊动npc 和周哥的情况下把蓁蓁叫出来，没想到小家伙就注意到了她，现在通关券只剩五分钟有效期，必须尽快用。
蓁蓁没接，她把双手背在身后，小大人似的说：“姐姐，我走了，你怎么挣钱？”
“这个副本挣钱的机会还不多吗？我就找茬呗，很快能找够。你不信我找茬的能力？”花暖暖抓住蓁蓁的手，把通关券放她手上，“你不走，我也不会用，这个通关券就废了。”
蓁蓁比花暖暖更强，“废就废吧。这里不好，不能把姐姐自己留在这里。”
花暖暖心都化了，“我会画画有人脉，我能找到可食用的食物。我要是走了，你还要至少24小时才能攒够钱，你想饿死吗？”
“不会那么快饿死哒，我抗饿。”
“大人不会这么快，小孩儿一顿不吃饭就会饿死，要不然为什么大人要照看小孩儿？就是怕他们饿死了。”
蓁蓁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确实是花暖暖适合留下，她只好同意了，在走之前抓紧时间说：“姐姐，章影后要害我，你到时间了去罚款，周哥知道视频，你别忘了哦。”
“好我不会忘，我一定把这个钱要回来。你快走吧，快没时间了。”
在花暖暖的催促下，蓁蓁给周哥转了一千块，剩下的钱都给花暖暖，这才双手捧着通关券说：“我要回结算空间。”
话落，蓁蓁的身影消失了。
花暖暖站起来，准备回选秀节目组把今天的明信片画了，先换了食物再回来跟章秀pk，周哥小跑着过来，一脸羡慕地说：“蓁蓁大佬走了？”
“嗯，多谢你照顾她。”
周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有能耐照顾大佬，我还是被大佬罩着才活下来的。大佬虽然年轻，但仗义！”
他担心花暖暖回了选秀组那边两人见不着，赶紧说：“大佬姐姐，咱们加个好友？我家里有点小钱，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花暖暖心神一动，“现实中能联系？”
“加了好友就能啊，好多玩家都组建工会约着一起下本，有的跑到现实中的战区、三不管地带为所欲为，都混成一方军阀了。”
花暖暖没想到无限空间对现实的影响这么深，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政府知道无限空间的存在吗？”
“肯定知道啊，至少我们国家的玩家肯定会想办法报警，军政人员也会被拉到副本里。无限空间，人人平等。”周哥意识到不对，“大佬姐姐，您不知道这些常识？您过了几个副本？”
花暖暖说：“这是我第二个副本。”
周哥膜拜，虔诚地说：“大佬求带。”
但花暖暖也没有加好友的功能，在副本里也不能泄漏现实信息，只能说看缘分吧。她拿走了周哥的手机，研究章秀陷害蓁蓁的全程，力图不出错地拿下这十万块。
晚上九点，花暖暖的十二小时cd一到，就去找章秀对峙，以蓁蓁监护人的身份成功罚款十万元。
周哥慇勤地跟着，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也蹭点好处，但章秀被罚款后如遭雷劈、生不如死的表情让他闭嘴，没好意思落井下石。
看着章秀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哭泣，花暖暖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玩家负债十万会死，npc呢？
目前被罚款十万的npc一共有三个，酒店、评委和章秀。酒店做为一个企业，应该不会被罚十万就负债破产，评委和章秀，如果本身有资产的话，也不会在被罚后立刻达到死亡线。但是看他们的反应，很像是快被罚死了。
花暖暖蹲下来，轻声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一万块。”
周哥疯狂心动，很想说这一万块给他吧，她想知道什么他都给她打听出来。
章秀猛地回神，抓住花暖暖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迫切地问：“真的？一万不够，你给我三万，三万就够了，我还差三万才能活下来。”
周哥：“啊？？？”
讹钱也不带这么讹的吧？不仅漫天要价，还道德绑架。
关键是花暖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你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三万块。”
“你快问！”
花暖暖说：“这座小镇里的居民，是什么人？”
“是囚犯啊。我们都是诈骗犯，小镇是新型监狱，我们被关在这里受惩罚。”
花暖暖满头问号，“新型监狱？”
“是啊。联邦政府认为养着犯人太费钱，让犯人劳作又很容易引发人权问题，就推出了新型监狱的概念，打造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让犯人在里面正常生活，再通过各平台播放这些，不仅是接受大众监督，还能创收。很多囚犯出狱后成为千万粉丝的大网红，赚得盆满钵满。”
章秀没意识到不对劲，一脸向往。
花暖暖不可思议，“那你们为什么互相讹钱？”
“我们是诈骗犯，不讹钱讹什么？什么样的犯人干什么样的事，那些关qj犯的小镇的视频，只能在资源网站付费观看。”
章秀急不可耐，“你问了不止一个问题了，还要问什么赶紧问，我还有两分钟就要被强制清除了！快把钱给我！”
花暖暖把三万块钱转给章秀，转身顺着安全通道来到楼顶，周哥忠心耿耿地跟了上来，满脸欲言又止，吃到大瓜很想跟人大唠特唠。
花暖暖没搭理他，坐在天台上梳理信息。她望着小镇上的万家灯火，望着天上的繁星，不敢相信这只是个汇集了大量囚犯进行全天角色扮演的人造小镇。
打造这些小镇的人，很有商业头脑，但这些小镇根本不可能起到改造震慑犯罪分子的作用。
既然这个副本的规则是每个人都可以对“恶”进行审判，既然这个副本叫星光。
夜风拂面，花暖暖站起来，对着四面八方说：“这是个藏污纳垢、鼓励犯罪的小镇！这不是监狱，不是尊重人权的先进理念。这只是资本家做的生意，目的不是造福社会，仅仅是为了制造噱头、圈养大量廉价劳动力盈利！”
狂风大作，花暖暖被吹的睁不开眼，她毫不退缩，大声说：“这些小镇不应该存在！那些资本家必须要得到惩罚！我代表所有新型监狱的囚犯，要求你们支付他们法定的酬劳、赔偿他们的一切精神身体名誉损失！我代表广大人民群众，要求严惩新型监狱产业链上下一切相关人员！”
作者有话说：
昨晚写好准备发，突然发现忘了一个设定，全章剧情错误，只好废掉重写了。
第86章 现实
乌云遮蔽星空, 惊雷在空中游走，仿佛随时都会崩塌，把天穹之下的渺小人类压扁碾碎。
花暖暖毫不畏惧, “无限空间，根据你的规则，回答我！”
垮嚓——
雷龙劈下, 把高楼上的避雷针点亮，周哥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花暖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都炸起来了, 死亡笼罩在周身。她像斗士一样, 伫立在天地间，嘴角上扬，眼神睥睨，“根据你的规则，回答我！”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爆炸的风险，长久的静默后, 电子音出现。
【玩家花暖暖, 你好。你是对的, 我会履行你的要求。】
话落, 副本如烟花爆炸般碎成无数片, 花暖暖心中一惊，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奖励已发放”，她的眼睛还没适应时空转变就被一个小肉球撞过来抱住, “姐姐你回来啦！”
花暖暖跌坐在地毯上, 蓁蓁忧心忡忡地仰头望着她，“姐姐，是不是有不好的事？上一次, 我们一起回到家里。这一次，我等了你好久哦。长长的指针走了一个小格，五分钟！”
“我没事，别怕。”
花暖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抱起蓁蓁心有余悸地躺在沙发上，虽然在游戏里她有九成的把握能赢，但还是有一点赌的成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无限空间比花暖暖想像中更可怕，越了解越深不可测，现实也不是安全的避风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天下争霸的蓝星online副本？她不能按部就班地过副本，要快速积攒实力，这样才能保护好蓁蓁，保护好自己。
这次两人回到现实的时间不一致，可能是因为不是同时通关的，也可能是副本碎了导致无限空间出了小bug，没法把她投送到正确的时间？
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啊，花暖暖琢磨着晚上翻墙去外网找找有没有无限空间的信息，现在要去做饭，蓁蓁在副本里只啃了几片干面包喝了半瓶凉水，肠胃怎么受得了。
摊煎饼、紫菜蛋花汤，顺便切了一盘水果，全程十分钟搞定。花暖暖先喂了蓁蓁一口汤暖胃，“好喝吗？”
“好喝！姐姐也喝。”
“嗯嗯。”
花暖暖给蓁蓁撕了张饼，抿了口汤，然后用煎饼卷了根火腿肠，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她长舒一口气，浑身暖洋洋的，整个人续命八十年，正要再来一张，看见蓁蓁推过来的碗，里面泡着撕成小块的煎饼，“给我的？”
“昂，泡着好吃，软软的，香香的～”蓁蓁献宝似的说。
花暖暖的心也软软香香的，把蓁蓁的爱心泡饼一口气吃完。
吃饱喝足，花暖暖接了两盆热水，和蓁蓁一起泡脚，把副本里发生的事详细跟她说一遍，连带着解释自己发现了什么线索、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应对等等。
花暖暖很想时刻保护蓁蓁，什么都为她做好，但这次被强制分开让她意识到以后还会有很多蓁蓁不得不独自解决的事。虽然蓁蓁还小，但她必须成长起来，了解副本里的一切。
蓁蓁听得眼睛溜圆，崇拜地说：“姐姐你好厉害呀！”
“一般一般，我这样做很危险，你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不要学。”花暖暖忽然想起来自己博来的奖励还没看呢，赶紧查看无限系统，发现评级竟然是s+，奖励是一百点数，一块外形像石头的东西，名字和用途都是待定。
花暖暖差点骂脏话，这什么玩意儿，破系统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它给出一个奖励，然后名字也没有用途也没有，还待定，难道她以后想怎么用就给它写上去？
虽然这石头很可能潜力巨大，但s+的奖励不会这么拉吧？
花暖暖又看了一遍页面，发现她之前的天赋技能“请相信我”的图标颜色由暖黄变成了浅浅浅金，她点开。
【天赋技能：言灵（待升级）
技能描述：视难易程度，玩家说出的话，有一定概率变为现实。】
花暖暖激动，天赋技能竟然能升级！虽然升级后依旧是被动技能，但威力变大了，而且还能继续升级！
看这个技能升级前后的名字，花暖暖很怀疑触发升级跟这次的副本有关系，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去一些类似的副本。
“蓁蓁，你这次的奖励是什么呀？”
蓁蓁说：“系统说，我第一个通关，24小时内通关，奖励翻倍翻倍，好多好多钱。”
第一个副本，蓁蓁的评级是b级，获得10000点数，这一次的评级是s级，获得的点数有了更多的零，她一个不落地画出来。
花暖暖一看，沉默了。
五个零，十万点数。一点数兑换一百块钱，十万点数就是一千万，蓁蓁成小富婆了。
但问题是，在无限空间，首先要活着，从副本里活下来才能花钱。蓁蓁每次都只获得大量点数，没有技能也没有道具，她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系统只说点数是无限空间的通用货币，能购买任何东西，但她们到现在都没看到一个交易平台，也没抵达过一个玩家交流空间，他们怎么购买？
难道是在副本里买？
这交易的风险也太大了。
周哥说过了三个副本后开启加好友的功能，花暖暖担心会暴露她们点数多，就没问玩家之间怎么交易，现在想想有点谨慎过头了，毕竟很多人没钱也喜欢到处问价嘛。
不过这些都不急，暂时按着无限空间的节奏来。
因为觉得日后会不安稳，秉持着朴素的理财观念，花暖暖想兑换一些现金买金条。就算以后无限空间真的在现实中引起了动乱，玩家依旧是少数，点数是玩家之间的硬通货，黄金就是普通人之间的硬通货，囤点不亏。
副本中太累，姐妹俩睡了半下午，换上亲子装，开开心心出门，走到电梯口正好门开了，里面走出三个穿着常服但感觉不是常人的人。他们的目光几乎是瞬间落在姐妹俩身上，如x光一般扫过。
花暖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暗道不会是这层楼出什么事了吧？
忽然中间的女性微笑着说：“你好，我们是309局的工作人员，你们是花暖暖和花蓁蓁吧？”
花暖暖略懵，抱起蓁蓁，“我们是，怎么了？”
“别紧张，我们想跟你们谈谈打副本的事。”
花暖暖秒懂，提心吊胆又有点诡异安心地带着三人回家，一进门就诚恳地说：“我绝对没有做过坏事，在副本里也没有做过道德和法律不允许的事。我妹妹不仅没做过坏事，还救了一个玩家呢，是个善良的好宝宝。”
蓁蓁正趴在花暖暖怀里观察三个陌生人，闻言立刻骄傲地说：“我姐姐也是善良好宝宝，我姐姐把做坏事的副本弄碎了，特别厉害！”
说话的女性笑容更真诚了，“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们是想请二位加入我们，一起保卫国家和人民。你们现在只过了两个副本，对无限空间还不了解，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
对无限空间最早有记载，是2395年前，那时候有位老者写下天外飞山游记，记录了一个少年郎在读书间隙游玩，误入一座野山，山里面只有四五户农家、四个游人。白天农人耕地劳作，晚上却都化作骷髅袭击人，少年郎和游人们狼狈逃窜，却还是会被骷髅打死。
渐渐的，活下来的少年郎发现，骷髅遵循着某种规则行动，只要避开规则就不会被攻击。少年郎在山里艰难求生，又发现农人和骷髅的行动每一月一循环，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人间。他初时被吓得肝胆俱裂，麻木后主动观察参与其中，了解农人的过去，破获了一桩惨案，随后离开野山回到家中。
但此时距少年郎误入野山已过五十年，他老态尽显，家中父母皆已逝去，只有幼弟还记得曾有一兄长丢失。
少年郎发现自己在飞快地忘记野山中的事，于是把经历写了下来。
只是当时没人信，只当作笑谈。
在之后的两千多年，断断续续有类似的记载，可人们只当是志怪小说。直到39年前，一个退伍军人被拉入无限空间，他出来后将此事上报。在他之后，更多的玩家出现。国家成立了309局专门处理与之相关的人和事。
花暖暖听着，神情渐渐凝重，“这个无限空间，是在不断迭代升级吗？”
“更确切的说，是无限空间在逐渐展现它本来的样子，我们所在的空间，一直在抵抗无限空间的侵袭。两千多年前，无限空间对现实空间的影响很小，不仅玩家的记忆会被清除，也不能影响到时间。但39年前，玩家不仅能清晰地记住无限空间的经历，进入副本和离开副本两个时间点几乎重合，更严重的是，从3年前开始，无限空间里的东西能出现在现实空间了。”
花暖暖问：“玩家的道具技能这些东西？”
怪不得周哥说玩家能在战区和三不管区混出头，这是开挂了啊！
“对，几乎是副本里的任何东西。这说明，无限空间对现实空间的侵蚀已经很严重了，那些外物涌入，不仅会危及本空间的生态，超自然力量还会引发社会动乱。309局招收了很多玩家维护国内的秩序，国外已经快要压不住那些肆意妄为的玩家了。”
花暖暖点头，国外近些年来确实越来越乱，她这个不关注国际局势的白莲花书呆子都看到好几次新闻了。什么枪击抢劫虐杀都是小意思，局部战争屠杀大爆炸是常态。
知道三人的来意，花暖暖主动说：“我可以加入309局，为国家做贡献，但是蓁蓁还小，她说话都说不清，没办法听指挥做事。如果可以，我想让她跟普通小孩儿一样长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309
“先不急着表态, 加入309就要遵守许多纪律，比如在副本里，在没有危及生命的情况下, 不能戕害同胞，不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花暖暖点头，这条她能遵守, 正常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害人。
“有些时候，为了集体和长远目标, 需要牺牲个人利益, 比如评级、道具、技能, 甚至是生命和感情。”
花暖暖微笑，“这种任务组织会事先筛选符合条件的人吧？我对权力地位和名誉没有太大追求，我只想和我的家人一起好好活着。”
“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和权利。”
相较于单打独斗，人更倾向于抱团。经过友好交流，花暖暖决定加入309，属于基层人员, 但组织比较看重她和蓁蓁的特殊经历, 派人特意来详细了解情况。新同事菱悦特别稀罕蓁蓁, “你去配合问话吧, 我带蓁蓁玩儿去。”
花暖暖也担心严肃的气氛吓到蓁蓁, 叮嘱她不能乱跑不能气人后看着菱悦把蓁蓁抱走了。在会议室等了几分钟，她见到了一个熟人。
“谢衔春？”
“又见面了。”
谢衔春儒雅地笑了笑，不像副本里那样满肚子弯弯绕绕, 做了自我介绍后开门见山地说：“拉你和蓁蓁进《血嫁衣》的道具是我的, s级牵丝。牵丝的使用说明是‘随机邀请一个现实世界的非玩家加入’，以往别的牵丝使用后也是只拉了一个人进副本，但我使用牵丝后, 你和蓁蓁一起出现了。抱歉。”
花暖暖摇摇头，当时的情况，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谢衔春，“我今天是来了解一下你和蓁蓁的情况。”
花暖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谢衔春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花暖暖放松，“我一开始以为你们中有一个不是人，还没观察出结果，你就成功解密了。出来后，我向上级报告了这一异常。当然，我这么做不仅是出于职责，更是认为你很优秀，想和你做战友。根据紧急安保条例，组织调查了你们的信息，发现半年前你的母亲和蓁蓁出了车祸。”
“对，幸好我妈和蓁蓁都没事。”
花暖暖十分庆幸，当时车身完全变形，蓁蓁没有系安全带，被甩出去后卡在车身和座椅中间。那条缝隙非常窄，十厘米不到，但神奇的是蓁蓁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大家都说多亏了小孩儿骨头软。她们的后爸，就是当时救妈妈的退役军人。
谢衔春把茶杯往花暖暖手边推了推，轻松地说：“能从那条缝隙里活下来的，简直不是普通人。”
花暖暖点头，十分赞同，“蓁蓁是比同龄人聪明一点。”
谢衔春也点头，随意地说：“你有没有发现蓁蓁在生活中有什么特殊表现？”
“没有什么特殊的，”花暖暖思索了一下，“蓁蓁和普通小孩儿一样。牵丝把我们都拉进去，可能是我的原因？也可能是当时我们离得近，牵丝把我们误认成一个人了。”
毕竟道具肯定会有误差。
谢衔春不置可否，“我们之前讨论过，认为蓁蓁出现在副本里，是无限空间对现实侵蚀加重的表现，之后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被拉进去。普通的人类小孩儿，没有能力在副本里活下来。”
花暖暖同意，突然想到，“老年人也会被拉进去吧？”
“目前官方记载的玩家最大初始年龄是59岁。无限空间里有很多神奇的道具，能解决衰老的问题。很多人拥护无限空间，成为狂信徒，坚信这是人类的机遇，能帮助人类实现永生。”
谢衔春眼尾泻出几分讽刺，明显不认同。
会议室旁的房间里，蓁蓁和菱悦玩积木，墙上的屏幕突然开始播放花暖暖和谢衔春交谈的画面，她立刻扔下积木，全神贯注地望着屏幕。
菱悦陪着她一起看，在谢衔春提到车祸时，她轻声说：“蓁蓁，你在车祸前后，性格不一样呀，像换了一个人。”
蓁蓁疑惑，“车祸是什么呀？”
菱悦磕巴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门窗，解释说：“你在半年前和妈妈坐在车里，被另一辆车撞了，当时你被夹在座椅和车身中间，身体都变形了。是不是很痛？”
“我没有和妈妈一起坐过车呀。”蓁蓁感受到菱悦的紧张，往她面前凑了凑，软软地说：“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呀？喝热水吗？”
菱悦扶着蓁蓁避免她从椅子上掉下来，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蓁蓁。”
她调整好了心情，情绪平稳下来，思索着怎么继续问。蓁蓁有些茫然，在脑海里问666，“菱悦姐姐是不是不对劲？”
666说：[有些人对你有恶意，但不会伤害你，有些人对你没有恶意，但会做伤害你的事。蓁蓁，你不能把恶意当作判断当前环境是否安全的唯一标准。]
蓁蓁听得晕乎乎，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菱悦姐姐会做对我不好的事？为什么呀？”
[因为职责。]
蓁蓁没听懂，歪头观察着菱悦，感受到她渐渐又紧张起来，同时，门外窗外和墙后的人也有一些开始紧张了，她很不解，重新把脑袋伸到菱悦面前，“我是好宝宝哦。”
“啊？是呀，蓁蓁是个好宝宝。”
菱悦稳住蓁蓁，希望谢衔春能快点让花暖暖认识到真相，下一秒就听见蓁蓁说：“那为什么你们有点怕我呀？”
菱悦又是一声“啊”，温柔地笑着说：“我没怕呀，蓁蓁你怎么这样说？”
蓁蓁跳下椅子，跑到墙边，往上面啪啪拍了两下，大声说：“藏在墙里面的人，一二三四五个，出来吧。”
菱悦惊了，“蓁蓁，你……”
蓁蓁看向门窗，眼睛清亮，视线仿佛能穿过阻隔精准地落在人身上，“我知道那里有人哦，都出来呀。”
一阵沉默后，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群荷枪实弹武装到牙齿的人在窗外列队，一个青年走进来，谨慎地对蓁蓁说：“今天多有冒犯，我叫方向明，是309安保组组长。我们并不想和你成为敌人，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蓁蓁很懵，盯着窗外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倏然懂了，“你们藏起来要打我？”
方向明：“……我们是为了应对意外情况的发生。十天前，我们收到谢衔春的报告后，对你和花暖暖进行安全评级，发现花蓁蓁在半年前就因死亡注销了户口。”
锐利的目光锁定蓁蓁，蓁蓁听666解释了“注销户口”是什么意思，她睁大眼睛，很惊讶，“叔叔，花蓁蓁是我呀。”
“对，我们当时比你还惊讶，我们以为是无限空间已经可以在现实中捏造‘人’了。”方向明注视着蓁蓁，不放过她的任何细微表情，“我们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想确认你是人还是什么未知生命，你对我们所处的世界和生活在这里的人类，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蓁蓁听666解释了三遍，终于听懂了，然后人都要傻了，认真地说：“我现在是人哦，我是来陪姐姐的，我是好宝宝，我不做坏事哒！”
方向明、菱悦：“……”
好家伙，现在是人，那以前不是人呗。
方向明播放了半年前的车祸现场照片，问蓁蓁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又是怎么骗过花暖暖的。
他的语气笃定，丝毫没有给蓁蓁狡辩含糊的空间。
蓁蓁：“……”
蓁蓁：“66，你说话啊，我也想知道方向明想知道的。”
666装死不下去了，老实交代。
[蓁蓁，这次的任务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主要是任务目标花暖暖，她不仅是美强惨主角，她还是反派。这个剧本里的主角和反派是同一个人。花暖暖明面上只是个白莲花玩家，靠着勾搭大佬躺赢，但她私底下为了复活早夭的妹妹无所不用其极，是个屡次把主角团打崩的大反派。]
[花暖暖的结局是发现无限空间根本没能力复活妹妹，绝望的她带着无限空间自曝了。不管花暖暖是不是出于私心，但她确确实实拯救了世界，世人盖棺定论，称她是悲剧式英雄人物。读者们被骗了很多眼泪，纷纷留言‘暖暖不就是想要妹妹吗？给她，给她！’，所以我就带着你来了。]
666强调，[我们是在做好事，蓁蓁，你不用心虚。]
“可是，方向明说我是死人。”
[严格意义上讲，花蓁蓁确实是死人。为了不影响花妈妈的轨迹，我们是在车祸后来的，具体时间是花暖暖高考结束时。本来这没有任何问题，花暖暖因为刺激太大，心因性遗忘了车祸的事，所以不会对你的出现感到奇怪。高考结束第三天，花暖暖就会进入无限世界，紧接着是无限世界全球上线，世界秩序在一定程度上崩塌，熟人都噶了，其他人自顾不暇，更不会有人质疑你的存在。]
但是没想到牵丝在拉花暖暖的时候，把蓁蓁也一起拉进去了。这也能理解，蓁蓁是因为花暖暖才存在的，又不是一个“活人”，自然可以视作是花暖暖的一部分。
花暖暖和蓁蓁一起进了《血嫁衣》，被309成员谢衔春注意到，进而引发了一系列蝴蝶效应，导致蓁蓁的身份被注意到了。
虽然目前看来309对蓁蓁并没有恶意，但他们打算怎么处理她？
蓁蓁听了666的解释，自己理解了一番后，得出了结论，“姐姐想妹妹，我才来的。”
她心里甜丝丝的，姐姐需要她。
方向明若有所思，“能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蓁蓁回以无辜的眼神。
菱悦说：“你的意思是，你是被花暖暖强烈的愿力吸引来的？”
蓁蓁冲着菱悦用力点头，这个姐姐好聪明啊。
菱悦：“那你是鬼吗？”
[……]科学转玄学了。
蓁蓁说：“我不是鬼，我是草木精灵。”
菱悦惊喜，“你是东方神话里的！”
因为无限空间的存在，309的人对非科学事物的接受度非常高，还会自行脑补出一套解释，这也是666没阻拦蓁蓁的原因。菱悦还掏出一本神话图谱，想挨个儿问蓁蓁见没见过。方向明赶紧拉回正题，“蓁蓁，如果花暖暖某天接受了车祸的事，不需要你了，你会消失吗？”
生命都有求生本能，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蓁蓁会为了活下来而做出什么事吗？
蓁蓁想了想，失落地说：“姐姐不要我，我们就结束了，我会离开这里。”
“离开？回到你的家乡？是无限空间吗？”
蓁蓁摇头再摇头，“不是我的家乡，不是无限空间，是我的好朋友的家里。”
[蓁蓁，什么好朋友的家里？我怎么不知道？]
“66，就是你家里呀。”
666瞬间开心，在蓁蓁的心里，它是好朋友！
方向明说：“你会离开这里，去往一个不属于现实，也不属于无限空间的空间？”
蓁蓁又懵了，“是吧。”
沟通的不畅让方向明意识到问题所在，“我能问一下，你今年几岁了吗？真实年龄。”
蓁蓁伸出三根手指，“我三岁啦！”
方向明不死心地问：“三岁在你的族群里，属于儿童、少年还是成年人？”
“三岁是小孩子，会慢慢长高，变成大人。”
方向明沉默了几秒，语气放缓，“我明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族人，会来到这里吗？”
蓁蓁先是问了666，666说一个小世界，同一时期只会存在一个任务者。于是她告诉方向明，“我在这里，不会有别的人来。”
方向明若有所思，一个种族如果放任幼崽在外游荡，至少说明这个种族的自保能力非常强。
“谢谢你解答我的疑问，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我们提出。希望你暂时不要跟花暖暖提起今天的谈话，她现在处于自我保护状态，如果被外界戳破了假象，会非常痛苦。”
蓁蓁立即小鸡啄米式点头，“我不说。不让姐姐痛。”
交谈结束，菱悦带着蓁蓁离开房间去和花暖暖汇合，房间内，有人问方向明蓁蓁的话是否可信。
方向明靠在椅子上，无奈地说：“我们已经用了所有的测谎手段，都没发现蓁蓁有说谎，但我们依旧心存怀疑，是不是蓁蓁能干扰我们的测谎结果。这样下去，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可信的？我认为，只要蓁蓁不做危及人类和世界的事，我们就不用对她做什么。”
他们的使命是保护人民和赖以生存的时空，不是消灭一切可疑生物。毕竟，人类只是生活在蓝星上的一份子，蓝星不属于人类。
虽然花暖暖和蓁蓁才过了两个副本，没法和人组队，但人们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解决问题。略过复杂的原理和探索过程，大家发现，一定数量的玩家在相同的时间地点进入副本，很大概率会在同一个副本里。
为了尽快熟悉队友、观察新队友，花暖暖蓁蓁需要和309局的成员一起下几个副本。
花暖暖没意见，她对官方组织有天然的信任，很高兴能跟他们一起行动，多几个人照顾蓁蓁。
第九天，花暖暖蓁蓁来到309局，跟谢衔春和菱悦待在一个特制的小房间里，同时选“进入副本”。
时空转换，四人出现在喧闹的候车室里，无限系统提醒他们根据车票登车。
花暖暖查看了她和蓁蓁的车票，四车厢13座和35座，不相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疑点重重
检票提示音响起, 花暖暖确认身边没有行李后，抱起蓁蓁和谢衔春菱悦去排队，“我是35号, 蓁蓁是13号，你们的座位号是多少？”
谢衔春说：“四车厢59号。”
菱悦把车票展示给花暖暖看，“我是四车厢97号, 我们都不坐一起哎。”
花暖暖点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谢衔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毫不担心的样子, “一会儿就知道了。”
等副本正式开始, 无限系统会给出基本信息。
副本给每个人都配了手机，他们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方便沟通。
乘客们的素质很高，没有出现拥挤插队等现象，每个闸机前都只排了一条笔直的队伍。诡异的是许多人满面红光，精神头好的过分。
这让花暖暖很警惕, 她把蓁蓁放下来, 让她站在自己和菱悦中间。
顺利检票上车, 没有出现异常。
花暖暖帮蓁蓁找到座位, 然后守在旁边, 在14号乘客来了后，温柔地笑着说：“大哥你好，我妹妹是13号, 我是过道另一边的35号, 我能跟你换一下座位吗？”
14号穿着黑色紧身t恤，皮肤略黑但肌肉结实，加上小平头和胳膊上的老虎纹身, 很社会。
他把黑色提包放在脚下，抬眼看看花暖暖和蓁蓁，又看看35号座位，这时候36和37也来了，是一对情侣，每人的体型都是正常人的1.5倍，俩人正好把三个座位全占了。
14号断然拒绝，“不换，坐不下。”
花暖暖本来还想试着和旁边的8号、12号、18号和17号换座位，但一看自己那边的情况，就知道肯定是换不了了。
蓁蓁脱了鞋站在椅子上，看到了35号的邻座，说：“姐姐，我们换座位。我小，我坐35号，不挤。”
“不用换，你在这坐着吧，靠着过道舒服。”
谢衔春和菱悦想来换座位，花暖暖拒绝了，毕竟不知道换座位会不会触发惩罚机制。
花暖暖依旧守在蓁蓁身边，想着座位应该坐不满，但乘客源源不断的涌入，很快就占据了所有的座位，以及车厢连接处、过道。乘务员努力穿梭着，让乘客们回到自己的座位，并检查行李架上的行李有没有放好。
蓁蓁看着花暖暖几次差点被挤歪，脚都快不能着地了，“姐姐，你坐我这里，抱着我吧。”
话落，正在塞行李箱的乘务员猛回头，“为了乘客的安全，不可以加塞，请有座位的乘客回到自己的座位。”
意识到快要触碰规则了，花暖暖掏出手机对14号说，“大哥，加下好友吧，拜托你照顾我妹妹一下，有事你叫我。”
14号这次很乐意，“美女放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咱妹妹多大啊，三岁了？看着也不高啊，这么小就买票了啊。”
花暖暖微笑：“啊，买票了。”
像沙丁鱼一样艰难地挤挤挤，花暖暖终于来到37号旁边，看着交错摆放没有缝隙的数条大腿，她一面说着“不好意思，谢谢”一面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里挤，最后还是火车启动的惯性把她摔在了胖妹和火车壁的缝隙里。
花暖暖的后背和屁股都没有挨着座椅，腾空了。
“……”
胖妹感受到了拥挤，把左胳膊抬起，花暖暖终于掉到了座椅上，“谢谢。”
花暖暖奋力掏出手机，她和蓁蓁连着视频通话，她正要报个平安，就收到了无限系统的提示。
【副本《圆梦列车》
玩家：66人
角色：怀揣着梦想的游客
通关要求：完成自己的梦想。
你的梦想：造成你痛苦的根源消失。】
花暖暖被这个人数惊到了，立刻佯作自然地观察四周，想看看此时有多少人的神情不对，但很可惜，她被卡住动不了，只是鲤鱼打挺似的挺了挺脖子。
任务提示太过笼统，花暖暖检查手机里的信息，发现手机主人叫李梦，是个大一音乐系的学生，半年前父母双亡，她一边养妹妹一边读书，生活质量一落千丈，日子很艰苦。偶然间她看到圆梦列车的广告，就带着妹妹和几个同学一起来了。
花暖暖眉心微蹙，这个人设怎么有种微妙的即视感？既然李梦是特意来乘坐圆梦列车，那这车上满满当当的人，都知道这辆车是圆梦列车？都是为了圆梦来的？
她被拉到一群聊天群里，人数是12，群里面很多人在发消息，可以看出他们是一个学校的，此时有的在抱怨人多太挤了，有的在好奇怎么圆梦，有的在打退堂鼓，还有的在显摆自己知道的信息。
王明（x）：实现愿望的代价是什么？如果是献祭五十年寿命换来学院奖学金，不是很划算哎。
花暖暖盯着x看了几秒，点开这人头像，不出所料，是谢衔春。
下面有人回复他。
研三学长：献祭自己算什么圆梦，那是等价交换，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实现梦想，那才是圆梦。
他是群主，一番发言让群里的人激动起来，纷纷问东问西。研三学长看似很热心的在回复，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花暖暖点进他的头像，资料里的国籍是a开头的不知名小国，年龄是103岁，朋友圈只显示三天内，这跟一个扮演着领导者角色的人设不符。
这时花暖暖又被拉进一个小群，群成员是她和蓁蓁谢衔春菱悦，他们迅速交换了信息。
谢衔春的角色是王明，大三生物系，梦想是顺利完成论文并拿到导师公司的offer。
菱悦的角色是章妍，大一音乐系，梦想是在某巨星的mv里担任女主角。
花暖暖：你们的梦想是不是太敷衍了？
与其说是梦想，不如说是短期小目标。
这么一看，李梦的“造成你痛苦的根源消失”应该也是一个比较小的短期目标，这个痛苦不是她人生的痛苦，而是她最近的痛苦。
花暖暖又努力了一番，想看看蓁蓁，但即使胖妹配合着让她站起来了，她也没能越过过道上的重重人头看到蓁蓁，这时手机上有了新消息。
谢衔春：蓁蓁在玩手机，你坐着吧，我看着她。
想起他一米九的身高，花暖暖稍稍放心，继续研究李梦的手机，发现她设置了手机分身，在分身里只有一个备注为蚊子的联系人，双方有大量的消息往来，相册里有一千多张照片，但都是单人照和风景照。
花暖暖直觉不对劲，划拉几下屏幕出现了一个图案密码，显示有私密相册。她不知道密码，暂时没有瞎试，而是去研究李梦和蚊子的聊天记录。
蚊子是李梦在高中时的网友，两人网恋了两年，在李梦大一时奔现确定恋爱关系，还没来得及公开李梦家里就出了变故，之后怕被人议论，两人一直维持着地下恋情，圆梦列车的消息就是蚊子告诉她的，他们约好了一起来。
花暖暖感到一阵寒意，李梦上了圆梦列车，那蚊子呢？如果蚊子也来了，是不是已经发现她不是李梦了？
冷静，别露出马脚。
花暖暖看着聊天页面最后一条“我出发啦”，是李梦在两个小时前发出的。而之前的聊天记录显示，每次聊天结束的最后一条都是蚊子发的，他每次回应李梦的消息的时间不超过30分钟，如今这样显然不正常。
蚊子是出事了，还是把李梦骗来就完成任务了，所以不再浪费时间精力维护关系？
目前的情况真是一团乱麻，花暖暖想找到关于李梦父母的信息，但手机里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就像是被特意清理过一遍一样，不知道蓁蓁的手机是不是也这样。
列车员突然开始播报：“列车即将达到一念起站，请全体乘客做好准备，努力停留在列车上。”
这诡异的内容让花暖暖不安起来，想起身去找蓁蓁，但列车猛地减速停车，巨大的惯性把她和胖妹一起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椅背上。
车厢里惊呼痛嚎声四起，花暖暖一张脸火辣辣的疼，眼冒金星，眼泪哗哗流，鼻子直接没了知觉。最要命的是，胖妹正压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座五指山，让她动弹不得。
“你还好吗？你能站起来吗？”花暖暖奋力往外钻，被不知道谁蹬了一下，感觉胳膊都要断了。
“我要杀了你！”忽然一道尖利的嘶吼响起，紧接着是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伴随着癫狂解脱的笑，“杀了你！阉了你！哈哈哈这下你不能伤害我的女儿了……”
噗嗤噗嗤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血腥味逐渐弥漫开。
“杀、杀人了……杀人了！救命！”
车厢里顿时混乱起来，所有人都尖叫着想要逃出去，但人挤人形成了巨大的阻力，把人卡在了过道里，有人试图从座椅上爬出去，却又有人开始发疯，“你死了保研名额就是我的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去死吧，谢谢你！”
哗啦一声，车窗破裂，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惨叫着被推了出去，摔断了脖子。
花暖暖心中一沉，大声喊蓁蓁和谢衔春菱悦的名字，忽然身上的胖妹发癔症似的喃喃自语，“红烧猪蹄不能吃，烤鸭不能吃，慕斯蛋糕不能吃，舒芙蕾不能吃，火锅不能吃……我为什么忍不住，我为什么这么胖，减肥好痛苦，把我的肉割下来给你吧！”
她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水果刀，刷一下割掉了手臂上的肉，不顾疼痛捡起肉往花暖暖嘴里塞，“吃，吃，你吃了我就瘦了……”
温热的肉块怼在花暖暖脸上，力道大的能把她的脖子扭断。她毛骨悚然，紧闭着嘴，奋力捡起胖妹扔掉的水果刀胡乱挥刺。
视线被阻挡，花暖暖看不到刺到了哪，胳膊因为扭曲着用力几乎要脱臼，疼得她冒冷汗，但她不敢停。忽然胖妹闷哼一声停下动作，完全瘫倒在她身上。
花暖暖心中一沉，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大股温热的血喷洒在椅背和她的身上。她努力从胖妹身下爬出来，缩在角落里喘气，看到匕首插在胖妹的脖颈，割断了大动脉。
触电般移开视线，花暖暖脸色苍白，下一秒又强迫自己看过去，她为胖妹阖上眼，拔出匕首从座椅底下往外爬。
胖哥在和一个壮汉搏斗，椅子被撞的吱吱呀呀惨叫，两人的吨位能把人直接压死，花暖暖被他们踩到手，立马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穿过铺满死人的过道来到13号座位，看到了座位上一滩血。
花暖暖脑子嗡了一下，眼前闪过一团血肉模糊的画面，她甩甩头，“蓁蓁？你在哪？”
“我在座椅下面，姐姐。”
听到蓁蓁的声音，花暖暖松了口气，立刻瞅准机会钻到13、14号座椅下面，看到14号缩成一团，像个虾米一样。在他的怀里，蓁蓁露出半个脑袋，脸憋得通红。
花暖暖赶紧去掰14号的胳膊，“你松开，蓁蓁快被憋死了。”
靠近了她听到14号在痛苦的低语，“妹妹，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带你去飙车，哥哥不该酒驾，哥哥不该自己从车里钻出来。哥哥应该先把你救出来，哥哥应该陪着你保护好你，哥哥挡住大火了，火烧不到你了，你不疼了啊，不哭不哭……”
花暖暖用水果刀狠狠扎14号的胳膊，在他吃痛时立刻去拽蓁蓁，但他反应很快，收紧胳膊，“好疼，火烧上来了，妹妹你别怕，哥哥把火挡住了，火不烧你。”
蓁蓁努力伸着脖子呼吸，“我不是你妹妹呀！你快松开我呀！姐姐救我……”
花暖暖继续用水果刀扎，但两次过后14号就克服了本能，即使被扎成刺猬也没有松开一丝一毫，最后，是失血过多后脱力，才把蓁蓁放开了一点。
蓁蓁这时候都快憋晕了，被花暖暖抱出来平放到小桌子下面，解开衣服扣子方便呼吸。
“妹妹，我妹妹找不到了。”
14号四处乱爬着找妹妹，花暖暖被他撞到，跪在了水果刀上，腿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在14号抓向蓁蓁的时候她猛地爆发，抓起水果刀刺向14号的后背，“保护不好妹妹你就去死！你的行为是过失杀人你知道吗！你没保护好你妹妹你就去死！你祸害别人的妹妹干什么！你去死！”
“花暖暖，你怎么了？”
菱悦震惊的声音响起，花暖暖正要再刺的动作顿住，她看看14号，看看菱悦和谢衔春，突然感到巨大的茫然和不真实感。
谢衔春推开互殴的人，弯腰把花暖暖手里的水果刀夺过来，他检查了蓁蓁的情况后说：“蓁蓁没事，你冷静点。”
花暖暖没说话，想要站起来，被谢衔春又按回去，紧接着菱悦也被他塞了进来，“你们待着别出来。”
菱悦赶紧给花暖暖的胳膊和手包扎，她没注意到她腿上的伤口，花暖暖心情沉重，也没吭声。
谢衔春背对着她们，一脚踩住满地乱爬的14号，甩掉水果刀上的血迹，把每一个想来到这个角落的人都解决掉。
地上的人摞了一层又一层，广播终于再次响起，“列车离开一念起站，下一站，迷蝶站，请乘客们做好准备。”
话落，乘客们像被切换了程序一样恢复正常，乘务员们推着垃圾桶出现，微笑着说：“请乘客们把垃圾给我，不要随地乱扔。”
一个乘务员收桌子上的垃圾，两个乘务员抬起地上的尸体往垃圾桶里扔，很快就清出一条路，还不忘提醒乘客们回到自己的座位，即将检票。
离开了一念起站，那股惑乱人心的debuff好像也不存在了，幸存的人们都恢复了意识，看着车厢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尖叫哭泣呕吐。
14号虚弱地瘫在座椅上对花暖暖道谢，“如果不是你，我就伤害到蓁蓁了，对不起，我，我妹妹……”
花暖暖说：“蓁蓁是我妹妹。”
“嗯，我知道，我、”
花暖暖不等他说完，转头给蓁蓁整理衣服，找出车票让她拿好，抱着她亲亲她的脸蛋，“蓁蓁，你可以自己坐在这里吗？”
“我可以哦，姐姐你回去吧，我不害怕哒。”
这场残酷的杀戮来的快结束的快，蓁蓁并没有亲眼目睹，恐惧感有限，她不怕自己坐，她比较担心花暖暖。
看着蓁蓁清澈担忧的眼神，花暖暖抹掉她脸上的血迹，对无限空间生出一股浓烈的憎恨，为什么要把蓁蓁拉到这里来！
回到各自的座位坐好，可以看出车厢里的乘客少了三分之一，这仅仅是过了一站，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
“一念起站”、“迷蝶站”，看着比较玄乎，仿佛跟执念和虚幻有关，回想刚才乘客们的异常表现，一念起站的作用应该是让乘客们回忆愿望的起因，再次遭受折磨。
但并不是所有的乘客都中招了，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乘客陷入不可交流的迷幻状态，攻击力大增，对周围人无差别攻击。
这是为什么呢？这三分之一乘客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花暖暖思索着，恍然意识到这些乘客的特殊之处就是他们愿望的起因伴随着血腥和杀戮。所以是副本故意影响了这些人的认知，让他们暂时充当了清除玩家的npc。
现在，活下来的乘客各个如惊弓之鸟，防备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根本不复刚发车时说说笑笑的热闹。
下一站是迷蝶站，迷蝶，花暖暖第一个想起来的是“庄生晓梦迷蝴蝶”，副本打算怎么利用这点清除乘客呢？
乘务员来检票，从1号开始，核对乘客的信息，还大声提醒站票的乘客哪些座位没有人可以坐，就像是正常的列车乘务员一样。但在满车厢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暗红色的血迹下，这种正常只会让人不寒而栗。
花暖暖站起来，谨慎地问：“我旁边没人了，能让我妹妹坐过来吗？”
乘务员核查了一下，笑容满面地说：“可以啊，姐妹俩坐一起可以互相照顾，祝你们旅途愉快。”
“谢谢你。”花暖暖立马把蓁蓁抱过来，下一秒，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在37号坐了下来，他的手搭在花暖暖的肩膀上，装模作样地说：“你好，我叫王树田，在g省有三栋楼，你是高中生吧？”
花暖暖从座椅缝隙里掏出水果刀，“我是，怎么了？”
37号看着水果刀上的血和花暖暖平静的眼神中的狠戾，讪笑着说：“不怎么，你先看你妹妹吧。”
花暖暖把蓁蓁放在35号，看向谢衔春和菱悦，两人心领神会，跟乘务员商量着挪座位，分别挪到了40和47号。
菱悦趴在椅背上和蓁蓁说话，特别心疼她这么小就经历这样的副本，为了减轻残酷场面对蓁蓁的影响，绞尽脑汁给她讲故事。
蓁蓁听着听着，一脸严肃地趴在她耳边小声说：“菱悦姐姐，你不要讲笑话啦，我们要努力通关呀。”
菱悦：“……好的我知道了。”
几人打开手机交流，花暖暖感到奇怪，“这个副本，难道不用解密，就这样一站一站杀过去，最后谁能活下来谁就实现愿望？”
“如果是这样，通关要求就不会是实现梦想，而是活到最后一站。我更倾向于，如果没有实现梦想，即使活到最后也无法通关。”谢衔春是过了上百个副本的资深玩家，对任务分析很有一套，菱悦也赞成他的看法，问题是怎么实现梦想。
花暖暖沉思，“会不会是每一站都能获得线索，根据线索实现梦想？”
菱悦叹气，“我在一念起站没有获得什么线索，是我错过了吗？我旁边是个要在人皮上答题的高考落榜生，到处抓人剥皮，我当时都惊呆了，根本没顾上收集信息，只顾着逃命了。”
花暖暖下意识看了眼蓁蓁，庆幸她大字不识几个。她想起来对蓁蓁的梦想和人设信息一无所知，就拿起她的手机查看。
然而蓁蓁的手机比脸都干净，不仅没有手机分身、没有私密相册、就连app除了系统自带的就只有一个w信，w信里只有三个联系人，李梦、王明、章妍，这是他们在候车时互相加的。
花暖暖正要把手机还给蓁蓁，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玩家拿到的手机上都有一个人际圈，李梦和王明章妍没有好友也就算了，他们可能是陌生人，李梦和“蓁蓁”是姐妹俩，怎么会没有互相加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阵营
李梦带着妹妹一起来圆梦列车, 花暖暖一直默认妹妹就是蓁蓁的角色，可如果不是呢？
李梦的妹妹哪去了？
花暖暖又把蓁蓁的手机检查一遍，还让谢衔春和菱悦也检查一遍, 确认手机上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就连蓁蓁角色的名字都没有，显然是很不正常。
“蓁蓁, 你的角色的梦想是什么？”
蓁蓁满眼疑惑地摇头，“不知道哦。”
花暖暖以为她没听清无限系统的语音, 再加上不认字所以才不知道, 就让她把任务提示画出来。
蓁蓁茫然道：“姐姐, 我没有任务提示呀。”
花暖暖顿时紧张起来，“从来到这个副本，系统没有给你发布任何任务吗？”
“没有，无限系统没说话。”蓁蓁担心自己记错了，还找666确认了一遍，无限系统确实没有给她做出任何提示, 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安地问：“姐姐, 怎么啦？”
“没事。”花暖暖摸了摸蓁蓁的头, 把她的情况发给谢衔春和菱悦, 问他们之前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谢衔春和菱悦的第一反应是：蓁蓁这个bug终于被无限空间检测出来了。
这种情况，309做过应对方案。如果蓁蓁成了不受无限系统控制的自由人，那样是最好的。如果无限系统要清除蓁蓁, 他们就尽量保下她。
花暖暖的情绪是个不稳定因素, 谢衔春和菱悦没有选择这时候告知她蓁蓁的情况，只说没遇过到蓁蓁这样的状况，但不要担心, 菱悦有办法把蓁蓁带出副本。
这个保证让花暖暖的心放下一半，她最怕的就是蓁蓁做不了任务会无法离开副本。她琢磨蓁蓁没有收到任务的原因，会不会是三岁的蓁蓁本不符合玩家标准，是无限系统出了bug才把她拉进来，现在系统自动修正了？
把这个猜测告诉谢衔春和菱悦，花暖暖忧心忡忡，“无限系统会不会把bug抹消？”
谢衔春和菱悦感概，什么叫殊途同归，这就是。他们觉得蓁蓁不是活人这点是bug，花暖暖觉得蓁蓁三岁这点是bug，反正蓁蓁是个bug。
谢衔春：“不知道无限系统会怎么做，我们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花暖暖深表赞同，继续研究已知线索，发现12人的大群里，已经有4个人的头像变成灰的，无法点开看个人资料，这时有人发消息。
研三学长：詹晓白已经圆梦失败了。文韬，林雪，你们两个小心哦，注意不要出事。
花暖暖注意到詹晓白是其中一个灰头像的，另外三个是詹昏、武略、林融。为什么研三学长没有提他们？又为什么提文韬林雪？
詹昏这个名字怪怪的，谁会用“昏”这个单字给孩子取名？如果詹晓白和詹昏是一家人，光从名字就能看出父母偏心谁了……
花暖暖天马行空的放飞思绪，忽然注意到研三学长的头像是并蒂莲，之所以她之前没发现这个很符合长辈审美的头像，是因为拍摄角度不寻常。这对并蒂莲一朵在阳光下，一朵在阴影中，乍一看像是一张太极图。
花暖暖突然意识到晓白的“晓”在名字里不是起到和“小”差不多作用，这里的“晓”是天刚亮的时候，和“昏”相对。
思路打开，花暖暖发现四个灰头像里，武略和林融一看就知道和文韬林雪有关系，难道是他们死了所以文韬林雪要小心？他们之间什么关系？
花暖暖注意到剩下六人分别是李实、李梦、王明、王保保、闻鲤、闻幸。
这12个人，能按照名字的关联分成六组。
研三学长提了詹晓白没提詹昏，这两人有什么区别？
花暖暖仔细观察，发现詹晓白的头像是暖色系，詹昏是冷色系。文韬和林雪的头像也是暖色系，武略和林融是冷色系。剩下的人中，李梦、王明、闻幸是暖色系头像，李实、王保保、闻鲤是冷色系。
这像是在把人做区分。
翻看聊天记录，冷色系没有发言过，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这时，有一条消息引起了花暖暖的警觉，那是研三学长@闻幸，让闻幸告诉闻鲤不要把手机静音。
闻鲤就在群里，也没有研三学长@闻鲤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他怎么直接就让闻幸转达？就跟闻幸是闻鲤的主导者一样。
花暖暖想了想，发了条消息。
花暖暖：@闻鲤，不要把手机静音。
闻幸：她没有静音。
等了会儿，闻鲤没有发言，其他人也不奇怪为什么闻鲤不发言。花暖暖渐渐冒出一个脊背发凉的猜测，是不是只有暖色系头像才算是一个独立的人，冷色系是附庸？这有什么特殊意义？
林雪：@研三学长，我浑身疼，被踩踏死那种疼，怎么办？
研三学长：忍忍就好了，没事的。
花暖暖脑子里闪过之前地上大片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下一秒宛如被闪电击中天灵盖，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猛地撸起袖子解开绷带看右胳膊，那里还有被踢到的钝痛，但皮肤没有任何磕碰的痕迹，就好像不是伤在她身上。
右手同样如此。
那伤在哪呢，在她的冷色系李实身上？
四人小群里有新消息，菱悦：大家注意，这个副本可能会随机施加debuff，我现在腹部剧痛，昏沉无力，像失血过多。
菱悦的头像是暖色系，花暖暖飙手速把自己猜测发出去，让菱悦去她的大群里找对应的冷色系，立刻给人包扎止血，对方应该是叫章媸或者宋媸。
深吸一口气，花暖暖去看蓁蓁的头像，和记忆中一样的冷色系，她撸起蓁蓁的袖子，看到肉乎乎的小胳膊一大片青紫。她颤抖着手轻轻碰了一下，蓁蓁就抖着胳膊喊疼。
“这是怎么弄的呀？”花暖暖声线如初。
蓁蓁看着胳膊，自己也很迷茫，“不知道哦。好像是14号碰到了。”
当时那个环境，遭逢巨变，大部分人肾上腺素飙升化身狂战士，根本注意不到受了什么伤，再加上小孩子神经发育不全，蓁蓁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受伤了。
花暖暖看了眼自己腿上被水果刀划的口子，按了按蓁蓁腿上相同的位置，“疼吗？”
“不疼。”蓁蓁问，“姐姐，怎么了呀？”
花暖暖说：“没事，出了一点小问题，我还不确定，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她在大群里点开李实的头像，显示她们不是好友，又重新检查一遍蓁蓁的手机，确认她没在12人大群里。难道蓁蓁的手机被换了？
回头，花暖暖看到菱悦虚弱地靠在椅子上，面无血色，随时都有可能咽气，用了好几种治疗道具都没用。
谢衔春在菱悦的大群里看到了一个叫章媸的账号，艾特了之后没得到回应，他站起来凭藉着身高优势寻找和菱悦状态相似的人，很快他锁定了目标，快步走到3号座位。
3号座位上没人，下面瘫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年轻女性，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
谢衔春快速检查一下，她几乎没有生命体征了，列车上简陋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救治她。他没有犹豫，使用了治疗道具，保住这人的命。
见状，花暖暖趴在椅背上叫菱悦，“你感觉怎么样？”
菱悦的眼睛眯开一条缝，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谢衔春于是又用了一个道具，补足了年轻女性的气血，在她恢复意识时控制住她的行动，拿走了她的手机。
“我救了你。”
章媸睁开眼，就听到这句温和的话，她下意识抬手遮住脸，声如蚊蝇，“嗯，谢谢你。”
紧接着脑子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她震惊地看向谢衔春，下一秒又重新捂住脸，“谢谢你救了我，我，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谢衔春儒雅地笑了笑，“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好，你问吧，能说的我都说。”
“你叫什么名字？”
“章媸。立早章，妍媸美丑的媸。”
这个古怪的名字直接验证了花暖暖的猜想，“你跟章妍是什么关系？”
章媸露出一只眼睛，看了谢衔春一下，反问道：“你想帮助章妍吗？”
谢衔春不置可否，“你的梦想是什么？”
章媸笑了下，“我的梦想和很多人都一样。”
“和很多人都一样？什么人？”
章媸不说话了，垂着头拒绝交流，谢衔春没逼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借用一下，等会儿还给你。”
章媸无所谓地点了一下头。
谢衔春快速把手机检查一遍，没发现任何有效信息，他把手机给花暖暖，“你看看。”
花暖暖接过手机，定了定心神开始检查，发现章媸的手机比蓁蓁的还干净，只有一个大群。这个大群有18个人，确实是能从名字的关联程度两两配对，还能根据头像的色系分为两个阵营。
目前已知，互相匹配的两人，冷色系受伤会反馈到暖色身上，冷色系死掉会给暖色系造成严重影响，冷色系相对来说比较透明，好似不怎么重要，像是影子一样。
花暖暖陡然意识到目前几个大群里死掉的都是冷色系，一念起站那种混乱状态，大家都是普通人，互相攻击时怎么能准确分辨出冷暖色系呢？只有一个解释最合理，暖色系可以把致命伤害转移到冷色系身上。
或者说，冷色系是暖色系的替死鬼。
广播声响起：“亲爱的乘客们，迷蝶站到了，请大家做好准备，努力停留在列车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真相
花暖暖紧紧抱着蓁蓁, 警惕地注意着周围人的举动，但这次停靠大家的神色都很平静，有的静静坐在位置上, 有的趴在车门口找轨道两边的小商贩买泡面饮料，她透过窗户观察小商贩，居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 花暖暖听到蓁蓁叫了她一声，“姐姐, 你在家等我, 我和妈妈, 买蛋糕，给姐姐。”
花暖暖恍惚地对上蓁蓁清澈明亮的眼睛，大脑好像被泉水洗涤过一样，安静干净宁和，她下意识说：“好啊，我放学了就回家, 你跟着妈妈在公司要听话, 不能乱动东西。下班了车多人多, 让妈妈别跟别人挤。”
“我、知道啦, 姐姐再见～”
“再见。”
花暖暖迟疑了一秒松开手, 看着蓁蓁跑向玄关，抓住正在换鞋的女子的衣角，依恋地叫, “妈妈。”
女子穿好鞋, 牵住蓁蓁的手，看向花暖暖，“暖暖, 我们走了哈，你也快去学校吧。”
花暖暖本能地点头，“现在是复习冲刺，只讲卷子，我晚去一会儿没事。妈，你们路上慢点。”
花女士打开门，领着蓁蓁走出去，门外的阳光刺眼，模糊了花暖暖的视线，让她们一下子变成光斑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花暖暖心脏抽痛，猛地冲了过去，看到了安静的走廊和消失在拐角处的裙??，她追过去，看到缓缓闭合的电梯门。
没有思考，花暖暖转身冲进安全通道，魔怔似的狂奔着下楼梯，一层，一层，一层。
旋转的楼梯仿佛螺丝钻入脑子里，花暖暖头疼欲裂无法思考，只有一个想法：追上她们，追上她们，追上她们，阻止她们。
阻止她们干什么呢？
花暖暖不知道，她剧烈喘息，在无休止的眩晕中踏在一楼的地面上，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热浪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碰撞声和尖叫声，几乎把她掀翻。
她循声望去，看到两辆相撞的汽车，几乎合为一体，有血从变形的车门缝隙里流淌出来，像是潺潺不息的小溪，蜿蜒着爬过柏油地面，无情地尖叫着向花暖暖逼近。
花暖暖的心跳在那一瞬停滞了，她死死盯着血，眼泪在无知无觉中奔涌而出，她的嗓子里挤出断续的濒死的悲鸣，近乎于爬的姿势冲到汽车前。
透过碎裂的车窗，一个扭曲的小小身体被车身和座椅挤压着，中间几近断裂，头尾长长的在两边悬挂着。
像正在风干的腊肉。
花暖暖颤抖着手想把她抱出来，但不敢触碰分毫，双手徒劳无措地做着捧起往回塞的动作。
奶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你在家等我，我和妈妈，买蛋糕，给姐姐。”
花暖暖怔怔低头，惊喜惶恐地看到蓁蓁正甜丝丝地跟她说话，她紧紧抱住蓁蓁，喃喃道：“不买蛋糕了，姐姐不吃。蓁蓁，别出门，妈，别出门。”
她望向玄关处的花女士，猛然像是被摄了魂一样定住。
花女士好似变了个形状，嘴角上翘着说：“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想结束痛苦？把痛苦的根源解决掉就可以了。”
“把，根源，解决掉？”
花女士愉悦而缓慢地说：“根源就是你怀里的妹妹啊，她注定要死，你把她杀了，她就不会出车祸了，你也不用难过了，是不是两全其美？动手吧——”
温柔的低语声如丝线般钻入脑海，花暖暖的神情从抗拒愤怒逐渐恍惚，她被蛊惑着把双手放在蓁蓁的肩膀上，渐渐收紧，掐住她的脖子。
蓁蓁感到呼吸困难，她担忧又茫然地抱住花暖暖的胳膊，大声呼唤着姐姐，但花暖暖毫无反应，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表情痛苦挣扎地掐着蓁蓁的脖子，力气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她的脖子掐断。
力量悬殊，蓁蓁挣脱不开，她开始窒息，环抱的动作本能地变成抓挠，在花暖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蜉蝣撼树，没起到任何阻止的作用。
就在蓁蓁的脸憋得胀红时，谢衔春赶来，掰开花暖暖的手。
菱悦抱起蓁蓁，检查了下她的脖子，忧心地看向花暖暖，“她怎么了？”
蓁蓁往花暖暖的方向挣，焦急地说：“我不知道，姐姐忽然看不见我，听不到我说话，她好像睁着眼睡着了。菱悦姐姐，怎么办啊，我姐姐坏掉了。”
“别怕别怕，这是迷蝶站的攻击手段，很多人都中招了，离开这里就好了。”菱悦看着谢衔春用道具绳索把花暖暖绑在座椅上，用力按住差点要蹦出去的蓁蓁，“不是在伤害你姐姐，是怕她再攻击别人。”
蓁蓁心疼坏了，“姐姐疼不疼？”
菱悦没回答，在谢衔春绑好后，把蓁蓁放到旁边。
花暖暖好似恢复了些许意识，努力蜷缩着，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痛苦呜咽着哭：“蓁蓁对不起对不起，你疼不疼，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不想伤害你，姐姐错了……”
蓁蓁抱住花暖暖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又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姐姐，你看看我，我是蓁蓁啊！”
列车终于启动，花暖暖空洞混乱的眼神变得清明，她定定望着蓁蓁，嘴唇微动。
她的蓁蓁已经死了，眼前这个是谁。
蓁蓁感受到一瞬间的毛骨悚然，她茫然地回顾四周，“姐姐？”
花暖暖顿时皱眉，“声音怎么这么哑？”她看到了蓁蓁脖子上的掐痕，呼吸一滞，“我掐的？”
谢衔春观察着乘客们的反应，调侃了一句，“差点把蓁蓁的脖子掐断。你要是怕再中招，这绳子就不给你解开了。”
“解开解开，绑住了，姐姐难受。”蓁蓁急得直蹦哒。
谢衔春探究地看着花暖暖，“解开吗？”
中招后的乘客是会无差别攻击最近的人，但花暖暖的痛苦自语显示她的攻击对像显然就是蓁蓁。成年人对孩子的力量压制是绝对的，后面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关卡，如果她不能保证，蓁蓁跟在她身边很危险。
花暖暖沉默数秒，温柔地说：“蓁蓁，你先跟菱悦姐姐去玩。”
蓁蓁看看花暖暖，看看谢衔春，小脸严肃地说：“你不要欺负我姐姐哦，要不然，我打你。”
谢衔春配合着举手投降，“我不敢我不敢，蓁蓁你放心吧。”
花暖暖叮嘱，“蓁蓁少说话，喉咙会痛。”
蓁蓁用力点头。
赶在乘务员来收尸前，花暖暖说：“309调查过我。”
谢衔春看了眼望着这边的蓁蓁，“对。”
花暖暖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艰难地发声，“蓁蓁，是怎么回事。”
谢衔春顿了一下，如实说：“调查显示，你妹妹在五月的车祸里不幸离世了。”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花暖暖的头上，她现在恢复了记忆，但蓁蓁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身边，可可爱爱地喊她姐姐，好像是妹妹回来了。
但是两个孩子的性格长相，完全不一样啊。
花暖暖比谢衔春想像中冷静，她貌似很平静地接受了妹妹夭折、以及多了个新妹妹的现实，让谢衔春把绳索解开，但是，“蓁蓁先放你们那边，有事在群里沟通。”
乘务员推着大号垃圾桶来了，把车厢里的尸体一波带走，留下血污腥臭。这次乘客减少了四分之一左右，车厢里已经有将近一半的座位空出来，显出几分萧瑟。
广播员提醒列车驶离迷蝶站，下一站是东方既白站，请乘客们提前做好准备。
花暖暖没管这些，仔细感受着没有任何异样的脖子，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字：我知道怎么通关了，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是顺着线索指引，排除掉干扰因素后，玩家会发现只要杀死与自己对应的冷色系乘客就能完成任务，因为他们的心结与此有关。就比如李梦的烦恼，就是失去父母后还带了个拖油瓶，不仅生活水平、学业受影响，就连维持地下恋情都不方便。
“如果没有妹妹就好了”，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只会随着时间的增长、麻烦的增多而壮大。
第二种方法，是带着蓁蓁一起通关。
花暖暖不可能踏入游戏的你死我亡、自相残杀的陷阱中，即使蓁蓁不是妹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被理所当然地当作牺牲品呢。
花暖暖的脑海中不可避免地闪过扭曲变形的车身，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握住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姐姐！”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蓁蓁冲过来扑到花暖暖怀里，迷茫不安地望着她，“姐姐你不开心吗？”
花暖暖触电般收回手，又赶紧把蓁蓁接住，她摇摇头，“没不开心。”
蓁蓁捂着胸口，皱巴着小脸说：“姐姐，你难过，我也好难过，这里苦苦的，难受。”
666默默叹气，花暖暖现在的情况，说不定看到蓁蓁会更难受。
花暖暖把蓁蓁按在怀里，视线像是同极相斥的磁铁，落不到她身上。谢衔春和菱悦又往这边挪了挪，近在咫尺的几人在手机上快速交流，他们决定和花暖暖一起试试第二条通关路。
无论冷色系头像的人是玩家还是npc，杀死相当于半身存在的他们来通关，太像邪魔外道了。
花暖暖说：“我现在还有一点不确定，需要看列车行驶表，最好在下一站之前找到，要不然肯定还会有人中招。”
谢衔春说：“你们等着，我去找找。”
花暖暖刚要点头，忽然叫住他，“不对，这一次的debuff应该会在抵达东方既白站之前。广播员提醒了‘提前做准备’，天亮时梦醒，黎明前的黑暗就是决战时刻。我们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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