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梁卓怡and朗宝疏(15)
◎生日快乐,朗宝疏。◎
朗宝疏在空中不知道飘荡了多久, 才在梁卓怡的安抚下平稳降落。
梁卓怡的手扶着朗宝疏的腿,轻轻揉一揉,再去帮她把紧绷了好久的腰肢也放松些。
朗宝疏脸庞通红, 眼里都是水汽, 醉了一样朦朦胧胧的。回味刚才的感觉, 才明白自己之前给梁卓怡做相同事的时候, 那些看资料学的技巧有多稚嫩。
低头看了一眼梁卓怡, 朗宝疏脸色倏然更红,羞得要命。
难怪之前听到梁卓怡被呛到轻咳的声音。
急急忙忙从身旁抽出纸巾,先帮梁卓怡擦一擦。
梁卓怡脸靠着朗宝疏的长腿, 就让她擦, 唇上覆着清晰的水光,温柔的眼波在湿漉漉的眼眸中荡漾, 笑着问她:
“心情好点了吗?”
朗宝疏:……
岂止是好了一点。
明明知道她刚才的反应有多浓烈的,怎么还故意这么问,这人,就想看她脸红的样子么?
不仅脸红,看到床单上的痕迹,还有刚才帮梁卓怡擦嘴时发现嘴角的残余,朗宝疏两只耳朵也不争气地一起爆红。别说是这么有技巧又有耐心了,就是单纯地亲一亲,只要是梁卓怡的唇,朗宝疏恐怕都会很受不了。
梁卓怡确定朗宝疏低落的情绪应该被愉悦覆盖,安心了些。
朗宝疏仔仔细细帮梁卓怡清洁干净, 再去给自己快速清理一下。
回来一眼看到床单上自己留下的痕迹, 简直不能直视……要立刻把床单换掉!
梁卓怡已经能自己起身了, 行动还很迟缓, 要和朗宝疏一起换床单。
朗宝疏不让她动,拉着她到旁边的贝壳摇椅前,点点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你坐这等我就行。”
小千金在家估计连床单都不知道放在哪,到她这里来还要主动干家务,梁卓怡不太忍心。
朗宝疏见梁卓怡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前段时间她的确还是个连洗碗机也不会用的家务新手,可现在的她已经脱胎换骨了。
朗宝疏很潇洒地把床单往空中一抖,等床单慢慢覆盖到床面上,再把四个角拉好,铺得平平整整。
单手撑着贝壳躺椅的梁卓怡:“哟。”
朗宝疏睨她,“铺床单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之前就会好不好。现在洗碗机我也会用,看过说明书轻轻松松学会。”
梁卓怡躺回床上,单手撑着身子侧躺,一只手摊在床面上,另一只手拍下来,为朗宝疏鼓掌。
“不愧是金融数学的高材生,用洗碗机这么难的事都被你学会了。”
朗宝疏一下子趴到她面前,承托力极好的床垫微微颤动。
朗宝疏用鼻子顶了顶梁卓怡的鼻尖,“笑我啊?”
梁卓怡笑盈盈的就让她顶,“哪敢呢,现在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朗宝疏的目光随着她的话慢慢下移,移到她的唇上。
有些人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嘴上还厉害得很,能让人欲死欲活。
梁卓怡是能侧躺也能站起来了,距离彻底康复恐怕还有一段时日,康复的进度也不够快。这些年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落下不少病根,体质其实不算好了。
柔术能一把将人绞晕,全凭多年的训练和性格里的强势与不要命。
不过,看梁卓怡距离大活人只剩下一步,朗宝疏对自己的照顾结果还是很自豪的。
也没问梁卓怡为什么会受这种伤,明显是社团内部的问题。朗宝疏多多少少听闻过社团里的规矩,残酷的惩罚完全背离人性,为的只是让人屈服,洗脑般增强服从性。
就算知道了这次受伤的具体原因,恐怕朗宝疏可能也只能愤愤不平而无法解决。
暂时无法解决源头问题,那就尽量改变结果,让梁卓怡快些好转,少受点苦。
朗宝疏对换药已经炉火纯青,动作轻得不能更轻,手法堪称完美。
换完药之后问梁卓怡疼不疼,只要梁卓怡摇头,就能收获一只得意地“哼哼”直笑的小千金。
朗宝疏都计划好了,以现在梁卓怡的康复进度,再有个两三天就能自己下地行走,稍微长时间坐着也行,能坐在轮椅上出门就可以带她去医院看看。
梁卓怡的后背如果不处理肯定会留疤的,朗宝疏询问过医生,这种情况需要手术才能大致恢复。
这么漂亮的后背,朗宝疏可不舍得它留下伤痕。
也趁机全面检查一下,肌肉、骨骼、神经甚至是脏器有没有受损。
朗宝疏计划好了也约好了医生,只不过有事回学校了一趟,再回到肇辉台的时候发现阿琨他们来了,站在客厅里焦灼地低语着。
气氛不对劲,气息也不对。
隐隐约约闻到了血味。
朗宝疏走进门,阿琨他们都看向她,刚才在说的话不说了,欲言又止。
朗宝疏心猛地往下坠,问阿琨:“她呢?”
阿琨说:“在卧室里。”
朗宝疏一把将包丢到沙发上,快步走进卧室,看梁卓怡趴在床上,穿的睡袍不是朗宝疏离开时为她换上的那一身。血腥味的确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眼皮在不受控制地狂跳,朗宝疏轻轻坐到她身边,先看她的脸。
梁卓怡不知道是即将陷入昏迷,还是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目光涣散,意识有些模糊,额发已经被汗浸湿,是在忍痛。
朗宝疏没有立刻去看她的后背,就沉默地坐着。
像在看梁卓怡,眼里又似没有任何焦距。
朗宝疏努力调节着呼吸,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慢慢掀开梁卓怡的睡袍。
有了预想,可当她看到精心呵护多日,不忍心弄伤一点的后背上,被更加凶狠的鞭痕肆无忌惮地蹂.躏到血肉外翻时,心尖之上还是蹿上来一阵汹涌的惨痛。
梁卓怡以为她会哭,会质问,会再也不想搭理她了。
可她半个字也没说,沉沉的眼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一眨不眨。
未知的情绪,才最让人胆寒。
“还有,一次。”梁卓怡主动开口交代。
还有一次鞭刑。
朗宝疏依旧沉默着,双臂抱在身前,黑发垂落,覆盖了半张脸,黑瞳里没有一丝光。
此刻的气氛难以形容。
阿琨和其他十几号小弟全部站在卧室外面,不敢进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趴在床上的大家姐老实交代完之后,丝毫没有缓解屋内的低气压,反而更加难熬。
咕咚。
不知道谁受不了,吞咽了一下。
“大嫂。”阿琨对着朗宝疏的背影,小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做?”
梁卓怡:?
大嫂?
安静了数秒钟后,朗宝疏说:“送医院。”
梁卓怡无力的眼眸微微转动。
阿琨:“可是,怡姐最不喜欢去医院……”
朗宝疏回头看他。
阿琨:。
明明没有很凶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呵斥,年纪轻轻的小千金身上却有一种让阿琨不敢多言的威压。
阿琨:“……好的,大嫂。”
梁卓怡皱着眉,用干哑的嗓音说:“何必折腾,三天之后还有剩下的刑罚要完成……”
“所以呢?”朗宝疏看向她,“你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任由伤口恶化,下次我直接去殓房找你吗梁卓怡?”
梁卓怡还想说什么,对上朗宝疏不知什么时候泪如雨下的眼,脑中嗡的一下,字字句句自行在脑子里消散。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鸦雀无声。
阿琨和其他小弟都哽住了,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什么时候见过怡姐被怼得还不了口的场面?梁大律师那伶俐的三寸不烂之舌,不把人说懵就不错了,居然被大嫂连名带姓呵斥一句就还不了口……
要不怎么说是正牌大嫂呢,还是正牌大嫂厉害。
可是他们作为梁卓怡的手下,也不可能违背大家姐的意愿,一时间没人敢动。
阿琨他们的视角只能看到朗宝疏的后背,看不到她在安静落泪的脸。小弟们纷纷看向当家红棍阿琨,让他拿主意,听大家姐的还是听大嫂的。
阿琨头皮发紧,只能再去问梁卓怡。
“怡姐……”
梁卓怡认命般闭上眼,最近朗宝疏甜甜的那么可爱,对她又太宠,差点忘记小千金年纪不大其实性格是很强势的。毕竟湾仔揸fit人可是被小千金“绑架”过。
梁卓怡用虚弱的声音说:“还不去备车?”
是朗宝疏把梁卓怡抱上担架床的,住院的整个过程朗宝疏也一直陪在她身边。只是一直不看她,安静地哭了好几回。
办好了住院,阿琨他们去联系护工了,梁卓怡见朗宝疏坐在床边的躺椅上看平板,似乎在处理着什么。
漂亮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哭得肿肿的。
病房里很安静。
以往都绕着她叽叽喳喳的小千金,此刻半眼都不看她,平板放在腿上,很认真地在查资料。
手刚从平板上移开,食指就被勾住。
朗宝疏抬眸,目光透过平板上沿看过来,对上灯光之下梁卓怡的病容。
终于看自己了。
梁卓怡指尖沿着手背,刮刮朗宝疏的手背,又从手背点到了指骨上。
“我都乖乖来医院了,还生气啊?”
指尖轻轻刮过朗宝疏指骨的感觉痒痒的,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声音软软,一双狐狸似的眼也能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偏偏这个动作精准地让朗宝疏想起上次梁卓怡是怎么吻她的指骨,怎么轻轻咬到她心跟着发颤,之后又是如何扶住她的膝盖,用一双柔软火热的唇,让她“开心”到忘乎所以。记忆乱糟糟地涌起,呼吸的节奏都被她搅乱。
朗宝疏挪了一下坐姿,没好气地瞪梁卓怡一眼。
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当狐狸精勾人。
梁卓怡受伤之后眼神更有种破碎的媚态,瞧得人心热热的。
梁卓怡的指尖还在往朗宝疏的指缝里磨,被朗宝疏握住。
“一直动,梁阿姨,不怕牵连伤口吗?”
梁卓怡:?
之前自称阿姨的报应,怎么会时隔多日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看梁卓怡表情相当精彩,朗宝疏心情总算是好了些,放开她的手。
梁卓怡察觉朗宝疏嘴角微弯,有点笑意,应该没那么生气了。
行吧,她这个阿姨当得心甘情愿了。
趁热打铁,梁卓怡咳嗽两声说:“好渴啊,喉咙好难受。”
朗宝疏瞥她一眼,似乎看到了演技拙劣的自己。
即便知道很有可能是演出来的,朗宝疏也还是起身去给她拿水喝。
之前梁卓怡怎样一边嫌弃她一边无奈地满足她,此时此刻,朗宝疏也算是完整体验了一遍。
往水杯里倒水之后,朗宝疏先自己尝了一口,确定水温不冷不热适合饮用之后,再把带着吸管的盖子盖上,递到梁卓怡嘴边。
看她一口口地吸,提醒她:“慢一点啊,你这个姿势很容易呛到的。”
梁卓怡听她的话,慢慢喝。
眼神又漫过来,迷人的眼波淹过朗宝疏的心,好半天朗宝疏才意识到,自己正一边喂她喝水,一边在轻轻抚她的脑袋。
根本没办法装作不在意她的。
就算生气,也不可能狠得下心冷落她。
遇到她,只能双手投降。
朗宝疏看着梁卓怡漂亮的鼻尖,问了一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你有想过金盆洗手吗?”
去做些别的事,远离危险,不再当这个社团大家姐。
以梁卓怡的聪明脑袋和魄力,无论做什么事都能让自己过得很好。
而且她本性不坏的,甚至比那些满口仁义的衣冠禽兽要纯善得多。
朗宝疏不知道梁卓怡为什么放纵自己浸在这条路上。
跟白色T恤的主人有关吗?
梁卓怡听到这个问题,一时出神。
一滴水珠趁机从梁卓怡的唇瓣滑落,被朗宝疏接在掌心里。
梁卓怡的目光被吸引下去,看这只修长的手。
这只手好像永远都在她最需要的地方,接住她的不堪和落魄,护住她的痛苦和脆弱,再生气也舍不得责怪她,只会自己哭,哭完还愿意全心全意拥抱她。
很想回答她的问题,给她一个答案,一个结果,甚至一个未来。
但这些是梁卓怡做不到的事,没有资格去做的事。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朗宝疏已经得到了回答。
朗宝疏干燥的指尖贴着梁卓怡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抬起来,面对自己。
说不出口的话,就不要逼她说了吧……
朗宝疏还是想对她笑。
“好好养伤。”
朗宝疏的温柔的声音在病房中缓缓流淌。
“无论还有几次刑罚,还有多少痛要挨,你抬起头,都能看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朗宝疏不放心别人照顾梁卓怡,就算自己也是在前段时间才刚刚学会了用洗碗机,现在做家务的最熟练技能是铺床单,但她总觉得别人肯定不能比自己照顾梁卓怡照顾得更好。
博二很忙,不过朗宝疏从小就知道,只要是真心想做的事情,再忙都可以抽出时间去完成。
梁卓怡终于扛过了那一百鞭,之后在朗宝疏的悉心照顾下艰难地康复着。
朗宝疏从阿琨他们的嘴里听说,梁卓怡是为了保护手下的人,主动承担了刑罚。
怎么形容听到这件事时的感觉?
梁卓怡,真是个让人不知该怎么说她,又不舍得说她的人。
康复的这段时间要按时睡觉,保证睡眠,饮食也是要严格控制。每一顿饭都要朗宝疏亲自过目,吃得非常清淡。淡到一向烟酒不忌,手边有什么就吃什么的梁卓怡浑身起毛。
朗宝疏给她手里塞了一个塑料杯。
“趁这段时间把你的坏习惯改掉不好吗?”
是牛乳茉莉特调咖啡,之前朗宝疏给她买过的,知道她喜欢喝。
饮食清淡的日子里,有咖啡喝也挺好。
梁卓怡一口喝下去,疑惑。
“怎么完全没有咖啡味?”
朗宝疏坐在她身边,笑着点点头:“嗯,牛乳茉莉特调咖啡,去咖啡版。”
梁卓怡:……
“咖啡因也有可能促进炎症啊,还有概率影响药效。”
朗宝疏凑近,很严肃地盯着梁卓怡的眼睛说完,看梁卓怡委委屈屈的样子,又不忍心,哄着她承诺道:
“呐,你马上就可以出院了,再忍一忍。我去学做啊,等出院医生说能喝了,我就让你在家里想什么时候喝到就什么时候喝到,好不好啊?”
小千金强势的同时还很会撒娇,又可爱又严厉,弄得梁卓怡只能顺着她。
阿琨他们都很欣慰,“有大嫂在实在太好了,不然怡姐都不知道能不能扛过这一关。”
朗宝疏握着梁卓怡的手,对阿琨他们温和地笑着说:“也是因为你们忠心。忙里忙外的,卓怡才能好得这么快。”
叫她大嫂,年纪轻轻的还真拿出大嫂的派头了。
梁卓怡一开始想纠正的,好好的朗家小千金,怎么就成社团大嫂了?
可看朗宝疏淡笑的侧颜,好像真的和自己是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梁卓怡沉浸在这一时活生生的美好中,迟疑了,就错过了最佳“澄清”的机会了-
梁卓怡终于能出院了,照顾她这段时间朗宝疏一直都很有自己的计划,没有耽误什么大事,但时间上还是紧巴巴的,积累下不少事。
导师说月底伦敦的短期研究访问对她很有帮助,那边的研究小组正好与她目前的研究方向有重叠,除了能彼此推进,也可能为她后续的研究方向提供一些前沿的新思路,导师的意思是她最好能出席。
本来朗宝疏的计划是去一周,结束访问就回来。
回来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她的生日,生日那天她想和梁卓怡一起度过。
父母知道她要去伦敦,放下手头的事跟她一起飞过去。
除了带她去老派的裁缝那里量身定制明年的西装、晚礼服和大衣,还计划在帕尔梅尔街一家私人俱乐部里举办晚宴。知名高校的校董、学术期刊的主编还有一些高端咨询客户都在邀请名单之列。
朗宝疏父母这一房常年为欧盟一些港口做数据分析,这些港口所有者和本地政府要员也是他们的座上宾。
正好朗宝疏生日要到了,父母打算在伦敦这里举办生日宴,有很好的由头邀请他们想邀请的人,为朗宝疏引荐这些关键的资源,也谈些生意。
朗宝疏作为最具谈资的小女儿,生日宴的主人,不可能不出席。
处在二十三岁的尾声,还在读书的朗宝疏即便再优秀,尚且困在世家的牢笼中,被父母的权威禁锢着,无法飞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PoSo:【我可能要晚一周回港了。】
梁卓怡很久没去卓安了,今天回公司一趟,看看最近小卧底查案查得怎么样了,此刻她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自己买来的牛乳茉莉特调咖啡去咖啡版。
梁卓怡收到朗宝疏的WhatsApp,察觉到这只活泼的小肥叽头像后面跟着的话有些落寞的氛围。
思索了片刻,回复她。
Leung:【那就好好访问啊,不着急。】
朗宝疏看到她的回复,两眼一黑。
好冷淡好绝情的梁阿姨。
就该在住院那段时间严格控制饮食,连饮料都不给她喝!
朗宝疏当然也知道梁卓怡也有自己的要紧事处理,而且社团的事大多凶险,还是不要打扰她,别让她分神为好。
朗宝疏就这样没精打采地在异国他乡,准备迎接自己的二十四岁。
生日当天。
朗宝疏在觥筹交错的宴会现场看到了Marcus。
Marcus在人群中微笑着向朗宝疏酒杯,恶心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爸爸跟她说:“剑桥距离伦敦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好不叫他的。”
朗宝疏知道,嫲嫲已经惩罚了他,已经把他打发出了朗家中心,作为朗家的一家之主无法不顾忌长房感受,也不可能真的对亲骨血赶尽杀绝。
而且朗宝疏知道,爸爸叫上他真正的原因,是长房有这里的政府关系。
真让人恶心,无比的乏味。
给梁卓怡发信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回。
担心又出什么事……可朗宝疏想想,梁卓怡那懒散冷淡的性子,不回信息才是常态。
只是……太想她了。
再热闹的名利场,也抵不过在她身边的一秒钟。
宴会散去,返回伦敦朗家庄园的路上,早就发现朗宝疏兴致不高的妈妈握住她的手,问她是不是累了。
朗宝疏撑着下巴看车外,说:“有点。”
妈妈说:“这两天辛苦我们宝宝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啊。”
朗宝疏“嗯”了一声,目光还是落在外面。
她们之间是从来不说什么生日礼物的,每一年的生日礼物就是一笔直接转入朗宝疏私人账户的钱,金额随她年龄增长数额越来越大。或是几套房产,那也是朗家父母自己在世界各地的投资。
朗宝疏已经很久没看过自己的账户了,也懒得去数名下有多少房产。
她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睡一觉,醒来之后迎接她的二十四岁。
可以一夜长十岁吗?
她多想一觉醒来变成成熟的、再也不受谁约束的三十四岁。
车开到庄园入口的时候,坐在前排的爸爸接到一个电话。
【真的?好……我知道了。】
爸爸挂了电话,妈妈问:“出什么事了?”
爸爸说,Marcus刚才从宴会离开后就被伦敦警察逮捕了,说他涉嫌伙同实验室的另一个人伪造研究数据,用这些数据去申请一项欧盟资助的研究项目,涉案金额超百万英镑。
妈妈:“百万英镑?那岂不是要坐很久牢?”
爸爸“哎”了一声,点点头。
语气上是惊讶的、失落的,但朗宝疏看出来了,他们都很开心,只是在虚伪地担忧。
的确很大快人心,在伦敦发生这种事也有机会压下来,不影响朗家。
可是,为什么Marcus会突然被捕?他应该有能力瞒下来。
朗宝疏的手机响了。
是“Leung”的来电。
朗宝疏心跳忽地加快,接通电话。
与此同时,朗宝疏透过车窗,看到庄园外的树林中有个女人站在那里。
穿着长长风衣的梁卓怡懒散地靠着树干,身披月光,身形被远处的路灯照亮。
她拿着手机,向朗宝疏的方向笑着,红唇一张一合,声音通过听筒传入朗宝疏的耳畔。
【生日快乐,朗宝疏。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互宠的两只[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