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表面朋友37
瞧着可没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还搁这儿说自己的风凉话,这演技也是真没得说了。姜皎尽量收敛起脸上的无语,不咸不淡地应一声, “真不懂他怎么想的,天天往宗门外跑, 是金丹修为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不成?”
更不懂的是陆以泽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是真受伤了还能姑且不谈, 可他好好的, 不参加内门大比的理由就耐人寻味了。
是他不想给作为师父的云长老争脸面,还是担心不小心在众人面前暴露真实修为?亦或者、是不想跟她争这个魁首之位?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时,姜皎都觉得自己厚脸皮,她都那么对待过陆以泽了,怎么还能想人家会对她心软?想太多。
姜皎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家道侣。
被捕捉到, 陆以泽问:“怎么了?”
姜皎张张嘴巴, “……要不, 我们去看看他如何?”
“看谁?”
“自然是陆以泽。”
陆以泽凤眸微眯:“为何要看他?”
“他伤得那么重,去看看热闹不也挺好。”姜皎为自己的行动提供了合情理的原因, “再说了,我若一趟都不去有人可要说我冷血心狠了。”
“师姐打算何时去?”
“就现在,你同我一起。”
姜皎主要想试探一下这俩人若是同时出现又当如何, 能做到吗?
“好。”陆以泽应下。
看来是能做到。
不过姜皎还在想那两个弟子交谈的内容, 说陆以泽伤重到就连灵根都出现了裂隙,又说无长老为他医治, 若没有真的受伤,怎么把长老糊弄过去的?那可是长老。
*
陆以泽的住处在静思峰, 那是整个归墟谷最冷的,有处山崖甚至还是专门罚犯错弟子思过的地方。也正因为此,这儿没几个弟子会主动过来。
是陆以泽自己提的要住在这儿, 说是自知浮躁求一个心静。可他压根也不怎么在门里待着啊。
院子瞧着也荒凉,草是不少,但在墙角都是些未经打理的杂草,也没什么摆设,像是没把这儿当成住处,仅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姜皎你来干什么?”问话的,是正跟无长老一起出来的云长老,他满眼警惕,像是看出自己这位曾经的徒弟满肚子坏水。
姜皎微笑,“自然是来看望以泽哥哥的,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怎么能不来看上一眼呢。”
“你有心。”
无长老倒没觉出微妙,只大大咧咧地说看也白看,因为陆以泽直到现在还是少有清醒的时候。
姜皎垂眼,“那也是要亲眼瞧一瞧的。”
云长老并未对她放松警惕,该说不说,他的状态瞧着的确跟曾经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同了,眼睛里有了红血丝,精神紧绷的感觉都要溢出来了,“最好别动什么手脚。”
姜皎佯装受伤,“在长老眼中我就是这种人?”
云长老回以冷笑。
一旁的无长老有些惊诧地瞧他一眼,可能是觉得新鲜吧,毕竟是在旁人眼中脾气那么好的云长老。
反正姜皎才不管他怎样,还是进屋去看了,迈进门倒没闻到什么血腥气,只有浓浓的药草味,闻着都苦苦的,而被看望的陆以泽本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起伏微弱,看起来就是下一秒死掉都不奇怪。
姜皎视线落过去的时间久了些。
身旁的‘池境生’在此时开口:“师姐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机……”
“想被逐出师门了?”姜皎没好气的。
‘池境生’闭嘴。
姜皎走到陆以泽身边看了眼,又伸出手试探的捏了捏。
捏捏脸,再捏捏耳朵,最后捏捏鼻子。
陆以泽眼瞅着姜皎对他动手动脚,“师姐?”
姜皎随口应,“嗯。”不出意外的确实是人的感觉,而并非其他什么。到底是用了什么技术?
想不到,不过主角的金手指总是很多的,“我们走吧。”姜皎收回手跟自家道侣招呼,“看来他伤得确实重。”得出了个众所周知的结论。
*
内门大比在陆以泽受伤一个月后如期举行,挺热闹的。
第一关依旧是熟悉的秘境寻宝,第二关是竞速闯关,第三关是抽签对战,每一关都要筛掉一部分弟子,林枝和她哥还特意赶回来了,说是这种比试最容易受伤了,是他们丹门弟子赚灵石的好时候。
还有偷偷押注的,搁那儿赌谁赢,不过最后会拿到魁首之位的倒没什么争议,也就是姜皎了。
姜皎忍不住在想原剧情是不是也有这么回事,那她被突然回来的陆以泽打败时,这账是怎么算的?很难说。
姜皎在内门大比正式开始前一天还在问:“陆以泽真的不参加了吗?”
‘池境生’还在装傻,“他伤得那么重,想来是不会。”
姜皎轻啧一声。
‘池境生’听到,“怎么,师姐不高兴?”
姜皎眉心蹙起,“他伤重,就算我得了魁首之位,旁人想来也只会说是陆以泽没参加罢了,还不如参加,让我输的光明磊落。”
这话其实有悖姜皎的人设了,毕竟她是特别想赢,想赢到跟她认识多年的陆以泽坠崖都能收回手的程度,现在又说什么想要输的光明磊落。
对此‘池境生’只回了一句:“赢就是赢。”
非常简短。
大比的最后一场擂台战,姜皎拔出鞭子来,在不到十个回合时便借助冰箭将对手逼至台下。
尘埃落定,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都没发生,顺利过头。
“恭喜姜师侄取得魁首之位,此物可是掌门压箱底的宝贝,你好生收着吧。”林师叔说着便将东西送到了姜皎手上。
他多少年了都是同一个样子,眯起眼笑,看着心眼多又轻浮的模样。
不过确实是好人没错,比起云长老表现出的好脾气,更好脾气的其实是林师叔才对,“你应该听说过,这玩意儿瞧着普通,但本事可大了,名为五行锁,就是遇上炼虚期的大能都可派上用场。”
是的,姜皎知道。
毕竟这法宝也在陆以泽对付云长老时派上了用场,这也是她问‘池境生’陆以泽到底要不要参加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陆以泽没来参加,看起来他不来是有自己的考量,和她想不想没关系,毕竟前几日都那样明示了。
姜皎接过,“多谢掌门还有师叔。”
林师叔笑道:“你自己的本事,之后新弟子入门了,欢迎你跟我一块儿给他们上上早课。”
……
姜皎如愿成为了此次内门大比的魁首,只是要说多开心,陆以泽是没看出来。
五行锁瞧着灰扑扑的,与其说是锁,更像是链,看起来黑沉黑沉的,被姜皎摆在桌上。她正喝着茶,琢磨该怎么把这法宝交到陆以泽手里。
或者就像常见套路,等陆以泽的‘伤’好些了,她上门去,以要打败陆以泽成为真正魁首的名义跟他打架,把这五行锁输过去。
一切便都理所应当了,还能跟原剧情稍微贴好那么一丢丢。
喝完一盏茶,旁边的‘池境生’又帮忙倒满,“师姐看起来有心事。”
姜皎决定先铺垫一下,“没什么,就是感觉我这个魁首不够服众。”
陆以泽不太理解,“放心,被师姐打过的和去看了的,没一个不服的。”
这是实话,因为姜皎在内门大比的表现过好,都有了不少也想试试鞭子的,只是放弃的也快,毕竟还是自己练的久的武器更顺手。
姜皎托着腮,“或许吧。”
“皎皎~”林枝来了,往空凳子上一坐,便给姜皎展示她最新练成的丹药,说是吃了后便会自以为是自己最害怕的虫子或者猫狗。
“好厉害,好神奇。”姜皎晃晃手中小丸子大的丹药,“若是能变成灵兽,那是不是能用它们的本事?”
林枝迟疑两秒后,表现出恍然大悟,因为,“我其实没这么想过。”
她的想法一开始非常之简单,“我是觉得吧,有了变成自己害怕东西的经历,再遇到不就多了几分理解,可能没那么害怕了?现在这丹药还变不成灵兽,你等我之后再研究研究。”
林枝兴致勃勃地说起,“就下旬,有七星连珠的奇象,那是千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听说那日灵气会格外旺,我打算在那日专门炼一炉子的丹,看看是不是那么神奇。”
“七星连珠?”姜皎刚听说。
林枝用力点头,“对啊,听说那天就连因果都格外强,可以选在那天发誓,有打算选在那日跟道侣结契的师姐,哎,你俩要不……”她视线在姜皎和陆以泽之间转一圈,“也考虑下?”
姜皎完全没这个打算,想都不想地摇头,“算了吧。”
“为何?”问话的不是林枝,而是一旁坐着方才一直没吭声的陆以泽。
姜皎无奈地瞥他。
还能为什么,没听到林枝提到因果吗?她是可以发这个誓,陆以泽呢?发了有关真心的誓言后,当即被天雷劈的七荤八素的,这谁都下不来台。
陆以泽被盯着完全不心虚,又锲而不舍地问了一次:“为何?”
姜皎选择糊弄过去,“修炼第一。”
陆以泽唇角下压,看起来并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林枝讪讪地,感觉自己好像不该提这回事,选择把丹药留下跑路,“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灵草没浇水,这里就先走一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表面朋友38
‘池境生’黑沉的眼睫往下垂, “师姐说话不算话。”
姜皎可不能接受这控诉,她反问:“我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
对面振振有词,“师姐明明说过, 拿了大比的魁首之位便要同我结为道侣。”
有句老话叫做饭可以乱吃,可是话不能乱讲, 记忆不错的姜皎对当时的对话情况记得一清二楚, 当即为自己申辩:
“首先, 当时我说的是无意情爱之事,再怎么样,等我拿了内门大比的魁首之位回家后再说,没有一定会同你结为道侣的意思。其次,我们现在已经成为道侣了, 只是没有正式结契而已。最后, 我也说了, 我这魁首之位不能服众,没打败陆以泽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长篇大论结束, 姜皎自认为有理有据,而听这话的‘池境生’只在短暂沉默后蹦出两个字:“借口。”
姜皎:也是白说了。
什么话嘛,别搞得好像真的想跟她结契一样……或许, 这家伙要利用道侣的结契仪式做些什么?
比如让她先发誓, 说对他真心不二,永远不会伤害云云, 然后在她发完誓后突然暴露自己就是陆以泽的事实,打个出其不意, 让她生出心魔再被雷劈上几个来回。
客服冒出来幽幽道:【玩家,你的想象力好丰富哦。】
姜皎让脑袋就此打住,对方才的话题进行了总结, “反正我没说话不算话。”
‘池境生’凝着她,不满意地轻哼。
*
陆以泽伤好的很慢,恢复意识的事情是在雨季,那段时间三天两头的雨,一阵一阵的,漫着腥湿味,空气像是能攥出水来。
能行动的陆以泽仍是苍白憔悴的模样,仿佛连出挑容貌带来的攻击性都跟着弱下去,唇色浅淡。
这搞得想挑事的姜皎都不知如何开口,便在去丹门时顺便问了一下出力医治的无长老,听说恢复的还可以,“那他能打架了吗?”
“这、你得问他本人。”
无长老叹息着,毕竟他也是见过二人关系好的时候,也算物是人非了。
……
“跟我比试一场,我若输了便将这代表魁首之位的五行锁给你,我若赢了。”姜皎极为刻意的停顿,放出条件,“你便不再做云长老的徒弟。”
怎么想对于陆以泽都是划算的买卖,毕竟他可是金丹修为,对自己的实力应该也有认知,所以不用考虑输了后的结果,这便是送上门的好事。
结果,“我不感兴趣。”陆以泽几乎是想都不想地拒绝了。
姜皎不明白,“为何?”
陆以泽冷淡,“没有为何。”
姜皎使出激将法,“你怕了?”
陆以泽没理她,而是径直走开,完全不咬钩。
感觉在唱独角戏的姜皎也无话可说了,她选择去找声称在炼丹的自家道侣。该提一嘴,‘池境生’这花那么长时间做的炉子看着的确不错,就连林枝都说是个好炉子,发着金光。
“师弟?”
‘池境生’这两天很明显的在闹别扭,明明看到她了都不主动喊人的,被喊了才不情不愿地扭头瞅她。
不管,哪怕他的脸黑成锅底,姜皎只说自己想说的,她自己坐下,双手交叉担住脑袋,“师姐有件事要找你出出主意。”
‘池境生’也是干脆地提出条件,“同我正式结契。”
姜皎盯着眼前人瞧了好半天,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认真的吗?”
‘池境生’面色不变,“不然呢?”
姜皎又是沉默。
她本是想着让‘池境生’帮忙,以此来达到让陆以泽答应比试的目的,反正只要‘池境生’答应了就绝对不会有问题,没想到还要被讨价还价。
‘或者,我干脆把东西给池境生怎么样,反正他和陆以泽是一个人,池境生拿到了就相当于陆以泽拿到了。’就是可惜了,本还想给主角提高一下声望的,通过打败她的方式。
客服听到这话欲言又止的,【其实,玩家直接给陆以泽也没什么问题吧,除了主线还在推进,其他的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借这个机会,和主角冰释前嫌不是也不错?玩家担心主角不原谅你吗?】
‘……不。’姜皎垂了垂眼睫,‘我是担心他原谅我。’
客服追问:【为什么?】
因为她的确对陆以泽做了坏事,伤害了他。
姜皎的确可以不管剧情,去光明正大地对陆以泽表达善意,甚至是摊牌,说‘我知道你就是池境生’,但这就能抹平她之前的冷眼旁观和言语怨怼吗?
现在支撑陆以泽的是恨吧,她不打算剥除陆以泽恨她的权利。
【那主角若是压根不恨你呢?】
‘可能吗?’
客服一本正经的,【可能啊,根据我的分析,主角不恨你的概率有65%呢。】
姜皎对它是否真能读懂人类感情持怀疑态度,她给了‘池境生’回复:“算了,不乐意帮忙就不谈了,师弟你也别不高兴了,我把五行锁送你。”送礼物讨自家道侣的欢心,合情合理。
她将五行锁放到桌上。
‘池境生’看都没看一眼,问:“师姐厌恶我吗?”
姜皎语气轻轻,“不,我心悦你。”
‘池境生’很执着,“那便是不够心悦。”
“好。”姜皎一咬牙,硬着头皮应了,“那就结契。”反正她这个阶段性的小反派总有走向终局的时候,死在凶兽口中已经是最差劲的一种死法了,其他的再差也没差到哪里去。
既然这是陆以泽想的,是主角想的,不管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答应就答应了,他总该如愿以偿。
‘池境生’短暂怔愣,“不能反悔。”
姜皎已经做了决定,“不反悔。”
‘池境生’终于有心情问:“师姐想让我出什么主意,再害陆以泽?”
姜皎被噎了一下,她摇头,“已经没事了。”总不能再把送出去的五行锁收回来,“你把五行锁收好吧。对了,你正在炼的是什么丹药?”
话题就这么岔开。
*
二人的结姻缘契的时间就定在了天生异象,七星连珠那日,由现下作为姜皎师父的赵长老坐阵。
在此之前姜皎还特意写了封信让云鹤送至家中,告诉她娘自己要跟‘池境生’结契的事,顺便说了声陆以泽已经恢复了意识,免得她娘继续记挂。
“行,这是你师父我从合欢宗那儿得的功法,他们门派的功法最讲究的便是阴阳互补,也不会出错,还有这千丝红线,是师父给你们二人的礼。”赵长老也不多废话,直接把东西给了。
“弟子多谢师父。”
陆以泽跟着姜皎一起行礼,看着姜皎把功法和红线都干脆地扔进储物袋,她都没有多看两眼的意思,好像没有用的打算。
功法姑且不提,那红线能牵引对方的行踪,皎皎不想知道他在哪儿吗?
这时,姜皎扭头看向自家道侣,“想好结契时说什么了?”
……
“执手相依,死生不弃,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简单利落,但这誓言的力度不容小觑。
姜皎担心真发生什么被雷劈的尴尬事,所以没把要跟‘池境生’结契的事告诉很多人,阵仗也不大,悄悄的,好在‘池境生’也没什么意见,好像只要能结契就行。
林枝是知道这事的其中一个,还特意扔下了自己正在炼丹的炉子来捧场,不知道从哪儿弄得花瓣让雀兽帮忙撒,风一吹,还蛮有气氛的。
‘池境生’先发了誓,把姜皎听愣了,她还以为陆以泽会加个脱关系的前缀,比如“我池境生”之类的,用个假身份,但没有。
结契仪式已经开始了,‘池境生’的血滴在了阵法上,说明誓言已成,再没了后悔的机会。
姜皎在迟疑后也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仍由血落在结契阵法,燃起不烫人的火光。
她望着那火光,“执手相依,死生不弃,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阵法光芒大亮,契约结成后不断缩小,最后直接刻在了灵骨,再也难以剥离。就是天底下最懂阵法的大能,面对对法则起誓的姻缘契,也没法动什么手脚。
“契约已成,自此你们便是法则承认的道侣。 ”
赵长老在归墟谷的姻缘册上写下了二人的姓名。
此刻,刚好七星连珠奇象出现,明明是白日,那星却亮的夺目,再错开时,星依旧明亮,和云混在一起,倒像是只睁开的巨眼,将这天地间看得一清二楚。
“多谢师父。”姜皎同赵长老道谢。
赵长老淡淡地提醒他俩一定不要忘记自己的誓言,真心异变是一回事,法则又是另外一回事,“别吃到教训。”
“弟子明白。”
一直等到这结契仪式结束了,姜皎都有种不切实的感觉,好像没什么波折,好像‘池境生’也就是陆以泽真的就只是想跟她结姻缘契。
她偏头看向自己那被法则承认的道侣,有些晃神。
这时‘池境生’献宝似的翻手递出玉匣,“给师姐。”
姜皎看不出来,“这是?”
‘池境生’回:“冰玉匣,和师姐的冰灵根正相配,可聚灵气帮师姐修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表面朋友39
修炼法宝, 只是姜皎暂时没用上。之前的内门大比赵长老看了全程,虽然是打败了其他同门,却也并非毫无漏洞, 有些指导还是要说的。
赵长老持剑而立,墨色长发随风飘, 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气势, “你同我打, 用全力,不必心软。你若是伤到我了,师父便给你一瓶上品的流连丹。”
姜皎迟疑,“这……”
“放心,师父会让着你的。”
“是。”姜皎作为弟子自然应下, 她也清楚自己现在这境界水平要想伤到自己师父也是难如登天, 自然不会收手。
首先, 把鞭子甩出去,然后趁着赵长老躲闪之际召阵, 再挡住对面的攻击——
“防守太多,攻击太少,有句老话叫做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你没听过?”果然, 赵长老应对的游刃有余, 还有空指点姜皎,顺便立下这次对战的规矩, “每十回合才能防守一次,用攻击做防守。”
不符合姜皎的风格, 只是师父都开口了,她硬着头皮照做。
在赵长老眼中她的招式自然差些火候,在对战结束后, 她问姜皎知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儿,在得到懵懂的眼神后主动揭开了谜底:
“你的鞭子柔太多,刚太少,凌厉的招式让你使出来也不够干脆了。一些需要干脆利落的招式便失了其精髓。”
像是一些关键的杀招跟同门对练时看不出来,好像也很过得去,但要跟真正的对手或者是敌人对战,便会不小心落入下乘。
将来可能会因为这个吃大苦头。
赵长老摇头下定义:“心太软。”
姜皎想说云长老明明说她对自己心狠,对别人心更狠来着,对于自己招式上的犹豫,她自己并未觉察,“那师父我当如何?”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你马上就把毛病改掉也不切实际,这得慢慢来。”赵长老若有所思,“我记得你跟云长老现在的徒弟陆以泽有过节对吧?想来跟他对招你是不会心软的。”
姜皎:“……”
这也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结契仪式结束这几日,她的心情相当复杂。
因为太顺利了,无论是‘池境生’这个身份还是陆以泽都没做什么,好像真就跟客服说的一样,陆以泽并不恨她,甚至、真的心悦于她,那么她做的种种于陆以泽而言便愈发残忍,以致于不知该如何面对。
“正好他最近也没继续往宗门外跑,约他对战找找感觉吧。”赵长老定下此事。
姜皎垂眸,“他不愿与弟子对战。”
赵长老放话,“有时候不愿也没用。”
姜皎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只小声道:“我也没那么厌恶他。”
虽然没被伤到,可赵长老还是把丹药扔给她。
接受完教导后回到自己的小院,不出意外的并未见到‘池境生’人,可能是因为陆以泽的伤势彻底好了,在归墟谷也活跃了起来,前两天还在比试擂台那儿一挑五……时间便不够他好好当‘池境生’了。
姜皎给自己泡茶喝看,陈皮,泡久了有点酸,在她喝到第二杯时自家道侣回来了。
池境生将‘他新炼制出来的丹药’摆在桌上,让姜皎拿着吃,基本都是用来补元气或者伤药,“我在瓶子底下写了丹药名,这样师姐便不会弄混了。”
“嗯……”姜皎握着玉盏,“最近你好像挺忙。”
对面并不心虚,“要炼丹,师姐不是也说我之前作为丹修太懈怠了吗?”
“你上进是好事。”除此之外,姜皎也没法说别的。
“对了师姐。”池境生还有话说,“前两日师父给我传了密信,唤我去同他一起找仙草……”
姜皎明白了,“你要走?”
池境生并不直接回答,弯起眉眼来,“师姐舍不得,便同我一起如何,刚好离宗游历。”
“算了。”姜皎在抿唇后摇头,她估计陆以泽之后会越来越忙,让他两边儿跑实在太耗费气力,“我修炼上尚不过关,还在留在宗门好好修炼,你自己去找你师父吧。”
池境生嘟囔,“师姐应该表现得更舍不得一些。”
姜皎手撑着脑袋,想说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陆以泽还待在门派。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池境生回:“可能要久些。”
姜皎唇角下压,便听到下一句——
“一年左右吧。”
“才一年?”
‘池境生’不乐意了,“……才?”他是觉得已经够久了。
至于姜皎惊讶,是认为这段时间是陆以泽打算用来处理掉云长老的时间,云长老作为长老可不是花架子,要对付他这时间自然短了,“行,那你便去找吧,我随便闭个关这时间便过去了。”
“我会给师姐写信。”
“好。”
“陆以泽要给你找不痛快了,师姐也给我写信。”
听着这语气认真的话,姜皎为之失笑,“怎么,你人走了,还要帮我对付他?”
“没什么不行的,说给我听听也好。”
这场对话没过多久‘池境生’人便离开了归墟谷,走的那天还特意亲手给姜皎做了糕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同陆以泽当初做的不一样,甜味不重,但也是好吃的。
*
正如赵长老所说,有些事并非愿与不愿,而是不得不去做。没过几日便到了陆以泽就算不愿,也得跟姜皎对战的时候。
一场修为在元婴之下,内门弟子间的遴选。
不再局限于什么时候拜入归墟谷的,只要想参加,且此前并未参加过便可,最终获胜的十人可代表宗门去跟其他门派对战,这是与其他门派交流的大好时机。
虽说姜皎是最近内门大比的魁首,但筑基期大圆满的本事在这次遴选中还是差强人意,处于能进或者不能进都有可能的水平。
报名的人是真不少,可能是因为跟不同的人比试也是让自己脱离瓶颈的好办法吧。
“师妹,承让了。”对面抽签抽到姜皎的师兄拱手,那笑容满是自己运气真不错的庆幸。
虽然他一个金丹期抽到筑基期的确该高兴,毕竟赢得概率极大嘛,不过姜皎对此感到不爽就是另一回事了。
哼,之前就是这个师兄在她修炼时突然跟她对招,把她打赢后还挺得意的走了。
师兄的性格比起之前是半分未变,笑得眯眼,“师妹需要我放水吗,毕竟是你们那新一任魁首,若是输得太惨,被你打败脸上好像也跟着挂不住。”
切磋礼仪不能废,姜皎也拱手行礼,“师兄既如此心善,直接投降岂不是更好?莫不是现在就开始为自己失利找借口了?”
对面回以不屑冷笑。
开打。
所谓刀光剑影。
姜皎虽放了狠话,但其实只是没表现出来紧张,不过等正式打了这紧张倒散了,因为她发现师兄还是当初那个打败过她的师兄,一点没变,更毫无长进。
可她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姜皎甩出鞭子逮住机会直接缠住了师兄的剑,并在他持剑冲来时来了招借力打力,让他往前摔,然后又在他试图找回平衡时抬脚压上‘最后一根稻草’,眨眼间鞭子便缠上了师兄的鞭子。
倒地的师兄自己的狼狈面露错愕。
“不、不可能。”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一个金丹修为的修士竟然输给了筑基期大圆满?奇耻大辱,他现在看擂台下站着的人都在想他们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当然,师兄现在最看不顺眼的还是姜皎,在姜皎收起鞭子后忽然暴起,“谁说结束了?!”
被赵长老一掌拍在那儿,“我说的。”
在旁观战的陆以泽眉眼冷淡,凉凉道:“师兄直到现在也未学会服输,实在令人遗憾,输的次数明明那么多。或许就是因为学得慢,所以才输这么多?”
师兄被三言两语挤兑的面红耳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你、你们!”
拂袖离去。
姜皎看向帮她讲话的陆以泽,二人对上视线,陆以泽先一步面无表情地错开。
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姜皎赢多输少,不过看一眼排名,她离前十还差一局,也是最为关键的最后一局。
这跟其他门派切磋的大事有剧情是不差,不过那剧情和姜皎没关系,所以她对于进前十的执念没那么大,抽对手签时的想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是陆以泽就行,但是、
“陆以泽。”姜皎念出签上的姓名,生无可恋。
赵长老听了倒是挺满意,还让她把握住这次切磋的机会。
“弟子明白。”姜皎乖巧应下。
……
二人站在擂台上,相对而立,台下有人正在押注赌谁赢谁输。
姜皎没将那些嘈杂的声响听进耳朵,她只是望着面前的陆以泽,眼中再无旁人,“我们有多久没想这样比试了呢?你总是能赢过我,或许这次也是一样。”
陆以泽张张嘴巴。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姜皎噎回去,“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心软,只是想说这太傲慢,也太讨厌。”
最后的讨厌不是盯着陆以泽说的,语气轻轻,话音落下后姜皎依旧率先出手,甩出了鞭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表面朋友40
鞭子和剑, 一柔一刚,速度都是极快的,若是寻个凡人来看是完全看不清的, 底下炼气期的弟子也不时张开嘴巴惊叹,“这招式也太凶险了, 听说姜师姐和陆师兄有仇, 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这俩人明面上就不好。”
这是修为低的弟子说的话,不过修为高深一些的,像是赵长老便发现了这不同寻常之处,这二人的招式都是看上去凌厉,但仔细看来却能看出二人都没有伤人的打算, 纯粹的切磋, 完美符合规则的点到为止。
赵长老想起姜皎当初拜她为师时说的话, 当时对陆以泽分明是不爽的,不过转念一想, 这二人曾经毕竟有着相伴那么多年的情谊,说些怒气上头的话也只是一时的。
“云长老的脸色不太好。”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老施施然开口,“听说云长老前两日都吐了血, 莫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听完云长老的脸色更差, “不必孙长老挂念。”
“唉哟,云长老不是总说修炼这事不能钻牛角尖吗, 不以身作则可不行。”孙长老和云长老不能说是积怨已久,只是孙长老看不惯云长老的行事, 认为他总是心口不一,这才开口讽刺。
孙长老和云长老当初是一同拜入师门的,至今都记得云长老一开始时表现出的个性, 自诩天才,那叫一个眼高于顶,平时走路都是拿鼻孔看人的,不过嘛后来总被更厉害的天才压一头……
“是不是要分出胜负了?”
瞬息之间,姜皎被陆以泽捉住了破绽,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二人对视,姜皎收起鞭子:“果然,我输了。”
干脆利落地下擂台,不过她并未直接离开,而是站在了自家师父身后,准备看接下来旁人的比试。
赵长老拍拍她的手,“修炼不是非要跟别人比或者能急于求成的事。”
“弟子明白。”这些话姜皎听了太多次了。
她输了这一场,没进前十,自然便与此次跟其他门派交流切磋的活动无关了,赵长老担心自家徒弟心中郁瘁,再次出言宽慰,“无事,这段时日师父会让你的师姐来教你。”
也不错,姜皎翘起嘴角,“多谢……”
“等一下,那是谁的渡劫雷云?”上一刻还万里无云的晴空,这一刻已经乌云密布,仔细一瞧那雷已经在云中跃跃欲试了。
“谁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这时一位师姐默默举手,不好意思道:“这、这好像是我升元婴的渡劫雷云。”
升到元婴境界的渡劫雷云可不容小觑,不过好在,此次遴选在场的长老前辈可不少,帮忙渡个雷劫很轻松,先让低修为的弟子离开,然后再结抗雷大阵。
“话说她升至元婴期了,是不是就不能参加了?”
……
没错,所以原本定好了的十个人现在少了一个,而作为第十一个的姜皎便理所当然的顶了上去,加入了去交流的小队。
至于那位突然顿悟成为元婴修士的师姐,也没有白忙活,成了带队的前辈之一。她笑眯眯地说,“同人比试果然很有作用。”
*
一行人上了乘云舟,带队的前辈共有三人。
其中一位师兄是之前参加过这活动的,跟他们这些后辈说之前发生的事,说是各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特点,像他们归墟谷,各方面都很不错,但剑修是最强的,有的门派是擅长驭兽,有的门派是专攻炼丹。
“我当年啊是被一个凌空派的符修给耍了阴招,一定得小心符。”师兄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唉声叹气,极为懊恼当年的失误。
有知道前情的师姐翻个大咧咧的白眼,“说人家耍阴招,那他是符修,不用符用什么?”
师兄不满地反驳,“那也不能用那种让人丢脸的符吧,让我浑身发痒,差点就要在地上打滚了。”
乘云舟穿梭在云里,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其中格外沉默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姜皎,另一个是陆以泽,他们坐的都离对方最远。
有人注意到了他俩,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也想当回和事佬,主动将话题引到了二人身上,“我记得姜师妹和陆师兄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都有天赋又努力可真是了不起。”
被夸的二人没一个吭声的,就看着说话的师兄等着下文。
师兄默默地想这俩人个性挺像,“对了,陆师弟,你要不给我们讲讲当初试炼秘境你干了什么吧。”
陆以泽黑睫下垂,言简意赅:“只是在等。”
“等什么?”
“没什么。”
师兄还想追问,被陆以泽一句“我想打坐静心”给堵了回去,只好将目光投向姜皎,姜皎在想陆以泽话中的意思,也是愁眉惨淡。
意外发生在下一刻,在乘云舟穿过硕大云团时,那团云是很大,可乘云舟好一会儿都没能从这云团中穿出,在众人意识到不对时纷纷起身时,这云舟又从云里顺利出去了。
不过,“这是哪儿?”
有个师姐方才一直趴在云舟边儿看底下的山湖,但现在底下的光景已经完全不是她方才看过的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带队的师姐立刻喊大家冷静,放出神识探查,满是不确定道:“我们似乎进了传说中的云中秘境。”
云中秘境,顾名思义。
进过这秘境的人不多,只是因为太多神奇所以在典籍上亦有所记载,据说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是至纯至真的无瑕之地。
“听说有个前辈一辈子都在找这个地方,没想到让我们进来了!”
“我们这气运,怎么这么巧。”
大部分同门的脸上都是有新奇和激动的,迫不及待,“我们赶紧下去吧。”
“也不能在这儿干耗着。”师姐做了决定,控制云舟下行,她眉心稍蹙,“门派里应该很快就发现我们不见了吧?”
师兄乐呵呵的,“我进了云中秘境,等回去了我必须得好好说道,让别人羡慕羡慕。”
【这里就连随便的一捧土都格外珍稀,传闻有一位炼丹大能的宝贝炼丹炉便是这里的土做的,怎么烧都不会炸哦。】客服在向姜皎简要说明。
姜皎微不可见地小幅度点头,‘那就带点土走。’
林枝说不定会需要。池境生说自己是丹修但其实不是,所以姑且不提。
另外,‘剧情线里没有这么一遭吧。’
【没有哦,玩家可以把这当成拓展包的内容,好好体验吧。】
‘行。’姜皎想说真不愧是主角,别人一辈子都碰不上找不到的秘境,就让他们随随便便的碰上了,不过要这么说,他们一行人的运气都很不错。
这是姜皎刚迈下乘云舟的念头。
……
也就才不到一个时辰后,她这想法便被完全推翻了,什么运气好,这分明就是麻烦接着麻烦!电光石火之间,姜皎抬手,在陆以泽身前召出冰墙来挡住对面一群毛茸茸兔子吐出的冰刺。
上一个被这冰刺扎到的师兄胳膊迅速结起冰霜,连灵力回路都被冻住,还好火灵根的同门反应快,不然直接损失一条胳膊。
这可跟他们想象中宝物遍地的仙境大不一样。
具体发生了什么,还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当时众人下了乘云舟,听带队师姐的话没有立刻四散,而是一起先探了探这秘境的‘深浅’。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积雪踩着咯吱咯吱,走了好一会儿。
有同门感慨,这瞧着分明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凉地方,说什么仙境,该不会是那些进来过的故意说来唬人的吧。
“听说这儿的季节和外面反着来,我们进来的不是时候吧。”有奇闻轶事知道得多的。
又走一会儿,有同门已经觉得烦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说着,他狠狠踢了一脚的雪,结果脚踩着的地突然不安稳起来,开始晃动,眨眼间一个足有一个亭子那么高的白熊出现在众人面前,它双眼猩红,用力一掌!
地面炸起冰棱,最短的都有一人高,若不是众人反应快,躲开,怕不是要被扎穿了。
师姐判断这凶兽不是好对付的,先用灵力链锁把它暂时控制住,“跑!待会儿在云舟那儿集合。”
众人四散,不知道是不是这白熊凶兽惊动了其他,什么白色的兔子和狐狸也接连出现,各有各的本事。
然后就到现在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陆以泽像是吓傻了,面对雪兔的攻击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姜皎在旁边瞧着,实在没办法不管,毕竟这是剧情拓展,可没个定数,陆以泽若是阴沟里翻船,那便一切都完了,出手帮忙挡下。
她拧起眉,急切道:“走啊,你怎么了?”
陆以泽并不回答,而是抛出个新问题,“你救我?”
姜皎被噎,简单“嗯”一声,她盯着雪兔,警惕对面的下一次攻击。
陆以泽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盯着她瞧,语气古怪:“过去几年,倒是变心软了?”当然会感到惊讶,毕竟在他看来‘陆以泽’和姜皎两个人的关系变差了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表面朋友41
寒风依旧呼呼地刮, 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或许,此时此刻正是摊牌的好时机?姜皎忽地意识到这一点,一咬牙, “陆以泽,我知道你就是……”
“姜师妹, 陆师弟!”一位师兄的一嗓子打断了她剩下的话, 师兄看着他们简直像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 他说,“我半天没见到人,终于看到你们。”
姜皎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跟陆以泽说明白,现下话被堵回去,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来, “陈师兄, 小心。”
那群兔子又不安分地吐起冰锥, 姜皎再次召出冰墙挡住。
师兄看着那群兔子头大得很,但自认作为师兄在后辈面前应该稳重些, “少说有个练气五阶的修为,不能跟它们耗下去,我们赶紧去乘云舟那里跟其他人会和吧。”
“好。”姜皎应下, 瞥了陆以泽一眼。
陆以泽也在盯着她。
黑眸难以分辨其情绪。
“走。”陈师兄招呼着。
风雪大起来, 姜皎都感觉若不是有修为自己都能被风给吹起来,但那些看起来小而软的兔子, 好像完全没有受到风雪的影响,它们的行动灵活而迅速, 试图通过包抄的方式将几人拿下。
不过他们作为元婴修为之下的佼佼者也并非等闲,冲破包围不在话下。
“他们怎么会完全不怕死?”
很古怪,一般稍有灵智的凶兽也知道估算实力, 尤其是群居的,在发现同类死得多时会立刻选择后退,但这些兔子不一样,依旧横冲直撞,仿佛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死的兔子多,多到把一片雪都给染红了,浓浓的血腥味,姜皎不自觉皱起眉来。
一只兔子朝她的胳膊咬来,被一旁的师兄帮忙挡下,还是那句话,“不能继续耗下去了,我们赶紧跑。”
“等一下,那兔子是不是还在动?”姜皎惊诧,因为那是只被斩断了脑袋的兔子。
仿佛眼前的一切是坠入了扭曲的噩梦,因为那些看似死掉的兔子的血肉像是蜡烛般融化,然后连着雪跟还活着的兔子粘连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个极为庞大的怪物。
怪物有张巨大的,像是能把它自己吞下去的嘴,一张开,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牙和舌头,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师兄爆了句粗口,“这什么玩意儿?”
在场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重要的是先把那些冰箭躲开。
然后反击。
陆以泽的剑毫不困难的将凶手劈开,但是,毫无作用,被劈开的血肉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粘连在了一起,并向三人同时发起进攻。
姜皎不太确认朝她甩来那玩意儿到底该称为什么,只知道被伤到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上面那细密的嘴巴大张着,等着咬下一块儿肉来。
事不宜迟,结阵,姜皎手指翻飞,“我试一下能不能把它困住。”她召出冰笼,确实把怪物完美罩在了里面,但是下一刻这怪物的血肉直接跟笼子融合到的一起。
“不行,火才是它的弱点吧。”可惜他们三个人没一个是火灵根,只能扔几张还算厉害的火符咒来试试效果,果然听到怪兽的痛呼,被烧的焦黑的地方也没有重新融合的意思。
“安师姐?”姜皎眼睛一亮,看到了他们正需要的救兵,举起手高高地挥,“师姐是火灵根,她那招火龙可厉害了。”
话音落下,听到这边打动动静赶来的安师姐也刚好出手了,正是姜皎所说的火龙,巨大的火龙从上空朝着那怪物‘倾泻’而下,怪物被火龙吞下,但同时的,这白茫茫的地面也被这火团砸出了大窟窿。
姜皎看这窟窿很深,又黑咕隆咚的,“这底下?”
陈师兄提议,“要不下去看看?”
刚说完,窟窿里伸出触手将离窟窿近的二人拉走,被拉下去之前姜皎看到陆以泽朝她伸出了手,但没能拉住。
被藤蔓缠住的胳膊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扎进了肉里,失去意识……
再醒来。
姜皎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反正一睁眼,天黑了,陆以泽的脸在她上面,不出意外,她现在人是躺着的,躺在地上,脑袋的话是枕在陆以泽打坐的腿上。
她扶着脑袋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这是和外面不一样的光景,外面是冬,里头便是春。太不可思议了。
收回视线,“你怎么下来的?”姜皎记得陆以泽并未被触手抓住,另外,“其他人呢?”
陆以泽自然是跟着姜皎下来的,至于其他人,“走了。”
在姜皎听来他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陆以泽留在这里陪中毒晕过去的她,仔细一看这胳膊上还有一片青黑,戳戳,像是块不属于她的死肉,冰冰凉凉的,吃两颗解毒丹应该就好了……
陆以泽语气凉凉,“四个时辰后你会变得跟他一样。”
“跟谁一样?”姜皎没反应过来,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浑身青黑明显已经死去的人,姜皎不认识这人,估计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因为身上已经爬了杂草和藤蔓,至于为什么没腐败……
可能是这毒有防腐功能?
姜皎再看看自己胳膊上的青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好像更扩大了些,“你怎么知道是四个时辰后?”
陆以泽言简意赅,“典籍记载。”
姜皎在心里呼唤客服,‘我真要死了?’
【这个……是的,按照玩家体内的毒素游走速度,玩家将会在四个半时辰后彻底死亡。】客服给出的时间要比陆以泽更加严谨。
好突然。
要死了,她真要死了?姜皎倒吸一口凉气,尽量稳住心神,没事,本来也是有这一天的。
都要死了,也就即将登出这个副本了,姜皎也没那么多顾虑纠结了。
她扭头望向身边人,问出了在意的:
“陆以泽,你恨我吗?”
“恨。”
有预想过,但这么干脆还是让姜皎怔愣一瞬。
呜呜,一点都不委婉,看在她快死的份上说点好听的不行嘛?她恹恹的。
陆以泽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还能因为什么?姜皎克制住叹气的冲动,又抛出一句带有关键信息的话,“我早就发现了你就是池境生。”嗯,她现在所剩寿命不多,不能再搞迂回那套了,得直接再直接,“寒香草是我小时候随口编的名字。”
陆以泽撩起眼睫,黑眸沉沉,“怎么,发现自己心悦的师弟其实是讨厌的家伙,很心烦?”
“那你的目的就是让我心烦?”
“你现在是在兴师问罪?”
姜皎摇头,“我只是想知道。”眨眼间她已经为自己平和的态度,找到了合情合理的原因,那就是对‘池境生’这个身份的爱屋及乌。
她说话的语气轻而缓,满是认真:“无论你是池境生,还是陆以泽,我依旧心悦于你。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我被法则承认的道侣,到底在想什么。”
陆以泽凝视着她,给出的回应是个有些凶狠的吻,带着不甘和怨念,像是要将人拆之入腹似的,“我不会让你死。”
“……”姜皎感觉嘴巴被咬的地方热热的,应该是肿了,但不知道破皮了没。
唉,接受不了现实是正常的,但是也不能随便咬人啊,又不是狗,“所以你也是真心悦我的?”
而陆以泽起身,拉住她的手腕就走。
姜皎一头雾水,“我都要死了,咱们谈谈心算了,别乱走了。”
万一走起来,血液流速变快,死得更快了岂不是亏大了,“陆以泽,以泽哥哥?”眼前人和平时的陆以泽似乎不太一样,但多久没以这个身份相处了,也难说是不是性格变了。
【主角有办法吧。】客服满是不确定。
不过也真让它说着了,陆以泽是有办法。
他先是划破自己的手心,任由血腥味蔓延,等触手再次蠢蠢欲动探来时,直接将触手斩断成两截,然后朝触手收回的方向跟过去。他说,“我不会让你死。”
【不好,主角成复读机了。】
都这个时候了,客服还开玩笑,姜皎对其表示无语。
触手不断地收缩回退,跟了好一段时间,姜皎怀疑自己生命的进度条又走了三分之一时,终于停下脚步,那触手最后收进了一棵树。或许那触手称之为树根会更为合适。
那是棵前所未见的巨树。
十数人又无法环抱的树干,等看到这棵树的主体姜皎才发现,现在或许并非天黑,只是这书的枝叶挡住了太阳和天空,他们之前踩的地面或许正是这树的树冠罢了,真正的遮天蔽日,唯有萤火点缀。
好震撼,修真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是多。
【cg已收集。】
同样在场的陆以泽可没有欣赏这奇珍的心情,焦躁已经快把他整个人都给吞掉了,会死,皎皎会死,还剩下不到三个时辰,“姜皎。”他连名带姓地喊。
姜皎激灵了一下,“在?”
“找它的心脏。”
“树怎么会有心脏?”姜皎抬头看向眼前的大树,摸不着头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表面朋友42
不过这并不是一棵寻常的树。
据陆以泽所言,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但眼前的这棵树不一样,它名唤长生, 传闻中它通过藤蔓夺走了多少寿命,那结出的像心脏般的果子便能给予多少寿命, 只是这么大的一棵树, 有无数颗果子, 能归还寿命的却只有一颗。
应该是之前陆以泽在试炼秘境接受的传承告诉他的吧。
姜皎抬头,望向眼前的参天巨树,认为要在仅剩的时间里找到那果子实在为难,不过陆以泽已经在找了,她也不好先打退堂鼓。
找吧。
姜皎甩鞭子把自己荡到树上, 看到一个个手掌那么大的果子, 白色的, 表面是类似于桃子的细密绒毛,随手摘下一个将果子划开, 有点像是流血的活肉……
让她联想到树面顶上那群不怕死的兔子。
恐怖的果子,姜皎松开手。
听说那唯一的救命果,唯一区别于其它果子的地方便是形状, 它长得像是心脏, 而其他果子就是圆润饱满的一个。
翻开一片枝叶,看到被遮挡的普通果子。
‘这也太难找了。’姜皎还是想在最后的时间跟陆以泽聊聊天, 哪怕不讲话,就静静地坐在一起也成。她开口喊, “以泽哥哥。”
对面望过来。
可姜皎不自觉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原因无他,陆以泽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根即将绷断的弦, 她不能再往上施加哪怕一点儿的气力,“……你、你往那边儿找,我往这边儿找吧,免得找重了。”
说着姜皎想抬手指一下大概的方向,结果就发现她那条胳膊青黑的面积更大,抬起来迟钝不说还在无力的抖。
无法控制。
陆以泽看在眼里,脸色愈发难看。
死,姜皎会死,就在他的眼前。陆以泽的脑袋更疼,像是有什么钻了进去还在不停的搅动,让他产生了无法克制的作呕感。
是他的错。
对付那些兔子时,他若是别想着试探姜皎的态度,姜皎不会跟他一起被兔子围住,安师姐对付兔子肉怪时,他若是离姜皎近一些,也不会让她被触手拉走中毒,到现在命不久矣。
陆以泽的指尖在不听话地颤,喉咙发紧,连句宽慰的话也无法完整说出。
姜皎赶紧的把手放下,免得再抖一下把人刺激得更厉害,继续放出神识一片一片地寻果子,只是这树实在太大,太……
正想着,姜皎忽地失去气力,像是折翅飞鸟直直地往下坠落。
该不会还没被毒死,倒先摔死了吧?姜皎苦着小脸,发现自己的灵力经脉已经被毒气侵蚀,这也是她失力的原因。
好在,想象中的落地疼痛并未出现,陆以泽把她接住了,抓得紧紧的。
“抱歉,是我对不住你。”
姜皎轻轻道歉,死都要死了,干巴巴地等着也不是办法,她开始像模像样的交代后事,“麻烦到时候你给我娘写封信,就说我跟‘池境生’一起在外游历去了,这样她也不会太难过。”
然后是分配一下遗产,“我的储物袋给你了,你瞧瞧有没有能用得上的,院子里还有个储物匣,里面什么药草之类的就给林枝吧,她能用得上。”
姜皎的嘴巴还是很有力气的,说话不成问题,碎碎念,“对了,朵朵,你养着它,或者把它给我娘养都行,它吃得挑,挺费灵石的,不过作用也大,等我死了你多听听它唱歌,也免得出什么心魔。总之你万事小心。”
“等我。”陆以泽的唇色浅淡,整个人的神情有些木然,他并未红眼落泪,语气幽幽,“我会尽快杀了那家伙,然后去找你,不会让你等太久。”
危险发言!
姜皎听得良心愈发疼痛,“你何必为了我做傻事,我对你……”
“至少,你没想真的杀了我。”陆以泽打断了她剩下的话,“我知道,找引生花时出现的那个人是你。”
“可我把你引去了更危险的吞天井。”
“我没死在那儿,还得了传承。”
“那是你自己运气好。”姜皎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那些,难道要说这是个游戏副本,一切皆有定数?只好咬死了不认,“我死,就当遭了报应吧。”
“报应?”陆以泽笑得比哭还难看,“谁的?”
姜皎不忍心看,在心里问客服,‘我还有多久好活,最好精准一点。’
【非常抱歉。客服算力正用于扫描功能,暂时无法回应玩家问题,现已打开留言功能,请玩家在嘀声后留言。】
【滴!】
客服扫描什么去了,找bug去了吗?姜皎茫然眨眼。
不管了,她还是继续交代遗言吧,也别说太沉重的了,来坦白,“其实小时候你趴桌子上睡着后,头上多出来的朝天揪是我扎的,因为前一天你跟夫子告状说我不好好练字。”
陆以泽视线落在姜皎发乌发黑的手臂,喉咙酸涩,“……除了你也没别人会做。”
姜皎轻哼一声。
“皎皎。”
“嗯?”
陆以泽薄唇轻启:“你还记得雪家秘术吗?我会找到那果子的。”
是要把她冻起来的意思吗?可这触手与其说是用毒,更像是通过加速衰老来杀人,能有用吗?而且被冻住,要被冻多久啊?姜皎赶紧摇头,“好了,别太难过,好在不疼,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就算不接受也没办法。
【锵锵锵锵!】
【玩家我扫描结束了,虽然你总觉得我没什么用,但客服现在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哦。】
正在等死的姜皎,‘什么好消息?’
【客服刚才用扫描功能,帮玩家找到了那颗能救你命的心脏果子,就在、请宿主朝左扭头,大概三点钟的方向,就是距离有点远。玩家如果想活下去的话,还请抓紧前往。】说着客服直接给姜皎的视野添加了虚拟导航箭头。
闻言,姜皎垂死病中惊坐起,腾得一下坐起身,当即转了话锋,“那个、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接受啦。”?
正郁瘁的陆以泽有点懵,“皎皎?”
“我们还是再找找果子吧。就是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你抱我行吗?”姜皎伸出胳膊。
陆以泽听话地抱住她,“好。”
“就往这边儿找吧。”姜皎下巴朝那个方向抬了抬,随口扯了个理由,“我还小,你都没到我家来的时候,我娘她曾接济过一个路过的老乞丐,那乞丐见了我就没头没尾地说,我的活路在东北边。虽然不知道那乞丐说的是不是这事,去看看总没关系。”
陆以泽又是一声好。
他一边儿抱着姜皎赶路,一边儿用神识探知,在一刻钟后忽然停下——
姜皎明知故问,“怎么了?”
“在这儿。”陆以泽语气极轻,仿佛担忧惊动到那颗不会动的果子。
那颗心脏似得果子通体雪白,藏在繁茂的枝叶后,被摘下后拿在手里轻轻的。
陆以泽将他放到姜皎手里,那果子直接在她手心化开,融进了血肉,原本已经蔓延到脖子和手指的青乌倏然化开,仿佛这差点夺走姜皎性命的毒从未存在。
“皎皎你现在感觉如何?”陆以泽的心尚未放下。
姜皎抬手去抚他的眉心,眉眼弯弯,“好的不能再好了。”
‘谢谢你,客服。’
【嘿嘿,不客气,记得打好评哦。】
那姜皎就要问了,‘你们这个有好评系统吗?’
【将来会有的~】
姜皎失笑。
失而复得便是这么回事了。陆以泽此刻的欢欣难以言喻,他将怀中的姜皎抱得更紧,“皎皎你没死。”
紧到姜皎都感觉呼吸苦难了,她拍拍陆以泽,“嗯,我没死。”就是一想到自己方才正儿八经说的那些遗言,感觉很是尴尬。
当然,没死肯定是件大好事,“你先等我打个坐。”这果子太补了,灵气在姜皎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必须要先花时间吸收了。
“好。”陆以泽没意见。
落地,打坐。
陆以泽就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姜皎,眼神连片刻也未曾挪开。姜皎虽闭着眼睛,却也感受的一清二楚,看的她满是不自在。
有些话姜皎是抱着即将死去的觉悟说出口的,现在没死,不光是遗言,还有她跟陆以泽的坦白。但也并不完全是坏事,毕竟陆以泽就是池境生这事本就要说开的。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姜皎打坐结束,缓缓睁眼,跟正凝视着她的陆以泽四目相对,“以泽哥哥,我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我心悦于你。”
“嗯。”陆以泽略微牵了牵唇角,“我亦心悦于你,一直。”
姜皎歪歪头,“那、我们接下来去找其他人会和?”
陆以泽应下,顺势抓住她的手腕。
姜皎作为冰灵根体温一贯低于常人,不过这回她倒没从陆以泽那里感受到多少热意,想说方才那一遭真把人吓坏了,还是聊点别的吧。
她仰起头来看那黑压压的‘天’,“这唯一的一颗果子被我用了,那若是再有人中毒岂不是没救了?”
陆以泽摇头,“立刻会有别的果子转化为它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表面朋友43
真是神奇的树, 姜皎难免心生感慨。
他们二人去找其他同门会和,大家都遇上了不同程度的麻烦,不过好在实力还算过得去, 所以虽应付的艰难,却也是应付过去了, 瞧着狼狈些罢了。
“原以为是好运气, 没成想是麻烦, 不说找到好东西了,为了活下来我都用了多少法宝了,亏大了!”有人怨声载道。
陈师兄看到姜皎和陆以泽一起平安归来,也是松了一口气,“你都不知道当时那情况, 你刚被拽下去, 那个洞马上就要合上, 还是陆以泽反应快,直接拿剑重新劈开, 一秒都没犹豫就跟着跳下去了。”
“嗯,是多亏了、以泽哥哥救我。”姜皎又把称呼改了回去,弯起笑眼。
陈师兄是有眼力的, 只一个眼神便看出二人间气氛的变化, “你们这是遇上生死间的大事便和好了?”
“算是。”
一旁的安师姐点头,“那也不算是白遇上了一通麻烦, 生死危难之际方能见人心嘛。”
“师姐说的是。”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在这云中秘境中四处打转,这儿找找, 那边儿逛逛,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是一回事,没能找到离开秘境的法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少同门脸上都显现出了焦躁来。
其中一位师兄一脚踢飞了脚边儿的石子,“灵气多是多,可我们总不会一辈子都待在这地方吧,我说老宋,你不是看过有关云中秘境的典籍吗,里面就没说怎么出去?”
被喊老宋的同门面露难色,“说是说了,但那说法很……”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外头一大堆事等着呢。”
“说是云落下之时。”
一开始问话的师兄口中喃喃,“云落下,云好好的待在天上,怎么可能落下?”
闻言,姜皎仰头望天,这天湛蓝,少有的云也跟雾似得薄薄一层,像是会轻易化开。云落下,如何才能让云落下?“莫不是在说下雨下雪?”说完她又觉得这话并不靠谱,自顾自地摇头,“那直接说落雨下雪不就成了,何必卖关子。”
师姐倒觉得有道理,“哎,说不定真是!别说卖关子,那些个老东西最喜欢的就是故弄玄虚,巴不得你听不懂才显得自己厉害。”
“行,多说无益,等我用到符,试试到底能不能行。”
修士能呼风唤雨这话可不是夸张来的,就算没记住那些复杂的口诀也没关系,只需要一道符再有支撑符的灵力便没问题了。说做就做,另一位同门掏出阵法,先往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而后往上一抛——
方才还晴好的天骤然乌云密布,鹅毛一般大的雪飘摇着落下,姜皎伸手去接,落在她手心的雪并未化开,很好的保持着原有的形状。
正当她要将这雪给身旁的陆以泽看时,忽然地动山摇,而且这并非寻常的摇晃,更像是整个秘境要倾倒过来似的。
“云,那朵云,大家往那儿去!”
分不清是谁喊的了。
在秘境彻底倾倒过来时,一朵原本在天上的云待在了‘新的地面’,是如此的显眼。陆以泽一如过往,紧紧抓着姜皎的手腕,冲进那朵云。
……
“大家都出来了吧。”
带队的师姐第一时间查人数,在确定没少人后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舒完呢,天空聚起雷云,而且因为他们现在都在天上,那云直接将他们给罩住。
“这又是谁的渡劫雷云?”
这次举起手来的是姜皎,“我的。”许是那云中秘境的冰灵气太充足,再加上那颗满是灵气的果子,她成功突破了筑基期大圆满,对上了属于自己的渡劫雷云。
有同门犯嘀咕,“难道现在年纪轻轻便结丹已经成常事了?”
“来吧,帮师妹结抗雷阵。”
这位师兄的话刚说到一边儿,那边陆以泽已经行动起来了,渡劫法宝不要灵石似得往姜皎身上穿戴,什么御平簪、控心镯、虚影披风还有春雨耳铛……
“陆师弟家底这么厚实啊。”
有师兄被这阵仗惊得抽抽嘴角,“姜师妹有被雷劈到一点儿的风险吗?”
“不是,这雷劫这样度不行吧?”带队的师姐让他们不必如临大敌,虽说渡劫雷云是境界越高越凶残,也有被劈的元气大伤的倒霉蛋,但是!“雷劫还能洗髓淬体呢,这可比上品的锻体丹都有用。”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于是姜皎顶着陆以泽焦躁的眼神取下部分法宝,塞回去,“我没那么容易死掉的,放心就是了。”
陆以泽知道,姜皎并不是纤细而脆弱的存在,她很强,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愿再承担一次这个‘万一’。
“会没事的。”姜皎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陆以泽,吐出的言语坚定。
雷劫可不会管他们在这儿自顾自地搞心理建设,劈下来毫不留情,“轰隆”一声,天像是要炸开了。
天雷落下,顺着姜皎的经络游走,直至丹田,骨头缝都在噼里啪啦地响。
姜皎努力稳住身形。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天雷都要比上一道更重,带着难以抗拒的威压。修炼求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而这承受天雷不过是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等乌云散开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姜皎也如愿成为了一位金丹修士,只是雷劫对修士的消耗也确实大,姜皎刚翘着嘴角跟陆以泽说,“我就说不会有事了。”
话音落下,她人也倒下去了。
陆以泽将人接住。
姜皎得以安心地闭上眼。
*
再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落下去,看到满天的星光和圆月。
姜皎发现她正躺在自家朵朵身上,朵朵作为灵鸟可以变换身形,虽然平时主打一个唱歌解闷的作用,但偶尔也能担任一下坐骑。
朵朵的背还蛮宽的。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朵朵的注意太容易被引走了,路上遇上其他鸟了也要跟着飞一会儿。这个时候要拿零嘴诱惑才能让这只坏鸟听话。
“以泽哥哥,我们比一下谁先到前面的那朵云吧。”赶路的过程太无聊,姜皎提议。
陆以泽没意见。
二人‘三二一’地往远处的那朵云冲,姜皎正给自家朵朵鼓劲儿呢,倒被带队的师姐给喊住了,师姐喊她‘姜师妹’还说有些话不得不讲,“也有可能是我误会了。”
瞧出对面的欲言又止,姜皎开口,“师姐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行,那我就说了。”师姐也没再纠结,“你和陆师弟和好了这自然是件好事,毕竟你们可以说是一同长大的。但在我看来,陆师弟对你似乎并非情同兄妹,更像是男女之情……”
前者和后者都可以都在意和关心,但后者的特殊有一点是独占欲。
就像姜皎力竭昏睡时,有同门提出可以帮忙照料,但被抱着人的陆以泽毫不犹豫地拒绝,警惕的目光令人难以忽视。
正说着,陆以泽已经发现姜皎没跟上,返回来看,而师姐也趁着这时间用传音说了最后一句:“总之你知道就好。”
姜皎颔首,“多谢师姐提醒。”
她回话时克制住了拍自己脑门的冲动,师姐这个提醒非常的关键。
她知道陆以泽心悦自己,也知道陆以泽就是她名正言顺的道侣‘池境生’,但也紧紧是她知道,那不明真相的同门可不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皎皎?”陆以泽喊她。
姜皎应了一声,赶紧跟上,“我跟你说点重要的。”先比其他同门走得快一些,再说悄悄话,开门见山,“你现在是陆以泽。”
陆以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喜欢?”
“不是不是。”姜皎就差把头给摇成拨浪鼓了,“我的意思是,我可是有道侣的人,你若表现得太明显会引人怀疑的。还是说,你觉得让别人知道你就是池境生也没关系?”
“暂时不行。”陆以泽尚未解决云长老。
“那不就得了。”不过姜皎还想让陆以泽自己说出之后的打算,这样她想帮忙的话也方便,“对了。你隐姓埋名的回到归墟谷,还拜云长老为师,总不能真是单纯的为了跟我对着干吧。”
“因为我想拜云长老为师。”陆以泽并不说实话。
姜皎眉头蹙起拆穿,“可你之前分明不愿我拜他为师,怎么自己又想了?”
陆以泽言简意赅:“此一时彼一时。”
姜皎:?
她真不想刚把话说开就再吵架,但这话真够噎人的,不行,得宽容,毕竟陆以泽都能不在意她当初对陆以泽说的那些更难听的话,“你不说我就自己猜了,是不是你早知道云长老不是好东西,这次回来是……”
“不是。”陆以泽打断了,“皎皎你不用想那么多。”
他自己来就好,不能让姜皎搅和进来,不然就有受伤甚至离开的可能,“你只需要做……”
“那也要我说了算。”
他俩也是轮着打断对方的话了,姜皎眼睫往下垂,做出恹恹的模样,“我知道,你还信不过我也是正常的,但无论如何,我会努力帮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表面朋友44
像是回到了过去, 皎皎还是那个皎皎,会对他弯起琥珀色的笑眼,会牵着他的手去找泼皮无赖算账的皎皎, 但是——
“不行。”陆以泽眸色黑沉,似是毫无可商量的余地。
姜皎克制住叹气的冲动。哎呀, 怎么就说不动呢, 本来还想来一招以退为进的, 结果不起作用,看来只能换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那你是觉得我……”
“我会在意,没办法专心其他。”陆以泽为自己的拒绝进行了解释。
姜皎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说要帮你, 又不是只有跟你一起打架这一种帮忙的办法, 我帮你找些东西寻点情报, 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的?”
她跟陆以泽说,就算他不将自己的打算和计划和盘托出也没所谓, 只要告诉她需要做什么就好,“我会自己看着办的,才不会勉强自己。”
陆以泽到底没再说出拒绝的话, 而是摸了摸姜皎的头。
“把我头发弄乱了。”
“我给你梳。”
*
各门派弟子切磋的地方并非固定的, 一直有在轮换,像是上一次就是在归墟谷, 而这次则是轮到了桃花境。
这是个山美水美的好地方,光听名字很容易想象一堆出尘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但现实恰恰相反,桃花境内的弟子最着重的乃是锻体之术,每个弟子瞧着那都是人高马壮的, 桃粉色的弟子服都遮挡不住底下鼓鼓囊囊的肌肉。
迎姜皎他们进宗门的是个手拿流星锤的大汉,问他们,“你们是记错时间了吧,怎么才过来?莫不是故意摆架子。”
于是带队的师姐将他们在路上遇到的麻烦说道了,“我们并非有意,更不是要摆什么架子。”
那人表现的凶,倒也好说话的紧,一说他就信,“那来吧,不是就行,有一个喜欢拿架子的就够够的了,再多了我可受不了。”
“道友说的是?”
“看了你们就知道了。”
……
进了桃花境专门用于招待他门弟子的亭阁,尚未走进,先听到一声的冷哼,和另一人略带谄媚的声音,“依我说,归墟谷的弟子迟迟不来,定是畏惧了吴师兄您的威名。”
归墟谷的一众弟子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看到相同的莫名。
毕竟他们可是连这家伙是谁不知道,何来畏惧之说?不过这男子瞧着排场倒是大的很,除了那个说话哄着他的,还有个正在倒茶水的。
“这位便是碎月宗的弟子,名字是——”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吴忧愁,烦请指教。”没等那桃花境的师兄将话说完,那人便‘唰’的一下出现在几人跟前,扇着扇子来了个鼻孔朝天的自我介绍。
归墟谷的众弟子:“……”
不夸张的讲,他们这些人也算是归墟谷元婴期弟子以下的佼佼者了,不说被人捧着,像这样被人瞧不上还是少见。
他们上瞧下看,怎么也没看出眼前这位吴道友有何了不起的地方,“这位道友难不成是金丹大圆满?”
“非也!”
“我们吴师兄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前途不可限量,乃是一等一的天才,从筑基到金丹,只用了区区二十五年!”吴忧愁身后的两个弟子一唱一和地介绍着他的本事。
对嘛,这才是小弟该有的素养,姜皎难免心生感慨。
二十五年于凡人而言决不能用区区来形容,不过对于从筑基初级到金丹的修士,便十分短暂了。但就算这样,陈师兄也受不了他这神气的模样,轻咳一声,似是无意地问姜皎和陆以泽,“对了,你俩年方几何啊,我记得、连三十都没到吧。”
二人还没来得及应声,对面先炸了毛,“什么?!”
吴忧愁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眼神直直地盯着眼前两人,“你们修为如何?”
这种环节可太有意思了,姜皎笑眯眯的,“过来的路上刚迈入金丹。”
陆以泽也是言简意赅,“金丹初阶。”
吴忧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被吹嘘了那么多,结果直接蹦出来两个比他还要天才的,这让他脸上实在挂不住,尤其是能清晰听到身后其他门派弟子的嗤笑声,还在说什么,“这应该算是二等二的天才吧。”
“小小年纪便如此急功近利可不好。”
吴忧愁直接摆起前辈的谱,斜着眼看面前的两人,“用丹药和法宝堆出来的修为可不是真的修为,花架子将来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这话说的,好像姜皎他俩真是药罐子修士了一样。
不会是在以己度人吧?
姜皎这么想着,也懒得跟他计较,反正她最近挺顺的,连带着给人的脸色也好,看向带他们过来的师兄,“听说这儿的桃花酿特别好,我师父让我问问今年有酿好的没。”
“多得很。”
一言一语,吴忧愁只觉得自己被人忽视了个彻底,素来只有他斜眼瞧别人的份,这哪里有别人无视他的事。
想到这里他脸色都涨红了,他可是天之骄子!
吴忧愁咬着牙:“喂,你们可敢同我比试一番?别说不敢,本来这一趟就是要跟他人切磋的。”
姜皎:?
还是得说,陆以泽这家伙真不愧为主角,就算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也无端拉到了仇恨。另外这人可真有被打脸炮灰的素养,挑起事来十分干脆。
她张嘴就夸:“这位道友是想一打二?有魄力。”
“什么一打二,你们是想以多欺少不成?”吴忧愁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是要跟你们其中一人比试,让你们知道修炼还是得一步步地来,脚踏实地!”
行,够义正言辞的。
不过要一打一姜皎就没什么兴致了。
许是看出他们不感兴趣,吴忧愁又放了话,视线落在陆以泽身上,许是觉得这种不声不响的是个软柿子,用上命令的语气,“你来跟我打,若我输了……”
姜皎眼睛一亮,终于到了炮灰送道具的环节了吗?
“便把这碎月宗第一美男子的称号给你!”
姜皎眼皮下压,期待瞬间转变为纯粹的无语。
说得好像很有气势,叫人以为是多好的东西,可事实上呢?她都怀疑这称号是不是他自封的,真是没劲。
陆以泽也认真地打量起眼前人,“第一美男子,你?”
语气中并没有要嘲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惑,但正因为这疑惑,吴忧愁听得越发气恼,一双眼睛都能喷火了,偏偏陆以泽并不给他的眼神反馈,而是望向了姜皎,像是要她对‘美男子’做出评价。
姜皎当即表明审美,“在我看来,以泽哥哥本就比这位吴道友俊美。”
陆以泽又问:“算第一?”
姜皎不理解他纠结这个干嘛,作为复仇龙傲天,他更应该重视的是自己的实力,怎么想着便直说了,“不过是虚名罢了,何必在意。”
好在陆以泽也没有要追根揭底的意思,应了一声。
反正对面的吴忧愁的忍耐已经到达了限度,“别当孬种!”
身后俩小弟可以说是尽职尽责地帮腔,“莫不是怕了?”“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们吴师兄可不是小气的人。”
“陆师弟,跟他打就是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归墟谷的还能不清楚吗?他们大多是跟陆以泽对过招的,就算没直接对上,也看过他同旁人比试,此刻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其中一位师兄拍拍陆以泽的肩膀,按捺住笑意,“就当是给这回的宗门切磋热热场子了。”然后又扭头对黑着脸的吴忧愁说,“他可是我们之中修为最低的那个。”
这可不是说谎,反正他没说是最弱的那个。
开打。
在各大宗门弟子的注视下,吴忧愁煞有介事地摆起阵仗,旁边还有小弟帮忙放着狠话,结果也就半柱香的工夫,这位‘一等一的天才’便陨落了,被剑指着喉咙无法行动。
要说陆以泽表现出了超乎金丹初期的修为也没有,只是对灵气和剑的使用更加精妙,每一丝灵气都没有耗费,每一次挥剑都指向了该去的地方,所谓分毫不差。
跟他一对比,吴忧愁的招式便显得松垮无力,就连挽剑花的动作都多余,像是在卖弄。
……
“看来药罐子修士另有其人啊。”有修士早看不惯他那高傲的样子,当即出言嘲讽。
陆以泽这个将人打败的倒没表露出得意,依旧是冷淡寡言的模样,打完后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去找正拿着白瓷瓶往嘴边送的姜皎,“别尝太多,会醉。”
姜皎认为这个担心着实没必要,“我好歹也是个修士,怎么可能醉酒?”
一旁桃花境的师兄帮忙解释:“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桃花酿不是普通的酒,就是修士喝了那也是会醉的。”
“这样。”姜皎晃晃瓶子,好生收进储物袋,准备带回去给她师父喝。
与此同时,被其他修士嘲讽了的吴忧愁狠狠地望着陆以泽的背影,心道这个姓陆的明明这么厉害却不说,分明是故意让他没脸,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气。
作者有话说:
快结束了,这大概是最后一个小世界 。
第149章 表面朋友45
十分具有存在感的视线, 让姜皎想忽视都没办法,她抬眼望去,跟吴忧愁那怨怼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倒并不惊讶, 毕竟龙傲天的常见套路不正如此吗?就连她这个角色的定位亦是如此,在给主角找茬这方面总是越挫越勇的, 估计他还会有什么后手。
姜皎把这事用传音跟陆以泽说了, 让他注意着点儿, 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好。”陆以泽应下。
……
各门派间的切磋比试那都是点到为止的,每日每人只比三场,挑选自己心仪的对手,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论道,寻功法以及心境上的短处。说真的, 还蛮悠闲的, 有美景不说, 还有上好的美酒。
醉人的香气,让姜皎这个本来不喜欢喝酒的人都忍不住多饮了几杯, 头晕晕的,躺下能望见蔚蓝的天和抽枝的粉色桃花。
听桃花境的师兄说这儿的桃花永远有新开的,是当年他们门派的第一位掌门特意设下的阵法, 因为掌门的娘子最爱的便是桃花。
倒是个情种。
姜皎一边儿听故事一边儿喝酒, 单手撑着那不知为何越来越重的脑袋,时不时地点一下头示意自己在听。
但也只是表面上在听罢了, 那桃花境的师兄摇摇头,看向陆以泽, “你家师妹好像喝醉了。”
陆以泽把姜皎手上没喝完的半杯放回到桌上,“辈分上讲,她是我师姐。”
没错, 因为姜皎比他要先一步拜入内门来着,陆以泽帮忙撑着姜皎的脑袋,“不是说有数吗?”
“有数,我就是刚有点头晕,不会发酒疯的。”姜皎重重一点头,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增强自己言语的可信度,她双手撑住脑袋,小声嘀咕,“我还在思考。”
“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事。”
准确来说,姜皎想的是陆以泽要对付云长老的事。陆以泽提前回来,还一上来便说了自己金丹境界拜入了云长老的门下,再加上雾寻兽一直在对云长老精神攻击,那么云长老肯定等不及,动手也就是最近的事了。
让现下的陆以泽对付云长老有几成的胜算呢?
首先,重要的五行锁他已经拿到手了,也借助雾寻让云长老心神不宁了,还在吞天井那儿又接了一次传承,之前去麟剑山还拿到了传闻中的神器,受剑灵指导拥有了举世无双的剑术。
但是仍不够稳妥,因为还缺一样,也是相当关键的一样。
用来压制云长老修为的拘灵大阵。
还缺个阵眼,偏偏那阵眼原本用的灵草生长出来的时间还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按照原本的节奏它得明年春天才能长出来。能等到那个时候吗?不能吧。
能不能用别的东西代替一下?姜皎食指戳戳自己的太阳穴。
正想着,又听到一声极具特点的哼声,是吴忧愁和他的两位小弟在反驳旁人的奚落,说虽然跟陆以泽的比试输了,却也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是一时轻敌,再者说,只有剑术算什么本事?
“我们吴师兄除了剑术,还是天生的地灵体质,养什么活什么,阵法更是一把一的好手。”
对面听这话的回以不屑冷笑,“这种借助外力的,都是自身天赋不足。”
“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其他精于炼丹或者驭兽的修士不乐意了。
吴忧愁虽输了一次,却仍是那高抬下巴走路的傲气模样,望着陆以泽意有所指道:“有些人太得意,自以为是,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姜皎:“……”在说他自己吗?
*
各门派弟子互相切磋比试的第三日。
“我,我不是、就是刚好路过了,想来和陆道友你探讨一下剑术,无意……”
“无意什么?”虽反问,但其实陆以泽都懒得继续听下去,他眸光冰冷,指在吴忧愁喉咙处的剑便要干脆利落地斩下去。
“等等,以泽哥哥。”一旁的姜皎查看完了符咒阵法,赶紧将人喊住。
差点就那么死的了吴忧愁咽了口唾沫,想往后靠,让自己的脖子离那闪着寒光的剑远一些,换来了剑抵得更近。
生死存亡之际,他也摆不出之前那架势了,心提到嗓子眼,为自己想要偷偷用几道符和阵法让陆以泽出丑的行为后悔。那些符的作用充其量就是让人身上发臭,浑身发痒以及掉头发……
“我罪不至死吧。”吴忧愁为自己说话。
陆以泽并不理他,“为何要等?”
姜皎回:“他是碎月宗掌门的儿子。”
“对啊对啊!”吴忧愁小鸡啄米式点头,像是才记起这个了不得的身份,“你若是杀了我,我爹是绝不会放过你的,我的魂灯一灭,我爹立刻就会发现不对劲。”
陆以泽冷淡的瞥他一眼,不为所动,“他得罪的人很多,是自己偷偷过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来了这儿。”
吴忧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是,有人知道,我那两个师弟他……”
“他们?”陆以泽把捆成粽子的二人提出来,二人被施了禁言咒,呜都呜不出来一声。
吴忧愁顿时面如死灰。
姜皎说她担心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他应该能派上挺大的用场,好东西也不少。”说着她蹲下身,“你不是说自己挺厉害的吗?说说,这世间有什么东西能代替水光草。”
“水光草?”吴忧愁有所耳闻,“那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仙草,你要用它做什么,洗髓?”
“问这么多,你就说什么能代替。”
“既然是仙草,哪那么容易被代替。”
姜皎“嘁”一声,起身,“看来他派不上用场。”
“别!”吴忧愁以为自己这就要被杀人灭口了,哭丧着脸解释,“你得说要用来干什么,我才知道什么能代替啊,这仙草作用那么多。”
“哦。”姜皎不好意思,看向陆以泽。
陆以泽一怔,“用来当阵眼。”
姜皎补充,“对,用来做阵眼,有什么东西能代替吗?”
吴忧愁脱口而出,“有又没有。 ”
姜皎无奈:“……你确定这个时候还要卖一下关子?”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达成目的后会不会再把我给杀了。”吴忧愁小心翼翼地瞄着脖子上的剑,看着自己那两个小弟,也讲了一回义气,“他们只是听我的做事,若是一定要付出代价,就、就要我一个人的、的、”性命二字实在无法说出口。
不过这份担当让姜皎感到了欣慰,这家伙也不算坏得彻底。
她抱起胳膊,“说不杀你就不杀你,好端端的,我们让自己手上多条人命干嘛?如果你真有本事,我不但不让以泽哥哥杀你,我还会跟其他门派的道友夸你,说你是真有本事,如何?”
“我本来就有本事。”吴忧愁也是一夸就飘,这竿还没立起来就开始往上爬了,“既然是用来当阵眼,那要的便是这水光草所含的水灵力,还要它凝气的作用,最后还要它的修补之力,没有一种灵草能完美的代替它,但是!”
他长篇大论,紧接着话锋一转,“另外几种东西加起来就可以了,不过也都难寻,我给你写下来,你试着找找。”
姜皎看他在那儿唰唰的写组合,感慨,“你知道的那么多?了不起。”
吴忧愁愈发得意,“那是。”
一直没吭声的陆以泽:“……”
写了好一会儿,满满一页纸,吴忧愁放下纸笔,“收好,我可不会写第二次。现在能把剑放下了吗?”
陆以泽眼神询问姜皎。
姜皎笑眯眯道:“还不行。”
吴忧愁脸色再次灰白,“你们说话不算数,小心被雷劈!”
“不不不,我们也得防止一下你再报复不是?”姜皎让他和那两位小弟都对着天道发了誓,说不会再与他们为难,“我们还可以当朋友嘛,整日里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对了,你们可不能回去告状,说被我们欺负了,那也挺没脸的吧。”
为了方便他们发誓,陆以泽将那俩小弟的禁言咒收了。
三人都乖乖发了誓,其中那个个高的小弟还在嘀咕,“放心吧,就算掌门知道了这事,也是罚我们师兄,他早说师兄这种行事作风会吃个大亏。”另一个小弟颇为认同地点头。
吴忧愁眉毛都气得竖起来,“就你们话最多!”
给送上门的工具人送走了,姜皎心情大好地看着新得的单子,先把自己有的给勾画出来,“那家伙脑袋确实还不错,到时候试试哪个好用。”
陆以泽垂眸望她,“又心软了。”
姜皎无端觉得这语气怪怪的,“他本也没想害谁的性命,非要说心软……你也不愿意杀人不是吗?”
陆以泽问了一个问题,“皎皎,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水光草?”
“我听林枝说起,你在我们归墟谷的丹门提过一嘴。”姜皎抓住他的袖子,“好了,以泽哥哥你来瞧瞧,这单子上你有哪些。我说了,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忙。软链草你有吗?”
陆以泽摇头,“没有。”
至少面上没再追根究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表面朋友46
各门派的比试结束是在一月后的事, 众人都相熟了,还会聚在一起品着桃花境的美酒作诗,倒是难得的快活。
分离那日关系好的还相约着以后再见, 像是吴忧愁,他就说了这回输了不代表他以后还会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等着瞧吧。”
嗯, 有自信是好事。
*
回到归墟谷倒没像是离开的路上那样生出波折来,一帆风顺的回去,同门们问起在外发生了什么也很有的说道,说他们进入了传闻中的云中秘境,说其他门派各有各的性格, 说自己有多厉害打败了多少的对手。
……
“给, 这都是你的。”
回到宗门的姜皎去丹门领丹药时, 跟自家好友林枝碰上面,把自己在云中秘境搜罗的一些灵草和可用于做炼丹炉的泥摆到桌上, 放了满满的一桌子,“你瞧瞧是不是能用得上。”
林枝看了两眼放光,“用得上用得上, 全都用得上。”兴致勃勃地细问, “我听说你们进了云中秘境,竟然是真的。里面怎么样, 真的如同仙境那般吗?”
姜皎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秘境中的见闻,“离仙境很远, 但是离地府很近。”
“啊?”林枝都听懵了。
姜皎毫不夸张地讲,“我差点死在里面。”她大概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庆幸自己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林枝刚才还遗憾自己没能进云中秘境, 现在是半点也不羡慕了,不过这么说起来,“你跟陆以泽终于和好了呀,我就说,你们两个认识多少年了,有什么事能让你俩那样。”
“嗯,已经没事了。”姜皎弯起眼睫来,“以泽哥哥没有真的对我生气。”
“那陆以泽抢你师父的事?”
“云长老确实更适合当他的师父。”姜皎不想多说这个,又想起自己阵法现下缺的东西,背了几个给林枝听,“你有吗?我用灵石跟你买。”
林枝先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进自己的储物袋,“我只有其中的一样,猎渊鸟的羽毛。咱们谁跟谁啊,提灵石多生分呐。话说你要这些干嘛,是你那位师弟又打算炼制什么丹药吗?”
“不是。”姜皎摇头,“是我自己需要。”
林枝“哦”了一声,将羽毛找出来给她,“说起来你俩刚结为道侣师弟就走了,现在也没回来,你想他吗?”
“还好。”姜皎观察着这新到手的羽毛,嘀咕,“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林枝打量着眼前仿佛就连头发丝都写着‘不走心’的好友,莫名想起他们之前的一场谈话。她记得姜皎很认真地提起过,说是池境生和陆以泽相似……
林枝脑袋里出现了一场狗血风暴,望向姜皎的目光十分的欲言又止,“哎,皎皎,你还记得跟师弟结姻缘契时发的誓吧。”
“当然了。”姜皎不知道她突然提这个是为什么。
林枝继续没头没尾地提,“陆以泽在上次遴选中的表现是真不错,听说有师妹给他扔荷包呢,就跟之前有师弟往你的门缝里塞情信一样。”说完她瞄着好友的表情。
“是吗?”这么一说,姜皎又想起那让她起鸡皮疙瘩的信了,每回打开都是对她接受能力的一种挑战。不过也就一开始的时候多,后来她一概不回应也就渐渐地少了,都是一时兴起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嗯,没什么不对劲的。
林枝稍稍松了一口气。
记得就好,那肯定心里有数,是她多虑了。
“皎皎。”陆以泽也来了丹门,且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灵草园跟林枝坐着聊天的姜皎。
姜皎应了一声,笑眯眯地过去。
二人站在一起一个讲话,另一个认真听,倒真像是回到了多年前。林枝瞧着难免感慨,同时又恍惚了瞬,好像陆以泽和池境生是有点像,还不是长得像,是、看姜皎的眼神。
池境生人家是皎皎的道侣,那怎么看都没关系,陆以泽一样,是也心悦皎皎吗?可惜了,也是有缘无分。不过那位师弟还是早点回来更为稳妥。
……
姜皎和陆以泽在聊,提到拘灵大阵还差一颗具有水灵力的蛟珠,要对付火灵根的云长老,这是不可或缺的关键物品。所以他们打算离开门派去传闻中蛟龙渡劫的雷山关寻找。
“姜皎。”
临行前姜皎还见到了他们要对付的对象,云长老,云长老摆出的依旧是关心小辈的前辈架势,喊了名字后,先恭喜了她迈入金丹期,又对姜皎和陆以泽重修旧好表示了欣慰,“想来你修炼从不曾懈怠,我给你的功法你……”
也是图穷匕见了,姜皎意识到,这坏东西虽然没当她师父了,却还在打她根骨的主意。
她将头偏到一边儿,“这就不劳烦云长老挂念了,我自有师父指导。”
云长老叹一口气,似是对不懂事的小辈无可奈何。
还在装好人,但姜皎可是听说了,云长老近来的脾气越来越大,在他们去跟其他门派切磋的时候甚至把自己的洞府都给烧了大半,弄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门都找到他问询。
离开门派,进入传送阵法,即将被传送走时,姜皎望见了云长老的眼神,漠然而冰冷。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
乘云舟穿梭在云中,姜皎趴在云舟边儿上往下望,看底下的一片片林子一片片方田,喊陆以泽来看底下的羊群和旁边撒欢的狗。
“以泽哥哥,等你、”姜皎想说复完仇之后,又想起陆以泽压根没跟她提这事,便改了话锋,“等你做完了想做的事,我们一起离开归墟谷去游历吧,去哪儿都行,想在哪儿待一段时日,便在哪儿待一段时日。”
她笑意温和,说的话比天上的云还要轻,还要柔,令人沉醉。
陆以泽眼睫往下压了压,“好。”
姜皎支着下巴,“我们可以先去……”
话没说完,先听到“轰隆”一声,他们所乘的云舟遭到了攻击。准确来说,是陆以泽遭到了攻击,那一下是冲着陆以泽的脑袋去的,只是被躲开了,才落在了云舟上。乘云舟大半边儿都被砸的粉碎,足以见得那攻击是冲着要人性命来的。
云舟开始往下坠,姜皎抓紧了鞭子盯着攻击来的方向,“谁?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那人确实出现了,身着青袍,脸上应当用了模糊面孔的术法,令人看不真切,那男子被骂了也不恼,一声不吭地继续发起攻击。
要是不明状况的,恐怕就会回想自己往日得罪了谁,不过姜皎和陆以泽都不用想就知道,眼前这家伙定是云长老!
就这么迫不及待?
许是觉得也到了该下手的时候了吧,而且当下的时机确实不错,姜皎学过那个功法,而且也到了金丹期,这次动手能直接处理掉两个符合条件的,正如云长老杀掉陆父陆母的当年。
因为蛟珠尚未到手,大阵还不完善,这个时候就对付云长老,姜皎替陆以泽心里没谱。
她眉头紧皱,先堪堪闪躲开一道攻击。
云长老表现得游刃有余,动手时甚至能感觉出戏耍之意,也不能说他犯了大多反派都会犯的轻敌之罪,毕竟是个修士都会觉得炼虚期大能对付两个金丹初期易如反掌。
再加上,他这个人实在讨厌天赋比自己高的家伙。
怎么看都碍眼,尤其是陆以泽,跟当初压他一头的家伙实在相像。云长老还问,“你们就不奇怪,我为何要对你们出手?”
陆以泽并不应声,而是提剑朝他砍去。
云长老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恨意,人可不会对不知道是谁的家伙产生恨意,他心下一凝,“你?”
而姜皎则是任由自己往下坠,趁着云长老在跟陆以泽周旋,掏出自己的匕首来开始画阵。
这阵法分为五角,每一角都是一个阵眼,需要放入相对应的物品……这是个很麻烦的过程,若是期间被云长老注意到打断便会功亏一篑,不过也有办法遮挡住云长老的视线。
她喊,“以泽哥哥。”
陆以泽听到,直接唤出雾寻兽,随着雾寻兽的一声鸟啼,迷雾漫起。
云长老以为他们是想借雾逃跑,回以不屑冷笑,评价为:“雕虫小技。”
就算这雾气无法感知内里又如何?以他的修为,外放的神识完全能将整个雾区笼罩,只要出来便会被逮到,他还能用术法慢慢地将里面的人绑住。
巨大的无形的网开始收缩,被陆以泽用剑一下下地劈开,无法探知的迷雾造成了我暗敌明的效果。
而姜皎也迅速完成了所需的拘灵大阵,不过没了蛟珠,效果大打折扣是肯定的。
她说,“好了,我帮忙控制大阵,你就……”
岂料陆以泽摇头,“不,你走。”
姜皎有点懵,她怎么能走呢?先不说她在这里绝对不是添乱来的,是真能帮上忙,再者就是,“我、我往哪儿走啊?”
陆以泽垂着眼睫回:“我契约的秘境,你在里面不会有事。”
“那你?”
“我会去找你。”
“我才不信。”现在这时间真是经不起浪费,云长老从外施的术法网又包围过来,姜皎咬咬牙,用力抓住陆以泽的手腕,“这个时候就别搞什么你活着就好了,你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切都完了,我不会独活。”
陆以泽怔愣。
姜皎没再多言,而是选择直接启动了大阵,一声惊雷随之落下,好似要将天地劈开。
迷雾外的云长老眯了眯眼睛,容不得他细想这是什么招式,陆以泽冲破了迷雾朝他刺来。本以为不会造成任何伤势的剑,却实打实地刺伤了云长老的肩膀。
云长老终于发现了另外的不对劲,“这修为不止是金丹,你为何要隐藏修为?”
他问了。
但陆以泽可没有要给他解答的意思,招招凌厉。
而姜皎也借着未消散的迷雾,以拘灵大阵开始对身处阵中的云长老加以限制,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云长老抓去,被云长老持剑挡开。
云长老说话一次两次的没人搭理,他也懒得浪费口舌,认真动起手来,陆以泽落入下风也就是转眼间的事。云长老的招式并不华丽夸张,但那落下的剑就是难以躲开,不一会儿陆以泽身上便见了伤,深可见骨,白色的袍子被血染红。
没有水灵气压制果然不行,缺了最重要的……
用阵法帮陆以泽限制云长老的行动,让他没办法那么自在地使用招式,但收效甚微。见状,姜皎抿唇,没办法就她来做这个阵眼好了,虽然金丹期的修为要想压制云长老很难,但之前她在云中秘境吃的那个果子提供的灵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是只吸收了一部分,现在想用起来就得逼着自己抓紧‘消化’。
下定决心的姜皎并不犹豫,直接将自己的全部灵力注入阵眼,为了弥补修为上的不足,她甚至都放弃了自己的护身灵力。
天上往下落了雨,每一丝雨落在云长老身上,便像是有生命的丝线似得要将人缠住。
而陆以泽则是继续挥剑,好似并未受到伤势疼痛的困扰,剑式没受到丝毫影响。
云长老再次开口,“你和你父母倒是像得很。”
他说这话是为了乱陆以泽的心,但陆以泽并没上他的当,准确来说,陆以泽的心本就不静,只是习惯了,自然不会被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影响。
天地间风云翻涌,二人的身影在雨幕中一闪一闪的,因为速度太快,只在兵器碰撞时亮起。
姜皎专心消化着灵力。
但云长老也是意识到了这大阵给他的限制,不愿再耗下去,选择先解决掉姜皎,陆以泽拦住他的去路。云长老心下愈发不安,他本以为会很顺利,着实接受不了这计划之外的事,他们分明早有准备!
“问心。”陆以泽薄唇轻启,自此,落下的每一剑都带着天雷之力。
云长老被五行锁的锁链缠住,无法挣脱,实打实地挨了一剑。
乘胜追击。
又中一剑的云长老吐出一口血,抓着剑的手在抖……这二人打了多久姜皎并不清楚,她往大阵中输灵力的手都在抖,怎么也稳不住。
好在,最后先一步倒下的是云长老。
倒下的云长老望着陆以泽,喉咙滚出嘲弄地轻笑,倒像是在笑他自己,“我才不会后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计划的?”
陆以泽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回以干脆利落地一剑,云长老的神识化成珠子往外跑,被大阵困住,又被天雷击碎,化为乌有。
陆以泽看着这一切,紧接着也撑剑半跪在地,艰难稳住身形。
“以泽哥哥,你怎么样?”姜皎灵力耗尽,没什么气力,只好远远地喊。
结束了。
雨过天晴,碧空如洗。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