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等等, 这是什么意思?叶巢看向他的腰间,那不是一条略微有点长的红色腰带吗?
“请监督者握好该男性身上的皮链,尽到监督的职责。”
机器人又重复了一遍, 叶巢有些慌张, 手探向了他的腰间,握住了腰带最顶端的那个环。
“是……是这样吗?”
“没错,请监督者全程握紧,不要松手。”
“……”
这简直就跟遛狗要拴绳一样。叶巢尴尬地看向伊桑,他却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反倒把身子往她这边靠了靠。
她尝试性地牵着伊桑腰间的链子, 把他往前拽了拽, 他十分乖巧的往前走了两步,手里还拿着一个皮箱。
“老板别大在意,这只是前三区的规则而已,不能代表什么。”
“没关系, 我不介意被这样拴着。”
“……”
叶巢觉得这样再发展几句就会变成限制级的对话,果断闭上了嘴。
“请监督者带着这位男性进入检查舱,二人一起进行安检, 之后就可以传送到第3区了。”
叶巢拴着伊桑腰间的链子,跟着机器人, 一路进了安检舱, 蓝色的射线在他们两个身上扫来扫去, 检查通过后,便把他们两个传进了3区。
清新微甜的空气钻进叶巢的鼻腔,她抬头左右看了看,这里真的很美,绿树如茵, 满地都是漂亮的鲜花,树间有黄金打造的秋千,一个金发圣官穿着薄薄的白裙子坐在上面,光着脚,随意地晃荡着,她注意到有外人进来,马上从秋千上跳下来,跑掉了。
叶巢拽着伊桑腰上的皮带,用身子把他挡在后面,说实话真不知道女神怎么想的,让男的穿得这么欲拒还迎,还不如就正常穿衣服呢。
一个金发美人款款走过来,走近一看,叶巢才发现她的脸上略微有一点岁月的痕迹。
“您好,你们就是智云公司的人是吧。我是惠云,是智云公司的投资人。”
她的声音很厚很扁,几乎像是一位老人,声带上的岁月痕迹比她的脸上要多得多。
叶巢替伊桑说话:
“是的,他就是智云公司的老板。”
“好……请你们不要往北走,北边是宴席厅,只有圣官才能进。”
叶巢忽然问:
“宴席厅是3区的餐厅吗?”
“是的。”
“3区只有这么一个餐厅,是吗?”
“对,公共餐厅只有这一个,但是3区的餐厅是绝对禁止外人靠近的,所以你们不要往那个方向走。你们想吃什么直接点,有机器人会给你们送过去,监督者的手不要松开链子。”
叶巢忽然想起来尤奈跟她说过的话,有两个餐厅可以吃到人肉,一个在3区,一个在15区,她不禁后脊一凉。
“好的,我们不会靠近。”
好在叶巢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嗯,你们先跟着我走吧。”
叶巢老老实实地跟着惠云走进了一个漂亮的建筑,里面有好几个圣官在无所事事地睡午觉,喝下午茶,说实话,把这么多漂亮的金发姑娘聚在一起看她们吃吃喝喝,嬉笑打闹,确实是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但这种美感让叶巢觉得有点不适,就像是把正常的活人变成了一道景观。
叶巢打了个寒战,忽然有了一个大不敬的想法,盖亚女神不会是跨性别女同性恋吧?一般来讲只有跨性别女同性恋才会对女性气质有这么怪异的迷恋。
一个机器人走过去,它的脑袋是一个摄像头,四处转了转,瞄准了叶巢,她条件反射性地把双手举起来,结果忘了自己的手还拴着伊桑的腰带,猛地拉了他一下。
惠云淡然道:
“不用怕,这个机器人只是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而已,它可以检测人的心理是否异常。母亲大人希望前三区的所有女儿都是快乐的。”
叶巢抖了一下,缓缓的把双手放了下去,快活放松的金发少女旁边就是监测她们一举一动的机器,实在是怪异得要命,就像是她们有保持快乐的义务一样。
这里肯定禁烟禁酒,好在她烟瘾不是很大,只是压力一大,无处排解,让人心闷发慌。
她拴着伊桑,跟着惠云一起走到后面,她把厚厚的帘子拉上了。
“你们的测试结果怎么样,我不要分红,活到这把年纪,钱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想拥有健康和青春,所以,我想付钱垄断你们的产品,希望在这一年内你不要把产品提供给其他圣官。”
伊桑不能在前三区轻易说话,叶巢替他答:
“实验结果非常显著,很多病重的人喝了我们的产品后都恢复了健康。不过嘛,我们这款产品目前产量还是比较低的。”
她看向后面的伊桑,问:
“老板,你把样品带来了吗?
他点点头,拿出来了六瓶绿色饮料。他在叶巢的耳边悄悄说道:
“隔一天喝一瓶,6瓶一个疗程。”
叶巢继续问:
“老板,可以接受这位女士给的条件吗?”
,像是在思考似的,惠云继续说道:
“我可以给您2,500万作为买断一年的费用。请您在这一年内只为我提供这款饮料,一年就可以。”
惠云焦虑地抿了抿唇,圣官的升迁基本上纯粹是靠熬资历,可是她现在已经熬到头了,熬到脸上已经出现了衰老的痕迹。
女神大人只会宠爱那些年轻貌美,她最后升迁快速恢复到年轻的状态,那么就真的彻底失去了升迁的可能。
惠云低下头,她现在甚至都不敢走出前三区,生怕外面老,只能冒着风险把他们请进来。
目前和她竞争的还有两位圣官,她们也都一样,脸上或多或少对不能让她们两位发现智云老的产品。
只要升迁了就万事大吉了。她就可以进入2区,参加女神的干细胞计划,实现真正的不老不死。
她咬咬牙,给条件加码:
“我把价格加到2,800万一年。一年结束后我会正式把您的产品介绍给其他圣官。给您提供源源不断的好销路。这是合同。您如果觉得合适的话就签了吧,2,800万会立刻打到您的账上。”
叶巢单手撑着下巴,其实她觉得价格还能再往上谈谈,说实话2,800万她觉得不大够养一个公司一年。
她淡淡开口:
“我觉得养一个公司一年至少要3500万。”
惠云皱眉道:
“你们公司的饮料产量是比较有限的,即便不做限制,卖到天价,一年也卖不出去多少,还不如和我签合同。”
叶巢看出了她很急迫的想要签下这单,只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用手指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女神已经活了300多岁,但依旧是年轻貌美的样子,证明圣官核心岗位有真正的不老不死的方子,只是惠云级别大低接触不到。
惠云说要跟他们签一年的合同,证明这一年里,她会有升迁的机遇,很可能是几个人竞争一个位置,因此伊桑的奇怪药水就变成了不稳定因素。
叶巢大着胆子抬价:
“3,200万我觉得就可以和老板考虑一下。”
惠云皱着眉:
“好吧,你赢了,我把合同上的价格改成3,200万,就是我要先服用一个疗程的饮料,看看效果。”
“好。”
叶巢悄悄地瞟着伊桑的眼睛,说实话,他整张脸用黑布包的严严实实,她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脸色,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能等之后再商量了。
“你们两个先在这住一阵子,等一个疗程结束完再签合同。不要乱走,留在机器人为你们选择的房间里,3区是圣地,不要破戒。”
一个呆头呆脑的机器人跳着舞走了过来,用着夸张的甜美音色说:
“叶巢小姐,伊桑先生,你们辛苦了,我带你们去休息吧。”
机器人带着叶巢和伊桑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叶巢拉着伊桑的腰带,走得腿都酸了。
它带着他们进了一个跟监狱似的细长联排屋子,这里有点冷,墙上有一面窗户,她顺着窗子看,窗户对面的房间有很多又大又宽的抽屉。
真奇怪,那些抽屉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
叶巢拉着伊桑坐下,那机器人并没有走,就呆在他们的房间里,露出甜美的微笑监视着他们,看起来像个宠物,实际上却是个摄像头。
它用夸张甜美的嗓音说:
“可以用我来点菜哦,想吃什么就点吧。”
这里不会全是极端素食主义者吧?叶巢眯着眼开始翻菜单。
好在不是,菜单上面有素有肉,荤素非常均衡,菜品也很多样,前三区的伙食非常好,叶巢点了一份沙拉,一份牛排,扭头问伊桑吃什么,他似乎兴趣缺缺,点了一份跟叶巢一样的。
叶巢问机器人:
“男性在这里可以把黑袍脱下来吗?”
“可以在私密空间内脱衣服。”
叶巢打了个哈欠,说实话实在是大无聊了,前三局没有烟没有酒,不能玩终端机,一天到晚的心理压力还大,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排解心中的苦闷。
前三区不可以发生关系,那能不能自己用手解决一下啊……
第62章
她实在是闲的无聊, 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剩下的娱乐可不就是最原始的那几样。
她盯着伊桑:
“老板,把外套脱下来吧。”
“好。”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赤裸着上半身, 黑袍挂在红腰带上, 腰间的肌□□壑真是一道美妙的风景线,叶巢懒洋洋地打量着他,眼睛打了个转,忽然考虑了起来恰钱的事:
“老板,我帮你多谈下来了500万的单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分成啊?”
她蠢蠢欲动了起来, 如果能给她光明正大的分成, 那岂不是就有钱交管理局的罚款了,那张照片也用不着了,就让它死在她的终端机里当纪念品吧。
“可以,你想要多少?”
叶巢狮子大开口:
“68万。”
她特意多要点了儿等着伊桑跟她砍价。要是能有这笔钱, 她就可以正式宣布脱贫,很久都吃喝不愁了。
“可以。”
叶巢怔了一下,她没想到伊桑的答应得这么爽快。
是不是要少了呀?难道他的心理价位比68万还要高?
这么大方啊……叶巢猛地把嘴角往下压, 忍住,忍住, 现在还不能因为还没到手的钱而狂喜。不能半场开香槟啊!
算了, 能赚到这笔钱已经是意外之喜, 她只等着钱到账就好了,如果他敢不给,她就把他的裸|照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他到底有多淫|荡。
草,她现在变得好下作啊, 竟然随随便便就能想到这种事,她到底怎么了?
叶巢扁了扁嘴,忽然开始尴尬了起来,她才想起在那张照片上看起来很淫|荡的人明明是她自己啊!伊桑就露了个脸!丢人在哪里?
机器人把牛排和蔬菜都端了上来,不得不说菜色真的非常非常新鲜,叶巢尝了一口,牛排突出了食材本身的味道,吃起来有点过度追求健康本味了,但依然非常好吃。
“唉,这里可真无聊,什么都不能干。”
叶巢擦了擦嘴,百无聊赖地往后一躺,在双人床上摊大饼。
伊桑跪坐在床上,整个上半身倾上来,像是随时都能压到她身上似的,他轻轻开口问道:
“那你想不想来做?”
为避免被美色所迷,叶巢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做什么?那可是违法的,是重罪啊,我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没说要做,我就问你想不想?”
“我主要是无聊的慌。”
“那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
“想”
伊桑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似的,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叶巢瘫在床上,略带嫌弃地看着他。
她津了津鼻子:
“算了,不跟你瞎扯淡,我洗洗睡吧。”
浴室很小,出的水也不怎么热,叶巢洗完了就套上旧睡衣出来叫伊桑去洗,自己躺进被窝里。
说实话还是被窝里暖和,外面总觉得莫名其妙有点冷,忽然她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伊桑身上热的很均匀,就像一个完美的热水壶一样。
叶巢的声音里带上了急促:
“伊桑不可以这样,在3区这个样子是违法的。”
“拥抱也违法吗?”
“……”
“反正不可以做破戒的事。”
叶巢的手悄悄地往自己的身下试探,在这里打手冲到底违不违法呢?
手指还没碰到那地方,她就把手猛地缩了回来,算了,还是不要以身试法,要是真栽在这种事上可太丢人了。
她把身子往床边挪了挪。毕竟两个人都不想真的擦枪走火,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到时候双双蹲大牢。
她把头枕在伊桑的肩膀上,就这样默默睡着了。
醒来之后,叶巢吃了早饭后,又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状态。
好无聊啊,这里真的太无聊了,什么都没有,不能玩终端机,还不让出门。她跟伊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这也不让玩,那也不让玩……
她的眼神飘向了伊桑的人鱼线,剩下能玩的东西不就只有伊桑的身体了吗?
可偏偏这也是违法的!
叶巢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她站起来,把机器人的脑袋拍得叮当作响。
“机器人,给我放首歌吧。”
机器人用糖一般甜美的嗓音说出冰冷的话:
,这位小姐,请您停止对我的粗暴对待。”
,她觉得她也没用力呀。
,客客气气道:
“机器人先生,
“抱歉,暂不支持这样的功能。”
那你说个锤!叶巢恨不得给它两脚,她讨厌机器人!
忽然一个悠扬又富有磁性的歌声从她背后响起,叶巢一转身,看见伊桑正不紧不慢地唱着一首最新的流行歌曲,调子完全跟她从社媒上听到的一模一样,就连音色也还原了大半儿。
“叶巢,你喜欢这首歌吗?”
“还行吧,唱的不错,谢谢你给我唱歌。”
伊桑主动给她唱歌完全在叶巢的意料之外,而且说实话,这首歌的调子实在是土了点。就是那种大众口水歌。
“你还想听什么歌?我都会唱。”
前三区的限制只针对人类有效,对于联合体生物来讲,只是进了稍微特殊一点的人类区域而已,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它的触手照样无处不在,可以连接光网。
“嗯。没事,不用了,我就是有点无聊,不是真的想怎么样。”
叶巢摆摆手开始客套。
她叉着腰,跟机器人颐指气使道:
“给我拿本书来看。”
机器人一张嘴,肚子里装着一本纸质的瓦尔登湖,那本书很新,显然没什么人爱看,就连神官也都是装模作样,读这本书不过是为了拍女神马屁罢了。
好吧,她就不应该期盼在这里能看到那本传世神书。
叶巢拿起瓦尔登湖,随便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字儿,好像捅了蚂蚁窝,她看了两眼就犯困了,困了就继续瘫在床上去睡。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好,吃了睡睡了吃,就是无聊了点。
好吧,前提是无视那个机器人,那张讨厌的脸提醒着她自己随时可能触碰一对莫名其妙的禁忌和法律风险。
想到这里,叶巢就觉得没什么胃口,只是随便吃了两口饭,对付对付,就睡大觉了。
她眯瞪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幸好她没被选中去当圣官,就算白给她一个机会,她也不要。
虽然这话说出去肯定要被所有人嘲笑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可这确确实实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不喜欢待在前三区的感觉,就连那些漂亮的黄金打造的秋千,鸟语花香,莺歌笑语,少女言笑晏晏地挽着对方的手,她也不喜欢。
当然这里的生活肯定比去m61星球打外星蛆宝宝强,蓝星嘛,一山更比一山高,是这样的。
醒了之后,说实话,叶巢已经有点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黑夜了,他们只能被关在这个四角的屋子里,根本不允许出门,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
她说很无聊,伊桑就板着脸给她讲了好几个网络热门段子,他冷着脸讲抽象段子的样子真的很好笑,给她乐得不行。
但是笑着笑着,她又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她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她发现忍受这种无趣对于伊桑来说似乎很简单。他甚至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叶巢无聊了,他就会冷着脸给他讲几个热门笑话,或者再唱上几首热门歌曲,她感觉伊桑比那个机器人还像机器人,那个机器人只会用甜腻腻的嗓音说出一些让她气不打一处来的话。
半夜,叶巢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
尤奈,轲冉,伊桑三个人同时出现在她的床前,她坐在床上,抬起头,看见他们颜色不同的眼睛,可他们看她的眼神似乎都一模一样。
然后就同时做起了不可描述之事……
毕竟是梦嘛,细节也没有那么的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先干了什么再干了什么她也不太记得了,但总而言之确实是做了非常不可描述的事情。
到了最后,他们三个人又啪的一下变成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没有脸的怪物,一个没有脸的怪物对着她干不可描述之事,给叶巢一下子从床上吓醒过来。
她一摸自己的额头,就摸到一层冷汗。
叶巢心虚地看了看机器人,真不知道在这里做春梦到底合不合法。
但机器人一动不动,没给她任何一个眼神,依旧是呆呆的,像一个空气净化器一样站在那。
想必机器人是没有检测到她做春梦,这么看来这玩意儿也没那么智能。
叶巢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她伸了个懒腰,转转身,从窗户往外瞟了一眼,只见两三个机器人走进了全是抽屉的隔壁房间。
它们拉开了镶嵌在墙壁上的抽屉,里面是一具死尸,它们正拿着一种特制的照灯,将照射灯打开,紫色的射线在青蓝色的尸体上来来回回照射着。
那具尸体的脖子上有很多抓挠的血痕。早就已经干涸了,但伤口依然保持新鲜。
等等,这具尸体的五官为什么长得有些眼熟?
第63章
那个五官叶巢越看越眼熟, 她恍然想起来,那具女尸是之前偷她腰子的那个圣官。
她的喉咙已经彻底烂掉了,像是被野兽抓挠烂的, 青蓝色的皮肤在照射灯下彻彻底底变成了紫色。
圣官意外身亡可不是小事, 都是要上头版头条一个月的。可为什么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死得就像贫民窟里毫无价值的流浪汉!
不,流浪汉的尸体没有这么完整,早就被安娜苏捡走,进入13区上下游传统支柱产业了。
她们特意压下了她死亡的消息,又把尸体完完整整保存下来。这背后一定有其他问题。
叶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浑身瑟瑟发抖, 直挺挺的躺回了床上, 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过一般。
她不敢去叫醒伊桑,也不敢把这件事说给任何人。叶巢自认能活到现在有两个优点,第一是嘴巴严,第二是没有好奇心。她相信这两个优点还能保护她很久。
叶巢抱着伊桑的腰, 她今天说什么都睡不着了,只感觉脑子变得木木的。
“叶巢,你怎么醒了?”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把叶巢吓了一激灵,她现在不敢说话, 只默默把头靠进了他的胸膛里装死。
装死装到外面的太阳升起来, 叶巢才从他的怀里起来,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叶巢觉得他也在拿她解闷,毕竟这个地方没什么娱乐,两个人假装谈一段恋爱也正常。
机器人突然用甜蜜的嗓音叫了起来:
“惠云大人即将到来,请这位男士赶紧穿上黑袍。”
叶巢把黑袍递给伊桑, 他又重新把自己浑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绿色的眼睛,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其实不穿倒还好,一穿上更骚。遮遮掩掩的,真是引人犯罪,她还不想因为这么丢人的事上法庭。
惠云款款走了进来,她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皮肤变得十分细腻,甚至那些松弛下来的肌肉都收紧了,整个人看起来很轻盈,恢复了年轻女性的仪态。
她神采奕奕道:
“活到这把年纪,能做的项目都做过了,我从来没见过效果这么好的保健品。这药水效果真是好,我把瓶子底下的药水兑稀,加在面膜里敷上,简直是一夜回春。”
“伊桑先生,签下合同,你们可以提前离开3区。”
“呼——太好了,这里真是无聊得紧。”
能提前离开三区真是太好了,她怀疑自己今天早上真的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得赶紧跑路,以免夜长梦多。
但想到害她没了一个肾的仇人死得这么惨,她心里就止不住觉得甜丝丝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她想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吧,这谁能忍住不笑啊,腰子小偷比一个肾的人命还短,真是笑死老娘了。
她检查了一下合同,发现金额无误,就露出欢快甜美的笑脸递给了伊桑,他二话没说,直接把名字签上去,叶巢心里的大石头一下落了地。
她扭头对着惠云说:
“那我们可以离开三区了吧?”
“可以,机器人会带着你们出去的。”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叶巢的心情说不出的轻松,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站起来,拎上伊桑腰间的腰带就把他遛了出去。
跟着怪里怪样的机器人,叶巢回到了4区。
双脚落地的那一秒,叶巢真的觉得很解脱,她想回家去找尤奈,但想到她的终端机还放在伊桑家里。便跟着他一起回了家。
她欢快的扑到了伊桑的床上,终于玩到了人类生存必备的终端机。只是叶巢还没跟自己心爱的终端机亲近多久,就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去收拾东西。
“叶巢。你这么着急收拾东西干什么?我们不继续住在一起吗?”
叶巢寻思该拿到手的都要拿到手了,可不想继续装了,说道:
“老板,提成你转到我这个账户上就行。”
她努力露出一个没那么贪婪的笑容,迫不及待地给伊桑报报出一长串数字。
“这么大的金额要交税,要走公司账上,当做奖金发给你。”
哦,对,叶巢尴尬地搓了搓手,她确实不想惹上跟税务相关的官司。
这年头就算是□□,都得老老实实交税呢。
钱还没到手,她心里还是踏实不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两圈,她的眼睛撇见了伊桑用黑袍包裹的宽肩窄腰,心想,在钱还没拿到手这几天,自己还得多装装乖。
她眼珠一转保健品,一年之内都不能上市,那岂不是说公司要优化掉好多人。
智云公司的规模其实不算太大。就是做实验的部分会比较烧钱一些。要不她干脆想个办法,让伊桑把她开除了算了。
叶巢忽然感觉自己腰间一热,低头一看,一双间。
她假惺惺道:
“老板,。”
“在三久了吗。”
那倒是,叶巢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他把脸靠在她肩膀上,轻轻吻着她的脖子,伸出舌尖轻轻勾了勾她的耳垂。
“来做。”
“那……好吧?”
叶巢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做都做过了,又同床共枕这么多天,现在再拒绝也不太合适。
她莫名其妙觉得有点心虚,不如主动点吧。
她把手抬起来,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可以用稍微亲密一点的词称呼我吗?不要总是叫我老板……毕竟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扑通一声,叶巢和伊桑两个人双双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的膝盖夹着他裹着黑袍的腰,大块的黑把他的身材线条整整齐齐地划出来,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腰间的线条。
她黑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欲念,轻轻咬着水光泛滥的下唇,胸肌把黑袍顶的那么高,真骚。
到底还是美色误人,叶巢莫名其妙地被扒光了,他轻轻咬过她的唇,吻痕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她脖子上。
她的双膝夹紧了他有力的腰,整个上半身如同一条离水之鱼一般一起一伏,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
“叶巢,叫我什么?”
“亲爱的……”
叶巢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她恍惚之间觉得自己是在跟尤奈做。
“你爱不爱我?”
“爱……呜……要……我要到了……”
“我也爱你,你感觉到了吗?”
结束后,叶巢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脱了水的鱼,浑身上下都被拧干了。
好久不干这事,突然干一次就感觉特别刺激。
她躺在伊桑床上,把头枕在他肩膀上,想起来自己还没跟尤奈报平安,就拿起终端机给他发信息。
叶巢:
【我从3区平安回来了】
她补上了一个庆祝的小表情,她表情包不多,都是用默认的emoji。
尤奈:
【那为什么不回家?】
叶巢:
【还有点事,等处理完就回来了。】
尤奈:
【你现在是不是躺在别的男人床上?】
叶巢:
【瞎说。】
尤奈:
【我想你了,我想和你做。】
她忽然觉得肋下一痒,伊桑正用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划过她的肋下。
“叶巢,你在跟谁聊天?”
“没什么,一个朋友,我回来了就跟他报备一下。”
叶巢心虚地把终端机藏到身子后面,她决定了,就当跟伊桑没上过床。
“哪种朋友?”
“我过几天还要回去见见他呢。”
她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段关系,她本来就是出于利益和欺骗才跟伊桑上床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伊桑不要追问了,赶紧糊弄过去,她直接拿钱走人,对谁都好,拿到钱,她就不用再把她跟伊桑的床照上交到管理局了。
“他是你的什么人,跟我说实话,叶巢。”
“……”
“他是我男朋友。”
想到自己的手里还有伊桑的床照,叶巢就恶向胆边生,索性承认了。反正她手里还有最后的底牌。
伊桑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微妙的苦笑,眼角微微垂了下来,抿着唇,睫毛半阖。
“你刚刚才和我做完那种事,还说了你爱我,现在连衣服都没穿,结果你告诉我说你有男朋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还告诉我说你是单身。”
叶巢开始给自己找蹩脚的借口:
“呃……之前是单身,不代表现在也是单身,总而言之,你千万别把我们两个的事说出去,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跟自己的老板有一腿。”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能是为了你的钱吧。”
糟糕,不好,叶巢捂住自己的嘴,一不留神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叶巢欲哭无泪,在心里仰天长啸。
她果然不适合撒谎啊——
“你的提成我要分12期给。”
“不是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急着用钱。”
伊桑那张傲慢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点脆弱的神情。
“既然你是为了我的钱才跟我上床,那你得到我的钱之后就一定不要我了。”
第64章
嗯, 猜得对,她就是那么想的。
被伊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心思,叶巢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冒烟几了。
“不行, 老板, 我真的急着用钱,就一次性都给我吧。”
“不要。我可以每个月给你3万块。但不会一下全给。”
叶巢酸着张脸,怎么能这样呢……
算了,只要在这里工作4个月就能攒够离职的违约金,她也不奢求再多赚了,能脱离苦海最重要。
等拿够钱, 她就跟他摊牌, 拿那张床照再要挟点爆点金币算了。
叶巢揣着手,开始不耐烦地使唤人:
“伊桑,你帮我去把我的睡衣拿过来。”
“好。”
叶巢接过睡衣,直接套在脑袋上,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把伊桑当成尤奈使唤了……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伊桑,你不爱我。”
她还是给他打点预防针吧,毕竟他也不想他对她太认真。
“我哪里不爱你了?”
“你都不肯把钱一次性都给我, 你肯定是不爱我。而且那本来就是我应得的,我帮你谈高了500万, 管你要68万做提成很过分吗?”
伊桑仔细思考了一下:
“可是如果一次性把钱都给你, 你就不会再爱我了。”
“我不管, 我生气了,我现在只觉得你不爱我。”
她一边假装生气,一边偷偷看伊桑的反应。
这家伙好像真的陷入了某种苦恼,她忽然有点匪夷所思,伊桑不会挺好骗的吧?这样蹩脚的招数也能上当?
“那我一次性给你10万块, 之后每个月都给你10万块好不好?”
“好,这样还不错。”
等第1个月的钱结下来之后,她再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掏点,应该就勉勉强强够交管理局的赔偿金了。
嗡,她的终端机响了一下。
肯定是尤奈又给她发消息了,她赶紧打开了终端机。
叶巢吓得差点没握住终端机,开屏就是她自己的照片,不是体体面面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的照片。
而是她跟伊桑的那张床照,她整个上半身都光溜溜的,占了3/4的面积。
别人怎么会有这么私密的照片呢?
她点开看了看那人的头像,完全是灰色的,个人主页也没有任何信息。
叶巢瞬间觉得大事不妙,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去趟卫生间,不要跟进来。”
她抱着终端机匆匆定进了浴室,啪的一声把门锁上,整个人坐进双人浴缸里,拿起终端机仔细看了看。
叶巢犹豫着给出回复: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x:
【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你不给我,我就把这张照片发到光网上,让大家都看看。】
叶巢:
【老娘这就自己开个账号,把这张照片上传到onlylust,收他们点钱。】
就这一套还想来威胁她,想都别想。
x:
【那这个呢?】
他发了一张安娜苏的照片过来。
叶巢的手瞬间捏紧了终端机,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x:
【这个女孩子长得蛮可爱,可是背景却很复杂呢,似乎从事过灰色产业吧?】
【你想看她锒铛入狱后变成一具内脏被掏空的尸体?】
叶巢:
【你赢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x:
【我要你手里的视频录像。】
叶巢:
【什么录像?】
x:
【是智云公司老板办公室里的录像,我知道你手里有。】
叶巢仔细想了想,她什么时候偷偷录制过伊桑的办公室?
她想起来了,还是要聚焦到伊桑办公室里的那个花瓶,她悄悄把摄像头放进花瓶里,而贝拉当着伊桑的面揭露了那个摄像头……她估计是猜到了那个摄像头是她放的。
难道说那个神秘账户x,要挟她的人就是贝拉?
那她单独弄个匿名账户有什么意义?这也太好猜了吧。
叶巢回答:
【没错,我手里确实有你想要的录像,不过我需要回家拿一趟,你得等我一到三天。】
叶巢皱着眉头,如果真的是贝拉在要挟她那麻烦就大了。
圣官学校的毕业生提交的举报是会优先处理的,即便是完全捏造出来的事,也会被法院采信。
而且安娜苏自己本身就不干净。
x:
【尽快。我
叶巢:
【知道,我】
叶巢心情复杂地关掉终端机。她不明白为什么贝拉使出这种低劣的手段也要得到伊桑沙发对面的录像。
她只知道现在安娜苏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她必须尽自己所能保护她。
她皱着眉,重新打开终端机,给那神秘人补了一条消息: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你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但前提是你别碰我的朋友。】
x: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操,被拿捏了,叶巢来,心情复杂。
她不能贸然离开智云公司,不能离开管理局,不然她连最后保护安娜苏的能力都没有了,现在还不是能抛下一切跑路的时候。就算她再怕那潜在的外星人,也得忍下去。这都是为了安娜苏好。
她必须留在智云公司找出神秘人的目的,时间久了,她肯定会露出马脚。
她跌跌撞撞地从浴室里跑出来,
“老板,我有点急事,必须必须马上回家一趟。”
“叶巢……你……”
她完全没在听伊桑在说什么,只知道这件事必须瞒着他。他不可能原谅她的背刺。少说少错,她不想暴露自己。
叶巢穿上衣服穿上鞋就迈开步子往家里跑,她的外套穿反了,可是却完全没发现,那双昂贵的单鞋已经被踩成了一双拖鞋,没有完全穿上,后脚跟被踩扁了。
叶巢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如此直接地抓住了软肋。
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
这软肋能被那人抓一次,就能抓第二次。被反反复复这么拿捏,谁也受不了。叶巢的面色苍白,她必须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主意,把那神秘人彻底解决。
到底要怎么办?还得先稳住那神秘人,再跟安娜苏商量一下对策。混了这么久,她相信她也懂得怎么自保。
叶巢刚推开家里的门,一个甜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亲爱的,你回来了。”
尤奈非常热情地抱了住了她:
“我想你好久了,亲爱的……”
“我现在有点事哈,我得先解决一下再说。”
“到底是什么事啊?把你急成这样,快点跟我说说吧。”
“不关你的事。”
叶巢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但是她现在也顾不上了,非常不客气地把尤奈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往下扒拉。
“我找点东西,不要碰我。”
她翻箱倒柜地把自己的旧终端机拿出来,里面还保存着完整的录像。
她先是把自己把这段录像从旧端终端机发到了新终端机。再从新终端机发给神秘人。
那神秘人回的很快:
【叶巢小姐,我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请安心继续您的任务,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如果神秘人说的都是实话,那倒最好……
叶巢皱起眉,她本能地觉得这事还没完。她想用终端机给安娜苏发消息,却想到自己和安娜苏的终端机很可能已经被监控了。最好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当面跟她说。
尤奈从又后面抱了上来,像牛皮糖一样粘人:
“亲爱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给你急成这个样子。”
叶巢有点不耐烦地把他推开:
“唉呀,你别管了,我自己的事几。”
“那现在你解决了吗?用不用我来帮忙?”
叶巢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你帮不上什么忙。”
就算她把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一遍,她都怀疑尤奈那蠢蠢的脑子听不懂,最后又得出一个很奇怪的结论。
“这可不一定,我可是用处很多的,肯定能帮得上你。”
叶巢觉得他的这个表述有点怪,越想越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你看出我现在心情不好,想来帮我舒缓舒缓心情吗?”
她把那破终端机丢到一边,现在她确实应该暂时把这件事忘掉,稍微放松一下。神经如果绷得太紧,绷着绷着就要断了。
为了自己的精神卫生着想,叶巢不想把自己弄得每天都那么苦大仇深。
跟尤奈放松一下,适当转换一下心情也好。而且这也确实不关他的事几,她也不该把坏心情带给他。
叶巢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你很想我吗?”
尤奈用压低了的嗓音道:
“当然想。”
“想我啊……那就对了。”
叶巢撸了撸他柔顺的头发,问:
“哪里想?是心里想还是身体想?”
联合体生物尚且没有完全弄清楚心是什么意思,它只觉得如果无法亲密触碰自己的伴侣,所有触手内部就全都酸酸的,很难受。
既然是触手,那应该属于身体吧。
“身体想,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很想你。”
叶巢有些惊讶于他的诚实。尤奈的表达太直白了,表情又冷冷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这种反差带来一种幽默的效果,把她给逗笑了。
“那倒也挺好的。你就继续用身体来想我吧。”
第65章
“嗯……身体想你是好事吗?”
看着他在认真思考一个很奇怪的问题的样子, 叶巢刚才还十分烦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继续调戏他:
“对于我来说算是好事吧,定肾不定心嘛, 虽然我只有一个肾, 但也是可以勉强定一定的。”
叶巢觉得就这样好像也挺好,她整个上半身离尤奈猛得靠近了,胸口贴在他胸口上,闭上眼睛开始索吻,她现在已经不想思考了,只想把五感丢进海里。
他很温柔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循序渐进地用手扫过她的膝盖和小腿, 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
她很容易想象到他之后要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干什么。
“嗯……唔……”
“亲爱的,你带着一脖子红印儿回来了呢,难道刚跟别的男人高兴完, 觉得不满意,就又回来找我?”
糟糕,她被神秘人吓得战战兢兢, 结果把这事给忘了。
“别在意了,继续吧……”
她只侥幸自己洗了澡, 虽然只是在浴缸里泡了泡, 但至少没把其他东西从伊桑床上带到尤奈的床上。
她吻着尤奈的侧颊, 膝盖夹紧了他,她现在已经学会用性来解压了,不得不说真是效果拔群。
曾经的她压力一大就性萎靡,现在她也变成了一个压力大就导致性亢奋的人了,今天她在一天之内跟两个不同的男人一人搞了一次……几乎是上下场。
太堕落了……几个月前, 刚刚回到地球的叶巢在男女关系上还比较单纯,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短暂的时间里变成这样的人。
可是现在的叶巢早就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条条框框,她都快要被一堆乱七八糟的恶心事儿逼疯了,只能怎么解压怎么来。
说实话,这真是为数不多不花钱的高质量娱乐。
床单都被她的汗浸透了,湿了一大片,叶巢的眼神变得迷离,她闻到尤奈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味,真是好闻。
她抱着他的脖子,大喘着粗气绞紧了他,她勒着他的脖子,绞到她几乎认为他要断气的程度。
只听到他轻轻说出四个字:
“好喜欢你……”
这四个字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让叶巢一瞬间就交代了,她眼前发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在放烟花。
事后,她萎靡不振的趴在床上,使唤尤奈:
“我的冲锋衣口袋里有烟和打火机,给我拿过来。”
“抽烟对身体不好哦。”
“别管了,给我拿过来吧,我都好久没抽了。在是受不了,真不知道哪天就脑袋开花,一天天的压力太大了。”
“那只能抽一根。”
“尤奈,你不介意闻点二手烟吧?我真的不想起床。”
她把一支烟叼在双唇之间,用几乎没有什么力气的手去打火,尤奈把她放在手里的打火机拿了过来,半跪在她的床边,帮她点烟。
她喜欢他看她的眼神,他的眼神总是很认真,很专注。
她肆无忌惮地把讨厌的二手烟往他脸上吐,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似的,呲着牙笑。
他只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好休息吧,亲爱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其实我心里什么都知道。”
联合体生物看着它最爱的伴侣疲惫的样子,触手的尖端微微蜷缩了起来,又猛地伸长了,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它知道她可能确实压力太大需要放松。反正它也可以满足她,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计较的。
不知道为什么,它的伴侣总是很焦虑。那最起码它可以用这种方式让她开心一些。它是联合体生物,又不是人类,不需要它的伴侣在这段关系里遵守人类的道德准则。
它要照顾好它的伴侣,让她感到放松快乐。
被像自己这样丑恶的怪物缠上,叶巢已经够可怜了。它不能再胡乱吃醋,给他添堵。
而且就算吃醋也只是吃自己的醋,她知道回家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尤奈依旧像往常一样,非常认真地给她做好了早餐,并且带好了一天的饭,微笑着送她去上班了。
只是它的伴侣为什么总是行色匆匆,脸上没有笑意呢?
到了办公室,叶巢没什么心情应付伊桑,满脑子想着到了中午去找安娜苏的事,她感觉时间变得非常非常慢,心情又非常焦躁,一颗心在胸膛里上蹿下跳的。
终于熬到了午餐的时间。可是她却没找到安娜苏的人,给她终端机发消息她也没回。
叶巢瞬间陷入了恐慌,连着给她发了10来条消息。
最终安娜苏不紧不慢里出来,骂道:
“叶巢,你得失心疯了。这吃错药了啊!”
看到安娜苏的那一刻,叶地,长舒一口气:
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安娜苏瞪了她一眼,一惊一乍道:
“到底有多重要?瞧给你急成这个样子。”
叶巢露出严肃的神色,拧紧了眉: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必须得保证咱们的对话不被任何人监听。”
“呀!搞这么神秘。”
安娜苏左右看了看,最后带她去了地下室的一个杂物间,里面很闷,空气也不好,两姐妹几乎是跟马桶搋子作伴。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你可千万别是小题大做。否则我饶不了你。”
“有人拿你的性命来要挟我。”
“什么?”
安娜苏大叫,叶巢赶紧捂住她的嘴。
“你小点声,具体什么我还不方便跟你透露。我只能告诉你注意安全,有人想举报你干的那些亏心事儿。”
“举报举报呗,如果举报人不是从圣官学校毕业的,谁会受理呀?都成上下游产业链了。”
“可嫌疑人偏偏就很可能是圣官学校毕业的!”
“啊,那我完了。”
“她开的条件我全都答应了,连讨价还价都没有。我给你把这件事仔仔细细讲一遍……算了,一些话还是不方便跟你说,我只能简单跟你说一下。总而言之,我干了亏心事,被人发现了,发现的那个人是圣官,与此同时,有一个神秘人拿着你的黑历史来威胁我,让我把我手里的东西交出去。”
“我现在很担心你,但是我不确定那个发现我干了亏心事儿的圣官学校毕业生是不是神秘人,但想来想去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的事。”
安娜苏皱着眉,揉着太阳穴:
“等等,我听不懂,你重新再跟我说一遍。”
“就是你听我说……”
叶巢叽里呱啦的跟她来来回回解释了三遍。安娜苏像玩海龟汤一样,又从她嘴里套出了很多消息,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觉得要挟你的人很可能不是那个从圣官学校毕业的女人。”
“何出此言?”
“你不觉得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也太明显了吗?简直是实名制作案了。这样吧,回头我试探一下她。”
叶巢木着一张脸:
“你要怎么试探?可千万别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呀。”
“我就去试探一下她到底认不认识我呗。如果她不认识我的话,就证明这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她就算认识,也会装作不认识的。安娜苏,我建议你还是快点跑路吧。”
“怕什么?好戏才刚开场呢。我要是这时候就退场,那岂不是看不到最精彩的部分。”
叶巢皱着眉头,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安娜苏,是你的性命被威胁了,又不是我的命受威胁,你稍微重视一下你自己吧。”
“越怕就越容易被拿捏。叶巢你过你的,你不用管我。我偏偏就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起舞的感觉。”
“唉,跟你说不通。”
叶巢越想越气,想揍她的手已经蓄力完毕了,但最后还是没有打下去,只绝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因为脆皮安娜苏挨了她一拳,很可能要进icu。到时候她还得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掏钱。
“安娜苏,我真的很想揍你,你知道吗?”
“嗯。”
安娜苏反而很平静,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想揍我就揍吧,反正我不要成为你的拖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说不定哪天我就被□□的人从背后打死了呢,怕什么,人生在世,有的是能夺定我生命的东西。”
安娜苏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她想要的那录像里到底有什么?你能给我看看吗?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一个圣官学校的毕业生用这么脏的手段来对付你。”
叶巢知道到现在这个地步,就算瞒也没用了,绝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
“好吧,等我回家之后给你。”
回家后,叶巢先自己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那录像,说实话,她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对着一张大沙发猛拍,然后镜头稍微有点糊。
她现在满脑门子问号,就这?这么个破玩意儿,值得那神秘人大费周章地来搞她吗?
她把录像发给安娜苏,问她这是什么。
安娜苏:
【你真的想听?】
【你确定你不害怕?】
第66章
叶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我害怕, 那我还是不听了吧。】
安娜苏:
【我尽量委婉一点告诉你。】
叶巢果断拒绝:
【不,不用了,我不想知道, 我还要天天进老板的办公室呢。】
安娜苏: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进老板的办公室了。那里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叶巢忽然急了, 双手握着终端机疯狂敲字:
【根本就没事,那就是镜头有点模糊,我在办公室里待了这么久,不还是好好的吗?】
字敲完了,她猛地按了一下那个发送按钮,然后就啪的一下把终端机关上, 丢到一边去了。
叶巢心有余悸。冷汗打湿了后背, 她现在得赶紧换换脑子,别一天到晚地自己吓自己。
她打开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伊桑老板如约给她打了10万块,准时、高效、守约。
叶巢苦笑, 这是她第一次拿到这么大一笔钱,可是心里却美不起来。
她看着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安慰着自己。这叫富贵险中求,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钱就可以给尤奈买点东西了。
她从后面抱住了尤奈的腰,问他:
“尤奈, 你想要什么礼物吗?我住在你家这么久, 还白吃白喝。总是这样也不好意思, 你想要什么就直接提吧。”
叶巢觉得自己得送三份礼物。
一份儿给尤奈,感谢他伺候了她这么久,床上床下忙个不停。
一份给伊桑,跟他好好搞一下上下级关系,让他继续多爆点金币。
还有一份儿给轲冉, 她上次一时冲动把他打了。说实话真的是她不对,太情绪化了,她的好好给他赔礼道歉才行。
好吧,她其实觉得轲冉更想她他肉偿。
唉,都该送什么呢?送礼也是个麻烦事儿。
叶巢打开终端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发出一声哀嚎。
她不会给男人挑礼物啊!
如果是送女孩子的话,还简单一点儿。
女孩总是毫不吝啬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展示出来,像安娜苏喜欢小兔子,她要么挂在书包边上,要么做在指甲上,要么穿在衣服上。而且只要是精致可爱的东西,总差不到哪里去,她送什么她都喜欢。
而且送女孩子东西多多少少都能提供点情绪价值,但是给男人送东西,礼薄了纯招笑,礼厚了像行贿。
总而言之,怎么都不合适。
叶巢瘪了瘪嘴,挽着尤奈的胳膊歪着头笑道:
“尤奈,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礼品店给你送点东西吧。”
“叶巢要送我礼物?”
他眨了眨眼,亲了她的脸一下:
“好呀,我很开心。咱们一起去吧。”
叶巢带着尤奈一起去了商场,站在柜台前,她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我也不懂男的到底都喜欢什么,你挑吧。”
尤奈挑来挑去,挑了一条男士手链,价格1300元,叶巢看到标签,差点心心跳骤停,捏了捏自己的人中,恍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算是有钱人,她卡里还有10万块呢,买一条1300块钱的手链算什么。
尤奈对她这么好,昨天晚上她带着一脖子红印回家,尤奈也没跟她计较,这难道不值得她多给他买点东西,宠一宠他吗?
她对着导购员道:
“能便宜点吗?有折扣吗?”
导购员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抱歉,小姐,我们这里不讲价。”
叶巢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可真是穷鬼的本能难抗拒,习惯性的讲价:
“好吧,那就这条吧,给我包起来结账。”
导购很仔细地把那条手链包装好,脸上带着营业的笑容递给她。
叶巢把盒子打开,递给尤奈,让他双手捧着盒子,她要亲手给他戴上。
那是一条银色的手链,挺有设计感。具体是什么花样什么牌子叶巢也不认识,只觉得这手链在商场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自带一种贵气感。
“伸出手来,我帮你戴上。”
尤奈皮肤很白,戴上之后很好看,他的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长,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长得很性感。他的手指也很灵活,每次在……
咳咳,想歪了……
叶巢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睛。
“亲爱的,我很爱你,谢谢你照顾我。”
尤奈看着她,笑花:
“谢谢你,亲爱的,。”
叶巢假装清嗓子:
“咳咳……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在外面办一下,我先送你回家吧。”
,你有什么事啊?”
叶巢假装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
“没事没事,
该死的选择恐惧症,叶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给男人送礼。事已至此,那也只能买三条一模一样的手链,给三个人一人来一份了。
当然,这件事肯定不能当着尤奈的面干,得瞒着他偷偷干。
她的脸上换上了一层假笑,像戴了一个面具似的:
“亲爱的,我先送你回家吧。”
“那好吧。”
尤奈转了转手腕儿,换着角度看着她给他戴上的银白色手链,不禁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很好看,蓝色的眼睛半眯起来,商场的照灯打在他银色的头发上,给脸颊照出一层柔光,整个人看起来很贵,像摆在橱窗里的奢侈品。
“亲爱的,我送你上车。”
她拉着他的手,手指时不时碰到他腕间金属冰冷的触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他自己回家。
目送他的车子消失后,叶巢又转身回了商场,鬼鬼祟祟地走到柜台前。
“刚才的手链我再买两条,能便宜点儿不?”
“你确定是再要两条一模一样的吗?”
“嗯。”
“尺寸也一样?”
“嗯……我想想,大概差不多吧……”
轲冉的骨架会大一点,伊桑的个头跟尤奈差不多。
“要一条稍微大一号的,另外一条要一样的。”
“请问您是送给?”
叶巢脑子一抽,把真话说了出来:
“我另外两个男朋友。”
卧槽,吾辈楷模啊……
导购员也没见过这种事,她强掩惊讶,脸上挂上了暧昧的笑容,心里瞬间编出了800字的八卦,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道:
“可以给你打7折。”
能听到这种八卦可不容易,给个折扣又怎么了。
叶巢强掩尴尬笑道:
“太好了,帮我分开装起来吧。”
店员特意把两条手链分开装,包装很精美。
叶巢把那两个礼盒都悄悄地装进包里,千万不能让尤奈发现,否则就解释不清了。
她抱着公文包,战战兢兢地在商场门口走来走去。
她不敢把被敲诈的事告诉轲冉。因为严格来讲,她算是泄露机密录像,肯定要被管理局处理。
但确实到了她该汇报工作的时间了。该说些什么?
她犹豫着,心里不知道该不该把在前三区看到圣官尸体的事情跟他说,那个圣官他应该是知道的,她被圣官偷了一个腰子,还是他过来救了她。
那个圣官现在死了,死的很惨,秘不发丧,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呢?
叶巢焦虑地反复踱步着。走着走着就进了旁边一家便利店。
她买了包烟,出去之后一耸肩点上了火。
她深吸一口,牙齿反复咬着烟嘴,她有点迷上了这种用尼古丁强迫自己深呼吸的感觉,明明她原先烟瘾不大的。
原先她什么瘾都不大,几乎没有恶习,可现在她什么瘾都大,天天用不良爱好解压。
烟,性,高糖食品,全是解压的好东西。
想来想去,她变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外星人害的。
叶巢把含在齿间的烟狠狠咬扁。
等找到外星人,她一定要狠狠地用烟头烫它的屁股。
操,叶巢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二手烟飘飘忽忽的飞在她那张疲惫的脸上,叶巢翻了个白眼,自己哄着自己开心,想想可真是穷欢乐。
她喃喃自语:
“伸脖一刀,缩脖一刀。老娘去管理局喽。”
叶巢坐着公共空间门去了11区,找到管理局,坐电梯上到了最高层。
现在很晚了,可是轲冉依然坐在办公室里,就像是特意等着她到来一样。
叶巢皱着眉,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对不起,轲冉,我是来道歉的,上次打了你,真的很不对不起。”
叶巢语无伦次,说完话后自己的脸都变得红红的,羞愧心让她有些张不开道歉的嘴,她怎么能对着轲冉做那么暴力的事儿呢?也就是他没跟她计较,不然她真的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惨痛代价。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变成那么残暴的样子,也许安娜苏说的对,她的基因可能真的有点问题。那个叫什么……maoa基因?
“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不求你能完全消气。但希望你能收下吧。”
她可怜巴巴地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盒子,递到他手里。
“这是一条手链,你喜欢吗?拆开看看嘛。”
轲冉端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宽大的双手放在身体两旁的扶手上,完全没有要伸手拿东西的意思。
他的脸冷得像一块冻了好久的冰。
“你不喜欢手链吗?轲冉……”
第67章
叶巢犹犹豫豫地靠近了身子,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轲冉的手腕。
他依然一动不动。那张冰块上的俊脸上依然没有半个表情。五官不曾挪动一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轲冉,你是不想要我的礼物吗?”
他淡淡道:
“你先打开, 给我看看。”
叶巢把盒子打开, 精美的丝绒礼盒里躺着的是那条跟尤奈手上的一模一样的银手链,她用眼睛不停看着他的眼色,却完全无济于事。
因为那张脸上确实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嘴角是平的,既不向上也不向下,拒绝表达一丁点情绪。
她除了能看出来他长得很帅之外, 什么都看不出来。
叶巢试探着发问:
“那……我给你戴上了?”
她小心翼翼地牵住轲冉的手, 把链子戴到他的手上。
联合体生物所有触手的尖端都拧了起来,它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它的伴侣给它的两个不同身份送了一模一样的礼物……这让它莫名其妙感到烦躁,但是想到自己拥有很多个触手,就算她送了再多一模一样的链子, 它也能全都带到触手上……联合体生物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嗯,你给我戴上吧。”
他把手腕伸了出去,叶巢把手链给他带上, 她发现这尺寸好像有点小,最外面的那个扣子都扣不上。
糟糕, 拿错了, 好像拿的是给伊桑的那条。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
“糟糕, 我拿错了,我给您换一条吧。”
她从包里把另外一个礼盒也拆开,再把手链给他戴上,这回尺寸是正好的。
“叶巢,那条手链……你是打算送给谁?”
“呃……”
本来她是想送给伊桑的, 但是现在被轲冉这么一问,她恍然想起伊桑的手腕上好像已经戴了一块表。
那块表不知道是几千几万,反正她送的这种东西肯定不上档次,一个老板戴那种东西出去反倒惹人笑话。
而且现在礼盒都拆了,更是拿不出手了。
叶巢索性回答:
“我自己留着戴。”
“你自己留着戴啊……”
“嗯,虽然我平常也不太戴配饰,但总有场合能勉强戴一戴吧。”
“……”
叶巢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问:
“轲冉,可以原谅我吗?”
“亲我一下。”
叶巢把唇凑过去,只是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却被一只大手揽住腰,搂进怀里,直接把她抱到他的腿上。
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上,略带偏执地和她接吻,叶巢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迅速地把眼睛闭上了。
舌尖顶进口腔,叶巢已经几乎失神,有一种近乎溺死的错觉。
她搂着他的脖子问:
“你想不想去喝酒?我请你喝一杯。”
轲冉皱着眉问:
“你喝多了不打人吧?”
叶巢没忍住笑了,烟酒都来,还打人,那她岂不成了一个五毒俱全的女人?那也太坏了吧。
“不打,我喝多了直接就断片几了。什么都不知道。”
“那好吧,走。”
10区就有酒吧,里面光线很暗,倒是挺有氛围。叶巢给自己和轲冉一人点了一杯鸡尾酒。
她捏着吸管吸了一口,甜甜的,喝起来像饮料,应该酒力不大。
她猛喝了好几口,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变红了,只觉得眼前有点几打转,是怎么回事捏?总不可能是喝醉了吧。
扑通——叶巢倒了,轲冉眼疾手快把她捞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走,我带你去酒店住一晚,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抱进车里,去了6区的酒店,这里是为数不多现在还有空位置的高档酒店。
叶巢喝得烂醉,脖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下去,轲冉怕她滑下去,站在前台前,把她的头往里抱了抱,全然不顾他现在的样子多可疑,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前台小姐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看:
“抱歉,这位先生。在6区带喝醉的女人开房是违法的,我不能给你们开房间,建议您不要以身试法。6区的监管力度可是很严的。”
轲冉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很淡然地抱着叶巢回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送叶巢回家吧,让尤奈来照顾她。
晃醒,她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看到那条银色的荡着,像一串小小的风铃。?
她想扭头看看,却浑身酸痛,一有。
叶巢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确实是轲冉的脸没错,即使是这个死亡角度也依然能打,她还在做梦吗?
个怀抱,她闻到了尤奈身上熟悉的茉莉花味道,那香味让她快速放松下来,她了。
她忽然意识到,轲冉竟然把直接把她送回了家,还把她从自己的怀里直接递到尤奈的怀里?!
这件事本身就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而且最怪异的是,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尤奈和轲冉之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连寒暄都没有。
为什么呢……这果然是梦吧。只有梦才会这么离奇。
叶巢醒来后,宿醉让她觉得有点头疼,她看到的是尤奈的脸,可是她还记得,昨天晚上她明明是去跟轲冉喝酒去了。
她瞬间方寸大乱:
“尤奈,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尤奈表情平静淡然:
“这没什么。你偶尔想出去放松放松也正常,我理解。”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巢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
“我昨天晚上大概是喝醉了吧……喝的稍微有点多,断片了。只记得我是出去喝酒了,其他什么都不记得。”
“嗯,昨天晚上是那个叫轲冉的男人送你回来的。你是去跟他喝酒了吧。”
尤奈表情淡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亲爱的,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喝醉了,所有人就都可以任意摆布你是吗?反正你也什么都记不住。”
“你……你什么意思……”
轲冉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事已至此,再嘴硬也没用了,叶巢咬咬牙承认:
“嗯。是的。就是一起去喝了杯酒而已。”
“你和轲冉?”
“嗯,我和轲冉。”
“叶巢,我看见他手腕上戴的手链是跟我一样的,是你送的吗?看来你很注重公平嘛。”
“不是……我……我只是为了道歉才送他礼物的!我只是不知道该给他送什么,才挑了一条跟你一模一样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眼看着事情败露,马上就要捂不住盖子,叶巢觉得自己简直是百口莫辩,只能光速道歉:
她伸出手去,两只手握住尤奈的一只手。
眼神恳切,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宿醉后她现在眼睛干干的,里头爬满红血丝,更添几分可怜。
叶巢用干燥的喉咙开始狡辩:
“你给我一点时间吧,等过了这一阵子之后,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我只是犯了一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实在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变成这样。原谅我吧。我最爱你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尤奈微笑道:
“我已经把早饭给你做好了,去吃早饭吧,你今天中午要带的饭我也做好了,不管怎样,记得要好好吃饭呀。”
尤奈的情绪真的很平静,平静到她害怕。
她觉得背后又湿又凉。
一个人能纵容她纵容到这种地步,那只能证明背后还有更大的坑等着她。
叶巢吃了最心神不安的一顿饭。她甚至怀疑饭里下了毒。
尤奈是不是准备要把她毒死……
她抬起眼看着他,试探性地开口:
“尤奈,你也吃点?”
“亲爱的,我不饿。”
看着尤奈温柔甜美的微笑,叶巢心里大叫不好。
不会这饭里真的有毒吧?!
一长串脏话从叶巢的眼前飘过。
“你吃点吧。来,张嘴,我喂你。”
要死也要拉你垫背。
叶巢咬紧牙关,脸上挂着假笑,用筷子夹起一个虾球,贴到尤奈嘴边。
他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一张嘴把那个虾球吞下去了,甚至都没怎么嚼。
叶巢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多吃了一口饭来掩饰尴尬。
看来饭里没毒。
她低着头,怯生生问:
“尤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喜欢你啊。”
“那你也可以喜欢别人呀,比我好的女人不是有的是吗?”
“没有。”
“什么意思?”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世界上不可能有女人比你好。只可能喜欢你。”
叶巢想对着他笑一下,她嘴角往上提了提,可笑意终究是不达眼底。
她说不上自己现在心里是高兴还是失落,只觉得五味杂陈。
他对她这么好到底图什么呢?
“我……我去上班了。”
她到了智云公司,站在伊桑办公室的门口,从公文包里把装着那条手链的盒子掏了出来。
包装是被打开过的,她已经勉勉强强地把手链塞回去了,样子还算能看,但怎么也恢复不到没打开时候的精致。
这条手链还能送吗?
第68章
她皱着眉, 满心疑惑地把手链重新揣回公文包里,轻轻推开了门。
她看到伊桑就在里面坐着。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太深的颜色不衬他的漂亮的金发。
她的视线挪到他的手腕上, 那里确实有一块手表, 是传统机械表,实用性几乎为零,纯粹就是炫耀用的……也可以很大程度上的增强体面度。
“老板……”
他把手里的茶放下,忽然对她一笑:
“怎么又这么生分?快点过来……”
叶巢乖乖过去,他很自然地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又拉着她的手腕亲了亲。
“老板, 我们还在办公室呢, 有人会进来的……”
“没关系,去把门锁上就好。”
“不是……等下班之后吧。”
这话刚说出口,叶巢就后悔了,这样岂不是等于无偿加班?一人兼职牛马鸡鸭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眼睛盯着他腕子上的那块手表, 欲言又止。
“……”
沉默了半晌,她还是决定说出实话:
“老板我想买件礼物送给你,但是买完了又后悔了。”
她坐在伊桑的腿上, 从公文包里翻出那条手链:
“我本来想把这条手链送给您的,但是进来一看, 发现您已经戴上手表了, 才发现自己买的不合适。这条手链也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 您戴上反而掉价。”
叶巢低下了头:
“想来想去,还是想表达一点儿心意,你还是收下吧。”
联合体生物微微睁大了眼睛,它完全没理解叶巢在说的是什么。
那块手表只是它模仿着人类随便搭配的东西,目的只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这个身份而已, 纯粹是可悲的模仿产物。
她为什么能觉得这块冰冷的环状金属造物能和她送的礼物相比?
“当然更想要你的礼物,给我吧。”
“啊……真的吗?你肯收下真是太好了。”
“当然,我只是想要你送的礼物。”
它看着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轻声叹气,它终于发现这种感觉是什么了,是和人类很接近的高级情感——无语。
是的,它就是觉得很无语。
叶巢交三个男朋友也就罢了,还偏偏要送一模一样的礼物,她可真是在奇怪的地方很注重公平,还是说只是在偷懒,她其实对他们三个都不太上心?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她送他30000个,它的触手也都能戴得下。
“没关系,帮我戴上吧。”
叶巢小心翼翼地帮他把手链戴上,那条廉价的手链就藏在他昂贵的手表边上,闪着银光,稍微镶了个边儿。
她搓着手,小心翼翼问:
“老板,能不能把提成一次性都给我呀?”
“……”
那种无语的感觉更甚,它有时候真希望自己的伴侣可以提一点儿有意思的要求,稍微有点难度的那种。
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他,应该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吧,他就答应她吧。
他点了点头道:
“好。”
她高兴地拍起手来:
“太好了,老板,那我想问一下,圣官那边的钱打到账了吗?”
“到账了。”
她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突然感觉这个样子可真像是财色交易……
不过这也不能算是卖身,她本来就帮他多谈上去了一些价格,拿点提成又怎么了?
他们两个只是顺便上了个床,她觉得这是纯粹算客气一下。
当然他们两个上床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要拍他的裸|照。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搂紧了他的脖子,眼帘半垂下来。
如果智云公司里真的有一台能批量生产不老不死药的机器,那圣官肯定会出手把它强行抢走。然后再随便给伊桑安个什么罪名丢进监狱里,把之前给他的金币全都爆出来。
那肯定是迟早的事……
叶巢搂紧了他的脖子,到时候她要怎么办好呢?
她看见伊桑平静无波的绿色双眼,忍不住开口提醒:
“老板,你确定你的所有业务都是合法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她把自己的脸贴到他的耳后,小声说道:
“普通人拥有不老不死药是僭越。进不去前三区,拥有再多钱,也终究也是随时待宰的肥羊。”
她轻轻摸了摸他脑后的头发:
“老板,你得
叶巢坐在他的怀里,觉得自
他可是老板耶,他能想到的办法肯定比她要多,处理钱了。
那张宽敞的大沙发终于派上了它的用场,他把她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二人都心知肚明。
叶巢吞了吞口水,轻轻,她才发现自己没穿内衣,昨天晚上喝了个烂醉。什么都不记得了,应该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身上有几个红印儿。
罢了,反正尤奈抓她的奸也抓过两三次了,想必也已经习惯了,这开放式关系是真开放,他几乎不怎么吃醋的,顶多就阴阳怪气她两句,再在床上找补回来,仅此而已了。
这张沙发是真宽敞,她的腿分得那么开,脚都没有伸到外面,脚尖牢牢踩在沙发上,足弓拱起来,绷得笔直笔直。
她的指甲嵌入了他后背的皮肉里:
“老板……我……我会把你的沙发弄脏的……”
“叫我的名字。”
“伊桑……”
叶巢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接受跟自己的老板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大搞特搞,昨天她也在轲冉的办公室差一点搞起来。
伊桑的动作很温柔,也很体贴她的感受,她有些时候模模糊糊觉得他们两个人在恋爱,甚至会把伊桑错认成尤奈。
这是为什么呢……
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趴在上面,两只手抓紧了沙发的扶手,眼眯了起来,她皮肤苍白,可这个时候眼角偏偏泛红,眼角窝着一小汪水光。
她腰间的肌肉,紧一阵,缓一阵,缓一阵又紧一阵,上下起伏着,快悦抽搐到全身,她的长发全都从额头上垂下去,她两眼空空,视线里只有一团黑色的麻。
她闻到了伊桑身上的香水味,像是淡淡的玫瑰,那种气味形成了一种锚点,把她牢牢钉住了,心口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似的。
她翻了个身,像条死鱼一样平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儿,把破破烂烂的打底丝袜脱了团了团,又一颗一颗把衬衫的扣子系回去。
“伊桑,麻烦你去开窗通风。”
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玫瑰香味,但别人如果突然进了办公室,闻到了什么可就不好说了,反正她觉得不会太美妙。
“好。”
伊桑把自己的厚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把那外套往上扯了扯,盖住了脸,想睡一会儿。
他的外套又黑又沉,捂在她的脸上,有一点轻微的窒息感,她恍然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有烂豆芽味的幼儿园里睡觉,她用棉被盖住脸,机器人保姆就把棉被掀下去。它掀下去,她就趁机器人不注意再盖住。
困意一阵一阵上来,她的自控力变得松松散散,几乎要马上入睡,却始终离真正的睡眠还差一步之遥。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听到那尖锐的声音,叶巢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忽然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了。
伊桑快速走到沙发边,靠近了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关系,你继续睡吧。”
她觉得有点冷,用伊桑的外套裹紧了自己的身子,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了一头耀眼的金发。
不,那不是伊桑的金发,那是……贝拉的……
贝拉?!
那个勒索她的重度嫌疑犯!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也懒得装了。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嫌疑犯,那早就知道了她跟伊桑的不正当关系。
那个嫌疑犯可是拿着她跟伊桑的床照来勒索她呢,可惜她不吃这套,那个人就用安娜苏来要挟她。
可真是卑鄙无耻,直戳她的软肋。
贝拉看她的表情真的有点复杂。
她那张漂亮的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木僵住了,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又害怕表露出来引起尴尬,整个人都凝固在了一起,半边脸笑,半边脸像哭。
叶巢躲开了她的视线,往后一躺,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表面上装死,实则大脑正超频运转,她自认头脑不聪明,一到动脑的时候就很恐慌,一定要闭上双眼,封锁五感,才能仔细思考。
勒索她的人不是她……
贝拉年纪比较轻,她记得她刚出圣官学校,她还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做事总是急哄哄的。
这样的人容易被利用,但是没那么老谋深算。
她有点不信这个把天真懵懂写在脸上的贝拉能顺藤摸瓜摸到她的真实身份,又独立策划出那么恶毒的招数。
她倚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估计贝拉也是个大嘴巴,把花瓶里有针孔摄像头的事到处乱说,指不定发到了论坛上,大家都知道了呢。
叶巢冷笑问:
“这么惊讶,怎么?你第一天知道我们两个这事儿?”
第69章
贝拉支支吾吾, 脸瞬间憋红了,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只瞬间跑了出去, 留下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
叶巢不禁笑了起来, 贝拉的这个反应不管怎么说都不像不择手段,老谋深算的样子,她身上还带着点儿学生气。几乎把幼稚和浮躁写在脸上,恐怕敲诈她的另有其人。
她感觉自己的两个终端机都不能要了,早就被黑客突破,继续用很危险。
究竟是谁有足够的能力黑进终端机呢?
这个人一定有点技术手段。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罗维。
罗维是那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研究员, 好像负责智云公司的核心业务。
他戴着个眼镜, 性格却很糟糕。
总是一副只有自己知道世界真相的样子,有事没事就唉声叹气,摇着头,一副怜悯的样子看着别人。
她得去试探一下他, 绝对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午休时,叶巢从茶水间走过去,贝拉和森森就坐在茶水间里啃三明治, 森森照样是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色长衣,没戴眼镜, 脸上有几点雀斑。
她刚走过去, 就听见贝拉在背后蛐蛐她:
“看见了没?就是她, 真没想到竟然是那种人。”
她的声音其实很小,但叶巢的耳朵却很尖,清清楚楚的听进去了。
“没有的事儿,你别瞎说。怎么可能是那样?”
森森的声音比贝拉大一点儿。
叶巢虽然被蛐蛐了,但却感觉心情没那么糟, 贝拉可能真的不是那个勒索要挟她的人,这未免也太藏不住事儿了。
她下到地下一层,那是技术人员们的休息室,罗维瘫在沙发上,跟旁边一个小职员抱怨:
“这里不能玩终端机,我真是要受够了。”
叶巢藏在柜子后面,想要偷听他们的对话。
“那东西……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研究不明白。就跟有智力一样,老板想要多少,它就能生产出多少,还会自己配比,多的一点儿都没有。”
“算了,不说这个了,赶紧睡午觉吧,午休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
叶巢走了出去:
“老板派我来问一下,给前三区供应的功能饮料产量怎么样?”
罗维很傲慢地瘫坐在沙发上:
“哦,你是老板的那个助理是吧?产量都很正常,已经派人给前3区送过去了。”
“是送给惠云女士对吧?”
“是的。”
“老板有些隐私好像泄露出去了,你知道老板的办公室之前被装了摄像头的事吗?”
罗维冷笑:
“哼……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管好你自己吧。”
叶巢心里的怀疑更甚,咬住了下唇,即使知道勒索她的人就是罗维,目前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你应该懂点儿技术手段,对吧?希望你能管控好机密,不要往外泄露。”
她忽然想起之前安娜苏给她发的那张照片,心想不如现在拿出来诈一诈他,便从相册里把那张图片打开,拿给他看。
“你看这张照片,据说是被泄露到论坛里了,我也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只是你们真的需要加强一些隐私管控,如果还出这种错误,那也只能裁员了。”
罗维瞬间脸色大变,嘴唇不停发抖:
“是谁?是谁发给你的这张照片?”
“你管是谁呢,是老板从论坛里看到后发给我的。”
“不好不好,大事不妙……”
“论坛里的人说那张图片是外星人。”
“不是,不可能!闭嘴!”
他疯狂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推了推眼镜,如同暴怒一般发出咆哮,把所有在场职员全都吼了一遍。
“到底是谁管不住手乱拍照片!”
几个职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快点说,说话!现在说还来得及!”
他如同疯癫了一般发出咕咕的笑声,扭头问叶巢:
“叶巢小姐,你相信世界上有一种无法观测的巨大力量吗?比人类更至高的存在?带领我们走出末世。”
“不信,再至高的力量,此时此刻不也关在你实验室的罐子里吗。”
叶巢眯起了眼,她觉得罗维的这个口气很像密教徒,至高力量+末日论让她一下提起了警戒心。
“你去回老板的话,我们控制不了它,那不是人类能掌控的力量。”
“……”
动:
“好的。”
汗,风划过,湿湿凉凉的。
她隔了一会,就像闪电漏了一拍,才会听见雷声。
,她这次找对人了。
这个事实让她脑海里瞬间炸开一个惊雷,这雷轰了她的全身,两条光溜溜的小腿哆哆嗦嗦打着摆子。
可她却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的恐惧不安。
她站定身子,重新装出一个游刃有余的样子,刻意地迈大了步子走掉了。
她听见一些人声,嘈杂,慌张,夹杂着几声尖叫。
“糟糕糟糕,那东西从罐子里出来了!”
“它要出来了,它想到哪儿去!”
“我们控制不了它!”
听着慌里慌张的嘈杂声音,叶巢两道眉毛死锁着迈开了腿,她咬着嘴唇,青筋从额头处苍白的皮肤上凸起来,脖子和下颌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电梯门正好打开,她想都没想便上了电梯,用力按下关闭按钮,啪的一声,门关上了。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电梯里的灯光嘶拉嘶拉地闪了闪,啪嚓一声灭掉,连带着一排小圆按钮也灭掉了。
她动手按了按,几个按钮也全都没了反应,叶巢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被关在电梯里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故障……操……
她手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想把终端机,可好死不死那终端机从她的手边滑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她蹲下,西装裙太紧,电梯里又很黑,她只能在一片黑暗里半跪在地上,伸出手去摸终端机。
终于摸到了……她几乎是趴跪在地上,打开了终端机想求救,可是却没了信号,她只能蹲在地上,把身体蜷在一起,头埋进冰冷的膝盖里。
这家公司绝对出问题了……
叶巢不停发抖,她觉得自己失温了。
啪,电梯门忽然打开,外面像是走廊,可却完全没开灯,昏昏沉沉的。电梯一下变了,变成成一个黑漆漆的四方笼子,像什么难以描述之物张大了嘴,把她一口吞下去。
叶巢觉得自己喘不过来气,她趴在地上,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她摁住了。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叶巢,你还好吗?”
电梯门打开,光芒刺眼。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胳膊,闻到那熟悉的玫瑰香味,她想都不想就一头扎进他的怀抱里。
伊桑的怀抱很暖,她用双臂搂紧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衬衫前摆里,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
“我好害怕……地下好像出事了。怎么办?我好害怕……”
他把她从电梯里抱出来,手扣在她的后脑上,轻轻安抚着:
“不用怕,地下一层出了点儿事故,我正要去处理,你留在我的办公室里就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绿眼睛,他情绪总是很平静,平静到几乎有点淡漠的程度。
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丁点儿对她的担忧,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是智云公司的老板,也是最了解这里的人。
叶巢嘴唇微微发抖:
“会很危险吗?”
“没什么,只是停电了。其实也没什么危险的,就是可能会吓到你而已,我去看看就好了。”
叶巢欲言又止,那不是人类能够控制得了的东西……这句话她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可伊桑又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究竟哪一边才是真的?
他是在安慰她吗?还是说他只是不希望她去掺和那些事儿?那是他的秘密,他的立身之本,她似乎是不该去触碰的。
她急切地扯住他衣衫的前摆:
“不要走,你先陪我一会儿。”
叶巢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了一样,她不停打着摆子,白衬衫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伊桑……别走……”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试图用可怜的眼神留住他。
她在试探着这场危机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归根结底,她在这里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弱者,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试探出真相的机会。
“那好吧,陪着你。”
伊桑答应的很干脆,叶巢瞬间放下心来,这证明这里的危险指数还不够高,她不必太过于担心。
“那我们一起进办公室吧,再做点早上做的事情……可以吗?”
“当然可以,走吧。”
她拉着伊桑的手,跟他一起回了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安全了,一屁股坐在柔软宽敞的沙发上,一颗一颗的解自己胸前的扣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会疯成这样……也许真的是精神不正常了吧。
反正去过m61星球的雇佣兵都迟早会发疯的,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叶巢用力眨了眨眼,缓解眼球的干涩。
咚咚咚,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第70章
她对那敲门声充耳不闻, 直接不管不顾地吻住了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伊桑给她的只有一个回吻, 他和她一样, 忽略了门外的声音。
那敲门声变得更加急切,更加大,人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老板老板,大事不妙,快来救救我们吧……”
她一双墨色的眼珠黑压压的,眼睑半垂, 手指扣着他的后脑, 含咬着他的嘴唇,一颗心摇来摇去。
她想松开他,开门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唇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手指也毫不留情。
她在他手底下一下一下地喘着气,声音如丝如针:
“老板可能真的有急事儿呢,还是去看看吧。”
“那些事都不重要。”
他看见他那双绿色的眼睛, 漠然的瞥了门口一眼,视线又重新转移到她身上, 她莫名其妙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还是先去看看吧。”
叶巢挣扎着把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扒拉下去, 理了理领子, 去开门。
几个惊慌失措的研究员冲了进来。
“老板,大事不妙,快点去看看吧,我们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跑。”
伊桑皱着眉道:
“过一会儿就好了, 它会自己回去的。”
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一根触手已经顺着窗户进了地下室,与那团刚刚进入发情状态的触手进行了简单对接。
叶巢刚刚和联合体生物只有一墙之隔,它难以抑制的自己的本能想要跟伴侣亲近,不过是一时有点儿冲动而已……差点儿把整个地下室都给拆了。
它把自己身上沾染了叶巢□□的部分递给了它,以示安抚。
精神图景里密密麻麻传递着信息:
【是伴侣的味道。】
【好迷人……】
【好想要……】
这些声音像尖叫一样,此起彼伏地出现在精神图景里。
【冷静,冷静,伴侣是人类,扛不住我们的亲近。如果所有触手都想要碰触她,会把她活活挤死的。】
【回到罐子里。】
【回到罐子里。】
【回到罐子里。】
伊桑平静开口:
“回去看看吧,那东西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它并不危险。”
几个研究员两两相觑,面露难色: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真是小题大做。我说过,它很听我的话。”
几个研究员流露出一种迷茫的神色,他们很想相信伊桑说的是真的,可是那种东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受限于人类的力量。
伊桑冷漠催促:
“你们下去,纯粹是在小题大做。”
叶巢慌乱地左顾右盼,攥紧拳头,吞了吞口水:
“到底发生什么了?”
伊桑冷冷道:
“和你没关系,别问了。以后别去地下一层。”
“……”
叶巢低下头,用颤抖的声音说:
“知道了。”
几个研究员面露难色地退了出去,伊桑坐在沙发上发号施令:
“去锁上门,我们继续。”
叶巢用颤抖的手把门锁上,转过身来,整个后背靠在门上,忽然觉得很想逃。
“还在等什么?快过来。”
忽然一股看不见的很强大的力,把她猛地往前拉,她差点摔在地板上,却摔进了伊桑的怀抱里。
他把她按在地毯上,轻声让她在办公室里挑个看得顺眼的地方,叶巢惨白的面色上挂上了一抹红,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像个任人玩弄的纸人。
明明是她自己先开始的,可是到现在却觉得自己像个玩具……
叶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咬住下唇,地板又冷又硬,她的整根脊骨一下一下撞在地上,可她偏偏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来,只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嘶声,任由伊桑舔遍她全身。
她觉得自己的内核完全地暴露了出来,血与骨在外,皮在里,整个人翻了个面。
不知过了多久,伊桑才放过了她,她扶着墙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腿,把自己挪回到沙发上歇了一小会儿,又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回去。
联合体生物想尽可能的多沾染上一些伴侣的气味,它将这些信号传递给自己的另外一团触手,它才餍足地平静下来。
叶巢喝了杯水,她想去洗洗脸,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洗个澡,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黏糊糊的。
伊桑怎样……这挺正常的,她难道就对他很真诚吗?好像也没有。
她比他坏的多,又骗他上床,
即使是这样,叶巢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堵得慌。
他的手臂从背后绕了过来,沉压压地圈住了她:
“听话,不要去地下室。”
“那里到底有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
“那
“算是。”
“是只有一台还是有很多台?”
“什么意思?”
“是只有一台机器能生产那种饮料,还是说有很多台机器都能生产?倘若圣官管你要走一台机器怎么办?”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操控得了它。”
……
叶巢抿了抿嘴唇,?她觉得伊桑像个自欺欺人的密教徒。
“那就是只有一台的意思咯?”
“是的,只有一台。”
叶巢眼帘半垂,嘴唇微微抿着。
这就意味着她想拿裸照要挟他交出外星人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好吧……”
她一副恹恹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半垂着脑袋,像泄了气似的趴在他怀里。
“我想回家……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我想洗个澡。”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不是在公司还有事吗?我回我自己家就可以了。”
“我送你?”
“不用,我叫我男朋友来接我就好了。”
“……”
伊桑的脸一下冷了下来,眼睛却不停眨着,金色的长睫毛一颤一颤,像两只怪异的蝶。
叶巢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不对劲,她只觉得脖子一凉,隐隐约约有点痛,他冷不丁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牙印和红痕。
“好了,你现在可以叫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叶巢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失声大笑起来。
伊桑收紧了搂着她腰肢的手臂:
“你笑什么?有什么可好笑的?”
“笨蛋……”
叶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用手背擦了擦。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摆,脖子上的那个牙印和红痕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摆着,她现在竟然也觉得无所谓了。
早上还是穿着丝袜过来的,晚上就变成光着腿回去,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迟早要爆,她摆烂了。
叶巢沉默不语,打开了终端机,真的叫尤奈来接她。
她摇摇晃晃走了出去,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蹲在地上就抽烟,也不在乎自己穿的是比较短的裙子。
烟雾吞进去又吐出来,她现在甚至都有点希望伊桑赶紧发现她的卧底身份,这样就彻底结束一切,岂不是很好?
“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叶巢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她觉得自己裙子里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忽然摸了一下,一着急便赶紧站起来,被烟呛到了,弯下腰连连咳嗽。
她一转头,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趴在地面上的地下室窗口,她手指哆哆嗦嗦地把烟掐掉了,随手一丢,神经质地踩了踩。
“要离地下室远点……要离地下室远点……”
叶巢喃喃自语,赶紧走了出去,她一抬头,尤奈真的来了,他就坐在车里,在公司门口等她。
太好了,他真的来了……
叶巢拉开车门坐进去,尤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创可贴,认认真真地帮她把脖子上的红印全部盖住。
她哑然失笑,尤奈淡然解释:
“眼不见心不烦。”
她撒着娇抱住尤奈脖子:
“我想喝奶茶,你给我买一杯吧。”
“好。”
他开着车带她去了附近的奶茶店,给她买了一杯偏清爽的果茶,她使劲吸了一口,觉得自己还是想喝甜一点的。
她嚼了嚼,里面有花香味的果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叶巢瘫在副驾驶上跟尤奈一起回了家,她洗了个热水澡,人趴在浴缸里,使唤尤奈给她擦背。
尤奈脱光了衣服在浴缸里蹲下,浴缸很大,足以装得进两个人,他用沾满了泡沫的浴球,轻轻给她擦拭着后背,把她从浴缸里抱出去,用莲蓬头给她冲干净,又重新放回温暖的浴缸。
叶巢半困半醒:
“尤奈……我不想做……”
“因为今天已经跟别人做够了是吗?”
“嗯……算是吧……”
“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纯粹是为了生意。”
“那你跟他做|爱的时候会觉得爽吗?”
叶巢瞬间醒了,骂道:
“你神经病啊,你有绿帽癖是不是!”
尤奈不说话了,叶巢讪讪地揉了揉头发,发现自己说得好像有点过分,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他只是大度而已。
“别生气了,尤奈,我是最爱你的。”
他那张俊秀的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叶巢晃了晃他的胳膊,轻轻在上面亲了一下: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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