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代价 舌头伸出来


    苏知茵和季林宣买完食物回到医院。


    急救室的门已经打开。


    季林宣大步向前, 问道：“手术做好了？”


    季守杰笑着复述了周医生的话，“手术挺成功的，脑部内的血块清理掉了。”


    苏知茵关心道：“什么时候醒来？”


    季洄站起身, “说不准, 还要继续监测, 好的话明天早上醒过来。”


    苏知茵见他身体不像之前那样紧绷, 手术效果应该是不错, “太好了。”


    手术顺利结束，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爸已经转移到十五楼病房, 我们上去吧。”季守杰说道。


    众人上了电梯。


    到了病房，季洄看见季鑫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


    季鑫身形高大瘦削, 脸色发白, 皮肤干燥绷在头骨上，凸显出高高的颧骨。


    众人都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林彤从家里赶过来，看见苏知茵，眼神愣了一下。


    她放下保温盒，“茵茵, 你也来了, 随小洄一块回来的？”


    苏知茵点头应是。


    季洄揽住了她的肩膀，手掌轻轻抚了抚。


    “时间也不早了, 今晚我陪床, 你们都回去吧, 早点休息，也折腾一天了。”


    季守杰起身拍拍季林宣的肩膀，“宣宣，你和你妈回家。”


    转而又看向季洄，“小洄, 你把茵茵送回家休息，你们都回去吧。”


    “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季洄说道。


    “好，你们都不用担心，这里有我呢，回去吧。”季守杰催促着大家。


    地下停车场。


    季林宣开车，带着林彤离去。


    苏知茵坐上副驾，季洄抬手给她系好安全带。


    苏知茵抓住他的袖口，迟疑道：“我……在酒店开个房间住一晚吧。”


    这时候，她不想回家住。


    “干嘛住酒店？”季洄看向苏知茵，征求意见道，“去我家吧？”


    “好。”苏知茵应声。


    她看上去有点疲倦。


    季洄给她调整了座位，“你躺着睡会……”


    季洄驾车很平稳，车速不快，慢悠悠地开车回到家。


    季鑫在住院，家里没有人，黑漆漆的。


    “到了。”


    季洄牵着苏知茵的手，走到卧室，打开灯。


    他的房间很宽敞，装修风格还是以前流行的风格。


    床板有些斑驳，书桌很大，旁边的书柜里放了很多书。


    苏知茵看了看，笑道：“原来你把书都放在这里。”


    “嗯。”季洄眉眼带笑。


    他看着苏知茵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


    心中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变得轻快又柔软。


    苏知茵抬头，在书架上发现一本漫画书，感到十分新奇，“你居然也买漫画书看！”


    季洄抬了抬眉毛，“怎么啦？你和林宣爱看，我就不能看？”


    “可你从来不和我们讨论这些。”苏知茵笑着控诉，“你总像个小大人似的，我以为你不爱看这些……”


    “每次看你和林宣聊得起劲。”季洄双手抱在胸前，装作不屑，“我才不想掺和。”


    苏知茵眼中帶笑，舞到季洄面前，左右摇晃。


    她用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季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


    苏知茵眉眼弯弯，“好酸啊，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


    他心神一動，被她可爱到了。


    季洄忍俊不禁，从身后搂着苏知茵，将她抱在怀里。


    苏知茵打开漫画书，翻出来一张红色的纸片，定睛一看，是一张百元钞票。


    她疑惑：“这里面夹了一百块？”


    有点旧旧的，应该是夹在书里很久了，还有一些油墨味。


    季洄接过来，看了看，“噢，我想起来了。”


    “想起了什么？”苏知茵一脸好奇，拿着纸币左看右看，注意到上面印刷的年份，居然是2008年。


    她不由地感叹：“哇，十多年前的。”


    季洄嘴角上扬，手指夹着这张纸币，在苏知茵眼前晃了晃，“是啊，是谁撕坏了书，又是谁被扣在书店？”


    苏知茵怔了片刻，眨了眨眼睛，“这是……我当年还给你的钱！”


    她在书店不小心撕坏了一本画集，季洄拿着钱过来买下了画集，事后，苏知茵将买书钱还给了季洄。


    只是没想到，这一百块钱他竟然还留着。


    季洄摸摸她的头，嘴角噙着笑意，“记性不错。”


    苏知茵忽而脸红道：“这钱你留着干嘛……”


    “留作纪念。”季洄低笑。


    脸上的红晕悄悄爬上耳朵，她嘀咕道：“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季洄眼中含着戏谑的调笑，“纪念……某个差点哭出来的小女孩。”


    “太恶劣了啊你……”


    苏知茵面红耳热，转过身，抬手偷袭季洄的腰。


    她捏着他的腰，挠他的痒痒肉。


    季洄怕痒得很。


    笑着躲避无果，他张开手臂，将她按到怀里禁锢住，不让她乱动。


    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勾人的语调。


    “今晚睡我房间吧，床很大，两个人睡正好。”


    洗过澡，关了灯。


    苏知茵和季洄躺在床上。


    不知道谁起的头，两个人又吻了起来。


    “舌頭伸出来……”季洄低声诱哄。


    苏知茵眼神闪了闪，害羞起来。


    季洄用手指抚摸着她的唇瓣，轻轻地，好似羽毛拂过……


    她呢喃，“好痒。”


    他的指腹陷入唇凤。


    她牙关轻启。


    手指顺势伸了进去。


    舌尖轻扫着他的指节。


    又诗又熱。


    他手指发麻，连着心脏都是一片震颤……


    指节微曲，勾着她的舌尖，滑腻腻的触感。


    手指在她的口腔内缓缓攪動。


    她呼吸灼热，忍不住发出一些亲昵的声音。


    他眼神一暗，抽出手指，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


    季洄从身后搂着苏知茵，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声。


    胸腔肺腑都是她的味道。


    他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温柔爱意。


    在他漫长的青春岁月里。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闯入他的房间，躺在他的怀里……


    仅仅是拥抱，就已经足够美好。


    第二日。


    早上八点多。


    季鑫睁开了眼睛。


    众人屏住呼吸，围绕在旁边。


    季鑫意识逐渐复苏，看着一张张脸辨认过去，最后目光落在苏知茵脸上，“小苏。”


    苏知茵点点头，握住了他枯槁的手。


    季洄给季鑫搀扶着上半身坐起来，季守杰和季林宣给他按摩腿部。


    林彤把粥微波炉热了一下，“爸，先喝点粥吧，都十几个小时没吃了。”


    季鑫吃了点东西。


    他摆摆手，“我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今天是周四吧……你们都去上班吧，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季守杰按住季鑫，“爸，你别逞能，医生说了要住一个星期观察观察……”


    苏知茵将保温盒拿出去清洗，林彤跟了过去，“茵茵，你别脏了手，我来吧。”


    两人一块走出病房。


    林彤踌躇片刻，开口道：“这么多年，阿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和林宣从小就玩得好，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我以为你和宣宣有缘分，能成一桩婚事，我一直把你当儿媳妇看。”


    林彤叹了口气，看向苏知茵，“现在看来，你和宣宣是有缘无分，真是太可惜了。”


    苏知茵轻抿着唇角，“林姨，谢谢您和叔叔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感情的事没办法勉强，我和林宣只能止步于朋友。”


    林彤拉着苏知茵坐下，话家常似的，笑着说道：“我记得，你和林宣小时候，总是偷摸着溜进季洄的房间玩……人就是这样，小洄的房门越是紧闭，你俩就越好奇。”


    苏知茵怔了怔。


    林彤继续说下去，“小洄心细，发现了你们偷偷溜到他房间里玩……然后，有一段时间，他干脆就把门完全敞开，你俩反而都不想进去了。”


    林彤朝着苏知茵笑了笑，“人呐，都有好奇心，越是接触不到的，越想靠近，你会被小洄吸引，也是正常。”


    苏知茵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缓声说道：“有的感情止步于好奇心，有的感情在好奇之后蓬勃发展。


    我承认，一开始，季洄对我来说，就像一扇紧闭的门，我很好奇背后是什么，但能继续下去，不仅仅只是因为好奇心。”


    林彤闻言，看着苏知茵的眼眸，感叹道：“茵茵，你是个聪慧的孩子……说到底，宣宣他还是不够成熟，没有抓住你的心。”


    苏知茵眉头微蹙，“……您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有不成熟的地方。”


    林彤用手指将碎发理到耳后，“茵茵，阿姨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知茵心中敲起了小鼓，“林姨，您说吧。”


    林彤抓住苏知茵的手，忽然严肃地问道：“你和小洄的事，是认真的吗？”


    苏知茵怔了一秒，嘴唇微张，还未出声。


    林彤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看似在笑，语气却是嘲讽，“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一向聪明懂事，怎么会犯这种糊涂？


    再美好的爱情，最后也不过是墙上的米饭粒，帐上的蚊子血。”


    林彤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眼神中充满审视和威严。


    “现在恋爱自由，你和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小洄，你明明知道他和林宣的关系！你和小洄是谈上了，以后小洄和林宣要怎么相处？”


    苏知茵身形滞住，连呼吸都暂停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林彤露出这种神情，也是第一次听见林彤用这种语气说话。


    印象中，热情温柔大方的林阿姨，仿佛已经死了。


    现在，眼前这个气势灼灼的女人，可能才是真正的她……


    苏知茵仰头注视着林彤，脑中是短暂的空白。


    林彤咄咄逼人，厉声斥责，“你太自私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和溪中那么多老师，要怎么相处？


    闲言碎语难听，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懂得？你现在还年轻，以后，你会为你的不成熟付出代价……”


    “付出什么代价？”


    季洄的声音蓦地从后方传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何来的雨 原来是她的


    苏知茵抬头看去。


    季洄走到林彤面前, 面容冷峻，“大嫂，你和茵茵在聊什么？”


    林彤收敛了面部神色, 声音冷静, “随便聊几句, 怎么了？”


    “好, 你们聊。”季洄走到苏知茵身旁, 对林彤说道：“但请你不要以长辈的身份向茵茵施压。”


    季洄揽着苏知茵的肩膀，“如果你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和茵茵聊天, 那请便。”


    他顿了顿，看向林彤, 眼神凛冽, “如果您是站在长辈的立场，那么，这些话可以直接对我说。”


    林彤身形微顿，看着季洄和苏知茵，笑了笑, “该说的都说过了, 只望你们三思而行。”话毕转身离去。


    苏知茵坐在椅子上，身体有些发僵。


    季洄走到苏知茵面前, 抬手摸摸她的头发, 将她按在自己腰腹上。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后脑勺, “不怕……”


    苏知茵将脸埋在季洄的小腹上，闷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季洄，你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刚才有没有被吓到？”季洄捏捏苏知茵的后颈。


    “有一点。”


    “有没有哭？”


    “没有, 我哪有那么容易哭……”她为自己辩解。


    “但我现在的心情，更多的是沉重。”苏知茵抬起头，下巴抵在季洄的毛衣上，低声道：“我真的很自私，只想着自己的爱情。”


    季洄蹲在苏知茵面前，与她四目对视，“茵茵，我们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他们日后怎么相处，是他们的课题，不需要你来帮他们想通。”


    “可是我——”


    苏知茵倏地顿住，目光看向斜后方。


    苏勤和莫春茹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两人手里拎着一些补品，应当是收到消息，来看望季鑫的。


    苏知茵喊了声爸妈。


    “茵茵。”莫春茹也看见了苏知茵和季洄，快步走过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洄搂着苏知茵的肩膀，沉声道：“昨天。”


    莫春茹说道：“噢，我们也是收到消息，今天一起来探望季老爷子。”


    季洄点头，“好，多谢关心，跟我们来吧。”说罢自然地牵着苏知茵的手，走在前面领路。


    苏勤和莫春茹夫妇俩怔了半秒，跟了上去。


    乌泱泱一堆人围在病房。


    季鑫有点不习惯这阵仗，“多谢你们，我身体好的很……”


    一番寒暄探望后。


    苏勤：“行，那就不打扰您老休息了……”


    莫春茹拉着苏知茵的手，“茵茵，走吧，我们回去吧。”


    苏知茵将包挎在身上，“好。”


    季洄有些不放心，跟了上去。


    莫春茹笑着调侃道：“怎么？还怕我们虐待亲女儿吗？”


    季洄顿了顿，“……没有，我就出来送送你们。”


    莫春茹点头，“行，那谢谢你。”


    季洄将苏知茵送到车上，对苏勤和莫春茹说道：“叔叔阿姨，开车注意安全，我下次再上门拜访。”


    苏勤笑了笑。


    苏知茵坐在车上，朝着季洄挥挥手，“拜拜。”


    季洄目送着车行远。


    车内。


    “今晚在饭店吃吧。”苏勤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知茵接过话，“去哪吃，兴盛饭店？”


    “换一家吧。”苏勤转了一下方向盘，笑道：“去绮园酒家吧，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他家的炸海蛎子……”


    “好。”


    第二日。


    季鑫嚷嚷着要出院。


    季洄只好拿了一副象棋来陪他打发时间。


    这下棋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又是一上午。


    苏知茵端着一个保温盒来到病房。


    季洄背对着门坐着下棋，都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季鑫老爷子倒是眼尖，一眼就看见苏知茵，看见了也没说话，继续下棋。


    苏知茵将保温盒放在桌上，站在季洄身后，默默看着他下棋。


    季鑫拿着一个卒棋在桌面上哒哒地敲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嘴角向下撇着。


    眼瞅着要输了，他朝着苏知茵喊道：“小苏，你来下。”


    季洄这才扭头，发现苏知茵就站在他身后，语气带着不自觉的欣喜，“茵茵，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知茵眉眼带笑，“看了有一会了。”


    季鑫站起来让了座，问道：“会下吧？”


    “会一点。”


    苏知茵坐下来，接手，走了一步棋。


    季洄倒是不意外，他以前见苏知茵和林宣下过象棋。


    苏知茵小时候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总是能赢季林宣。


    不知道现在是否有长进？


    季洄看着苏知茵白皙纤长的指尖，不由地有些走神。


    *


    记得有一次，季林宣连输两盘，下不过，便跑到房间去找季洄帮忙。


    季洄不屑于跟初中生下棋，没搭理他。


    季林宣便开始大吹特吹，说苏知茵等级多高，赢了什么比赛，拿了几等奖，有多厉害云云。


    季洄无动于衷。


    区区一个四级棋士，吹上天了能有多厉害？


    季林宣嘴巴说个没停，季洄被烦得脑瓜子疼，便推开门出去，坐下来和苏知茵下一盘棋。


    苏知茵看到季洄坐在对面，气道：“林宣，你居然搬救兵！”


    季洄问道：“那你还下不下？”


    “下。”


    哪怕觉得不公平，但苏知茵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还是应战了。


    她攥着棋子，举手投足有些紧张，因为她听林宣说，季洄下棋还挺厉害的。


    果不其然。


    季洄走了几步棋，就将了苏知茵的军。


    季洄百无聊赖，拿着个棋子在手里把玩。


    本以为她会慌，结果见她动了另一步棋挡了一下，为自己赚到了一线生机。


    季洄勾唇一笑，还算有两下子。


    不过还是得死。


    季洄再一次将军。


    苏知茵又挡了一步，暂时化解了危机。


    季洄指尖轻点，第三次将军。


    棋盘上。


    苏知茵的棋子都被吃得只剩下四个，挡无可挡。


    她最后只能认输。


    印象中，他和苏知茵好像就下过那么一盘棋。


    季洄舌尖轻顶上颚，那一次，他好像把她下哭了……


    季洄陷在回忆中。


    却不知棋盘局势已悄悄转。


    “将军。”苏知茵微笑道。


    季洄回过神，看了眼棋盘，发现自己竟然被苏知茵将了一军。


    季鑫有些急了，“哎，小洄，你别放水啊！”


    他拿着保温杯站在一旁观战，“输的人得给我跑腿，买碗老李家馄饨回来。”


    季洄抬眼看着苏知茵，只见她眉眼弯弯，笑容动人。


    季洄唇角微扬，走了一步棋轻松挡下，笑道：“有长进啊，茵茵。”


    “那当然。”


    苏知茵自然记得多年前，和季洄下了一盘棋，她被将了三次军，输得很惨。


    下无可下之时，她捏着象棋，眼眶立马就红了。


    虽然愿赌服输，但她就是感觉季洄在欺负她，心里委屈极了。


    认输之后，她脸颊发烫，一言不发地收拾了书包回家。


    她才踏出季家门槛，眼泪就夺眶而出。


    啪嗒两颗硕大的泪珠落在门前的水泥地上。


    季林宣跑到门边大喊，“茵茵！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家了？我们英语作业还没做呢？！”


    他莫名其妙望着她越走越快的背影。


    不经意低头，看见地上有两个圆圆的水斑，季林宣又抬头望天，“哎？下雨了吗？地上怎么有雨滴了？！”


    季洄坐在沙发上，转头望出去，只见窗外一片蔚蓝，晴空万里。


    何来的雨？


    刹那间，季洄脑中浮现出她通红的脸颊，她认真倔强的嘴角，还有，她不服输的眼神。


    他倏地反应过来。


    是她哭了。


    原来是她的眼泪。


    他比她年长三岁，本来也不是多想赢她，只不过是下着玩，看她认真，便逗了一下她……


    意识到她的眼泪，他突然，没觉得有一丝高兴，内心反而滋生出许多愧疚……


    他是不是，太欺负她了？


    季洄被这段往事牵绊住，不能全神贯注在当前的棋局上。


    眼下他已经走投无路，被苏知茵将得死死的。


    季洄抬起双手投降，坦然笑道：“茵茵，我输了。”


    苏知茵眉眼弯弯，双手抱拳，朝他作揖，“承让承让。”


    她十五岁那年输给季洄之后，心中不服，她一直憋着一口气，勤学苦练。


    终于，在大二的时候成为一级棋士。


    苏知茵在心中偷乐，她已然成为一级棋士这事，而季洄压根不知道。


    季洄，你大意了吧！


    这下总算一雪前耻啦！


    季鑫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心思就不在这棋盘上……”


    他指着季洄，“你去给我买馄饨回来。”


    “好。”季洄穿上大衣，离开病房。


    此时，只剩季鑫和苏知茵两人。


    季鑫坐下来，“小苏，坐下来聊会吧。”


    “好。”


    “听说你现在做工作室？”


    苏知茵心沉了沉，“是的，设计制作宣传都是自己弄。”


    “不错。”季鑫喝了一口茶水，“看得出来小洄很喜欢你，把你护得很紧。”


    苏知茵脸热了热，低声肯定道：“他为我做了很多，我都知道。”


    季鑫将茶杯立在桌子上，“我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说，他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能为你遮风挡雨，你对他有眷恋有依赖，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小洄是个长情的性子，他决心要和你结婚谁也拦不住，那么，你对他，是什么心思？”


    苏知茵看向季鑫，“其实，当我和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攥紧了手指，诚恳道：“昨天林姨也问我，对季洄是不是认真的。


    也许在你们长辈看来，爱情只是年轻人戏耍的游戏，为图新鲜刺激，可以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这是轻视，也是偏见。”


    苏知茵眸光轻闪，语气坚定，“我爱他，敬他，我想和他相知相伴，共度一生。”


    季鑫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年轻姑娘，心下多了几分了然。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听到你这么说，我很欣慰。”


    季鑫又看向门边的季洄，“好了，你也别瞪我了，我们俩就随便聊聊。”


    季洄方才站在门口，听到了苏知茵的深情告白。


    他霎时间心神震荡，身形僵住，连抬腿都忘了。


    仿佛被下了定身咒。


    苏知茵这才意识到季洄回来了，他是不是全部都听到了？


    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陈词激昂而变得通红，要知道她当年高考宣誓，都没这么激扬过……


    她扭头，注视着他。


    刚才还好好的，这下看到季洄，她忽然羞赧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你们俩幸福就好，我也没什么要念叨的了。”季鑫双手背在身后，对季洄说：“你别愣着了，馄饨拿过来给我。”


    季洄走过去，将馄饨放在桌上，神情怔怔的，显然还没有从苏知茵的深情表白中缓过神来。


    季鑫赶客道：“你们俩下午别待在我这了，赶紧回芝州去吧。”


    打开袋子，老李家的馄饨他馋很久了，今天终于能吃上咯！


    季鑫掀开盖子，傻眼了。


    他抗议，“哎，怎么没放辣面？！”


    苏知茵觉得季洄这样呆呆的模样有点好玩。


    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个子这么高，站在这里像个门神——”


    眨眼之间，她脚尖离地，身体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


    她心中一紧，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就被季洄狠狠吻住。


    “唔……”苏知茵瞪大了眼睛，脸瞬间烫得可以煎鸡蛋。


    季鑫怔了两秒，刚夹起的馄饨掉入汤里，激起一小片水花，眉毛皱了又松，松了又皱，“这……这这简直没眼看，兔崽子注意一下场合！”


    苏知茵面红耳赤，她挣扎着，推着季洄的肩膀。


    无奈却被他抱得更紧。


    嘴巴被吻住，她不说出话来……


    只能在心中呐喊：季洄，你爸还在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晚霞 脸皮这么薄


    “下午我们回芝州。”季洄握住苏知茵的手。


    “好。”苏知茵唇角上扬。


    开车返程的路上, 她的心情轻快了许多，一路轻轻哼着歌。


    车窗外的风景很美。


    树木已经发出嫩绿的芽，春天已经悄然来临。


    苏知茵注视着前方, 忍不住感慨：“春天来了。”


    季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心爱的女孩哼着欢快的调子, 他注视着远方, 脚下的路似乎也不再颠簸。


    远处的天空有色彩绚丽的晚霞, 层层叠叠，晕染过渡, 片刻后，天际出现了落日特有的蓝调时刻。


    季洄将车停稳, 解开安全带。


    见她身形未动, 轻声提醒，“茵茵，到啦。”


    “你帮我一下。”苏知茵眉头微蹙，似乎在忍耐的样子，撒娇道：“我手麻了……”


    季洄心下一紧, “好, 我给你捏捏。”倾斜上身，手臂绕过去按扣。


    安全带唰地松开。


    苏知茵顺势抬手搂着他的脖子, 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睁着眼睛, 眼神中露出得逞的笑意, 一边吻，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两人目光交缠。


    季洄瞳孔微缩，显然有几分意外，很快，他的眼神暗了下来, 伸手搂着她的腰，眉眼低垂，缓缓闭上眼睛，享受这个甜美的吻。


    片刻后。


    苏知茵脸色绯红，松开了季洄，轻声呢喃，“天已经黑了，刚才天边的景色特别美，不想下车……”


    季洄注视着苏知茵，夜色中，他的眼眸依旧很亮，低语道：“不想下车，想干嘛？”


    “想和你在这片天空下接吻。”苏知茵捧着季洄的脸颊，大拇指指腹按在他的嘴唇上。


    季洄侧头，嘴唇微张，轻轻咬住了她的手指。


    苏知茵呼吸一滞，指尖被他用牙齿轻咬慢磨。


    这次，她的手是真的麻麻的，痒痒的，连着心脏都变得软软的……


    季洄松开她的手指，眼神幽暗，“在车上？”


    苏知茵秒懂，脸唰地一下红了，“不要……我们回家吧。”


    苏知茵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仿佛车里有只洪水猛兽在背后追她。


    季洄勾唇轻笑，“脸皮这么薄？”


    他牵着苏知茵的手，上了楼。


    门一关。


    两人就默契地拥抱，接吻，成为密不可分的整体。


    苏知茵身体悬空，被季洄托著抱了起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盘在他的月要间。


    他的呼吸落在脸颊上，好热。


    耳畔听着他的气息逐渐变得急促。


    季洄将苏知茵压在深夏，低头索取得更多。


    她抚摸着他的后颈，手伸进他的衣领。


    不疾不徐地解开衬衫纽扣，露出结实的胸膛。


    季洄揽着她的腰，俯身亲了上去。


    她整个身体都被亲得酥酥麻麻。


    季洄又贴了上来，他的肌肤好烫，简直要把她融化。


    她抬臂抚摸着紧实的肌肤，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映映的。


    季洄握住了苏知茵的手，带到了身：下。


    触碰一瞬间，指尖倏地蜷缩。


    “摸摸。”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的哑。


    扌屋在手心，发热发烫。


    “动一动。”季洄下着指令。


    白皙的手腕上下轻轻晃动……


    “茵茵……”季洄直起上身，双膝跪在床上，低声呼唤着。


    她抬眼。


    眼前的他一览无余，宽肩窄腰展现出柔韧有力的美感，脖颈，胸膛白皙的肌肤下泛着红，结实的腹肌……


    他宽大的手掌包住她的手，重新握住，“量一量。”


    “什么？”苏知茵眼神懵懂。


    季洄眼神閃著戲謔的光，声音又低又欲，“我记得某人说……她的手就是尺。”！！！


    她脸瞬间羞得通红，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手心发烫，仿佛窩着一团火。


    季洄问：“是多少？”


    她下意识想撒手，他却将她握得更紧，带着她的手，上下……


    季洄注视着苏知茵，声音又低又沉，“量好了吗？”


    苏知茵心神震荡，嘴唇微张。


    身体的反应更为直接且迅速。


    她浑身皮肤发红，像一只烫熟的虾米，抬手捂住他的嘴，“别問了……”


    季洄缓缓抵：入，呼吸沉了下來，“啊——别着急，慢慢量……”


    早已经濕??秀。


    毫无阻碍地没入，缓缓动作。


    重重地川息。


    “有多长，嗯……多大，还喜欢吗？”


    季洄俯身，动作不停，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告诉我……”


    苏知茵胸口起伏不定，回答他的只有不绝于耳的呢喃声。


    他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和她十指紧扣。


    苏知茵像水上的小舟，漂浮着，摇摆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第二天。


    早上起来，苏知茵感觉身体像散架了一般。


    她揉揉眼睛，发现季洄还在身旁，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苏知茵将被子一拉，没过头顶，闷声道：“几点了？”


    “十点半。”


    “啊？！”苏知茵叹了一句，又想了想，“今天是周五，洄洄，你今天没去上班？”


    “是啊，我给自己多休一天假。”季洄隔着被子抱住她，蹭了蹭，“我去做点吃的，你起来洗漱吧。”


    “好！”苏知茵语气轻快。


    外卖买的食材送到了，季洄把菜拿回来，两人准备做饭。


    季洄将围裙套上，苏知茵自然地绕到他身后，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季洄将牛肉切好放碗里，加了点小苏打，准备做小炒黄牛肉。


    苏知茵在旁边打下手，惊讶道：“你会颠勺？！”


    季洄勾唇一笑，“以前自己住，偶尔也会做饭。”


    苏知茵手机响了，是妈妈的来电，她坐沙发上和莫春茹拉家常。


    说着说着，苏知茵闻到了熟悉的肉香味，她走到季洄跟前，发现他做好了一盘酱汁五花肉。


    苏知茵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她挂了电话，按照顾心愉分享的链接，调了两杯气泡果酒。


    两个人坐在桌前，举杯，“干杯。”


    “这个酱汁五花肉做得真好！”苏知茵连吃了两块，“跟林姨学的吧。”


    “嗯，之前回去的时候，问了一下做法。”


    “那这是你第一次做吗？”苏知茵眼睛亮晶晶的。


    “之前做过几次。”


    “你之前做了怎么不叫我品尝品尝？”苏知茵喝了一口果酒。


    “不想给自己添堵。”


    “……”苏知茵筷子顿了顿，“怎么啦？我又不会惹你生气。”


    季洄撇撇嘴，“看见你和林宣两个人黏在一块，我会心烦。”


    “……”


    苏知茵有点心虚。


    她有个绕不开的前男友。


    季洄没有前女友，她没有可以说的地方。


    不过还好他没有前女友！不然……她肯定也会吃醋……


    苏知茵收拾了碗筷，准备洗碗。


    季洄系上了围裙，“我来洗。”


    “你做饭，我洗碗。”苏知茵主张明确职责，搭配着干活不累人，“我听见你手机响了几回，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事？”


    苏知茵挤开他，“去吧。”


    季洄作罢，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苏知茵洗好碗，擦干台面，也去了书房。


    季洄还在打电话，苏知茵在他身边转了两圈，最后停留在他的书架前。


    苏知茵从上面拿了一本新能源相关专业书，随意翻开。


    读了几句，都是专业术语，不太看得懂，不过季洄在上面有做一些小小的注释。


    季洄在一段话下面画了波浪线，在旁边写了个yes，哈哈，看来是很认同这段话。


    苏知茵翻了几页，饶有兴致地读着季洄的笔记。


    她又翻了几页，居然发现一张泛黄的同学录。


    这张同学录设计还挺花里胡哨，上面印满了可爱的小图案。


    这字迹稚嫩，看着还有几分熟悉，是谁的？


    苏知茵找了找，赫然发现自己的大名？！


    难怪眼熟，这原来是她自己填的同学录！


    苏知茵仔细看了看，大概是初三毕业的时候写的，她有印象，这張是顾心愉给她的。


    当时她明明记得已经填好了，带到学校想给顾心愉，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于是又问顾心愉要了一张，重新填了一遍。


    這張同學錄填了兩遍。


    原来丢失的那张在这里！


    她都忘了當時寫得是什麼了。


    她從上到下，饒有趣味地看着。


    喜欢的花：鸢尾花。


    喜欢的动物：小猫。


    看到喜欢的食物这一栏，居然写得是麻辣烫！


    苏知茵恍然大悟，怪不得季洄知道她许多小喜好，原来是在这同学录上看到的！


    她頓時覺得好气，气他故作神秘，原来是提前看了参考答案。


    又觉得好笑，原来，季洄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他那个时候，又是什么心情呢……


    苏知茵扭头，发现季洄就站在她身后。


    她转身，举着这张同学录，开始兴师问罪，“季洄！我写给顾心愉的同学录怎么在你这里？”


    季洄语气淡然，“噢，我碰巧捡的。”


    “碰巧？”苏知茵竖起眉毛，“好吧，就算是你捡到的，也应该还给我啊。”


    “那还给谁呢？”季洄一脸无辜地问道。


    “你看这上面写了我的名字，应该知道是我的吧。”苏知茵指了指同学录中央，控诉道：“你害我填了两遍！”


    季洄接过同学录，看到中央有一行清秀的字。


    他念了出来，“我的心愿是，和XX一起去旅游。”


    他念得是字母XX。


    而不是叉叉。


    苏知茵也低头，看着自己的字迹，这一串字后面还画了两个爱心……


    这一刻她有点心虚。


    少女心事，不敢明目张胆，于是用字母代替了人名。


    季洄举着这张同学录，开始兴师问罪，“X是谁？”


    局势瞬间逆转。


    苏知茵怔了一秒，脸红着找补道：“就是代指好朋友啊！”


    “是吗？”季洄抬了抬眉毛。


    “是的！”苏知茵一口咬定。


    “是他吧。”季洄步步紧逼，俯身，似笑非笑，“小时候，你叫他……宣宣。”


    苏知茵完全被戳中了心事，脸热了起来。


    她后退两步，无处可躲，干脆破罐子破摔，“对啊，我那时候就是喜欢他，写他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季洄捏紧了纸片，声音冷淡，“没问题。”


    他坐在办公椅上，转过去，背对着她。


    作者有话说：


    茵：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哄啊


    第84章 洄洄 想让你疼。


    季洄生气了, 苏知茵意识到她方才的话刺痛了他。


    她很少看见他生气。


    在她面前，他一直都是温柔沉稳的模样。


    偶尔……也会有点狡黠的坏。


    苏知茵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胸口倏地有点抽痛。


    闷闷的, 钝钝的, 像有股外力挤压揉捏她的心脏。


    他生气了要怎么办啊？


    她走过去, 站在他背后, 双臂绕过他肩膀, 环绕住他的脖颈。


    她用脸颊蹭蹭他的耳朵，低声细语：“你别生气了。”


    季洄无动于衷。


    他眉目冷漠, 眼睛并不看她……好像不太买账。


    苏知茵搂着他脖子左右摇晃，亲亲他的眼睛, 鼻子, 娇声道：“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啊……”


    季洄睫毛轻微颤动，表情似乎有所松动。


    看来撒娇有效。


    她抓着椅背，手臂使力。


    办公椅旋转一百八十度。


    将季洄转到面前。


    她和他面对面。


    季洄翘着腿，双手抱胸，面容冷峻, 眉眼低垂。


    她俯下身, 在他眼前晃晃，“看看我好吗……我错了……”


    她双手捧着季洄的脸颊, 将他的脸抬起来。


    苏知茵注视着他的眼睛, 黏黏糊糊的语气喊道：“季洄……”


    她想看到他舒展的样子。


    用两个大拇指去抚平他皱起的眉心, “别气了，眉毛皱起来不帅……”


    季洄眉心逐渐松开。


    苏知茵又拉长声音喊道：“洄洄，我错了……”


    季洄被她逗笑，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


    苏知茵见有成效，搂着他的脖子喊个不停, “洄洄，洄洄……”


    季洄瞬间破功，“别喊了。”


    苏知茵眉眼弯弯，“以后，我叫你洄洄好不好？！”


    季洄掐着她的腰，将她抱到腿上，低头堵住她调皮作乱的嘴。


    他本来只是想堵住她的嘴，让她别喊了。


    堵着堵着，这个吻就变味了。


    苏知茵被季洄捏着腰，跨坐在他身上。


    她面色绯红，低声道：“回房间……”


    “就在这。”


    季洄将苏知茵抱上桌子，身体不由分说地倾到她身前。


    他咬她的嘴唇，用了点力。


    叫她有些痛。


    “疼……”苏知茵推他的肩膀，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眼睛红红的，注视着季洄，见他眉目不似从前舒展，便抬手去抚摸他的眉眼。


    “想让你疼。”他的声音又低又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因缘际会 四月有两件


    季洄咬她脖子上细腻的皮肉, 咬她的肩膀，咬她的锁骨，咬她的……


    她呼吸急促, 被他咬过的地方又疼又麻。


    她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躬起身体, 渴望季洄给她带来更多的震颤, 哪怕是疼痛……


    他的眼底很暗, 像没有月亮的夜空。


    向来温柔的他变得有些醋包, 没有给她太多时间适应。


    这样的他反而让她更加兴奋。


    心跳很快。


    苏知茵注视着相贴的地方。


    很快没入她的身体，完全氣和的时候, 两人都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肌肤相贴，温热柔软的感觉让他身心满足。


    季洄摆动月要身, 一改往日的温柔……


    她耳边充斥着他沉闷的呼吸声, 掺杂着夜体搅动的声音。


    她心跳如擂鼓，眼神逐渐迷蒙……


    *


    苏知茵吃过中饭后到工作室，接到刘老师的电话。


    “知茵，有个好消息，我把你的十二生肖花丝胸针作品上报到这次的非遗文化展了, 今天上午通过了, 特意打这个电话通知你。”


    “真的吗？本来我没抱希望……竞选的作品好多，不乏大师名作, 真的没想到我能选上！”苏知茵十分惊喜。


    刘璐聲音和藹, 鼓舞道：“你那套作品很好, 展现了年轻设计师的品味，有一定代表性，你看你的作品在互联网上人气很高，可见有很多人喜欢啊，你不要妄自菲薄, 应该更自信才是。”


    “好，太好了，谢谢老师！”苏知茵心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行，我微信给你发个文本格式参考，你自己写一段胸针的介绍语发给我，另外，你这套胸针过几天邮寄到学校来，到时候和其他作品一起，送到展览地……”


    “好的，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苏知茵挂断电话，一整天都心情愉悦。


    窗外，春色已经悄悄爬满枝头，莺飞草长，正是三月末。


    四月有两件重要的事。


    四月中旬是文化展览，四月末是季洄的生日。


    至於季洄的生日礼物……


    苏知茵已经有了想法，她想设计一条腰链……


    这几日，她都偷偷摸摸地画稿，生怕被季洄发现。


    这可是她精心准备的惊喜，要做好保密工作。


    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他戴上腰鏈的樣子，她的脸不经意红了又红……


    画好设计图，很快就动手做了。


    叮咚叮咚地一顿忙活，不经意扭头。


    忽然发现季洄和王力培出现在工作室，她心中一紧，固定住面部表情。


    苏知茵一边快速收拾着桌上的图纸，一边笑道：“欢迎二位大驾光临。”


    桌上就一些零碎的小部件，应该看不出来，把图纸收好了就行。


    季洄注意到她的动作，没有细究，笑道：“晚上我们一块吃饭。”


    王力培在工作室里兜兜转转，装作不经意，“帮忙问一下顾心愉有没有空？”


    苏知茵和季洄默契地相视一笑。


    “噢——”


    她嘴角上扬，打开手机，“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


    通话过后。


    顾心愉给了肯定的回答。


    于是，四人约在一家湘菜馆。


    苏知茵把手机递给顾心愉点菜。


    她误触了屏幕，从点菜页面退了出来。


    顾心愉正好看到了苏知茵和季洄的微信聊天界面。


    顾心愉一眼看到的是微信上方的备注，她抬眸，笑着调侃道：“老婆，你给季总的备注是洄洄啊？”


    季洄嘴角微挑，噙着一缕笑意。


    “啊哈，不好意思退出了。”苏知茵红着脸拿回手机，重新戳了几下。


    王力培挤眉弄眼，“喔……我明白了，一个是茵茵，一个是洄洄。”


    王力培拍了一下大腿，惊叹道：“刚刚念你们的名字，我想到一个成语。”


    “什么？”


    王力培眉开眼笑，朗声道：“因缘际会。”


    苏知茵和季洄俱是一怔。


    忍不住重述了一遍，因缘际会……


    季洄眼中带笑，“这个词好，干一个。”


    他端起茶杯，和王力培碰杯。


    “一起一起。”苏知茵心里暖暖的，笑着朝顾心愉举杯，“我们四人的相遇，何尝不是某种因缘际会……”


    “干杯！贺因缘际会！”


    四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菜很快端了上来。


    苏知茵看向对面的顾心愉和王力培，八卦道：“那你们互相的微信备注是什么啊？”


    顾心愉大大方方拿出手机展示。


    上面赫然写着【大春竹】三个字。


    苏知茵不明所以，还照着念了出来，“大春竹？”


    念完的瞬间，把季洄给逗乐了。


    她才反应过来，顿时有点尴尬，看向王力培，“不好意思……”


    王力培生气极了，“顾心愉！你居然给我备注这个？！”


    顾心愉笑得一脸霸道，“怎么啦？不满意？”


    王力培无奈扭头，“你个没良心的，我现在拒绝和你说话。”


    “那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呀？”顾心愉问道。


    “不告诉你。”王力培撇嘴。


    顾心愉干脆伸手抢王力培的手机。


    一个抢，一个躲，来来回回……


    苏知茵笑着看他们俩吵吵闹闹，感叹道：“他们俩的相处模式真的很不一样哎。”


    季洄眼中带笑，忙着给苏知茵夹菜，“嗯。”


    最后，苏知茵终于知道，王力培给顾心愉的备注是——


    邪恶大鲨鱼。


    苏知茵知道后偷笑了好久。


    吃完一顿热乎乎的饭，四人走入一片夜色中。


    刚下过小雨，地上湿漉漉的，耳畔时不时传来蛙鸣声，两对年轻男女在河边慢悠悠地散着步……


    *


    苏知茵在团购软件上开了花丝体验课，标价是用料成本价。


    不挣钱，只为吸引感兴趣的人来尝试。


    这个体验课很良心，顾客可以把做好的东西带走。


    为了保证体验效果，苏知茵把体验课都安排在周末下午，并且一次只接待两个人。


    每周工作日的时间，她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自从生肖系列爆了之后，就一直有定制单。


    最近这段时间，热度降下来了，她才稍微有点时间做体验课。


    体验课刚挂上很快就有人拍下。


    这几日陆陆续续有人来体验，多数是年轻女孩子，偶尔也有情侣过来。


    苏知茵教得认真，当看见学员做出来一个小件后，露出满意的表情时，她的内心也得到极大满足。


    不过，她压榨了周末和季洄独处的时间。


    季洄心有不满，便理直气壮地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工作室，陪她一起工作。


    某个阳光明媚的周日下午。


    工作室来了一对母女，妈妈四十岁上下，女几个子小，约摸十岁。


    妈妈牵着小女孩走进来，小女孩有点拘谨。


    妈妈一直在催促她，“大方一点，安安，快说啊，妈妈之前怎么教你的？”


    小女孩有些胆怯，“姐姐，现在可以体验手工课程吗？”


    苏知茵没有听清楚，走近了些。


    “大声一点！”妈妈拍着小女孩的后背。


    安安又说了一遍。


    苏知茵听清楚了，笑着说：“可以的，不过要等五分钟喔，我准备一下材料和工具。”


    妈妈解释道：“我女儿看见这里可以做手工，说很感兴趣，我就带她来了。”


    苏知茵给这对母女各倒了一杯温水，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安，今年十二岁了。”小女孩声音小小的。


    苏知茵躬身，视线与安安齐平，微笑道：“好的，安安，你和妈妈先参观一下好吗？我去准备一下材料和工具……”


    妈妈带着小女孩在工作室参观。


    小女孩比较沉默，只听见妈妈在说话。


    “不要乱摸上面的东西。”


    “走路不要蹦蹦跳跳的。”


    “不要靠在墙上，把新衣服弄脏。”


    “不要……”


    苏知茵心中有些压抑，看到小女孩，她想到小时候的自己。


    也是在父母的这个不行，那个不要的规训下长大。


    季洄坐在茶桌前办公，这位妈妈嗓音较大，他不得不关注到那边。


    苏知茵指着一个摆件，微笑着说道：“没事的，这个可以摸哦。”


    安安抬头露出腼腆的笑容。


    苏知茵温柔地问道：“安安，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一朵小花项链！”安安红着脸答道。


    “好，那你先在这个纸上画一朵小花好吗？”


    安安坐下来画画。


    苏知茵将东西准备好，放在桌上。


    安安有些兴奋地站起身。


    不小心将纸杯弄倒。


    水一下子撒在桌面上……


    安安手足无措。


    妈妈立马大声呵斥，“我叫你小心点！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你看你现在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这眼睛长到天上去了，毛手毛脚的，白长两个耳朵一句话也听不进……把别人的东西弄坏了要赔钱的！”


    这位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苏知茵，然而眼中并没有多少歉意。


    安安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惊慌失措地揪着衣袖，一个字都不敢回。


    季洄遥遥注视着他们。


    “没事没事！这个水我擦掉就是。”苏知茵赶紧拿着抹布将桌上的水擦干净，“东西没有弄坏，不用赔钱。”


    苏知茵看向这位妈妈，“您对她不用这么严厉，参加这个体验课首先要放轻松。”


    这位妈妈这才平息下来。


    苏知茵耐心给小女孩讲解着步骤，然后手把手教她。


    妈妈坐在一旁，叮嘱着，“一定要认真观察，今天的体验课写到作文里。”


    “不懂的要问，安安，我看你一声不吭的样子，是不是又发呆了！”


    “安安，你眼睛看哪里？要看老师的手！”


    “步骤要记清楚，老师，上一步叫掐丝是吧？”


    “是的。”苏知茵脑瓜子被吵得嗡嗡的，这位妈妈嘴上一直没停过。


    苏知茵叹了口气，难得严肃道：“这位妈妈，我们先保持安静好吗？你这样说得太多，破坏了安安的专注力。”


    这位妈妈愣了一下，把嘴巴闭上，没有再说话。


    安安在苏知茵的指导下，已经做出了小花朵的雏形。


    苏知茵点了焊药，危险的焊接步骤，她帮忙做完。


    她用钳子将五瓣花朵从硼砂水中夹出，夸道：“哇，安安，你做得很成功哦！”


    安安眼睛里闪着小星星，“好漂亮啊。”


    苏知茵赞叹道：“安安，你真棒！”


    她将吊坠擦干净，然后穿了一条皮绳，妥善放在盒子，递给小女孩，“你好厉害啊，安安，这是你自己完成的项链哦！”


    安安接过小盒子，脸蛋红扑扑的，看着里面的花朵说道：“哇，这是我做的。”


    妈妈看着女儿，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安安将小盒子递到她面前，“妈妈，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生日 左边还是右


    妈妈表情怔住, 随即脸上流露出意外与感动。


    她笑着接过项链，“谢谢安安……”


    苏知茵眼眶有点发热，安安的举动让她动容。


    父母对孩子的爱, 总是伴随着期待、控制和条件, 常听的话是你好好学习, 我们就如何如何……


    然而, 小孩子对父母的爱是很直接纯粹的。


    苏知茵却希望, 安安把这个花朵项链送给她自己。


    她将安安画的图纸装进一个木质相框，蹲在安安面前, “姐姐把这个画框送给你做纪念，希望你像这个小花朵一样灿烂！”


    “谢谢姐姐！”


    安安眼神亮晶晶的, 拿着相框, 露出甜甜的笑容。


    母女俩离开了工作室。


    季洄目睹了一切，他站起身，走到苏知茵身旁。


    他看着苏知茵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在想什么？”


    “想到我小时候。”苏知茵轻声道。


    季洄摸了摸苏知茵的头发，“她和你小时候有点像。”


    苏知茵叹了口气, “我希望她可以放松一些, 快乐一些。”


    季洄却看向苏知茵说：“我希望你可以放松一些，快乐一些。”


    苏知茵嘴角不禁上扬。


    季洄从钱夹里掏出一枚戒指。


    苏知茵一看, 这是她之前“抵押”在季洄那里的戒指, 承诺可以为他做一件事。


    季洄将这枚戒指放到苏知茵掌心, “茵茵，该实现你的诺言了。”


    她倏地心跳加速。


    什么意思？？


    难道是……求婚？


    不料季洄却说：“教我做吧，苏老师。”


    做？


    苏知茵脸颊泛上红晕，结结巴巴，“做……做什么？”


    季洄眼神中流露出笑意, 低头凑到她耳边，“苏老师，你是不是想歪了？”


    苏知茵耳朵唰地一下红了，“我才没有想歪……我就问你做什么物件！”


    “做戒指。”季洄眉眼带笑。


    “……戒指好啊，比较简单，适合你这样的初学者。”苏知茵一本正经维持老师形象。


    她去拿银料。


    “噢……这样啊。”季洄跟在苏知茵身后。


    “老师，多熔一点，我要做对戒。”


    苏知茵心中小鹿乱撞，“想做什么款式？”


    “简约的款式，苏老师给个建议？”


    “最简单的磨砂素圈吧。”


    “好。”


    “戒圈大小？”


    “女士12号，男士21号，港码。”季洄坐在她的金工桌前。


    苏知茵脸颊有些烫，将压好的两根银条递给季洄，“拿这个戒圈棒比对，把银条锯到合适的长度。”


    她站在季洄身侧指导着。


    季洄按照她的指示裁剪了长度。


    修长的手指按在银条上，季洄郑重其事道：“内侧刻两个字母yh，中间加个小爱心。”


    中间加个小爱心……怪可爱的。


    苏知茵不由地嘴角上扬。


    季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是什么样的？


    他也会在课本上偷偷画爱心吗？


    苏知茵拿出一张白纸，递给季洄，“要刻什么样的爱心，你画一下。”


    季洄拿着笔，在纸上仔细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不是很对称，还特地涂成了实心。


    苏知茵默默注视着他垂眸认真的模样。


    季洄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休闲夹克。


    他低头执笔，眉目如画，这一刻，苏知茵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学生时代的他。


    中学生的季洄看上去酷酷的，穿着宽大的校服，会出现在食堂，图书馆，或是随意的一条小路上，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大学生的季洄是什么样呢？苏知茵却不了解。


    上了大学的季洄只有寒暑假才回溪城，他们偶尔会见上一面。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季洄之前穿黑色背心的模样。


    他夏天的时候，好像会穿背心……不像高中那样瘦削，手臂上多了些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


    苏知茵想起高二暑假，有一天傍晚，吃过晚饭，去季林宣家。


    进门发现家里好像没人。


    她一边喊着：“季林宣？林宣？”


    一边穿过客厅，往后院走。


    走到后院，还是没看见人。


    苏知茵小声嘀咕着，“人都去哪了？”


    她不经意地一瞥，忽然发现季洄趴在她脚边做俯卧撑。


    好大好长的一个人！


    “啊！”她吓得当场蹦了一尺高，“季洄？！哥……”


    季洄明明在家，却一声不吭。


    她本以为家里没人来着，乍一眼看见季洄穿着件黑色背心趴在地上，差点把她吓飞。


    苏知茵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季洄哥！你在家怎么不说话！”


    “请问你喊的谁？”季洄站起身，用毛巾若无其事地擦了擦额前的汗。


    半年没见季洄了，怎么感觉他和以前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苏知茵愣了一下，她一进门喊的是季林宣。


    她辩解道：“呃……我又不知道你在家！听见有人进门，你可以回应一声啊！”


    “没有这个义务。”季洄面无表情。


    苏知茵眉毛倒竖，无语凝噎，“你……你这样还像个大学生吗？！”


    季洄挑眉笑了笑。


    苏知茵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犯起嘀咕，怎么感觉……季洄心眼小得很，故意不回她，然后再吓她一跳？


    这个家伙怎么越来越没有大哥哥的样子了？！


    “那大学生应该是什么样子？”季洄将毛巾挂在脖子上，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苏知茵还是个高中生，对大学有着无限的向往。


    然而，眼前的季洄是她身边最厉害的大学生，她这个高中生对着他，好像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苏知茵憋红了脸，说出一句：“……就温柔有礼的那种……”


    季洄看了苏知茵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


    季洄拿着图纸在苏知茵眼前晃悠。


    “苏老师，想什么呢？”


    苏知茵回过神，“想到某个臭屁大学生。”


    季洄嘴唇微扬，“我吗？”


    苏知茵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回答他。


    她走到激光机前，将刻字内容导入，很快，银条上多了字母和爱心。


    苏知茵把银条递给季洄，“接下来，把银条在这个木棍上弯曲成环，点一些焊药在接口处。”


    季洄按照苏知茵的指示，动作小心，有条不紊地，将银条弯成戒圈。


    苏知茵见他认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温柔的情愫。


    她站在他身后，俯身，左胳膊撑在季洄肩膀上，伸出右手食指按在他的手指上，温声说道：“这两边要对齐。”


    季洄感受着她的环绕，享受着独有的亲昵。


    他拽着她的手向前，侧头，吻住了她。


    苏知茵放松身体，双臂缠绕着季洄的肩膀，延续着这个吻。


    温柔缱绻，耳鬓厮磨……


    一对朴素无华的素圈戒指已有了雏形。


    季洄拿着细砂纸，仔仔细细地打磨。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夜幕降临。


    两人吃过晚饭，在河边悠悠闲闲地散步。


    下午那个吻的美好延续到晚上，苏知茵的心都轻飘飘的，像长了一对翅膀。


    回到家，苏知茵又吻了季洄，温言软语。


    “我好喜欢你。”


    季洄瞳孔微缩，与她接吻。


    他咬了咬她的下唇，又松开。


    他的眼神从唇瓣移到眼眸，声音低沉温柔，“再说一遍。”


    “好喜欢你！”苏知茵说完，立马吻住了他，两人黏黏糊糊挪到床上。


    一夜缠绵。


    *


    创星产业园。


    非遗文化展顺利开展，首日便迎来了大批参观者，苏知茵随着刘老师，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在展厅内服务。


    苏知茵这些日子白天几乎都在展厅，只有中午的时候能抽空回一趟工作室。


    季洄叫她吃午饭，她都以展厅工作为借口婉拒。


    因为——


    她要利用中午的时间，去工作室把送给季洄的生日礼物悄悄做好。


    这样忙活了一阵日子。


    到了季洄生日的那天。


    不巧他上午去湖城出差了，中午不能一起吃饭。


    苏知茵只能等晚上给他庆祝生日了。


    她下午请了假，去私人蛋糕房，想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


    她还预订了一家西餐厅，计划两人共享烛光晚餐。


    至于生日礼物……还是晚上回家后，再送给他吧。


    苏知茵将做好的蛋糕带到餐厅，收到信息，他已经开车在路上了。


    她第一次给季洄过生日，想和他两人独处，所以没有邀请其他朋友。


    苏知茵坐在桌前，等得有些焦急，时间过得好慢呀。


    她看了看手机，又看向门边，终于，遥遥望见他的身影。


    季洄风尘仆仆地走来，身上的西装未换，直接赶到餐厅。


    他一眼看见了苏知茵，大步走到她面前，“等久了吧？”


    苏知茵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了一圈。


    季洄一袭黑色西装，勾勒出诱人的身材，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极其养眼。


    他鼻梁高挺，眉目俊朗无边，头发用发胶定型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质。


    苏知茵眨眨眼睛，“这位帅哥，你是不是走错了？我在等我男朋友。”


    季洄抬了抬眉毛，“你男朋友也今天过生日？”


    苏知茵双手托着下巴，注视着对面的季洄，“是啊，请问你是谁啊，干嘛坐在这里？”


    季洄眸中闪着细碎的星光，“我是……我女朋友的男朋友，她说给我庆祝生日，可是我找不到她了。”


    他低头切着牛排，“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苏知茵饶有兴致地笑道：“你女朋友长什么模样？或许我见过。”


    季洄举着一只锃亮的金属大勺子，照在苏知茵面前。


    “她长这样。”


    苏知茵看着自己在勺子里变形的脸庞，一秒破功，忍不住笑出声。


    季洄嘴角噙着笑意，将切好的牛排推到苏知茵面前。


    苏知茵眉眼弯弯，“祝我的男朋友，生日快乐！”


    季洄眸色如夜色般温柔，一语双关道：“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女朋友。”


    他与她碰杯，暗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苏知茵喝了一口酒，咽下去的时候，感觉喉咙里辣辣的。


    她不懂酒，今天带的红酒是顾心愉拿给她的。


    这红酒喝完了挺上头，她的头很快变得晕乎乎的。


    晚餐过后。


    苏知茵走路有点摇晃，季洄的手牵得更紧一些。


    两人在外面散了会步。


    “我们回家吧。”


    “好。”


    季洄牵着苏知茵上车，“豪叔，走吧。”


    苏知茵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他把玩着她的手指。


    一路开得平稳，车内很安静。


    不一会儿，车辆停稳。


    “到了。”


    “好，谢谢。”


    季洄搀着苏知茵下车，上楼。


    苏知茵在车上眯了一会，下车了感觉好像没那么晕了。


    刚进门。


    她扑倒在季洄怀里，“洄洄，抱抱……”


    季洄搂着她的腰，垂眸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叫哥哥。”


    “哥哥。”苏知茵一脸乖巧，又喊了一声，“洄洄哥哥……”


    季洄听得头皮一阵发麻，眼神暗了下来。


    “犯规。”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季洄抱着苏知茵来到卧室。


    苏知茵的手在季洄脸上摸来摸去，“你的脸好暖和，为什么以前看上去，总是感觉很冷……”


    季洄亲她的眉眼，鼻子，耳朵，脖颈，还有上面一小片纹身的地方。


    就是不吻她的唇。


    她今天喝得有点多，在醉的边缘，这个时候的她，话最多。


    不亲她的嘴，给她留个出口。


    他喜欢听她说话。


    “洄洄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好痒……”


    想听她说话。


    随便什么，奇奇怪怪的，不着边际的，可可爱爱的……他都喜欢，喜欢到，想把她一口吞掉。


    要是可以把她吃到肚子里就好了，这样他会很安心，季洄忽然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过了一会，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变态。


    但是，管他呢。


    他此时此刻，只想这样做。


    苏知茵被吻得浑身酥麻，她拽着季洄的领带，命令他脱衣服。


    季洄在她面前月兑掉衬衫，特地没取领带，因为他发现——


    做的时候拽他的领带，好像是她的小癖好。


    “洄洄，我耳朵有点痒，你帮我挠挠……”


    “左边还是右边？”


    “两边。”


    季洄抬手，手指头揉着她的耳朵。


    “好热……帮我脱一下。”


    季洄眼眸发暗，帮她。


    “洄洄，今天是你的生日，第一次给你庆祝生日哎……我给你唱首生日歌吧……”


    苏知茵揽着他的脖子，唱起了生日歌曲。


    他见她眸光潋滟，娇俏而不自知的模样，只为他唱着“祝你生日快乐……”


    季洄瞬间血气上涌，脸颊发烫，连耳朵都泛了红，胸腔里的心跳声振聋发聩……


    苏知茵见季洄脸红了，起哄似的，越唱越起劲，音越唱越高，“祝你生日快乐……”


    季洄眼底一片幽暗，“宝宝，我很快乐，别唱了……”


    他轻捏着她的下颌，低头堵住她的嘴。


    呼吸交缠。


    苏知茵被吻得云里雾里，忽然想起来生日礼物。


    她推开季洄的肩膀，“……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季洄撑起上身，松开她，“什么？”


    只见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黑色扁长盒。


    苏知茵一脸期待，“送你的生日礼物，我亲手做的，打开看看！”


    季洄打开盒子。


    一条闪亮的银色金属链条映入眼帘。


    “这是项链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