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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VIP】

    第74章 三嫂×三哥(二):细碎而又炙热的吻


    听到这话,苏令绾方才反应过来,梁王这意思这是要准备入洞房了。


    于是她的心口顿时怦怦乱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这么快就要洞房了吗?也不先说说话,彼此熟悉一番吗?


    虽然苏令绾早知道新婚夜的男女之间该是怎样的景象,可眼下真到了这一刻,仍是紧张得心口乱蹦。


    她下意识攥紧袖口,轻轻咬着丰润的下唇,声细如蚊地回着他方才的问话:“不…不要留灯吧。”


    若是烛火亮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看得清清楚楚了,那得多难为情呀。


    而她这厢话音刚落,身侧的卫准便淡淡看了她一眼,漆色的眸子沉沉,面上的情绪并不分明。


    下一刻,案上几支大红喜烛的焰火次第熄灭,只留拔步床边一盏,昏黄光晕轻轻摇曳。


    苏令绾只当他是忘了熄灭,正要怯怯开口提醒,便听卫准嗓音沉沉:“待会还要沐浴,留一盏,起身方便。”


    她虽羞得面颊发烫,却也觉得这话在理,只得抿了抿唇,将想要熄灯的话咽了回去,再不敢多言。


    两人并肩坐在榻边,周遭静得可怕,苏令绾连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咽了一口口水,腰间忽然一紧。


    而后整个人便被轻轻一带,她就这么软绵绵地倒在了榻上,接着男人便俯身’覆’了上来。


    清冷又干净的松木香瞬间将她包裹,那不是她身上惯常用的香膏味,而是实实在在地来自一个陌生男人的气息。


    苏令绾浑身一僵,紧张得控制不住地身子微微发抖,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嬷嬷给的那些册子,母亲交代她的那些私话,此刻在她的脑子里全都团成了一团浆糊。


    这样还是那样,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是男女之间最亲近的事,只是随意想想,都叫人羞死。


    且梁王如今虽已是她的夫君,可于她而言,终究还是个陌生男子。


    如今不过才见了一面的两个人,便要行夫妻间最亲密的事,这般情状,怎能不让苏令绾又羞又怯。


    似乎是觉察到了王妃的不安,卫准并没有直入主题。


    他回想着礼仪官给自己的那些册子,冷惯了的脸庞此刻竟也是微微发热。


    留一盏灯,除了事毕方便起身外,自然也有卫准的别样心思。


    正如此刻,床铺上新娘子绯红滚烫的脸颊,慌乱轻颤的睫毛,还有那轻轻咬住的红唇,他通通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理应温柔些。


    于是卫准垂眸,嗓音微沉,似是刻意放轻了:“我也是第一回,你不用害怕。”


    此前立府时,他的养母崔贵妃先前送来的两名通房,他碍于身份情面不好直接回绝,但却未曾碰过她们分毫。


    他生性疏冷寡淡,素来觉得这般亲密之事,从来都只该与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一同进行。


    且他也觉得有必要在洞房之前,告知自己的妻子,自己并非是拈花惹草之人。


    可苏令绾此时早已紧张得六神无主,压根没听清卫准说了什么,只堪堪听到“不用怕”三个字。


    她慌得手足无措,只能颤着嗓音回:“我、我不怕……”


    卫准见王妃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向来冷肃的面色终于缓了几分,压低声音问她:“教习嬷嬷有教过你吗?”


    苏令绾脸颊烧得滚烫,嗫嚅应道:“……教、教过。”


    说完这话,苏令绾好像听到了一记似有若无的轻笑声,细听却又没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下一瞬,细碎而又炙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颈项间。


    教习册子上看到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苏令绾只觉得自己像一叶轻舟,被卷入不容抗拒的波涛里,在朦胧月色下的湖面不由自己做主地胡乱晃荡。


    鼻息之间全是他冷冷的松木香,连呼吸间都带着滚烫的热意。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浮在半空,飘飘荡荡,根本无处安放。


    这一刻,苏令绾觉得她的夫君似乎并不像白日里成亲时见到的那样的冷和硬。


    他似乎并不讨厌她。


    …


    因苏家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按规矩成亲第三日本该归宁省亲,可路途遥遥,车马往返便要数月,一来一去实在耽误时辰,所以去扬州归宁自然是行不通的。


    幸而苏远州早年在京中为官时,于秦城置过一处小宅,此番女儿大婚,苏父苏母便特意提前赶来暂住此处,权当临时娘家。


    是以苏令绾这番成亲后归宁,回的便是秦城这座苏家小宅。


    这日天刚亮,苏令绾便早早起身细细装扮。


    侍女给她梳了端庄温婉的垂髻,又簪上一支崔贵妃前几日赐的点翠步摇,再换上一袭水红绫罗齐胸襦裙,外罩一层碧波色披帛,瞧着愈发柔婉动人。


    而一旁卫准则换了一身玄色的圆领袍,腰束玉带,长发一丝不苟束进进冠内,周身不见半分多余纹饰,越发显得眉目冷峻起来,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然贵气。


    坐在铜镜前的苏令绾悄悄抬眸偷看了一眼。


    心中暗道,明明昨夜还热情似火,白日里倒是又变回这幅冷冰冰的模样了。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抿了抿唇,正要通过镜子再看几眼,不曾想却被身后的梁王抓了包,四目相对,小娘子立刻慌张移开了眼,莹白的脸皮瞬间泛起两抹红晕。


    好在梁王并没有追究王妃偷看自己的小事,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夫妻便二人一同乘上王府的马车往苏宅而去。


    马车刚在小宅门前停下,噼里啪啦鞭炮声便响了起来,霎时间,又是好一阵热闹。


    苏父苏母早已等候在门口,翘首以盼,见梁王扶着女儿掀帘下了马车,二人顿时眼眶一热,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面上都带着难掩的激动:“臣(臣妇),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卫准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沉稳:“岳父岳母,不必多礼。”


    “爹爹,娘亲!”见到爹娘的苏令绾心头一软,立刻快步上前挽住母亲的手臂,见母亲流泪,眼眶也是一阵酸,然后便伸手轻轻替母亲拭去眼角的湿意,哽咽道:“女儿回来了。”


    男人们在前厅叙事,苏令绾便跟着苏母到后院说点母女之间的体己话。


    屋里头,苏母拉着自家女儿的手左看右看,细细打量了一番。


    见小娘子面色红润,眉眼含羞,眸光盈盈似水,不似初嫁时那般青涩紧张的模样,心中那口气先是松了大半,而后便忍不住轻声问道:“绾儿,梁王殿下待你如何?”


    苏母这话一问,叫苏令绾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羞红,垂着眼,素白的小手轻轻绞着手中的绢帕,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爷他待我很好,娘亲不必担心。”


    苏母听得这话,悬了几日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握着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眼底满是宽慰:“好,好便好。只要王爷真心待你,娘亲便什么都放心了。”


    接着苏母又絮絮问了些苏令绾在王府里的起居,饮食习惯,以及身边伺候的人是否妥帖的话,苏令绾都一五一十地答了。


    见女儿适应的还算不错,苏母便语重心长地叮嘱:“梁王殿下日后便是你一生的依靠,是你的夫君。夫妻本是一体,绾绾要学着用心经营,好好守着这份夫妻之情,知不知道?”


    苏令绾乖乖点头应下,心里倒是有些腹诽。


    王爷待她,的确是极好的。


    只是他性子实在太冷,白日里总是一副冷峻的模样,寡言少语的,面色更是疏淡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一到夜里,床榻之上,那份拥住她的热情又叫她觉得他变了个人似的,简直令她难以招架。


    这般白日夜里判若两人,便叫苏令绾实在有些摸不透,总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不敢与他太过亲近。


    苏母瞧着女儿这欲言又止的神情,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当即握紧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声劝道:“娘这几天打听过,梁王殿下虽在几位皇子里性子冷肃了些,却从不贪女色。你看康王和楚王,后宅都有姬妾,就梁王身边干净得很。你爹也说了,梁王品行正直,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往后定能护你周全。”


    听完母亲这番话,苏令绾点了点头,心头那点不安稍稍缓了缓。


    想来梁王本就是这般清冷性子,并非对她独有冷淡。且他们本就是奉旨成婚,无半分男女之间的情意。


    说白了,左不过是素未谋面的两人被一纸婚约绑在一起,她又何必强求什么情投意合。


    既已为王妃,往后安分守己,把日子安稳过好才是正经事。


    母女这厢说着私话,前厅之中,苏远州也正与梁王对坐闲谈。


    二人先聊了几句朝中政务与地方民情。


    见卫准言语简练,态度沉稳,并无半分皇子骄气,苏远州暗暗称赞。


    聊了片刻,苏远州便将话头转到了女儿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


    他起身微微拱手,客气道:“王爷,小女自幼被臣与内人娇养长大,性子软,也少经世事,若是往后在府中伺候不周,礼数欠缺,还望殿下多多包涵。”


    卫准抬手虚扶,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淡:“王妃温婉知礼,行事妥帖,岳父不必过虑。”


    苏远州听得这话,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神色愈发郑重,温声叹道:“臣早知王爷品性正直,行事端方,是个可靠托付之人。如今小女托付给王爷,臣与内人也总算放心了。”


    在苏宅用过一顿午膳后,梁王夫妇乘车回府。


    苏令绾心中虽不舍爹娘,却也知晓,从今往后,她先是梁王妃,再是苏家女,她往后的要紧事,便是做好这个梁王妃。


    成亲月余来,她与梁王相处得还算和睦。


    虽然白日里二人话不多,但夜里到了榻上,年轻气盛的夫妻之间也不需要那么多话了,做的自然要比说的多。


    所以纵然心不亲近,但在身体上,夫妻二人也算是相识透了。


    而这段时日,苏令绾也渐渐与几位妯娌熟识起来。


    太子妃长居东宫,除了一些宫宴上的见面交际,她们往来并不算多。而康王妃性子骄纵,行事说话颇为盛气凌人,并不愿亲近她这个小门小户的妯娌,所以苏令绾也与其并不怎么交际。唯独与五弟妹楚王妃最是投缘,二人前后数月相继入府,作为新妇,她们年纪相仿,所以平日里话题也多。


    后来二人又与爱玩叶子牌的端平长公主熟悉了,三人脾性相投,便常常凑在一处打牌说笑,日子过得倒是清闲自在得很。


    这日,她又如往常一般去了长公主府打牌,结果下午一时玩得入了迷,竟忘了时辰。


    待到窗外天色渐暗,苏令绾才惊觉已晚,连忙匆匆辞别长姐,乘车回府。


    卫准这会子已经下值回府,见王妃不在后院,他便问院中侍女:“王妃去哪了?”


    侍女连忙躬身回话:“回王爷的话,王妃今日去了端平长公主府,眼下还未回来。”


    苏令绾赶回府中,一见到廊下静立的卫准,心下便是一紧,莫名生出几分忐忑。


    用晚膳时,她见他面色清冷,一言不发,只当他是恼了自己贪玩晚归,心中越发不安,便放下筷子轻声请罪:“今日我与长姐打牌,一时忘了时辰,是我的不是,若是王爷不喜,我往后便再不如此了。”


    说罢,苏令绾又轻轻抿了抿唇,想起卫准素来看重在父皇面前的名声,心中更是懊恼不已自己失了分寸,便又小心翼翼又添了一句,“若我这般行事惹得父皇责怪,王爷会不会因此受到连累?”


    女郎垂着眸,咬唇等着他冷声责备,却不料卫准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淡而平静:“你喜欢便好,不必拘束。这点小事,父皇也不会责怪。”


    苏令绾一怔,心头那点慌乱,竟在他这一句淡淡的话中全然散了去。


    虽然眼前的卫准依旧那副冷然模样,但她却莫名的有些安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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