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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南城夜色撩人 1、今晚过来

1、今晚过来

    墨尘清言著,独家发表,仅对版本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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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整个奥德赛时期的喀耳刻岛屿,船只将我送向远方,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直到暴风雨降临,你才告诉我,你是我的伊萨卡。


    ·


    再没有一座城市比南城更加集衰败和高贵于一体。


    椰子油,檀香,月桂,姜黄粉的味道充斥在酷热的空气里,这里是季风吹拂的城市,边州东南孟莱邦南城的老城区。


    残败不堪的英式建筑留下这片土地被殖民的痕迹,被淘汰的日本旧皇冠成为了街上常有的出租车。


    曲江池拦下一辆,坐进去,前往了江的另一头。


    出租车上混杂着皮革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曲江池微微拧眉,却又好似习以为常。


    今天她来老城区和一个朋友商量,准备过几天给孤儿院送些东西,车刚好送去洗了,否则也不会乘坐出租车。


    她曾经来自江的这一边,只是在老城区做赌石生意的普通人,而如今她在江的另一头,是南城这座城市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部分人。


    倒退的风景由拥挤的楼房变成开阔的高楼大厦,朝茵雅湖方向驶去,曲江池垂眸盯着手机里刚跳出的新闻。


    边州翡翠珠宝商会会长——宜晚岁,昨天在广城揭阳国际珠宝交流会的发言致辞。


    女人站在台上落落大方,眉如凉月,眸似新柳,34岁的她比三年前曲江池见到她时更加成熟,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却衬托得她越发迷人。


    “华国是翡翠的最大消费市场,依托于华国玉文化的传承和创新,华国人总对玉赋予美德,仁,义,智,勇,洁,君子如玉,是我们对一个人品质高尚的形容。”


    “可以说,如果没有华国千年来对玉文化的传承和创新,翡翠作为玉文化的分支也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十年修得生意人,百年修得翡翠人。


    宜晚岁不仅是生意人,还是翡翠人,年纪轻轻就是翡翠商会的会长,能力可见一斑。


    她在台上讲述着近两年翡翠行业发展,希望进一步开发华国剩下80%的消费市场,推动玉文化向西方更深一层的传播。


    “自股市,房地产行业不景气以来,世界上的大量闲散资金涌入翡翠行业,14年法国珠宝品牌卡地亚,更是以2.14亿港元拍下世界上最贵的翡翠项链,由此可见,翡翠行业的前景不仅在华国,也在西方。”


    这是昨天的视频,宜晚岁已经回华国一个多月了,忙着商会和各种交流会的事情。


    曲江池退出视频点进messenger,一个被她备注为“gs”的联系人,上一次联系还是一个月前。


    孤松宜晚岁,众木爱芳春。


    这是她给宜晚岁备注的由来。


    而今天,宜晚岁没有给她发消息,也就是说,她还没有回孟莱邦。


    曲江池的眸光里闪过一丝落寞,合上手机,看向了窗外。


    出租车抵达thecentral,曲江池推开门走下去,轻声说了一句“kyay-zu(杰祖)”。


    站在门口,曲江池往茵雅湖沿岸别墅区看去,眸光微暗。


    宜家邸宅就在那,她和宜晚岁同在茵雅湖这一片,她却从来没有来过自己家。


    回到家,佣人上前给她换了鞋子,将她脱下来的高跟鞋拿去清理。


    凉爽的空调房隔绝了外面的酷暑,孟莱邦是一个极度缺乏电的国家,从前在老城区的时候,时常停电。


    曲江池躺在落地窗边的沙发摇椅上,佣人端来鲜榨果汁和切好的水果,跪在地毯外缘,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道:“曲小姐,今天要让驻家讲师过来吗?”


    驻家讲师会将主家想看的书熟读精通,通过幽默凝练的语言讲述,这比自己看书有意思多了,也能节省主家的时间。


    曲江池懒洋洋地躺着,撩起眼帘向她看来,徐徐说道:“明天吧。”


    佣人颔首退下,放在矮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曲江池猜测约莫是商会的事情,漫不尽心地瞥去眼神。


    最近商会收了一批帕敢厂口的原石,大厂子出来的石头,种水能更好,商会很重视这批毛料,曲江池负责鉴定,要为一个月后华国的公盘大会做准备。


    可是当视线触及到屏幕上那简短的备注后,曲江池轻轻屏住了呼吸。


    gs:今晚过来。


    曲江池吞咽了一下喉咙,感觉屋外闷热的气流穿透了玻璃直冲脑门,盯着那条消息有几分目眩神迷。


    宜晚岁回来了,是昨天结束交流会回来的,还是今天刚到?


    曲江池叉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盯着屏幕,敲打半天,最终发了一句过去:今晚我会洗香香等你的,honey~


    在宜晚岁眼里,她一向是热烈且善于调情的。


    宜晚岁回了一个:嗯。


    曲江池唇角扬起,隔着屏幕她都能想象出来宜晚岁那副“正经”的模样。


    可又有谁知道那高坐台上的宜会长,卸下清冷端庄的面具,是一个肌肤焦渴乃至性.成瘾的人。


    明明是约自己做.爱的,却搞得像商谈一样正式,偏偏她最喜欢的就是把宜晚岁那副正经模样揉乱。


    她和宜晚岁快半年没见了,宜晚岁常在华国和孟莱两边飞,有时候又要去欧美那边参加峰会,即使回来孟莱邦,她们也未必会见面。


    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想起自己的车还没取回来,曲江池拨通了电话,让洗车的人在五点半之前把自己的车送回来。


    做完这一切,曲江池朝浴室走去。


    镜子里映照着她的模样,明艳欲滴,过长的睫羽弯在眼尾,平缓下耷,眼窝浅陷,将那股似有若无的凌厉感柔化了,温顺又疏离。


    因为这张脸,她这些年没少被人骂“狐狸精”。


    曲江池凑近去看眼尾是否有细纹,她一直很注重保养,她大抵知道当初宜晚岁能允许自己爬上她的床,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还有她们同为华裔。


    紧致细腻的肌肤没有一丝皱纹,比起三年前少了些青涩,阅历上来了,气质和她原本成熟明艳的长相融合得很好。


    原本的长发被她剪短,层次分明,复古的大波浪卷发垂在锁骨上方,像翘边小烤肠,眉压眼的凌厉感被削弱,慵懒又不失妩媚。


    “啧。”


    “尤物。”曲江池颇为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宜晚岁喜欢睡她简直人之常情。


    曲江池低头去看自己的指甲。


    职业的原因,她的指甲一直修整得干净圆润,不会刮伤任何地方。


    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指腹上的薄茧。


    她切割原石难免会留下薄茧,即使她已经格外小心但还是不可避免,偏偏宜晚岁不喜欢用指套。


    曲江池用指腹摩挲着掌心,感受那点微弱的粗糙阻涩感,频频皱眉。


    情人还是要尽好情人的义务,起码不能让金主不舒服。


    想了一会儿,曲江池一头扎进浴缸里,顺便拿了一盒新的磨砂膏。


    夜晚的南城在一天的酷热后,迎来了大雨。


    这座矛盾的城市晚上从卫星地图上看,灯火通明的只有一小片区域,其余的地方停了电,仿佛和湿热的丛林融为一体,掩进了黑暗里。


    曲江池到宜家邸宅的时候,时间正好是七点,这是她和宜晚岁约定的时间,不会早到一分钟,也不会晚到一秒。


    佣人为她换了鞋子,大门合上,将雨声阻隔在外。


    穿过复古暖光下的回廊,越往里面走,佣人和持门官越多,每一道门前都永远有两个持门官驻守。


    持门官将一扇扇沉重的木门拉开,曲江池朝小客厅走去,看到了牛皮沙发上那抹单薄的背影。


    管家一身精致的燕尾服,镜片后的眼睛里滑过精明的了然,朝曲江池微微鞠躬,退出了小客厅将木门合上。


    静谧的屋内空调温度开的很低,悠扬的肖邦夜曲从胡桃木唱片机里缓缓流出。


    女人茶棕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如海藻般倾泻而下,柔顺光亮,一看就是平常精心保养。


    宜晚岁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窝在沙发上,旁边的置物架由红木和头层牛皮构成,尽显奢华,摆着醒酒器和一杯红酒,看上去喝了不少。


    曲江池深呼吸了一口,拿过一旁搭着的披肩为宜晚岁搭上,女人似乎早就知道她来,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抬眸时,那双上扬的眼睛撞入曲江池的眼神中。


    曲江池心跳如雷,面上却不显,喉咙不甚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着迷般托住女人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贴,曲江池尝到了她口中醇厚的红酒香气,闻到了宜晚岁身上的香味。


    那是一种昂贵的檀香味,混杂着微弱的玫瑰气息,和南城街上的那种不同,干净,幽静,是独特的木质调香气。


    也是宜家掌门人独属的香水,身份地位的象征。


    曲江池探出舌尖撬开宜晚岁的牙关,用舌头在女人口腔中打圈,略微粗糙的舌面滑过口腔内壁,惹得宜晚岁轻哼了一声。


    宜晚岁的声音像山间潺潺的溪流,做.爱和接吻时又柔下来,媚得曲江池心口发疼。


    她的吻被掩藏在半年不可说的思念中,一如隐入黑夜的孟莱南城,悄无声息,却又滚烫灼人。


    两人分开时气息有些不稳,曲江池对上宜晚岁温柔纵容的眼神,心头又是一颤,耳根忍不住发烫,索性又低头去吻她。


    “……想我了吗?”


    曲江池单手支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宜晚岁。


    宜晚岁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心思微动,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说道:“你觉得呢?”


    曲江池“嗯”了一声,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胆子也大,手心往下游走:“哪里想我...嗯?”


    宜晚岁按住她的手,看了她一眼:“没个正经。”


    曲江池轻笑,将脸往她颈窝方向蹭,故意将呼吸打在宜晚岁耳畔,这是她惯用的调情手段。


    宜晚岁轻微地战栗了一下,拿过一旁的盒子,说道:“看看?”


    曲江池抬起脑袋,拿过盒子打开一看,愣了一下,女人只是含笑着看向她:“给你的。”


    高冰满色的帝王绿戒指,鸽子蛋大小,这种品质,已经绝矿了。


    去年有一个和这个品质差不多的戒指,拍出了千万级。


    曲江池盯着那枚戒指。


    三年前,她也开出过一个高冰满色的帝王绿翡翠,但下场……曲江池眸色晦暗复杂。


    如今这枚相同品质的镶嵌了18k白金的戒指躺在她掌心,是宜晚岁送的。


    曲江池回过神,将戒指放了回去,找了个借口:“…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见她把戒指放回原位,并且还推远了一些,宜晚岁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不悦,但被极其隐晦地藏在眼底。


    看向曲江池,宜晚岁盯着她说道:“我送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曲江池不太想收:“...这东西不适合我。”


    话音落下,宜晚岁温柔的眸子里带了一点冷,盯着曲江池,唇角的弧度压下去,只是喊了她:“曲江池。”


    曲江池听出她嗓音里的不悦,不愿惹她生气,索性她不戴,放在保险箱里等以后还给宜晚岁就行了,笑着说道:“哎呀…人家只是意思一下嘛。”


    “这么好看的戒指,哪有不收的道理。”曲江池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顺势亲了一口戒面。


    正阳绿的戒指衬得她白净的脸越发明艳:“好看吗?”


    宜晚岁眼底那点冷褪去,弧度又重新勾起:“好看..”


    女人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曲江池忍不住蹭了一下。


    屋内的气氛被曲江池这一蹭,蹭出些火星,溅到木柴上,噼里啪啦地着起来,燥热旖旎。


    宜晚岁的视线落到她的手上,声音幽幽的,有点暗哑:“去洗手吧,今天就在这里。”


    曲江池等她这句话等半天了,临了进去洗手间前,又站住,回头看向宜晚岁:“姐姐…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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