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泠枝换好衣服下楼。


    “诶？”


    沈泠枝被药研藤四郎眼下的青色吓了一跳，“昨晚没睡好吗？安神香没用？”


    药研藤四郎慢半拍地看过来，一会儿后摇头。


    “不，是昨夜看您的笔记入迷，一时间忘记了时间。”


    “果然啊，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泠枝发问前心里就约莫着有了底，摇摇头，“早知道昨晚态度就强硬一些，直接赶你们回房间休息了。”


    药研藤四郎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对了，清光昨天什么时候回去休息的？”


    沈泠枝蹲下身换鞋，想起昨夜和药研藤四郎呆在一起的某刃，顺口问道。


    “清光在您离开后没多久就回房间了。”


    药研藤四郎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加州清光其实睡得比他还晚。


    时间倒回到昨夜。


    “那我们就悄悄地看，不告诉任何刃，怎么样？”


    加州清光说完这句话后，一双猫眼直直地看着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眯了眯眼，抱紧了怀里的笔记，还是没有回答。


    加州清光眯了眯眼，没再说话，低头，手中的设定集正好在穿着内番服的药研藤四郎身上。


    他想到什么。


    “药研，你难道不想跟着主人学习医术吗？”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闪了闪，深紫色的眸子看向他。


    加州清光嘴角微勾，终于找到了能拉动药研藤四郎的那根绳子。


    他抬头看了眼书房中堆满了两个柜子的医学书籍，声音很轻，“这位主人的医术很厉害哦，现代医学、传统医学可都是个中好手。”


    指尖的线香还在转动着，只不过这次转得很慢，药研藤四郎忍不住也看着自己指尖的线香。


    即使还没点燃，那股淡淡的木制香气就已经钻进了他的鼻腔，带来些许安心的气息。


    药研藤四郎：“……”


    内心的两个小人纠结许久，最后，他叹一口气。


    “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他抱着笔记向前，坐在加州清光身边，而后在他跃跃欲试的目光中打开……


    药研/清光：“……”


    “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在加州清光失落的目光中，药研藤四郎伸手翻了几页笔记，嗓音冷淡。


    现在谁还在笔记本和书上写名字啊——沈泠枝语。


    每天单看着那一大堆厚如砖头的书就已经够心烦了，记笔记的时候都骂骂咧咧的，哪个能闲到把别人书拿走，难道还嫌自己每天背着的砖头还不够多吗？！


    别说多一本书了，多一片叶子她都能感觉出来！


    沈泠枝学得最崩溃的时候是真巴不得有人把她的书偷走，至少她还可以掩耳盗铃，装作没有那门科要学。


    苦笑.jpg


    沈泠枝当初的崩溃自然不可能隔空投送到现在偷偷摸摸干坏事的两刃身上，大起大落的两刃不信邪，又从书柜上翻出好几本书打开——无一例外，没有一本书写了名字。


    到最后，两人几乎翻遍了整个小书房的书本，累得气喘吁吁也没看见一个疑似主人真名的几个字。


    “……唔，主人是早就知道今晚的事情吗？怎么会不在书上写自己的名字呢？不担心被别人偷走吗？”


    恍惚之间，加州清光语气中的失落几乎要化成实质掉在地上，无措地捂着额头上肿起的大包。


    那是他刚才翻找时不小心撞出来的。


    药研跟着他找也累得够呛，但这么一通翻找下来，他也没了继续看书的兴致，叹一口气起身，拉着加州清光下楼简单处理了一番。


    “找不到就算了吧。”


    药研藤四郎看了眼墙边挂着的时钟，叹一口气，推着加州清光回他的房间休息。


    “缘分可遇不可求，珍惜现在才是王道，加州清光。”


    替同伴关上房间门，药研藤四郎低眉敛去眼底的情绪，也回了房间休息。


    ……果然，还是被影响了啊。


    药研藤四郎被沈泠枝叫回神，有些难受地捏了捏眉心。


    “不然今天我自己去吧？药研你回去休息一会儿？”


    沈泠枝递给药研藤四郎两个肉包和一个馒头，语气中满是担心。


    “没关系的，我对那些药材很感兴趣。”


    药研藤四郎接过早餐，摇摇头。


    “好吧，那你待会在车上休息一会儿，那个药材市场很大，带你逛完的话会很累哦。”


    沈泠枝尊重他的意愿，给压切长谷部换了个药、又叮嘱他帮忙看家之后就带着药研藤四郎上了车，前往药材市场。


    因为沈泠枝账号里还有一个系类是给大家科普中药材知识，这次去菜肴市场她也准备记录下来，发在账号上给一些想要采购中药材的粉丝们看。


    “我来帮您拿着吧。”


    上车后，药研藤四郎看着不断矫正挂脖摄像机的沈泠枝，主动开口接下这份差事。


    沈泠枝整理的动作一顿，还没说话，药研藤四郎就向前帮她把和头发缠在了一起的摄像机摘下，换了种方式拿在手中。


    “出发吧。”


    药研藤四郎开口，拉好了身上的安全带，“放心，我在路上会休息的，也请您多信任信任我吧。”


    沈泠枝没再说什么，点头过后便开车启程。


    今天去药材市场要走的路程长一些，中间还有近半个小时的高速，沈泠枝开到半路余光就看见药研藤四郎在打哈欠，便让他停下拍摄，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这次他没有拒绝，把摄像机妥贴地放在手边，闭上了眼。


    药研藤四郎在车上睡了近一个小时，再睁眼的时候，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药材市场门口。


    沈泠枝坐在驾驶座，正低头查看上午药研藤四郎拍的素材。


    “嗯……？主人？”


    药研藤四郎睁眼的时候还有些懵，但看着晒到脸颊边的阳光，以为沈泠枝等了他很久。


    “抱歉，下次直接把我叫醒就可以了。”


    药研藤四郎语气抱歉，沈泠枝这才发现他已经醒来。


    “没事，我们才到没多久。”


    沈泠枝把刚才导出地素材留存好，一边说一遍解开安全带，“走吧，现在市场里正是人多的时候。”


    “是。”


    休息过后的药研藤四郎精神好了不少，下车后主动从沈泠枝手中接过相机，继续担任‘拍摄小弟’这一个角色。


    “是陆奥守昨天特地叮嘱的。”


    对上沈泠枝看过来的目光，药研藤四郎不等她问就先行开口，试图用淡定的表情掩盖住耳根染上的那点红色。


    “我拍摄的可能没有他这么好，希望您不要介意。”


    少年的神态和语气无不真挚，沈泠枝没有多想，安慰道：“没关系，我之前一个人拍的时候也不太好看。”


    也正是因为这个，沈泠枝拍的这个系列流量一直都不是很好，评论区经常会有粉丝调侃是‘远古画质’。


    反正本来也就是拍着科普的，有需要的粉丝能看懂、看清她拍的那些药材就好啦。


    沈泠枝对那些调侃照单全收。


    两人刚一走进药材市场，各种加工完成的中药味就强势地钻进鼻腔，药研藤四郎眼睛亮了亮，往周围看了一眼。


    市场内人山人海，各种各样的药材被装在各色的麻袋中，鼓鼓囊囊地放置在货架旁边；货架上是用纸箱子整齐码好的各色易碎药材，巨大玻璃樽装着的药粉，在往后看，就是让人眼花缭乱的中药斗柜，而药商们就站在货架和斗柜之间，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每一位客人。


    沈泠枝左右看了看，带着药研藤四郎去了常去的一家药铺。


    “哟！沈医生又来啦？”


    药柜前的老板娘慈眉善目，一看见沈泠枝就笑得移不开眼，“刚才都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再来呢，一转眼没想到还真见着了人！哈哈哈，还真是巧！”


    “哈哈哈，可能我和郭姐有缘分呢？”


    沈泠枝朝她眨眨眼，三两句话又是把药店老板娘哄得眉开眼笑。


    “就冲你这张甜的流蜜的小嘴，姐今儿个就愿意给你打个八折。”


    郭姐伸手拍了拍沈泠枝的手臂，拉着人就往药柜的方向跑，“来，这儿的药材可都是前两天刚进的，我掌过眼了，质量都还行，你说说要补些什么，姐给你找。”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泠枝拉着药研藤四郎跟在老板身后，小声凑到药研藤四郎的耳边说了句话。


    “待会你离我近一些，到时候跟着我一起看看药材。”


    说完，她还指了指药研藤四郎手里的相机，“拍得也会清楚点。”


    “好。”


    药研藤四郎点头，紧跟在沈泠枝身后，只偶尔探出个脑袋好奇地往四周看看。


    他这个模样被走在前头的郭老板看见，也有几个孩子的女人笑起来。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沈医生带人过来，是新收的徒弟吗？”


    她拿着手里沈泠枝给的清单，从柜子里拿出几包药材，一边说，一边夸：“小伙子长得真俊！”


    “哈哈哈，谢谢姐的夸奖啊。”沈泠枝笑着替药研藤四郎接下称赞，“不过不是徒弟啦，他还在读书呢。”


    “这孩子对中药材特别感兴趣，正好我今天要来找您买药材，您对这些中药材的品质、分辨什么的比我要更强一些，我正好就带着他来一起看看。”


    沈泠枝朝她眨眨眼，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俏皮，“待会如果我讲的有什么不对，还希望您帮我补充补充啊！”


    国人一向喜欢上进的孩子，学医的尤其是。


    郭老板听沈泠枝说完眼睛就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应好，“放心，包在姐身上！”


    于是，药研藤四郎被拉到两人中间。


    从第一味‘玫瑰’和‘月季’的区分开始，沈泠枝分别从外观、气味、口感、功效等各方面给药研藤四郎细致讲解，有缺漏的地方药商老板还会特地补上，信息量大，但也讲得十分通透。


    药研藤四郎听得眼睛一亮又一亮，心中无比庆幸之前几天选择从中药材书籍看起的自己。


    喏，这不就用上了吗？


    药研藤四郎把手中的山茱萸放回盒子里，准备装袋，一只手就出现在他眼前。


    “先尝尝味道。”


    沈泠枝掌心放着两片黄色的药材，抬着下巴示意药研藤四郎动作，还十分贴心地接过相机，对准药研藤四郎。


    少年不疑有他，十分信任地捏起其中一片，撕下一小部分放进口中。


    “啊、嘶——！”


    直冲天灵盖的苦味让药研藤四郎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五官扭成一团，“好苦！”


    “哈、哈哈……咳咳！”


    恶作剧成功，沈泠枝忍不住笑起来，但转眼看见面无表情的药研藤四郎，她又赶紧调整了表情，拿出刚才老板帮忙泡的甘草水，递到药研藤四郎面前。


    “咳咳、黄连嘛，苦是正常的。快！喝点甘草水压一压。”


    药研藤四郎的表情在一瞬间的扭曲之后就恢复过来，接过甘草水时看过来的目光还带着些幽怨。


    沈泠枝无辜地眨眨眼，把手里剩余那片黄色药材切片也递到药研藤四郎面前。


    “来，还有一片呢。待会给你讲解这两个药材。”


    药研：“……”


    少年深紫色的目光定定地看了沈泠枝一会儿，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足了准备一样私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这片药材也还是苦，但和前一个比起来程度要轻得多，而且还带了些辛辣味。


    “是姜黄吗？还没磨成粉的那种？”


    药研藤四郎稍一思考就说出了这味药的名字，沈泠枝朝他竖起大拇指，“对喽！”


    “这两味药也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哦，一不小心就容易掉坑里。”


    “黄连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姜黄破血行气、通经止痛，用错了就是‘寒上加寒、热上加热’对比较严重的病人来说十分危险。而辨认的要点就是……”


    沈泠枝用刚才的两片给药研藤四郎讲解分辨性状。


    之后，沈泠枝又拿了好几对长相相似的中药材到药研藤四郎面前分辨讲解，药研藤四郎认真地听着，等郭老板成交了几单想起来往这边找的时候，两人都还在头对着头说话。


    “哎哟，真是……难怪小沈会带他来呢……”


    郭老板哭笑不得，心底是又想笑又欣慰，上前去把两个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人拉起来，“该说你俩什么才好呢……”


    她指了指药房边的挂钟，“都这个点了，你俩闻着药味是一点都不饿啊。”


    沈泠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代表时间的那几根指针已经跑到了十二点半。


    ……哦不，怎么这么晚了。


    药研藤四郎看着时间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体的饥饿。


    “你俩下午还留不留？要留的话姐直接帮你们也一起点个外卖？”


    郭老板晃晃手机，沈泠枝脸一红，连忙摇头。


    “不用不用！在您这待了一上午已经很麻烦您了，我们的药材也都备好了，现在结账咱们去外头吃啦！”


    沈泠枝指了指自己和药研藤四郎脚边的药材，表情和语气十足真诚。


    “也行。”


    郭老板挑了挑眉，没强求，帮他们把药材拿去称重打包，又抹了些零头才送两人离开。


    提着两大包药材从药店走出来的时候，两人身上已然沾满了苦涩的药香。


    “没想到居然在店里待了这么久。”


    沈泠枝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又看了看周围基本都在吃饭的药商们。


    原本还想着多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药材呢……现在看来只能作罢了。


    “先去吃午饭吧。”


    沈泠枝直接带着药研藤四郎往市场大门的方向走，“需要补充的药材基本上已经在郭老板那儿买完了，还有几味药下午再来或者直接去专门的供销社看看。”


    她一边走一边说，但临了脑袋一热，突然想到几刃前几天被她发现的狼狈模样，觉得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山上一些新鲜的、可以应急用来当场止血、解毒的药草更有用处。


    但这几天安排太满，下午带着药研藤四郎上山时间又太赶，沈泠枝想着趁热打铁顺便给药研藤四郎脑袋里塞点相关知识，思考一会儿后，她看向药研藤四郎。


    “药研还有余力吗？下午不然我们带你去种植合作社看一些新鲜的药材？”


    沈泠枝看向药研藤四郎，很认真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不希望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本就疲倦的药研多累一会。


    “新鲜的药材？可以吗？”


    药研藤四郎眼睛又亮了一下，没有一丝被勉强的感觉。


    “主人您不累吗？如果需要很久的话，我们改天再来也是可以的。”


    “没关系。”沈泠枝摇头，“这个城市本身就是以中药材闻名，城镇周围就有几个中药材种植合作社，去看看花不了多少时间。”


    两人很快便达成一致，午饭简单在附近找了个餐馆用过，又休息一会儿后就直接去了种植合作社。


    沈泠枝现在最庆幸的就是提前给留守在家的刃点好了合适的午餐，不然像她和药研今天的速度，说不定几人得饿一天的肚子。


    里面可还有孩子和病号呢，本身就在喝药，要是又饿一餐，还指不定会有多难受。


    不放心的沈泠枝在开车中途又让药研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确认大家都乖乖吃过饭后才放心地点头。


    “主人！您什么时候回来啊~退的小老虎们很想您哦!”


    信浓藤四郎抱着一只蓝眼睛的小虎挤到镜头前，借小家伙们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还需要一会儿哦~”


    沈泠枝笑着回应，但目光还在面前的道路上，“等晚点回去给大家带些小蛋糕回去，可以吗？”


    “嘿嘿，都可以啦！”


    信浓藤四郎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他其实真的只是想问问主人什么时候回来陪他们来着……


    “阿鲁金！您在那边是否有照顾好自己！药研藤四郎是否有为您分忧？！”


    压切长谷部挤到信浓藤四郎身边，应生生靠着自己的大块头成功挤占一大块屏幕，语气满是担忧和紧张。


    “家中有我在，您不必担心！如果有什么临时吩咐，也请尽情使唤我，长谷部万死不辞！”


    沈泠枝：“……”


    如果不是还在开车，沈泠枝真是有些想要扶额叹气。


    哪有那么夸张？


    沈泠枝张了张嘴，趁着前面那个红灯的间隙转头，看着屏幕上严阵以待的压切长谷部。


    “伤员就给我好好养伤啊！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沈泠枝伸手戳了戳屏幕摄像头，以让对面的刃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长谷部君，不要总是让我担心，可以吗？”


    奇怪地，压切长谷部在那边沉默了起来，像是卡顿了一样一动不动。


    沈泠枝：……？


    红灯停，绿灯亮，沈泠枝开车起步，也就没看见屏幕中某刃越来越红的脸，越来越感动到最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泪眼汪汪的神情。


    长谷部（感动ing）：嘤嘤嘤……主人人也太好了吧！居然这么关心他！


    在压切长谷部自己的眼中看来，他身上尚未愈合的这些伤口顶多算是轻伤，速度快的话不出两天就可以自动愈合，更遑论他此时还在主人身边，灵力浓度远超本丸——最早明天上午，那些伤口就可以完全闭合生出新肉，身体素质重新恢复到巅峰水平。


    完全就是没必要过多关心的啊！


    那主人刚才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那不就是关心他这个刃本身嘛！


    换而言之——主人就是很爱惜他！舍不得他做一点重活！


    长谷部（傻笑）：嘿嘿……她爱我诶~


    要是他还在本丸的话，这个刃身后绝对飘满了淡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像雪一样在整个室内游逸。


    某刃荡漾的模样让刃很是不爽，于是没等他再和沈泠枝说第二句话，就有刃悄咪咪地把他挤了下来，鼓着腮帮子开始争夺起沈泠枝的注意力。


    于是，沈泠枝开车这一路可谓是充实得很——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


    “……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药研藤四郎无奈。


    他眼睁睁看着沈泠枝脾气极好地哄完这个哄那个，最后成功哄得家里刃心满意足，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忍不住吐槽两句。


    “哈哈哈很有意思不是吗？”


    沈泠枝很久都没有经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忍不住笑起来，“感觉回到了之前还在医院的日子……嗯，那里面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可比清光他们要难哄得多。”


    和在医院学习的那三四年遇见的奇葩病人比起来，只是几个争宠的小家伙而已，哄起来轻轻松松。


    “主人，您的脾气也太软了一些。”


    药研藤四郎有些无奈，下意识想要伸手扶一下眼镜，手指却一空。


    啊，是啊，他的眼镜还在本丸呢。


    “要是一直这样的话，很容易被本丸一些坏心眼的刃欺负的。”


    药研藤四郎故作无事地放下手，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


    不说那几个本身性格和爱好比较怪异的家伙，以主人这个随和柔软的性格，只怕他的兄弟们都会恃宠而骄，天天缠着主人玩耍。


    “有吗？”


    沈泠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家里的大家都挺好相处啊，至于其他刃……”


    她伸手摸了摸下巴，语气抱歉，“本丸的大家我都没接触过，还不知道要怎么相处呢。”


    而且也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相处的机会。


    沈泠枝把后面那句话咽进肚子里，不去想那些还未到来的离别。


    很显然，沈泠枝的话让药研藤四郎也想到了可能不会再相交的未来，他抿了抿唇，低下头。


    “好啦，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吧。”


    一会儿后，沈泠枝开口，拍了拍药研藤四郎的肩膀，“我可是在医院历练过三年的正规医生，难搞的病人多了，不差本丸那几个。”


    “我知道药研是出于好心，不过放心，你主人我也没有这么软弱。”


    药研藤四郎表情松动些许，眨眨眼，最后点头。


    “是！我相信您！”


    “对！就是这样，很有精神！”


    沈泠枝点头朝他竖起大拇指，指了指种植社的大门：“那我们进去吧！”


    “这个种植社里面药材种类最多，争取在两个小时之内把你们出阵时可能用到的草药带你都认一遍，下次受伤就不要干站在伤员边上着急了哦……”


    药研藤四郎被她说得也想起初遇那夜的狼狈情况，心底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有些暖。


    主人……真的很关心他们。


    怎么办？


    他有点理解加州清光的执拗了。


    因为他也很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