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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失物招领[破镜重圆] 4、4

4、4

    谢容和方远约好晚餐,准点下班打卡,出公司后便往宇莱赶,在地铁上收到他临时要开会的消息。


    方远:快下班了才通知的。


    方远:以前从没有这种情况,真的不好意思!


    回家的地铁方向和宇莱相反,谢容懒得下车调头,敲字回他:没关系,如果还吃的话,我可以等你。


    方远:吃!


    谢容:好,那我在你们公司一楼的奶茶店等你。


    她步入奶茶店,不确定他们的会议开到何时,点了杯芋圆西米露垫肚,而后坐着临窗的座位听歌边等,不时处理一下手机弹出的工作信息,天际斜阳晚照,愈来愈黯淡,街道上车流如织,一盏盏晚灯接连亮起,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方远大步流星进店,走向明亮的窗边,轻拍她的肩。


    谢容刷段子入迷,回头见是他,摘下蓝牙耳机,“结束了?”


    方远点头:“但是出了点意外,原总说补偿大家加班,他请整个市场部团建。”他满脸歉意:“真的很抱歉。”


    谢容理解:“没关系,那我们改日再约。”


    “让你平白等那么久,饭没吃上怎么行。”方远拦住她:“我和原总说了,你跟我一起去,我们部门的人都挺和善的。”


    “......不用了吧,我跟你们公司的人都不认识。”


    她摆手推拒,方远不由分说推着她出奶茶店,正好遇到宇莱的人一窝蜂涌出大门,原桢领头走在中间,微偏头听身旁的一个女生说话,不知聊到什么,他嘴角浮起笑意。


    谢容愣神的功夫,他们一伙人已到近前,方远打招呼:“原总,我朋友rona,前几天来我们公司面试过的,您应该有印象。”


    他应声转过头来,仿佛才看到他和她,眼神寡淡地从她脸上略过,像面对一个陌生人,敷衍地点点头,而后漠然地从她跟前路过,正如路过她的生命,天边最后一丝光彻底沉坠,世界黯然失色。


    谢容一眼不眨,深吸口气,缓缓呼出,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哭。


    聚餐地点定在一处闹中取静的中式酒楼,占地面积颇广,一行十多人将车停门口,穿过亭台水榭到达吃饭的包厢。


    宋嘉最早到的,安排妥当一切后,回到原桢身旁拉开椅子落座,努嘴示意离他俩最远的谢容,得意地耳语道:“鉴于谢小姐与原总您的关系,我特意把她的座位安排得离您远远的,保证不让她碍您的眼影响胃口。”


    原桢原本就在看那边,闻言偏头直直望住他,脸色并不和善。


    宋嘉咽了咽口水,觉得后背凉凉的。


    服务员叩门进来送菜单,原桢移开视线,挽衬衫衣袖:“去点菜。”


    菜单在每个人手中过了一道,最后落到他手里,他一目十行扫完,划掉一道生滚猪肝汤替换成陈皮炖水鸭,另添了道白灼菜心与清蒸东星斑。


    宋嘉接过菜单,瞥了眼纸上熟悉的笔迹,意味深长地轻啧了声,递给服务员。


    空调沙沙运行,徐徐送着冷风,等上菜的间隙,一桌人随意靠着座椅闲聊,话题中心无疑是做东的原桢,他虽然是老板,但极少摆领导架子,工作之外待人随和,年纪又与在座大多数人相仿,如今下班离开公司,大家适当与他聊起玩笑话,先前在公司门口与他说笑的那个年轻女孩,座位在他一侧,与他应该是有私交,凑近他说话,手搭他的肩他也没避开。


    “没想到和你吃顿饭会一波三折,下次我们周末约吧,保证不再出任何意外。”方远往她的杯子里倒果汁。


    谢容拿起玻璃杯抿了口,冰镇过的西瓜汁寒凉,宛如细刀片滑过干涩的喉咙,她维持着勉强的笑意,心不在焉地回应:“好啊。”


    不多时候,各色佳肴珍馐鱼贯端上餐桌,满室浮荡着食物的香气,大家或议论工作或议论美食,大快朵颐,谢容偶尔动筷,不时附和几句方远的谈话,味同嚼蜡。


    她搓了搓冰凉的胳膊,垂下脑袋,也收回了望着那边的眼角余光,其实不该来的。


    包厢里杯盘碰撞,发出清脆细微的响,大家热络地边吃边聊,原桢偶尔附和一两句,吩咐宋嘉:“去把空调打高到23度。”


    宋嘉了然,搁筷起身离座,调高空调温度后,顺便开了一扇窗透气,回位落座,掏出烟盒打火机准备点支烟抽,某人警告的视线当即横扫过来,他只好把烟揣回兜里,可以想见,当初谈恋爱时谁是被调教的那一方。


    筵至中途,三两个女生借口上厕所相携离开包厢去补妆,洗头台古色古香的半身镜前,姿容姣好的女生补涂完口红,抿抿嘴对镜中的自己,旁边的同伴打趣:“够美啦,保管把原总迷得晕头转向。”


    “你小声点,所有人都要听见了。”女生娇嗔,面颊浮起清浅红晕,朝谢容友善地笑笑,谢容拧水龙头洗手,回以微笑。


    女生旋拧紧口红放进小包,拿出睫毛膏,她的同伴还在八卦不停:“原总是不是早对宁宁你有意思,我发现吃饭时他频繁向你这边看,而且今晚团建就是你提的,他立刻答应下来吩咐宋助理去安排。”


    “你也发现了吗,我也觉得他今晚一直看我。”张宁凑到镜前细致地刷睫毛膏,难抑嘴角笑意,悄声道:“其实我和原总早认识了,我爸和他爸是生意上的朋友,我申请来这边分公司实习,我爸托他多照顾我。”


    伙伴惊讶地低呼:“我就说原总对你跟别人不一样,以后你们结婚我要坐主桌。”


    “哈哈,借你吉言,明天是周六,我等会问问他回不回新城,回的话我搭个便车。”她一颦一笑俏皮可爱,见谢容掬了捧冷水洗脸,手中的睫毛膏递给她:“你要不要补刷点睫毛膏呀?”


    谢容盯着镜中自己的脸失了神,闻言如梦初醒,摇头笑:“不用,谢谢。”


    “好吧,大美女的底气。”她将睫毛膏收进包:“你真的好有气质好耐看,像一个日本女明星,你应该比我们大吧?”她语气不确定。


    谢容说:“我今年三十岁了。”


    “哇,竟然比我大八岁,没看出来,怎么保养的?”


    她很自来熟地凑近,谢容笑而不回,手指包厢方向:“我先过去了。”


    “okok,我们也马上过来。”


    谢容先走一步,身后她们还在议论原桢:“原总帅是帅,但身体素质估计一般,刚刚我听见他让宋助理把空调调高到23度,一个大男人竟然怕冷,好虚啊,果然人无完人,唉......”


    谢容回到包厢,方远去室外抽了根烟正好也回来,两人在门口碰上,一起走到桌边落座,说笑几句后,方远冷不丁倾身靠近她,低声:“我感觉原总今晚一直在看我。”


    谢容嗅到他身上的烟味,不着痕迹地揉鼻,玩笑道:“他可能喜欢你。”


    话音未落,包厢内乍然响起清脆的“啪塔”声,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声源处。


    一个瓷碗落到地板上,应声四分五裂,原桢面无表情,语调平平:“不好意思,手滑。”


    “无事无事,碎碎平安。”立刻有人接话,叫来服务员打扫卫生,送上新碗。


    此时补完妆的宁宁返回包厢,径直走到原桢身边坐下,朗声问他明天回不回新城,“回的话顺带捎上我,到时再一起回来,反正两边不远。”


    他既没答应,也没回绝,神态悠闲:“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好吧,那我明早再问你。”


    女生语笑娇嗔,与他并肩坐灯光底下,旁若无人地笑聊,她明眸善睐,苹果肌饱满,他也风华正茂,平心而论,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容下意识想到自己,其实身边不乏说她像大学生的朋友,但再像也只是像而已,怎么可能没区别,涂再厚的粉底,做昂贵的医美项目,眼神的疲惫无法作假,人被岁月磋磨的痕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消除,她比他大四岁,她年华最好的时候,他少年意气,等他足够稳重,她却开始苍老。


    从来就没有般配的时候。


    桌上的手机铃响了,他看了眼起身离开包厢,其余人谈笑风生,商讨稍后去ktv,反正明天周末不上班。


    “等下我们去ktv,大家轮流给原总敬酒,他如果喝醉,宁宁你的机会就来了。”都看出她对原桢有意思,乐意为她制造机会。


    谢容频频地吸鼻,酸涩胀满胸腔,即将蔓延到眼眶,其实产生这种感觉是不对的,因为她和他已经分开了,只是理智无法控制情感,她一刻也待不下去,轻拍身边方远的胳膊:“ktv我不去了,今晚多谢款待。”


    “喂......”方远试图劝留,然而她拎起包疾步,几乎是跑出包厢,逃命似的头也不回。


    过了一会儿,原桢接完电话回来,一眼留意到空荡的座椅,四下环顾:“人呢?”


    “走了。”宋嘉悠然朗声,看了眼正在计时的手机:“走了四分五十秒,现在追还来得及。”


    原桢犹豫了一秒,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十指,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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