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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古董失窃 ……


    来到区公安局, 陆瑶没想到竟然还看见了一个熟人,“肖晴姐!”


    “你来了。”肖晴十分熟稔地和陆瑶打招呼并靠近。


    来到陆瑶身前,指着不远处的方向说:“早就听秦队说你会来, 我今天就是特意来领着你们报道的。”


    “这边走, 先带你去人事科那里把工作关系转移的事定下。”


    陆瑶跟着肖晴的步伐, 先将工作调动的事定下, 拿了新的警服等装备, 来到一处办公室门前。


    她清晰地看见门牌上写着“重案组”三个字,“重”字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肩头, 是压力也是动力, 想来这个第一次听闻的部门应对的案件必定不一般。


    推开门进入室内,屋内仅有秦雄一人。


    肖晴熟络地说:“这就不用我介绍了吧?秦队。”


    “秦叔。”陆瑶郑重敬礼打招呼。


    闻言, 秦雄摆了摆手, 点头示意陆瑶坐下, “都是熟人, 就不说那么多废话了。小晴你先去把我们组的人接过来,待会儿再一起开会互相介绍。”


    “是, 秦队。”肖晴说完, 转身离开。


    屋内只剩下陆瑶和秦雄两人。


    两人之前打过不少交道,可以说是十分熟悉, 因此秦雄在面对陆瑶试探性的眼神时也不说那些虚的, 当场表明陆瑶的突然调动有他的一份功劳。


    “没错,你这妮子调到区里新开的重案组有我的一份私心。你身手好, 脑子灵光, 连部队的人都惦记,再不把你挖到自家地里,估计早晚有一天被人抢走。”


    这话听得陆瑶耳朵发麻, 有点不习惯秦叔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嗯嗯!”似乎意识到刚刚的画面有些损害威严,秦雄咳了两声清嗓子,“找个位置坐下,现在每个工位都可以供你挑选。”


    没想到早来还有这种优待,陆瑶扫视整间办公室一圈,将目标落在档案柜前面。


    看清陆瑶的选择,秦雄忍不住多嘴一句,“你和小晴还真是有默契,都喜欢那儿。”


    陆瑶还真没注意到,就是想着坐在这儿能方便看档案,想要根据以前的案件档案学习些破案的方式方法,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只依靠【情报】的预见。


    但能和肖晴姐坐在一起办公,挺不错的。


    不一会儿,重案组的第一批成员聚齐。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四周,秦雄作为新组建的重案组领导,坐在主位上,表情严肃地给大家介绍重案组成立的目的和意义。


    “目前一些犯罪分子是越来越狡猾,但我们的警力有些分散,并且大部分人没学过多少专业的破案方法。”


    “上面将这种困境看在眼里,特意从区各处派出所、系统内部抽调各方面的人才,组成了我们重案组。虽然名义上是单独的一个组,但我们还是挂靠在刑侦大队名下,以后你们叫我秦队就好。”


    “往后,区里暂时破不了的大案、悬案将由我们组来负责,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大家没想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如此重,异口同声地回道。


    铿锵有力的声音让秦雄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将目光落在陆瑶身上。


    “从今往后大家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每个人都自我介绍一下,由你先开始。”


    闻言,陆瑶迅速站起身,对着即将共事的同志们介绍道:


    “大家好,我是陆瑶。原先是铁路公安处的一名乘警,曾参与过多次重大案件的破获,擅长武术。”


    在场从刑侦大队那边调过来的人,听到陆瑶的自我介绍,忍不住露出笑容,觉得她太谦虚。


    就说那63特大拐卖案是一句重大案件就能省略的?


    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别人所无法比拟的优势,不熟悉陆瑶的人不禁开始好奇她的武术到底有多强,竟然能越过其他的人加入新组建的队伍。


    接下来,其他人一一介绍自身的优势和能力。


    陆瑶在了解大家的同时,才明白为什么肖晴姐也调动过来,原来是秦叔看中肖晴姐整理档案是一把好手,并且身手不错。


    针对她们组组建的目的来说,这个能力非常重要,很多时候,一些案件的破获都是依靠差点忽略的信息。


    其他人有身手好、枪法准的,也有会画人像、堪称人形地图的……


    总的来说,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一般。


    但让陆瑶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们重案组风风火火地成立了,但成立后的好几天,都是待在办公室里整理陈年的案件卷宗。


    秦雄看出手下人心中的疑惑,忍不住说话提振一下大家的信心。


    “大家都暂时把手里的东西放一放。”


    闻言,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队长的位置。


    “我清楚大家都觉得整理陈年卷宗比较无聊,但这些卷宗都是前些年好多无法破获的积案。你们可以一边整理,一边观察上面的卷宗是否有什么之前被遗忘的东西,万一发现了新的线索,我们就能行动。”


    一听手中的悬案可能有未被发现的线索,所有人都来了兴致,恨不得两只眼睛把卷宗看穿、看透,看清犯罪嫌疑人的真面目。


    陆瑶将目光落在手里的黄金失窃案上。


    这桩案子发生在五年前,615厂从原身的机器局改制后,变为承担货币制造、贵金属加工的重要工厂。


    其厂房内存放有大量的黄金等贵金属,在外汇严重不足的时期,承担着偿还贷款的重要任务。


    可就在3月15号的那天晚上,存放在库房中的一千两黄金离奇失窃了,直至现在也没有找出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陆瑶耐心翻看当时每一个潜在嫌疑人的口供,想要看出其中是否有什么遗漏的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对方连门都不敲,一推开办公室门,就熟稔地喊道:“老秦,正好你们组闲着,就先来帮我们大队的忙。”


    来人正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付昌盛,和秦雄是多年的同事和朋友,无论是言语,还是动作都没有一丝一毫客气的痕迹。


    加上她们重案组目前算是刑侦大队的下属小队,秦雄没有拒绝。


    关于现在整个刑侦大队一起忙活的大案,陆瑶在上班、吃饭时都略有耳闻。


    听说区里住着大量满清遗老遗少的小牌坊胡同有两户人家失窃了重要的古董,价值总计超万元,如此重大的古董失窃案,迅速上报到区公安局。


    局长一听,命令刑侦大队全力破案。


    所以近几天在食堂吃饭时,陆瑶总能看见刑侦大队的同事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身影。


    但没想到,刑侦大队忙了这么多天,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然不会找上重案组的门。


    秦雄果断站起身,振臂一呼,“走!我们去刑侦那边看看情况。”


    很快,陆瑶一行人来到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面坐着好些人,正在看着墙壁上的黑板,愁眉紧锁。


    她们落座后,付昌盛立即叫了一个手下给重案组的人介绍情况。


    就此,陆瑶得到了关于古董失窃案更为详细的信息。


    第一个报案人是8月6号在家附近的派出所报的案,说是自家祖上传下来的元青花瓷瓶不见了。


    按照市价,这一对青花瓷瓶价值超过八千元。


    八千元的失窃案,下面的派出所不敢掉以轻心,亲自上门查看情况。


    无论是派出所的第一轮排查,还是付昌盛他们亲自上门检查,都没有发现失主家锁着元青花瓷瓶的锁头有被撬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失主监守自盗,那就只能是有一把□□,或者是锁匠参与盗窃。


    如此一来,刑侦队只能和大海捞针似的,针对全市的锁匠进行排查,工作量大不说,直至现在也没查出个结果,案件就此陷入僵局。


    这就算了,今个儿一早,又有小牌坊的一户人家古董失窃,被盗走的是字画,价值堪比元青花瓷瓶。


    虽然两家的距离在胡同一头一尾,但距离不能算远,窃贼在警察们的眼皮子底下将字画盗走,就是明晃晃地挑衅。


    可偏偏他们没有一点头绪,这家失窃的古董字画,和前一户一样,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


    局长张建成听到这个消息,严令付昌盛十日之内破案,要是破不了,身上的皮就换一换。


    重压之下,付昌盛想到了局里刚成立不久的重案组。


    名义上归他管,但实际上听从局长的指挥,他不过是一个幌子。


    其中为首的还是他熟悉的老同事——秦雄,剩下的陆瑶等人之前曾是他麾下的兵,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局长一意孤行成立的重案组有没有真本事。


    陆瑶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从刑侦队的描述来看,两户人家失窃的古董都价值连城,送到博物馆当国宝都不为过。


    可偏偏窃贼除了第一次犯案,偷盗时不小心留下的半个脚印之外,一点线索都没有。


    在此情况下,刑侦队根据现有的线索猜测窃贼是锁匠,正在全市尽力排查,已经算是非常不错。


    听完案情描述,付昌盛将目光落在局里搜罗的人才中,问道:


    “老秦,听完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证据太少,秦雄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摇摇头,问道:“是否排查过两户人家的人际关系?会不会是熟悉的人犯案?”


    闻言,一个小队长出声回道:“秦队,你说的我们也考虑到了。”


    “目前我们已经排查过两户人家的邻居和同事们,确认他们在案件发生的时间段并没有作案的可能。”


    此言一出,整个空间陷入凝滞。


    说实话,陆瑶对目前针对锁匠的排查并不是那么有信心,数量太庞大,一一排查耗费的人力物力太多,时间太长,想要在限期内借此查出真凶,难上加难。


    若是邻居、同事都没有作案的机会,那会是谁呢?


    付昌盛扫了一眼所有人,将目光落在陆瑶这位屡屡能冒出新点子的人才身上。


    要不是局长给予秦雄组建新队伍的最大权限,陆瑶现在还不知道在谁的手底下做事。


    “小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瑶身上。


    不少人想到曾经共事时的画面,眼里流露出一丝期待。


    陆瑶有些错愕,但她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当场说出来。


    “刚刚我在想,既然不是两位失主的邻居、同事等熟悉他的人犯案,那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够如此清楚两家的古董放在什么地方?如何得知他们家藏有如此珍贵的古董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六年前,小牌坊的住户贱卖出去不少祖上流传的古董。按照常理来说,经过那次风波,应该没多少人家还藏有珍贵的古董。可偏偏存有古董的两家被精准偷窃,很奇怪。”


    大家都清楚陆瑶说的是那三年的事,不少以前家里藏有古董的人为了一口吃的,什么祖上传的东西都贱卖出去。


    被盗走古董的顾家和钟家算是稀少留存有珍贵古董的人家,但窃贼是怎么知道的呢?


    感受到大队长投来的质问眼神,负责与失窃元青花瓷瓶顾家交流的人立即张口解释。


    “大队长,顾家收藏古董的顾老师,说是他家除了自己和妻子,并没有人知道家里藏有古董。他们家是建国后才来的首都,具体元青花瓷瓶是哪里来的,他并没有介绍。”


    此言一出,付昌盛顿时火爆三丈,都过去四五天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没有调查清楚,当即怒吼道:


    “现在就去!查一查顾家的古董哪来的?极有可能是当初转让给他的卖家盗走的。”


    电光火石间,付昌盛瞬间锁定犯罪嫌疑人。


    看出大队长的怒火,负责字画盗窃案钟家的队员咽了口口水才回话。


    “大队长,钟家的古董是祖上传下来的。关于他家存有古董字画的消息,可以说是影影绰绰。虽然钟同志在外人面前反驳家里还有古董,但他家祖上非同一般,不少邻里都猜测藏有东西。”


    也就是说,依据目前的证据和口供来看,顾家的元青花瓷瓶鲜少有人知道,钟家则是在邻里嘴里传遍。


    而且现在证据最多,最好找突破口的肯定是顾家。


    付昌盛当即对现有的队伍做出安排,陆瑶的话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叫他想起差点忽略的细枝末节。


    因此,派出人手再次对顾家进行询问的时候,直接把陆瑶送进队伍中。


    “南北、陆瑶、赵辉扬你们仨去顾家一趟,把关于古董消息的一丝一毫都问清楚。”


    “是,大队长。”


    这次依旧由南北带队,上次一起配合抓捕人贩子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


    三人算是很熟悉,带上家伙事儿,骑上自行车往顾家所在的小牌坊胡同驶去。


    路上,南北扯着嗓子给陆瑶两人介绍更加的详细的情况。


    例如顾家的家庭成员、工作单位、家庭关系等一系列信息,中途还加了一些钟家的内容。


    “因为两家失窃的都是古董,时间相差不久,又都在同一条胡同,所以队里已经把他们两个案子合并在一起,统称为古董失窃案。”


    两人一边听,一边点头。


    感受着身下飞快的速度,陆瑶琢磨着就算不买自行车,她也得学一学骑自行车,不然每次都要同事带的话,有些麻烦。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小牌坊胡同的顾家。


    自从家中失窃了珍贵的古董后,一家子都没了上班、上学的心思,心心念念的都是找回自家的古董,那可是整整八千块钱!


    陆瑶她们来的不赶巧,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的吵架声。


    “爸妈,要是你们把古董告诉我们兄妹几个,肯定不会被偷走。”


    “就是,再不济早点卖也行,多少还能剩点钱在手里,哪里像现在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正我看警察那边的样子,找回来怕是悬了。”


    话音刚落,抬眼间看见站在门口的三个警察,顾卫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下一秒却挂上谄媚的笑容,小跑着朝三人靠近。


    “警察同志,我们家的古董是不是有消息了?古董还好吧?没被摔坏吧?”


    一连三个问题将心里的贪婪暴露无遗,顾学文只觉得没眼看,用手捂住额头,深吸一口气,稳住精神。


    “警察同志,这边请,坐下再说。”


    南北扫了一眼屋内相对站立的双方,点了点头,“目前暂时还没有更多关于失窃古董的消息,我们来这里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一问顾同志。”


    此言一出,三个儿女的脸上挂满失望,看来找回来的概率很低。


    反正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家里还有这么珍贵的古董,没什么可以和警察说的,纷纷提出离开。


    顾学文被儿女气得半死,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在不在,飞速摆手,驱赶几人离开。


    随即,整个院子只剩下顾学文、柳眉夫妻俩和陆瑶三人坐在院子里。


    陆瑶坐在一旁听南北问询,一边拿出纸笔放在膝盖上,准备记录。


    南北表情严肃,扫了失主夫妻俩一眼,问道:“我们公安局想要了解你们的古董是从哪里来的?根据目前得来的证据猜测,极有可能是卖家,不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们家有元元青花瓷瓶的消息。”


    话音未落,顾学文想也不想地开口否认,“不可能!”


    激动的模样仿佛在掩藏着什么,南北顿时意识到可能有突破口,继续追问。


    又是一番长时间的盘问下,顾学文才终于开口解释他为什么知道不可能是卖家偷盗。


    因为卖给他元青花瓷瓶的人早就死了,就在他买了之后没多久,卖主就因为是□□被毙掉了。


    闻言,陆瑶三人看向顾学文的目光都变得凛冽,没想到他一个人民教师竟然和□□有过交往。


    看出警察眼神的变化,顾学文一下子慌了神。


    他为什么不愿意主动提及卖家的身份,不就是担心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吗?


    因此,他连忙表忠心,语无伦次地解释那只是一个意外,在购买古董的时候他并不清楚卖家的真实身份。


    看着顾学文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和狼狈的神情,三人清楚他说的应该是事实,没有再揪着不放。


    可是这样一来,关于窃贼的线索又断了。


    南北的赵辉扬的脸上不免染上一抹失望,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查呢?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记录的陆瑶出声了。


    “顾同志,我看见你在口供上一直反复强调这对元青花瓷瓶可以卖上高达八千元的高价,请问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这句话猛然将顾学文浑浑噩噩的大脑唤醒,他激动地拍大腿,喊道:“对对对!”


    “警察同志,你这话真的算是提醒我了!我这对元青花瓷瓶,除了我和妻子知道,还有文物商店的人也知道。”


    说到这,顾学文将曾经想过售卖瓷瓶的事道出。


    其实他刚从卖家手里收到古董的时候并不知道其价值,只是前些年家里日子有点难过,他就想起了买过的瓷瓶。


    但是他的胆子比较小,不敢去黑市哪种地方寻摸,选择将瓷瓶卖给文物商店。


    没成想,文物商店的一鉴定,说他手里的是元青花瓷瓶,价值不菲,一对卖可以卖八千块。


    八千块足以将一个每月工资不过五十块的人吓倒。


    顾学文这才知道他花一百块买到的古董有多么值钱,因此他没舍得卖给文物商店,准备传下去,等到价值更高的时候再出手。


    听到这,陆瑶三人清楚她们接下来应该查的方向。


    离开顾家后,她们迅速来到潘家园文物商店。


    作为公家单位,潘家园文物商店承担着收集私人古董的责任,若是收到珍稀的古董,还会被存放至博物院,由国家收藏。


    但一些年代近,不怎么罕见的,也会被摆放在柜台售卖。


    陆瑶三人一来到文物商店,就被里面各式各样的文物惊讶到,整个商店被布置的古色古香,和时下流行工业风貌格格不入。


    文物商店的工作人员看见三个穿着警服的人出现,立马迎了上来。


    “警察同志,是我们店有人犯事了吗?我这就把人叫出来。”


    “我们是有一点事找你们单位的人询问,不是来抓人的。”


    听到这话,童年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连忙回道:“好好好!我这就去里面叫人。”


    很快,文物商店内在岗的十五人都被叫到大厅内,一群人看着严肃的三个警察,面面相觑。


    南北扫了陆瑶和赵辉扬一眼,见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只能自己来问。


    “最近小牌坊胡同出现了古董失窃案,根据受害者所说,他曾经来过你们文物商店评估古董价值,表明你们文物商店有人知晓古董的具体信息,具有非常重大的嫌疑。”


    此言一出,文物商店的工人纷纷发出吸气声,怎么还牵扯上她们了呢?


    “警察同志,不是我,我就是在柜台上负责卖文物的,不会看古董。”


    “我也是,我们店的古董都是由张师傅、乔师傅负责掌眼的。”


    “张师傅今天不上班,身子骨不好,请假在家休息。”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算是把该了解的情况都说出来了。


    乔师傅感受到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目光,从人群中站出来,轻吐一口气,看着警察说:“警察同志,你们能不能说一下失窃古董的具体情况?”


    “我在文物商店干了快十年,掌眼过的古董文物不计其数,不一定能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港商 ……


    闻言, 陆瑶看了一眼现场开始躁动的现场,提议道:“不如我们双方找个更安静的地方说吧。”


    这个提议对乔师傅来说也是个更好的选择,当即表示同意, 带着陆瑶三人进入平日里他给顾客掌眼的小房间内。


    与此同时, 还不忘提醒手下跟着学习的徒弟倒茶。


    “三位警察同志请坐, 我实在是看过的东西太多, 一时之间不知道你们提的是什么。”


    因此, 南北将顾家失窃的古董特征一一详细描绘出来。


    当乔师傅听到“元青花瓷瓶”“一对瓶”等关键词后,脸上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那对青花瓷瓶失窃了。”


    此言一出, 陆瑶三人的眼神立即变得更加认真, 紧紧锁定在乔师傅身上,看样子当初顾家拿来鉴定的青花瓷瓶就是乔师傅评估的。


    三人不知道的是, 乔师傅此刻心中咯噔一声, 心不断地往下落。


    正巧此时负责倒茶的徒弟宋田进入室内, 他只能出声将人留下。


    “小宋, 你站着这儿听着,警察同志有些事情想要找我们了解。”


    宋田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自己的事, 心有些慌乱, 但对上师傅的目光,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不安, 弯腰低头像个木桩似的站在师傅身后。


    随即, 乔师傅长叹一口气,将有关元青花瓷瓶的事情缓缓道出。


    “国内青花瓷瓶以元代为最佳, 备受国内外收藏家的喜爱, 所以当有人拿着元青花瓷瓶来文物商店进行评估的时候,我是惊喜的。”


    “正因为其难得,加上历朝历代赝品极多, 我带着手下的徒弟一边掌眼,一边教学。后来那名带着元青花瓷瓶的同志并没有同意寄卖或捐赠,自行带回了家。”


    若是中途没出现什么事,失窃估计不会发生。


    说到这,乔师傅的语气中染上浓烈的悲伤和痛心,目光悠悠地回头望了一眼徒弟,再次开口。


    “只可惜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在半个月前看见有想来文物商店收购珍贵文物的港商时,为了炫耀见多识广,一不留神把曾经给一对元青花瓷瓶掌眼的消息给泄露出去了。”


    此刻,宋田的两条腿早已经站不直,不停地颤抖,仿佛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倒地。


    他没想到当时的无心之失,竟然引发了一起盗窃案,悔恨不已。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涕泗横流地跪倒在地,给师傅和警察道歉。


    “师傅,对不起!都是我没听你的话,把一张嘴管好,你打我骂我都行。”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名港商看起来真的很有钱,说是愿意收购珍贵的文物,觉得我们文物商店内现存的文物看不上眼,我才一不小心说出口的,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我虚荣,想要炫耀店内曾经出现过的国宝级文物,我该打!”


    说着,宋田扬起巴掌,对着自己的脸颊打得啪啪作响。


    凑在大厅内偷听屋内动静的同事们,忽然听到哭喊声和巴掌声,不禁面面相觑。


    或许之前还能期待古董失窃案和他们文物商店没什么牵连,但现在看来,真的是他们这边出的问题,事大了。


    屋内,看着快把自己打成猪头的宋田,陆瑶只能出声将人拦住。


    “宋同志你先别激动,目前最重要的是关于港商的具体信息,你们两位作为重要的证人,先和我们描述一下港商的具体特征,越详细越好。”


    “错已经铸成,你现在最好能够将功补过。”赵辉扬紧跟着出声附和。


    闻言,乔师傅和宋田两人恨不得把关于港商的一举一动,连喝了什么茶、几点来、几点走等所有的信息都绞尽脑汁地从记忆中挖出来。


    陆瑶想到队伍中会根据口供绘制人像的那名同事,不厌其烦地将一切信息记录在纸上,有没有用,以后再说。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三人总算从两人的口水中脱身。


    南北在离开前,特意叮嘱了两位证人一番。


    “关于案件的更多信息,无论是同事,还是亲人,暂时都不能透露出去,防止嫌疑人听到风声逃脱。”


    “是是是。”宋田忙不迭地点头回道。


    “警察同志,我们知道。”乔师傅立即补充道。


    “再有。以后可能还会有传唤到你们的时候,记得短期内不要离开市区。”南北补充道。


    闻言,两人点头点的更快,目送三位警察离开。


    直至看不见陆瑶三人的身影,两人才像是从深水区里钻出来似的,长舒一口气。


    宋田有气无力地抬了抬胳膊,感受到身上的粘腻感,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乔师傅也没好到哪里去,狠狠地瞪了一眼不遵守鉴宝规则的徒弟,叫住人,回房间好好骂了一顿,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慌乱。


    另一边,得到新证据的陆瑶三人,脚下踏板踩的飞快,飞速赶回局里。


    三人顾不上午饭,急匆匆往大队长付昌盛的办公室走去。


    付昌盛正在吃午饭,一听有了新线索,根本顾不上吃饭,立即催促汇报线索。


    陆瑶把自己记好的口供递过去,南北则是描述了他们是如何从卖家到文物商店找到线索的。


    付昌盛从手下的描述中,很清楚地感受到陆瑶敏锐的洞察力,明明他们也听到了元青花瓷瓶价值八千块,怎么就没一个人能想到八千块的价格是从哪来的呢?


    不死心地看了一眼身前的笔记,又扫了陆瑶本人一眼,心中暗恨没抢过秦雄那个家伙。


    根据现有的证据来看,这名不知名的港商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付昌盛扫了一眼风尘仆仆的三人,命令道:“你们仨先去食堂吃饭,待会儿到会议室一起商量排查港商的事。”


    “是。”三人对视一眼,转身出门前往食堂。


    比起全市登记的锁匠,自然是从港城来的港商特征更明显,付昌盛有信心在三天内将这名潜藏的港商找出来。


    所以在三人离开后,他迅速将手底下的人召集在一起,分派人手开始查港商的住所。


    “这名港商至少是7月25日之前到达的本地,有一口厚重的口音,身高约1.67米,肤色偏黄,戴眼镜……”


    在付昌盛根据口供描述港商的具体身体特征时,陆瑶三人已经来到食堂。


    连日查不到一点线索的苦闷今天终于得到解决,南北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陆瑶这个功臣。


    因此,南北大手一挥表示:“小陆,你想吃什么,哥今天请你多吃一份。”


    赵辉扬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嘲笑声,“连个小灶都不舍得请我们组的小陆,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真是小气吧啦。”


    食堂的饭菜针对员工都是免费的,想吃多才需要花钱,南北的意思就是帮陆瑶多花那份钱。


    面对老友的嘲笑,南北丝毫没感到不好意思,笑眯眯地表示:“你这种没有对象的人是不会懂的。”


    赵辉扬胸口犹如中了一箭,瞪了南北一眼,大步朝窗口走去。


    一看今天中午的剩菜,好家伙别说多打一份,三人勉勉强强凑够一顿午饭都够呛。


    大厨看出三人眼里明晃晃写着不够吃,毫不客气地表示:“要是中午来不及吃,就早点叫后厨留饭,没看见食堂的标语写着:杜绝浪费?有的剩就不错了。”


    三人都清楚大厨说的是事实,他们出门前可没想到会晚回来。


    现在只能吃顿简陋的午饭,晚上再补回来。


    糊弄完午饭,三人迅速赶往会议室,听到里面的声音,轻轻推开门,正好听到大队长对排查的队伍做出进一步安排。


    推门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付昌盛,他瞥了三人一眼继续下达命令。


    将排查锁匠、港商的队伍分别整理后,他下意识地再次提问陆瑶。


    “小陆,你有没有什么新的意见?”


    听到名字,陆瑶迅速站起身,不假思索地说:“大队长,对于排查锁匠的人手,我认为有些不太合理。”


    “因为我之前了解过一个人,家里父亲是锁匠,现在父亲故去,他是菜站的搬运工,不一定会登记锁匠的资料,但他耳濡目染会锁匠的本事。”


    “按照现在的排查规则来看,这种潜藏的具有锁匠本领的人,我们目前无法找出来。”


    真别说,查了三天都没结果,极大概率出现了陆瑶说的这种可能性。


    就在付昌盛犹豫不决是否应该将排查锁匠的人手都转移到排查港商的队伍中时,说话的陆瑶总算是将原本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之前听闻古董失窃后大脑一直隐隐有种怪异感的原因终于有了突破口。


    “对了,大队长。我忽然想起了这位锁匠儿子有一个很诡异的举动,在失窃案发生之前,他经常晚上出门。但在失窃案发生后,龟缩在家,一动不动。”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陆瑶的方向聚集而来。


    种种巧合碰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


    付昌盛的心猛然加速跳动,他有强烈的预感,陆瑶提及的这位锁匠儿子,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你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一举一动的?他还有哪些异常的地方。”


    随即,陆瑶把自己经常被胡同的邻居们请做裁判、请求破案的经历道来,甚至已经传到了鸿运胡同。


    其中了解到这位锁匠儿子金达威就是因一群众请去抓人了解到的。


    从陆瑶的描述中,大家对这位时刻盯着金家的郑大妈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仇什么怨大晚上不睡觉盯梢?


    可也正因如此,她们寻觅许久的线索终于找到了。


    得知金达威有一手利索的撬锁本领,又曾经在失窃案发生前频频深夜外出,付昌盛当即将其作为两起古董失窃案的重要嫌疑人。


    并且将搜寻锁匠的队伍解散、拆开。一部分安排到查港商的队伍中,一部分则是派去盯梢金达威。


    既然金达威有重大嫌疑,盯着他,说不准能更快找到港商。


    由于陆瑶之前了解过金达威,甚至还爬上屋顶盯梢过,付昌盛直接将其安排到监视金达威的队伍中。


    一切安排就绪,付昌盛一声令下,“各自行动!”


    “是!”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困扰刑侦大队许久的古董失窃案就迎来了如此大的转机,两名犯罪嫌疑人的画像都已经摆在局长的桌子上。


    张建成看着上面多次提到的陆瑶,再次庆幸自己早早把人挖到自家地里,不然被部队那群人抢走,还有他们什么事?


    部队保卫国土重要,但城市的治安也重要,这等人才还是留给他们公安局吧。


    *


    负责监视金达威的人分为两队,陆瑶想到为了盯金家不睡觉的郑大妈,决定让同事们先在周围借助查盲流的理由搜寻关于金达威的信息,而她自己则是和郑大妈碰一次面。


    为了掩饰身份,她还特意回家换了身便装。


    “郑大妈,现在有空吗?找您打听点事。”


    “警……”


    下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陆瑶的话音拦住,“郑大妈,叫我小陆就行。”


    看出陆瑶的眼神变化,郑大妈突然有些心虚又期待,该不会是她惦记的金家真的出现问题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郑大妈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热情地招呼陆瑶坐下。


    “来来来!小陆,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大妈那是知…知道的都告诉你。”


    “不知道最近大妈您还在关注金家的动静吗?”


    心中的猜测得到印证,郑大妈狠狠吐出一口恶气,该死的金家人总算是要遭报应了。


    与此同时,大脑不停地思索警察想要打听什么。


    自打主动和陆瑶举报金达威深夜无故外出的事后,她连续好几晚睡不着特意起床观察对面的动静,只可惜什么都没看到,白白浪费了她的休息时间。


    不是金达威深夜外出的事,会是什么呢?


    思来想去,郑大妈的脑子忽然想到今天早上无意间瞥见的一幕,激动地直拍大腿,“诶呀!”


    “小陆,我怎么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什么事?郑大妈您别急,慢慢说。”陆瑶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准备倾听。


    郑大妈将手伸向身下的凳子,往陆瑶的方向一拉,自己身体也跟着一起行动,拉近两人的距离,几乎快要贴在一起,才缓缓出声。


    “大妈和你说。今早上有个金家的穷亲戚来找他,穿的那叫差,当年我跟着全家逃荒都没穿那么差,也不知道金家哪里来的穷亲戚。”


    “警察同志,你说,会不会是金家的穷亲戚死皮赖脸上门,金达威那小子挨不住面子,为了填补穷亲戚出去干坏事?”


    如此丰富的想象力让陆瑶深深地看了郑大妈一眼,发现对方表情仿佛打心底这样认为,话堵在嗓子眼,没说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追问道:“郑大妈,你说的那金家亲戚之前见过吗?”


    “没见过,但我看金达威那小子好像不怎么欢迎,还有点害怕。”郑大妈一边说,一边赞同地点头,对此事金家得行为表示理解。


    “嗐——要是我家那口子的老家来人,我也不乐意伺候,简直就是上门打秋风的,谁家挨得住那么多穷亲戚上门要吃要喝?”


    眼见话题飞速偏离,陆瑶连忙出声拽回。


    “大妈,那你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我可不是那种会腆着脸偷听的人。”


    话音刚落,郑大妈脸色一变,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凑在陆瑶耳边低语。


    “好像是说要去吃酒?也不知道他家亲戚办的喜事丧事,这种大事还是得回老家一趟。”


    随后,陆瑶又打听了一些消息,发现郑大妈已经把知道的全部吐露干净,提醒对方不要和其他人说后,带着新得到的信息和同事们汇合。


    双方信息一对,大家都对今早上门找金达威的人产生强烈的好奇。


    同一个人,郑大妈猜测是老家的穷亲戚,胡同的其他大爷大妈猜测是乞丐,目前身份未知。


    由于现在是上班时间,调查清楚近期金达威的行动轨迹后,陆瑶一行人朝菜站的方向汇合。


    双方一碰面,报出信息,猛然发现金达威失踪了。


    负责菜站这边监视的南北懊恼地大力拍打脑袋,“这家伙竟然没回家?刚刚我们有人找自家在菜站的亲戚问了一下,金达威今天下午请假,说是回家照顾母亲。”


    “不可能,我们走访了鸿运胡同,今天中午金达威根本没回家。”


    此刻,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一个念头:坏事了!


    明明他们今天才找出金达威可能参与到古董失窃案中的信息,怎么人就逃走了?


    如此严重的失误,南北不敢再耽误下去,分别在菜站和金家留下蹲守的人手,带着其他人匆匆赶回局里。


    没想到人刚到警局,就听到一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金达威前来自首了!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一切,要是早知道金达威自首,他们大伙儿还齐刷刷出动干什么?


    南北迅速带上陆瑶几人前往大队长的办公室,询问更加详细的信息。


    付昌盛看见几人急匆匆的身影,下意识回道:“你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察觉出大家表情上的异样,有些无奈地说:“看来你们是错过了,我已经派人前往金同志的家中和单位叫你们回来。”


    “大队长,听您这意思,金达威真的来警局自首了?”南北迫切地开口询问正题。


    付昌盛颔首表示肯定,将全部情况娓娓道来。


    随即,陆瑶几人才知道为什么她们出警局的时候正好与前来自首的金达威错过。


    因为金达威他是先去工作单位附近的派出所自首,或许是太过慌乱,自首的时候他说的语焉不详,派出所的人盘问了好一会儿,才清楚他是来为近期发生的古董失窃案自首的。


    从他自述中,派出所了解到金达威大概率是无意识协助了案件的发生,迅速上报区公安局。


    一来二去,金达威送到局里时,陆瑶她们早已离开。


    而后又是一次更加详尽的审讯,得出口供后,付昌盛才派出人手。


    金达威的自首对于案件的侦破具有重大意义,目前预备由人先送回家,等候犯罪嫌疑人的消息。


    因为陆瑶她们从胡同得来的关于今早造访金达威的陌生人,正是利用了金达威的犯罪分子。


    付昌盛深思熟虑之后,觉得与其蹲守,不如将计就计。


    趁着对方想要进一步借助金达威在开锁方面的能力,再次犯罪的时候,将其当场抓获。


    案件的进展一下子突飞猛进,大家还有些觉得不真实。


    离开大队长的办公室,南北用力捏了捏胳膊上的肉,发出痛呼声,“嘶——是真的!今天总算是能早早下班回家吃饭了。”


    欢喜之下,瞥见刚参与案件就撞上如此幸运之事的陆瑶、赵辉扬两个重案组的,心情顿时不美妙起来。


    “你们俩就好了,一次加班都没赶上。”


    闻言,陆瑶和赵辉扬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


    南北也就随口一说,正好时间不早,叫上两人一起去食堂打饭。


    陆瑶想着今晚食堂有大师傅擅长的小鸡炖蘑菇,打了一份带回家。


    回到家,刚好撞上下车回家休息的妹妹,还没进屋就闻到了她身上沾染的小鸡炖蘑菇香味,眯着眼,鼻子飞快耸动,像只小狗似的朝陆瑶凑近。


    “什么好吃的?好香!”


    “小鸡炖蘑菇。”陆瑶从包里掏出饭盒,看了一眼像是好几个月没碰过肉的妹妹,忍不住多嘴一句,“你不是在火车上吗?我记得伙食挺好的。”


    “伙食再好,也弥补不了我两条快走细的腿。”陆盼煞有其事地抬起右腿。


    陆瑶都不信,更别说母亲张桂枝,她拍了三女儿抬起的腿,“少作怪。”


    陆盼瘪着嘴放下右腿,满眼渴望地坐在桌前,焦急地等待开饭时刻。


    张桂枝念着两个女儿工作辛苦,回厨房炒了份鸡蛋才开饭。


    鸡的全家在口,一家人都吃得十分开心、满足。


    餐桌上,张桂枝对最近传遍的古董失窃案略有耳闻,忍不住向陆瑶这个在区公安局工作了解更多情况的女儿打听。


    “对了,老二,听说你们局负责破闹得风风火火的古董失窃案?”


    陆盼一听,迫不及待地追问,“妈,什么古董失窃案?谁家丢了东西?”


    “还能是谁?谁家能传下来古董,还不是那群靠着祖上混饭吃的家伙。我可是听说了,丢的那对瓶子值整整一万块。”


    张桂枝一边说,一边放下筷子,竖起食指,放在桌中央上空,在儿女们眼前转了整整一圈。


    “哇!”屋内瞬间响起陆盼和陆强军惊讶和羡慕的声音。


    两人举起双手,默数一万块有几个零,能买多少糖果、衣服、皮鞋……


    陆瑶没想到八千块在群众们的话语中迅速增长到一万块,增长速度还真快。


    “真多钱!”最后,陆盼数得羡慕到眼花,发出一声感慨。


    而后迅速转移视线,目光落在陆瑶身上,“姐,这么值钱的古董还能找回来吗?那可是整整一万块。”


    “没那么多。现在已经有了线索,不久后应该能找回来。”


    “没那么多是多少?”


    “无可奉告。”


    闻言,陆盼不满地撇了撇嘴,转而向母亲寻求答案,满足心中的好奇。


    “妈,要是我丢了这么值钱的古董,我的心得疼死!那家人该不会现在天天围在警察局蹲姐她们吧?”


    “没听说。但我听说家里的子女都不知道家里有那么值钱的古董,出事后,都在家里和爸妈吵架,闹得乱哄哄的,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守株待兔 ……


    母女俩说完古董失窃造成的家庭纷争, 都不禁感慨:财帛动人心。


    另一边的郑大妈则是惊奇地看着对面正常回家的金达威,不久前警察才来家中询问对方的一举一动,看样子是要抓人, 怎么没把人抓住?


    想到这, 郑大妈两眼射出精光, 准备死死盯着对面, 一有动静, 立刻找陆警官来抓人。


    殊不知对面的金达威只是强撑着镇定而已。


    原先他还觉得自己救人之后不过是教恩人一点吃饭的手艺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早已陷入对方的陷阱, 成为两起古董失窃的帮凶。


    自打又一起古董失窃的消息传来, 金达威就惴惴不安,一直怀疑他的报恩实则帮了坏人。


    今早到家中来找他的小鹏, 就是他之前传授开锁技艺的人之一。


    对方说是老吴想请他吃饭, 不管是鸿门宴, 还是想要请他传授更好的开锁技术, 金达威都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思来想去,决定自首。


    但他没想到自首后, 警局那边要他维持原状,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回家、正常下班, 不需要他做什么, 警察会见机行事。


    金达威根本不是伪装的好手,郑大妈看他是镇定自若, 家里人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 好奇地上前关心。


    一想到虎视眈眈的大盗盯着他,金达威什么都不敢和家里人说,只能安慰一两句。


    “没事, 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单位最近有点事,我以后下班可能会晚回来一点。”


    见儿子/丈夫不愿意说,家里人没有再追问,眼里的愁绪却化不开,只能多让他吃点好的补身体。


    在盗贼正洋洋得意策划下一次偷盗的时候,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向他们铺开。


    陆瑶她们这批人回家休息的同时,另一波人已经开始借助各种隐藏身份的手段靠近金达威的单位、家,以及之前教授“恩人”开锁手艺的破庙、约定聚餐地点的满华楼。


    翌日,陆瑶早早起床上班,破案的曙光就在眼前,局里的气氛明显松快不少。


    来到办公室,看见肖晴比她还要早到,立即笑着打招呼,“肖晴姐。”


    “小陆,你来了。”


    “肖晴姐,我听说付队长把我写的口供交给了董瑞哥,让他结合金达威的口供将那名港商的人像绘制出来,董瑞哥来了吗?”


    陆瑶好奇的目光将整个办公区扫过,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这位董瑞的本事。


    肖晴之前也只是略有耳闻,还没亲眼见过画像,闻言摇摇头,“我来的时候没看见董瑞的身影,估摸着昨晚上在局里加班,还没睡醒。”


    没能听到期待的话,陆瑶来到工位坐下,从身后的档案柜抽出之前一直在看的千两黄金离奇消失案件的卷宗。


    肖晴看见陆瑶的动作,扭头看来,瞥见熟悉的卷宗号数,问道:“你还在看这桩案子?”


    “对啊,我觉得里面肯定有什么被当时的办案人员忽略的东西。千两黄金足足有一百斤,这批黄金是充当外汇偿还贷款制成的,一根大约五百克,足足一百根金条,我不相信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特别是,在金条离奇失踪后,办案人员、工厂保卫都分别对盗取金条嫌疑最大的几个工人进行翻天覆地地搜查,根本没有找出一点金条的痕迹。


    与此同时,还对全市的各种倒买倒卖的小巷子进行摸排、调查,也没有人一次性出手那么多的黄金。


    摆在所有人跟前的就一个问题,金条还藏在窃贼手中,为什么就找不到呢?


    陆瑶根据所有的线索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之前怀疑的所有嫌疑人都不是盗取黄金的人,真正的盗贼正在暗处偷偷地看着这一切。


    肖晴听到这桩案子同样愤愤不平,一百斤的黄金,是国家挤出来的血汗钱,要换给其他国家的货款,就这样不翼而飞。


    要是能够找出真凶,是件大好事。


    于是,她拍了拍陆瑶的肩膀表示鼓励,“行,你继续看。别忘了待会儿开会商讨古董失窃案的进一步情况。”


    “知道了。”陆瑶点点头,再次翻看手里的卷宗。


    她还真就不相信了,找不出来。一百斤的别说黄金,就算是小麦,拎着袋子里沉甸甸的分量和明显的体积都不是能轻易忽略的,到底是谁盗走了这批黄金?


    陆瑶一边看,一边听着办公室外逐渐密集的脚步声,跟着肖晴一起,前往刑侦大队的会议室。


    会议上,陆瑶看到了她一直期待的犯罪画像。


    简单的白纸上,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印在上面,仿佛看到真人一般,令人惊叹。


    听着下面不断发出的震惊声,付昌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雄的方向,羡慕他这等人才也可以招到麾下,这么好的人放在他们刑侦大队多好。


    算了,反正重案组名义上也是刑侦大队的人,他像这次一样“借”不就行了吗?


    想好解决办法,付昌盛脸上挂着犹如猫偷腥的笑容,毫不吝啬地给大家介绍董瑞这个人才。


    “上面的画像是董瑞这小子画的,自小和家里学西洋画。这画我叫人先给金同志送去看了一眼,对方说画上的人和真人像了八分。”


    “所以,每队人都给我看仔细了,负责监视的时候一定要时刻注意此人的动向,绝对不能把他给放跑了。”


    “是!”吼声犹如山崩海啸般扑来。


    陆瑶由于早已出现在鸿运胡同出现过多次,担心碰上郑大妈坏事,被安排到满华楼附近负责蹲守、监视。


    当然,她们不能光明正大地监视。


    从金达威的口供中可以得出,这位港商利用了流窜全市的乞丐这类人员,眼线密集,大量无关人员出现在满华楼会引起敌人的警惕,她们需要伪装。


    同行的还有一个组的武斌、赵辉扬和肖晴。


    来到满华楼附近,陆瑶扫了一眼繁华的周遭建筑,扫了一眼身上换好的便装,提议道:“肖晴姐,不如我们去百货大楼逛一逛吧?”


    今晚就是港商和金达威约好的见面时间,这种狡猾的商人说不定早就在周围派有观察的人,防备危险。


    为了更好的掩藏身份,陆瑶觉得她们还是找点合适的伪装比较好。


    肖晴一听,当即表示同意,“走,我们上楼。”


    百货大楼和满华楼相对而立,走到二楼、三楼还能拥有更好的视野,能够更好地观察对面的动静。


    武斌和赵辉扬见此情景,连忙跟上,不然两个大男人在街上走来走去,多奇怪。


    来到三楼,陆瑶一眼就看见了摆放在大厅正中央的自行车。


    自打上次说了换工作单位,爸妈就一直计划买自行车,好不容易换到了自行车票,过了月初,铁路局这边的供销社早没了自行车的货。


    她没想到,东门这边的供销社竟然还有货,情不自禁凑近一点观察。


    定睛一看,正好是家里计划买的凤凰牌自行车,要不是钱票不在身上,陆瑶真想当场买下。


    肖晴三人观察到陆瑶的目光,跟着凑近观察,好奇地问:“小陆,你想买自行车?”


    “是我爸妈想买,都已经找人换到票了。”


    陆瑶的话一出口,立即引来武斌羡慕的眼神,他也好想有一辆自行车,家里的自行车是父亲在骑,还不怎么允许他碰。


    闻言,肖晴笑道:“叔叔阿姨家附近上班,买来大多也是给你骑。”


    这话陆瑶没否认,因为爸妈就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她心里现在更惦记的是,“我是没想到局里做事都是骑自行车,一直让人带挺不方便的,家里买了自行车,我好学一学。”


    此言一出,赵辉扬看了一眼陆瑶,估摸着是想到昨天三人一起查案的画面。


    在这个一男一女只要稍微走近一点都会被带着红袖的大爷大妈严厉斥责,甚至严重点会被拉去关起来的时代,一男一女坐同一辆自行车的亲密程度甚至比同行还要严重。


    他估摸着昨天要不是三人身上穿着的警服,估计也要被大爷大妈拦下仔细盘问一阵。


    若是陆瑶会骑自行车,估计不会再出现这种画面。


    肖晴赞同地点点头,“骑自行车是该学一学。”


    四人绕着自行车展示区走了一圈,不顾四周售货员投来的异样眼神,对每一台自行车评头论足。


    最终得出结论,还是凤凰牌的最好,提醒陆瑶家里真想买的话,尽早。


    而后,陆瑶又看了看手表的展柜,里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表,就连进口货都有。


    惦记了这么久,她打定主意这个月发了工资就买。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第一年的实习期工作只有37.5元,但她因为工作调动,区公安局这边直接给她按照正式工的待遇发放工资和福利,工资一跃上涨到42.5元,足足涨了5块。


    往后要是再想涨工资的话,估计得按年看资历。


    两个月的工资加上之前的存款,买一块国产的手表足够。


    四人什么东西都没从三楼带走,对此三楼的售货员司空见惯,一些没见识的乡下人,总是爱这样,只看不买,过个眼瘾。


    来到售卖常见的饼干、糖果所在的一楼,四人分别买了一点东西拎在手里,看起来真的是来逛百货大楼的。


    出了百货大楼,四人说说笑笑往满华楼走去。


    一进大门,就叫服务员安排二楼的包厢,


    服务员一听,当即表示:“今天晚上只剩下一个靠近楼梯口的包厢,要不要?”


    “要!”武斌迫不及待地回道。


    “去吧,楼梯口第一个包厢,留个人点菜就行。”服务员表情平淡无波地扫了一眼四人,笔尖敲打手里的册子。


    赵辉扬连忙回道:“我来点菜。”


    陆瑶三人对视一眼,朝二楼走去。


    和她们预想的一样,不少同事早早就来到了二楼蹲守,只剩下港商和金达威约定的对门那间包厢暂时空着。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像是陌生人似的。


    进了包厢,陆瑶三人如同计划的那般,大声地谈论购买自行车、录音机、缝纫机等大件的话题,结合结婚的话题一起,说得热火朝天,任谁来了,都不会猜到是警察在聊天。


    不一会儿,点好菜的赵辉扬顺势加入。


    吵闹的声音逐渐在二楼蔓延,之前担心声音太大、太多把犯人吓走的同事们,都反应过来之前的异常。


    坐满包厢的一层楼,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除了二楼,一楼也有安排的人手。


    踏入满华楼的吴昌贵除了觉得今天的满华楼热闹的早一点而已,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殊不知,在他的脚步踏入满华楼大门的那一刻起,早已见过他画像的警察们,立即将他的身份辨认出来。


    坐在一楼的南北等人,身着附近食品厂的工装,说说笑笑,实则余光一直盯着上楼的“港商。”


    确认目标人物到达,几人对视一眼,默默放下手里的碗筷。


    同桌一人迅速小跑出门,对二楼等候消息的同事发送信号。


    很快,神色难掩慌张的金达威出现在满华楼前。


    想到此行的任务,金达威慌乱地用一把擦拭额头不断冒出的汗珠,深吸一口气,吞咽紧张的口水,调整心情,朝约定好的二楼包厢走去。


    小鹏负责在楼梯口接人,一见到金达威的身影,立即主动下楼迎接。


    “金师傅,你来了。快快快!楼上请,吴哥等你多时了。”


    接人的画面被坐在楼梯口包厢的陆瑶四人透过门缝看得一清二楚,几人都看出金达威的伪装非常粗糙,不一定能瞒过老谋深算的窃贼几时,必须尽快行动才行。


    几人对视一眼,嘴里话音不断,防止引起对方注意。


    包厢外,金达威的步子越走越慢,几乎是在小鹏的敦促下才一步一步朝约定的包厢靠近。


    进屋后,看到一脸书生气的老吴,他依旧对最近发生的一切难以相信。


    金达威这种老好人的心思,老吴一眼就能看穿,他并不介意金达威猜出他们正在做的事,毕竟这种老好人拖下水后最容易受裹挟沦为同盟。


    但他没预料到的是,老好人的自责能将其推入另一个地步——报案。


    错将金达威的慌乱看成是勘破自己参与偷盗而心慌的老吴,并不清楚公安局已经在他们的包厢四周不下天罗地网,只等收网的那一刻到来。


    老吴对待金达威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和煦,一见到人,立即站起身,给金达威倒茶。


    “金兄弟喝茶,这是我特意从港城带来的茶,国外人都爱喝,你尝尝。”


    金达威听完心中咯噔一声,两手无措得胡乱摆动,嘴里的话也语无伦次。


    “不不不!我一个小老百姓哪能喝这么贵重的茶?吴老板,您还是自己用吧,我……”


    话还没说完,仅仅对视一眼,金达威就败下阵来,双手捧着茶盏喝茶。


    夏日来上一杯热茶,心中滋味难以言喻。


    另一边,蹲守在各个包厢及楼下的警察们,都在等待出手的信号,一切都必须在保证证人安全的情况下进行。


    就在陆瑶她们思考如何把包厢门前的贼人调走的时候,对面的包厢门忽然打开了。


    金达威的声音传遍整个二楼,“抱歉吴老板,我上班喝了太多水,先下楼解个手。”


    他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一边往楼梯口的方向靠近。


    在场的人都敏锐地感知到现在就是抓人的时机,刹那间,二楼多个包厢齐刷刷响起开门声,陆瑶她们所在的包厢也不例外。


    骤然响起的开门声和停下的说笑声,瞬间让人感知到情况不对。


    老吴下意识地冲着门口的小弟喊道:“把人给我拦住!”


    小鹏想到从老吴手中得到的钱财,猛然暴起,冲着金达威的方向扑过去。


    近在眼前,陆瑶她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犯罪嫌疑人将证人控制,加上两个包厢很近,在小鹏即将碰到金达威的那一刻,已经给陆瑶甩在半空中的腿踢飞。


    金达威仓皇失措之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楼梯口的方向倒去。


    “小心!”肖晴等人没想到还有这一遭,猛地朝金达威扑过去,在人即将滑落楼梯时,及时将人拉住。


    与此同时,陆瑶眼角余光瞥见包厢内的人正准备跳窗逃跑,当即大喊道:


    “他们要跳楼逃跑!快,将人拦住。”


    至于被踢飞的小鹏,自然有后面的同事负责拷住。


    陆瑶是真的没想到这群人真的不要命地往楼下跳,怪不得在订包厢的时候空下来是她们这间更靠近楼梯的包厢,原来是想要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借助跳窗逃跑,选择了更临街的包厢。


    听到陆瑶的喊话声,位于一楼的警察迅速跑出大厅,追击跳下楼的犯人。


    二楼其他包厢的同事纷纷朝包厢冲过来,将最后一个抢不过其他人而没跳楼的贼人死死压在地上。


    其他正常来吃饭的食客,听到追击声,一个个吓得和鹌鹑似的缩头躲避,只探出两只眼睛和耳朵,左顾右盼,观察情况。


    看清是警察在抓人后,眼里染上浓浓的好奇,交头接耳地询问身边的食客是否有知道情况的。


    作为近期最大的案子——古董失窃案,整个东城的居民都略有耳闻。


    虽然不知道警察是不是在抓小偷,但并不妨碍他们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充当谈资。


    这次还真让他们瞎猫撞上死耗子——说对了!


    当陆瑶她们带着被抓住的小鹏二人下楼时,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同事们已经将企图跳楼逃跑的老吴两人抓住。


    付昌盛看着收获满满的画面,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喊道:


    “都带回去!连夜审讯。”


    老吴没想到周围竟然有这么多警察在蹲守,再看被警察保护好的金达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背叛了!


    想到自己的身份,他不管不顾地对着为首的付昌盛大喊大叫。


    “你们大陆的警察不能随便抓我!我是港城人,是大不列颠的公民,是外国人,你们无权审判我!我要求引渡,我要找律师,在律师没来之前,我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民族情绪浓烈的国民哪里听得了这种话,立即给“港商”来了个手动静音。


    付昌盛选择性当做没看见,谁让贼人要满嘴喷粪?


    审讯用不到那么多人,陆瑶她们重案组当场解散回家。


    这种好事大家当然不会拒绝,加上又在满华楼白吃了一顿,陆瑶心情十分美妙的回到家,把满华楼对面的百货大楼有自行车的好消息告诉母亲。


    张桂枝一听,十分激动地表示:“那正好!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天应该休假,你负责去把自行车买回来。”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冲进房间,将提前准备好的钱和自行车票从箱子里取出,一把拍在桌上。


    厚厚一沓钱让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的陆强军看得十分眼馋,但他都馋的是即将买回来的自行车。


    所以,他几乎是毫不遮掩表示内心的想法,“二姐!你买回来后能不能让我骑一下?”


    陆瑶面无表情地打量弟弟一眼,问道:“我不会骑,你会吗?”


    凄惨的事实让幼小的心灵顷刻间破碎,满含期待地看了母亲一眼。


    张桂枝毫不在乎地表示:“我们家目前没有一个人会骑,但不碍事,学学就会了。”


    “妈!那我也要学——”陆强军激动地举手申请。


    迎接他满含期待的是母亲毫不留情的诛心之言,“你还不能学,你那两条腿估计都踩不到踏板。还是让你爸推着你在大院逛一圈算了。”


    失望的陆强军听到最后一句,眼里重燃焰火,兴奋地连连点头,甚至表示明天要和陆瑶一起去买自行车。


    “可以。”陆瑶同意了。


    翌日,陆瑶姐弟俩早早出门,前往百货大楼买自行车。


    一想到是去买自行车,陆强军连需要走路去都不觉得累,一路上蹦蹦跳跳,恨不得告诉所有行人他们家要有自行车了。


    路过邱嫚嫚工作的供销社,陆瑶进去和好友说了一声,让她不用再帮忙留意自行车。


    邱嫚嫚一听,立即好奇地追问:“怎么了?你们找谁帮忙买的自行车?”


    “就东门那边的百货大楼,昨天无意看到还有几辆自行车,准备赶早去买了,免得一直惦记。”


    “原来是那儿。”


    邱嫚嫚了然地点点头,和小的供销社比起来,大型的百货大楼在供销系统内拥有更大的权限,分到的自行车自然也就更多。


    虽然在月中能看到剩下的自行车概率有点低,但也不是没有。


    随后告别好友,姐弟俩继续往百货大楼靠近。


    来到三楼,看着三辆摆在正中央的自行车,陆强军已经馋的流口水地凑近观看,恨不得把自行车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陆瑶则是来到负责售卖自行车的柜台,对着售货员说:“我想买那台凤凰牌的自行车。”


    “165元,自行车票有吗?还有工业票。”


    “都在这儿,你看够不够?”陆瑶将母亲准备好的钱票摊开,摆在柜台上。


    售货员扫一眼就知道对账,将钱和票拢在手里,写了张收货单,递给陆瑶,提醒道:“上牌要用的。”


    随即带着陆瑶姐弟二人下楼,来到百货大楼存放货物的仓库,叫仓管取出自行车。


    “看准了?出了门,我们概不退换。”


    此言一出,陆瑶和小弟将眼前黑漆黑到发亮的自行车打量好几遍,确认上面一个划痕都没有,才推着自行车出百货大楼的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黄雀 ……


    大马路上, 陆强军挺起胸脯,高高抬着下巴,冲每一个投来羡慕眼神的路人露出得意的表情。


    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出哼气声, 做足了姿态, 手想要碰一碰自行车, 却又担心给漆面碰出划痕, 小心翼翼的。


    两种相反的气息在身上缠绕, 整个人的表情扭曲不已。


    别说路人,陆瑶都看不下去了, 直接给犯傻气的弟弟后脑勺来上一巴掌, “安分点,别作怪。”


    “要是你的手摸一把能把漆摸坏, 我直接把你举荐到部队。”


    毫不留情的话让陆强军的脸上染上浓郁的失望, 但听到可以亲手触摸珍贵的自行车, 整个人又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兴奋地朝自行车探出手。


    冰凉的手感让他喜不自胜,一连摸了好几把, 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也不知道是刚刚陆瑶的同意给了陆强军勇气, 还是摸了车后胆子大了,一句话脱口而出。


    “二姐!你推着我坐车回家吧?”


    “站直!”陆瑶瞥了一眼打蛇上棍的小弟, 一声令下, 陆强军整个人站得和棵小白杨似的。


    “小跑回家,我去派出所上牌盖钢印。”


    陆强军没想到不过脑子的一句话竟然剥夺了和自行车同行的权利, 看着二姐的冷脸, 不敢有任何言语,生怕晚上的骑车活动也被剥夺。


    再一想,他先回家还可以独自和好友们炫耀, 依依不舍地往家的方向跑。


    “二姐,你快点回来,我先回家公布这个大好消息!”


    姐弟俩就此分开,陆瑶推着自行车前往火车站派出所,陆强军回家。


    一路上,陆瑶能够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眼神,就算是城里人,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舍得买上一辆自行车。


    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路上推着走,吸足眼球。


    目光太炙热,陆瑶恨不得脚一甩,踩动踏板骑上就走,但她不会骑,万一摔倒了,回家迎接她的将是张桂枝同志的厉声斥责。


    和周围的视线比起来,还是安全比较重要。


    就这样,陆瑶一路把车推进派出所,才终于感受到那种如芒在背的眼神消失。


    “李大爷!自行车上牌、盖钢印在哪里办啊?”


    说话间,陆瑶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送给门卫。


    李大爷不讲假客气,笑眯眯地收下奶糖,指着不远处的房间说:“就那间。陆丫头不错嘛,刚工作就买上自行车了。”


    “李大爷,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是我爸妈买的,等我买,估计还得等上一两年。”


    “嗐!他们买了还不是你骑的多。”李大爷朝陆瑶投去一个了然的眼神,这年头除了家里真的有钱的家庭,谁家买大件不是为了孩子结婚或其他。


    虽然陆家不是因为结婚,但想到陆瑶工作调动的事,早就经由李景元的大喇叭传遍整个派出所,李大爷也略有耳闻。


    不过刚调动,家里就给买自行车上班,真是有一对好父母。


    对此,陆瑶并未否认,跟随李大爷的指导,来到给自行车上牌的办公室。


    办理的警察看见是陆瑶这个熟人,二话不说,立即就给办理了,速度非常快。


    就在陆瑶准备推车回家的时候,正好撞上李景元他们巡逻回来。


    双方一碰面,对方的目光立即集中在陆瑶手里的自行车上,不约而同地发出羡慕的声音。


    “小陆同志,买自行车了!”


    “我们所里的两辆自行车旧得每次骑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新车?”


    “一看就是沪市的凤凰牌自行车,价格可不便宜。”


    ……


    面对众人羡慕的声音,陆瑶选择微笑示意,不说虚话。


    “对的。家里决定买的,还好,现在家里有四个工人,买辆自行车正好合适。”


    和派出所警察们的羡慕声比起来,枣树胡同的气氛更加热烈,尤其是有陆强军提前回家的铺垫后。


    习惯性坐在枣树下歇凉、聊天的大爷大妈们看见陆瑶手里的自行车,迅速围了上来。


    “诶呦!小军那孩子说的竟然是真的,陆家真的买自行车了——”


    “这车看起来就好,哪儿买的?我最近去供销社都没看见。”


    “人家现在家里四个工人,在枣树胡同也算户人物,可不得买辆自行车?”


    ……


    有人真诚地表示惊讶,也有的肆意宣泄内心的酸涩,这都没什么,但是当有人想要碰一把自行车的时候,好不容易挤进入群中央的陆强军不乐意了。


    他像是突然伸出无数只手似的,精准地将每一只即将碰到自行车的手拦回去。


    “别乱碰!碰坏就找你赔。”


    “我和二姐刚从东门那边的百货大楼买的,售货员刚从仓库推出来,倍新鲜!”


    “别毛手毛脚的。”


    在他的无情手乱挥下,大爷大妈眼里的新奇和好奇消散殆尽,目光沉沉锁定陆强军这个不给人面子的小屁孩。


    可也正因为他是小屁孩,要点脸的人都不好生气。


    王大妈可没那么多顾虑,走到陆瑶身前仔细打量自行车一眼,伸手碰了一下新鲜出炉的车牌。


    “这车牌看着就鲜亮,瑶丫头,刚从派出所回来吧?”


    说话时语气中藏不住的酸涩,想当初,和陆家结亲多好了。


    就算是陆金龙入赘出去了,陆家还有陆盼那妮子,有工作,还有个有本事的姐,哪里不比家里的刘小琴强。


    一想到小儿子选择结婚的对象,王大妈就气得肝疼。


    面对王大妈的提问,陆瑶笑着回道:


    “王大妈您对自行车上牌的事真清楚,刚从那边的派出所回来,盖了钢印,上了车牌,还得了一本行驶证。”


    话听起来明明是夸赞,王大妈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陆瑶这妮子该不会是在挖苦她吧?


    就在她想要继续开口的时候,陆瑶早已经被其他好奇的大爷大妈围住。


    就算是不识字,也将脑袋凑在印有钢印的车架前、车牌前和手里的自行车行驶证上面看得津津有味。


    等大家过足了瘾,丰富腹中的谈资,早被围观大爷大妈们不知道挤到哪里去的陆强军,才重新回到陆瑶的视野。


    原本拥挤的胡同终于出现一条供人推着自行车行走的小道,陆瑶笑着附和大爷大妈们的话,推着车回家。


    进入院子,陆瑶环顾一圈,把自行车停在爸妈房间窗下,准备坐下喝口水。


    一转眼的功夫,发现小弟不见了。


    探出脑袋扫一眼院子,惊奇地发现小弟竟然在擦车,不由得倚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弟哼哧哼哧擦车的身影。


    陆强军可没发现自己俨然称为二姐眼中的风景,他想起对门的马主任家买回自行车的时候,马主任也是一直不停的擦车。


    而且不仔细看不觉得,一仔细看,发现车轮全部都沾上尘土,和光亮如新的车架漆面一点都不相配。


    于是乎,他自觉碍眼地开始擦车,根本无心留意周围的目光。


    陆瑶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回屋坐下,开始查看今天的【情报】。


    【1.郑勇带着一对元青花瓷瓶出现在港城嘉德拍卖场上,各个古董收藏家豪掷千金参与拍卖。】


    看见第一条,陆瑶的大脑瞬间警铃大作,她没记错的话,她们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将窃贼的头目“吴老板”抓捕归案了吗?


    为什么被其盗取的元青花瓷瓶还会出现在港城的拍卖会上?


    难道说,这个盗窃嘴特别硬,不承认偷盗的事,没将偷盗古董的藏身之处说出来。


    亦或是早在盗窃赴宴之前,在她们还没有抓捕的时候,早就已经将古董送出去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陆瑶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思索盗贼转移古董的路线。


    不对!早在发现古董失窃时,局里就已经派出人手排查各个可能流出古董的出口,不可能有人在这种严密的情况下,将珍宝送走。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局里没找到?而是被这名叫做郑勇的人带走了。


    陆瑶拧了拧发胀的眉心,决定明天一早上班,打听一下古董失窃案的最新消息。


    她没有想过在审讯的手段下,“吴老板”死憋着不说藏古董位置的可能性,大概率“吴老板”自己也不知道。


    而能让经验丰富的刑侦队查找不出,古董的去处必定让人无法预料。


    要是能够参与到其中行动的话,陆瑶期待【情报】这枚秘密武器能够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有了解决办法,她抬眸看向第二条。


    【2.金达威下班后,有人上门请求他开锁,带上工具和证件,迅速上门帮忙。】


    一个能被小偷团伙盯上的开锁能人,看样子以后会正式登记成锁匠,下班还能接点零散的工作。


    这对陆瑶来说,并不值得记住,随即看向下一条。


    好吧,都是一切胡同里零零碎碎的小事,扫了几眼,关闭【情报】。


    目前来看,最关键的就是失物没找回来的事,估计局里也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


    由于一直惦记古董失窃案的事,陆瑶中午和弟弟随便对付了一口。


    直至下班的父母回家,家里才重新染上喜色。


    张桂枝看着窗下光亮的自行车,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目光紧紧锁定在自行车上,话却实对陆瑶说的。


    “老二,你真的买回来了!”


    “凤凰牌的自行车就是好!以后回老家可以带上车,不用再麻烦你大伯赶牛车来接。”


    “趁着现在晚上天黑的晚,待会儿叫你爸扶着你学会骑车,明天你好骑着上班。”


    陆强军一听,扯着嗓子表示,“妈,我也要骑车。”


    “好,叫你爸也给你推一圈。”张桂枝心不在焉地回道,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摸着自行车,这可是家中最珍贵的资产,可得仔细照顾着。


    陆强军的心愿得到满足,整个人乐不可支,凑到母亲面前炫耀他下午擦洗自行车的功劳。


    张桂枝没想到小儿子竟然开始懂事了,摸了一把儿子的脑袋,松口道:“推你骑两圈。”


    这声许可就像是功勋章似的,陆强军当即拍着胸脯表示:


    “妈,从今往后家里的自行车擦洗就全都交给我了。”


    “行!今天你多吃一块肉。”


    再次得到嘉奖,更是坚定了陆强军每日洗车的决心。


    对此,陆瑶什么话都没说,有人主动愿意洗车,这种大好事,高兴还来不及。


    在等父亲回家吃饭的期间,陆强军焦躁不安,恨不得饭都不吃了,就去胡同骑车,好好炫耀一番。


    因此,每听到院子有人靠近的脚步声,立马跑到门口查看。


    看见不是父亲,失望的眼神让邻居们疑惑不已。


    最后,陆强军只能坐在门槛上,两手捧着脑袋,痴痴地望着二进院的大门位置,像是苦苦等待几百年的望父石一样。


    张桂枝和陆瑶对其孩子气的一面选择视而不见,坐在桌旁说话。


    很快,陆德福的身影出现在大院,立即响起陆强军的欢呼声。


    “爸!你总算是回来了——”


    “爸你快看,我今天和二姐一起去买来的自行车。”


    “妈说了让你待会儿扶着我在胡同骑两圈。”


    ……


    闻言,陆德福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窗下的自行车上,根本没把小儿子的话听进去多少。


    望着属于自家的自行车,陆德福的胸膛更挺,一种无法言说的兴奋感在心间翻涌,涌到嘴边,只化作一句,“好。”


    闻言,陆强军兴奋地大喊大叫,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待会儿要骑自行车。


    如果不是张桂枝看小儿子越来越不像样,将人拦住,估计饭桌上还不会停下。


    一家四口快速地吃了顿晚饭,带上新鲜出炉的自行车,前往胡同口。


    陆瑶注意到父亲不是推着车出去的,而是用两手抬着,动作非常小心,似乎很担心车辆接触到地面。


    对此,母亲和小弟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陆瑶深吸一口气,对接下来的练习骑车期待感陡然下降。


    一家人的身影刚出现在胡同,立即引来饭后歇凉的邻居们注意。


    上班的人饭桌上就听家里人说过陆家买了自行车,但那和亲眼看见完全不一样。


    此刻,很多枣树胡同的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陆家是真的崛起了!


    感受到众人羡慕的眼神,陆德福和张桂枝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腰杆挺得笔直,为家里增添的自行车感到自豪。


    陆强军更是直接当着同学、玩伴明晃晃的炫耀,摇头晃脑地表示:


    “从今以后,我骑自行车上学。”


    如此夸张的话语在小孩子听来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


    过足了被人羡慕的瘾,陆德福才带着妻女们来到少人的空地处,准备教学。


    说是教学,其实陆德福自己也不会骑自行车,但他是家中除了陆瑶之外力气最大的,可以在其他人学车的时候帮助掌控自行车。


    第一个学习的自然是陆瑶,按照家中的规划,这辆车也是她骑的最多。


    陆德福站在自行车后,两手稳稳地扶着后座,对着女儿叮嘱道:


    “老二,你先上车坐好,一条腿支在地上,另一条腿踩在踏板上。待会儿踏板一踩,察觉到自行车平稳地在地面转动后,你再抬起另一条腿。两条腿依次踩踏踏板,轮子顺畅转动,你就学会骑了。”


    “爸,我怎么觉得和我在路上看别人骑车的样子不一样?”陆瑶扭头看向身后的父亲,发出疑问。


    对此,陆德福无奈表示:“那种学起来更难。而且你要是一只脚踩踏板,另一只脚在地上滑动,让车轮顺畅转动后,是不是得把腿甩到另一侧的踏板上?后面扶车的人怎么办?”


    陆瑶想象了一下自己把父亲踢飞的画面,不禁打了个激灵。


    “好的,爸,还是现在这样学。那种更难的方式,等我学会骑自行车再说。”


    随即,陆瑶按照自己的想象和父亲的指导,右腿用力踩下踏板。


    下一秒,身下的自行车飞快行驶,一种不受人控制的感觉突然来袭。


    但越是紧张,陆瑶的大脑运转越发平稳、理智,她迅速抬腿踩下另一侧的踏板,自行车就这样顺畅地运动起来。


    陆德福原本还想扶一把,可手里的自行车速度太快,他根本追不上。


    于是乎,一家三口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第一次学骑自行车就学会的陆瑶在胡同空地上自如地骑着。


    车上的陆瑶也没想到,要是知道骑起来如此容易,她今天就直接把自行车骑回家了。


    之后顺利转弯,快速骑回来,在家人前一个急刹。


    “妈,自行车还挺好学的。接下来是你还是我爸先学?”陆瑶扶着自行车问道。


    张桂枝见女儿学的如此轻松,兴致高涨,迅速站出来,“我来,女儿你帮我看着点。”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桂枝向一家人和胡同邻居们展示了什么叫做学车难,整个胡同都是她发出的嘶喊声。


    “诶诶诶!快摔了,快摔了。”


    “老二,你扶好一点!”


    “不行不行!我要撞墙了——”


    陆强军看着母亲学车的画面,情不自禁龇牙咧嘴,怎么同样是人,学起来差别那么大呢?


    就这样,张桂枝从天边的晚霞出现到消失,都还没学会,整个人早已精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学,把车交给丈夫。


    陆德福在看到妻子学车的画面时,不停地在脑海中模拟自己学车的流程,自觉学起来不难。


    可一上车,才发现身下的自行车根本不受人掌控。


    脚下记得踩踏板了,手里的方向就忘记了。车一歪,身体就忍不住往另一侧倾斜,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车身,板正地朝地上倒去。


    要不是有陆瑶这个力气大的在身后掌控,估计摔个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陆德福眼前天色暗下来还没学会,只能等明天休息再说。


    陆强军等了一晚还没坐上车,见父亲要扛车回家,连忙扑过去,“爸,你说的要扶着我骑自行车两圈的。”


    闻言,陆德福扭头看了一眼妻子,见她点头,当即将小儿子放到坐垫上,他则是扶着自行车,一路推回家。


    一家人兴致勃勃的学车后,只有陆瑶一个成功学会的。


    因此,翌日陆瑶并没有骑车上班,而是把车留在家,让爸妈学习骑车。


    刚到局里,就听说了她昨天从【情报】上看见的噩耗。


    听闻刚开始审讯的时候,盗窃古董的主谋还想和警察讲法律,当晚就被狠狠教训一顿,审讯后,姓吴的说了他把偷来的古董藏在他居住的友谊宾馆。


    但付昌盛派人去将其居住的房间彻彻底底地搜查一番,别说古董,毛都没看见。


    误以为胆敢欺骗警察的吴老板,再次受到了热情的拳头招待。


    可无论问来问去,都只有一个答案。


    那一刻,在场的人都预感不妙,难道在吴道藏投来的古董时,有另一批人注意到他,趁着吴道不在宾馆,进行了盗窃。


    小偷被偷了?!天大的笑话。


    但付昌盛他们明白,更严峻的现实考验来临了。


    友谊宾馆是负责接待外国专家、使馆人员和普遍外宾,也就是说住在里面都是外国人,想要进行全面的搜查,在庞大的外交压力下,根本不可能实现。


    如此一来,失窃的古董找回概率更低。


    因此,今天一早,付昌盛就向局长申请,排查友谊宾馆的所有可疑人员。


    这种事别说区局的局长,就算是市局长也不敢轻易同意。


    万一引起什么外交误会的话,身上的衣服脱了另说,估计还得去农场蹲好一阵子。


    可耐不住付昌盛的请求,张建成最终还是同意了。


    只是和全面搜查不同,他给了付昌盛一共五个名额,三天时间,若是找得到线索将人一举抓获最好,抓不到,那就只能换个调查方向,绝对不能因为他们的一意孤行,造成不必要的外交影响。


    稀少的名额让付昌盛待在办公室愁眉不展,为了抓住“黄雀,”他将一个名额给了陆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友谊宾馆 ……


    因此, 陆瑶人还没找上付队长,反倒是被对方先找上了。


    被选中的五人中,除了她和付队长, 还有刑侦大队的南北、袁建国、鲁映红。


    时间紧张, 来不及交代太多, 付昌盛将目前的困局简单和四人说了一遍后, 急匆匆带着人往友谊宾馆的方向赶。


    路上, 几人骑在自行车上,交流了一下更详细的情况。


    听闻昨天一天检查吴道居住的房间时都快把墙皮给揭下来, 却没找到一点失窃古董的踪迹。


    讯问负责打扫房间的工作人员, 更是一问三不知。


    问来问去,古董就像是平白无故消失似的。


    付昌盛不相信这种悄无声息的事情, 其中必定有人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 将屋内的古董盗取了。


    只是现在线索太少, 他们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 接触到失窃的古董。


    陆瑶清楚,失窃的古董是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给盗走了。


    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古董, 必定可以自如地穿梭在友谊宾馆内部, 还能接触到罪犯吴道的房间,并且前天下午还出现在满华楼附近, 满足这么多条件的人可不多。


    就在陆瑶以为可以凭借【情报】的提醒, 来到友谊宾馆后,可以很快找出真凶时, 看见友谊宾馆呈上的员工名册, 傻眼了。


    因为在名册上,根本没有一个叫做郑勇的人。


    刹那间,陆瑶的大脑飞速运转, 开始思索这个名叫郑勇的到底是什么人。


    难不成她在【情报】上看见的,是经过几次转手后前往港城售卖古董的贩子?


    一旁的付昌盛四人仔细翻看员工名册,询问经理关于宾馆近期的排班。


    “张经理,我们需要了解上周五到周六,整个宾馆的轮值员工。不是说穆馨同志负责打扫203房间,就她嫌疑最大。我看你们宾馆的房间也不是严格限制人员走动,所有人都有靠近203的可能。”


    张经理没想到友谊宾馆还能住进小偷,他配合警察的工作没问题,但前提是对方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因此,听完付昌盛的话,他态度积极地说:


    “付队长,你们可以偷偷查,但千万不能和外国人有近距离接触,毕竟你们的身份非常敏感。万一被外国人知道,误以为你们是监视对方的话,对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声誉会造成恶劣影响。”


    “这事局长提醒过我们。”


    “那就好。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可以换上我们宾馆的工装,秘密进行调查。”


    张经理扬起一张笑脸说话,实则已经将手下将几身合适的工装推到几人眼前。


    见状,陆瑶她们只能换上友谊宾馆的衣服。


    看着焕然一新的警察们,张经理的心里非常满意,这样子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差错了。


    为了防止警察们对正常的经营造成不必要影响,在几人出门调查前,他再次提醒道:


    “你们一定不要靠近餐厅和住宿区,那里会遇到外国人,你们不会几句外语的话,很有可能暴露身份。”


    “张经理,会的话是不是就能在整个宾馆自如行走?”


    陆瑶的突然出声让一直倍感憋屈的付昌盛忽然出了一口郁气。


    他们明明是来查案子的,但却像一个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见不得人。


    就算是外国人又怎么样?外国人在国内作案,他也照抓不误。友谊宾馆外国人这么多,说不准就是哪个见钱眼开的家伙盗走的古董。


    外国人以前侵略的时候又不是没那么干过,只要是看见好的,通通用船运回国。


    来之前,付昌盛就打定主意,既然友谊宾馆内的本国员工没什么嫌疑,那就将目标放在外国人身上,尤其是吴道这类数典忘祖的“外国人。”


    张经理没想到竟然有警察接茬,当即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再次强调不可轻易近距离接触外国人的事。


    而陆瑶则是用她的英文回了句,“张经理,你觉得我的英文水平可以和外国人自如交流吗?”


    流畅的英文让张经理震惊的同时,也无法再对陆瑶的行动轨迹进行控制。


    不过面对其他几人,他就没那么客气了。


    “我们友谊宾馆的服务员,那都是有深厚的教育经历,或者出过国。要是你们出现在外国人面前,听不懂他们的话,人家肯定会有所怀疑。”


    闻言,付昌盛没有再反驳,而是抬手道:“203的钥匙在哪?”


    张经理把钥匙交给警察后,出门继续工作。


    付昌盛则是在屋内分配任务,由于宾馆内对外文的要求太高,无法近距离接触,于是命令袁建国秘密探查整个友谊宾馆,看看在巡逻、进出等方面是否有什么缺漏。


    查一查小偷有没有可能已经将古董转移出友谊宾馆。


    安排陆瑶和鲁映红前往外国人聚集的餐厅、住宿区等地方秘密偷听,看看有没有外国人嘴上说漏嘴。


    而他则是和南北前往203房间,准备将吴道居住的房间再仔细搜查一遍。


    出了门,五人迅速按照安排分开。


    陆瑶和鲁映红走在路上,陆瑶提议道:“映红姐,不如我们先去一趟餐厅吧?听说队里没怎么去那里查过。”


    “可以。”鲁映红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二人直奔友谊宾馆的餐厅而去,此时正值上午九点左右,不少外国人都坐在餐厅吃早餐。


    陆瑶扫了一眼,发现他们的早餐真的和书上写的一样,面包、鸡蛋和牛奶,基本上每张餐桌上都摆有类似的食物。


    两人刚进入餐厅,就听到有人喊服务员。


    鲁映红一脸茫然地朝陆瑶投去疑惑的眼神,陆瑶低声道:“是在叫我们。”


    想到队长的安排,两人迅速朝寻找服务员的外国人走去。


    鲁映红紧紧地跟在陆瑶身后,她可不懂什么外文,要是落单的话,暴露身份的概率极高。


    爱丽丝手拖着下巴看着两个服务员小步靠近,沮丧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等两人走到桌子旁,一脸倨傲地对两个服务员说:“你们这儿的餐厅真是一点水平都没有,不知道吃面包要抹黄油吗?一点就餐礼仪都不注意。”


    此言一出,周围几张餐桌正在享用早餐的外国人,纷纷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此刻,鲁映红就算是再听不懂外语,都清楚他们是在嘲笑自己。


    瞬间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准备反驳,抬起的手却被陆瑶忽然按住,她再次朝陆瑶投去疑惑的眼神。


    只见陆瑶微笑着对眼前的外国女同志说话,“抱歉,可能是后厨的人忘了,我这就叫同事给您取来。”


    随即一扭头,陆瑶对上鲁映红怒火中烧的眼神,笑道:“你去后厨叫人送块黄油过来。”


    声音很轻,爱丽丝没听到两人说了什么,但她对此并不在意,不过就是两个下等国家的国民罢了。


    鲁映红却害怕自己一下子控制不住暴脾气,暴露身份,深吸一口气,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外国人看到服务员一如既往的温顺,加上陆瑶那雌雄莫辨的身形,心思开始活络。


    最先出声的是坐在爱丽丝身后的威廉,他扬起一张迷人的笑颜,冲着陆瑶打招呼:


    “女士,打扰一下,我这儿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闻言,陆瑶快步靠近,轻声道:“先生,请问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地方?”


    “呵呵。”威廉看到如此温顺的女人,心中恶念丛生,缓缓探出一只手,想要像以前在本国一样搭在陆瑶的腰上,温柔地诉说自己孤单寂寞的出国生活。


    就在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刹那,陆瑶的手在众人的视线中“轻飘飘”地落在威廉肩上,并凑在威廉耳边微笑低语。


    周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不由得露出会心一笑,感慨威廉这么快又找到了猎物。


    殊不知,肩上传来的剧痛几乎快要将其压垮,威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弱女子能使出的力量,这一定是华国功夫!


    此刻别说摸一把陆瑶的腰,估计接下来好一段时间连拿叉子吃饭都成问题。


    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威廉当即连连低声致歉。


    “抱歉女士,我只是一不小心忘了该把手放在……啊——啊啊啊,不不不,是我毛手毛脚,请您原谅我的过错,从今晚后我再也不犯这类错误。”


    听到满意的答案,陆瑶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收回手,看着外国人憋红的一张脸,迅速转身离开。


    之后带着鲁映红在餐厅走了好几圈,餐厅内吃早餐的人都走光了,也没听到想要的内容。


    无奈,两人只能转道宾馆的住宿区域,其中重点观察203房间周围及楼下。


    两个人不止在里面看,还走到宾馆大楼外看了一眼,看到了友谊宾馆特有的淋浴间裸露在外的下水管道,这给想要偷偷潜入203房间的小偷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仔细观察一遍,没看到一点小偷留下的痕迹,真的是让人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身侧紧闭的窗户忽然被人打开,一张熟悉的姣好面容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朝两人扑面而来,闻着让人想打喷嚏。


    爱丽丝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窗外的两个服务员,生气地表示:


    “你们宾馆处理客人投诉问题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怎么今天才过来检查?还好这两天下水管道没有再散发让人头晕目眩的臭味。”


    莫名其妙的斥责声让鲁映红心中很是不快,凭什么外国人在这里高高在上?这里可不是外国,人人平等,颐指气使算怎么回事?


    她觉得前半辈子没受过的气,今天一次性在友谊宾馆受够了。


    陆瑶却注意到对方话语里的时间点,下意识地追问道:“女士,您刚刚说是哪天投诉出现异味的?”


    “当然是上周六晚上,难道你们经理没提过?”爱丽丝一脸郁闷地回道。


    “没错!”陆瑶当即扬起兴奋的笑脸,“我们就是来检查下水管道为什么出现异味的。经过我们检查,下水管道暂时没有出现问题。或许周六的异味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我们会继续检查其他地方的。”


    “啪”一声,爱丽丝合上窗户,拉上窗帘,对陆瑶的回答表示不满。


    鲁映红则是在一旁看呆了,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陆瑶又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兴奋起来?


    就在她想要追问的时候,陆瑶已经拉着人小跑着朝队长两人搜查的203房间汇合。


    一进屋,陆瑶迅速上报刚刚从爱丽丝口中听到的消息。


    “队长,我们俩刚刚在楼下观察下水管道,听到楼下的外国友人说在周六晚上的时候,她曾经和宾馆投诉过管道出现故障,出现浓烈的臭味。”


    “嗯?”付昌盛愁眉紧锁,很快变化成一脸怒容,咬着牙齿低声怒斥,“这么大的事,张经理竟然没说。”


    要是友谊宾馆早说在他们抓捕前曾出现过异样,说不准早就把那只小黄雀给抓住了。


    臭味!?


    下水管道没有问题,那么臭味是从哪儿来的呢?


    很快,在场的三人都想清楚了这个问题,不是自有的,那就只能是有人带来的。


    付昌盛当即抛下203房间的东西,直奔张经理的办公室而去。


    陆瑶三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再次见到张经理,付昌盛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好了,怒气冲冲地表示:“为什么我们周六来宾馆搜查的时候,你没有说过有客人投诉203附近曾出现过异常臭味的事情?”


    闻言,张经理满脸不解,“我们宾馆的设备出现问题,和你们警察查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付昌盛眼见张经理不明白其中的关联,追问道:“那你查出来问题了吗?”


    听到这,张经理心中顿感不妙,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回道:“没有,或许是当天客人闻错了。”


    “哼!”付昌盛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陆瑶两人摸排的时候不经意得知了周六晚上曾出现过异味的事情,估计他们现在还和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宾馆的人一点都不老实,不知道是不是和外国人待久了?


    此刻,付昌盛也意识到他们大意忽略了一些情况。


    就像是普通的居民胡同公厕会有乡下的农民借助粪票来城里掏粪取走一样,像是友谊宾馆这么大型且重要的宾馆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每间房都有方便的淋浴间、马桶,但宾馆内的化粪池时间一长也是需要人处理的。


    这类人不纳入宾馆的管理名册,所以他们不会在名单上看到。


    加上不是每天都必须前来处理化粪池,更是为他们出入宾馆提供了方便。


    现在没有比抓到小偷更重要,付昌盛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张经理拉扯,当即厉声道:


    “你们宾馆的掏粪工是谁?”


    此言一出,张经理的额头迅速冒出一颗颗汗珠,他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真的是宾馆内部出现的问题。


    若是上级和居住的外国人知道,出没宾馆的掏粪工是个小偷的话……


    张经理不敢再想,连忙把经常出没宾馆的掏粪工名字说出来。


    “我们宾馆的客人比较多,掏粪工大多时候会一周看情况来上一两次,他们都是街道安排来的,有郑大、汪马和伍六。”


    听到“郑大”两个字,陆瑶心中顿时响起铃声,追问道:“你说的郑大和伍六是大名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都是街道办派来的工人,不归我管辖,平日里就那么随口一叫。”


    付昌盛盯着惯会推责的张经理眼神越来越冷,直至把人盯得心里发毛,才再次出声。


    “哪个街道办派来的?”


    “附近的锦春街道办。”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瑶五人迅速换了身上的服务员服装,穿上警服,前往锦春街道办。


    来到街道办,她们很快就从街道办主任的口中知道了三人的真实姓名和地址。


    听到郑大原名郑勇的那一刻,陆瑶清楚,这就是她们今天要抓的人。


    至于街道办主任好奇的打探,时不时还替郑勇说的好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耳里。


    街道办看他家里情况凄惨,特意介绍当了掏粪工,竟然借此便利盗窃。


    有了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不满足可以理解,但盗窃,已然超出了法律的底线,无法容忍。


    正好郑勇家距离街道办最近,陆瑶提议道:“队长,我们就先从距离最近的开始吧。”


    “行,麻烦街道办的同志带个路。”


    街道办主任看警察来者不善,嘴皮子不停地哆嗦,近年街道办的先进是想都别想了,抬头随便指了一个人,命令道:


    “小祝,你带警察同志们去一趟郑家。”


    “是,主任。”


    小祝起身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在众人前面,小心翼翼地带路。


    因为他也看出气氛不对,担心前去的三家人犯了大事,到时候他顶在最前面,岂不是最危险?


    但情况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来到乱糟糟的郑家,家里仅有一个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老母亲,郑勇不知所踪。


    付昌盛看了一眼病中的寡母,清楚无法从她的口中得到关于郑勇的踪迹。


    跟来的小祝一头的汗,帮着解释道:“估计郑同志是出门上班去了。”


    跨出郑家的房门,付昌盛从邻居的口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就在他准备前往下一家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陆瑶不见了。


    他疑惑地扭头看去,发现陆瑶整个人钻进了乱糟糟的屋子里,也不知道郑家是怎么整理的,各种木架子、废弃的破罐子、烂布条等随意堆叠在一起,加上陆瑶有些深入,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人影。


    “小陆,你在看什么?我们先去下一家。”


    声音穿过层层阻碍来到陆瑶耳朵,她望着随意摆放在角落里的青花瓷瓶,嘴角勾起一抹笑。


    “队长,我想我们不用去下一家了。”


    说话的同时,她弯腰从角落里抱起一对青花瓷瓶,转身展示在疑惑的几人面前。


    “队长,失窃的青花瓷瓶长的是这样吗?”


    “怎么找到的!”付昌盛惊喜地看着陆瑶怀里的青花瓷瓶,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接过手,盯着青花瓷瓶不放。


    其他人脸上是相同的惊喜,从陆瑶的手中接过另一个瓷瓶,高高举到眼前欣赏。


    追查许久的青花瓷瓶终于出现在眼前,每个人都两眼放光。


    南北一边欣赏,一边念念有词地说:“对!肯定没错,这对肯定就是失窃的元青花瓷对瓶。”


    “我也记得,顾家的人说是瓷瓶上印有莲花和鸳鸯,你看这莲花,看起来就技法高超。”


    反应过来的付昌盛顾不上找到青花瓷瓶的喜悦,扯着嗓子喊道:


    “快!快把另外两幅古董字画找出来,找不到,就把这间屋子翻过来。”


    “对了,先把老同志挪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全面搜查。”


    “南北,你去街道办借个电话,通知所有人过来,搜查郑勇的下落,务必要在他发现暴露躲藏之前,把人给抓到。”


    一连串的命令公布出来,街道办的小祝汗如雨下,慌乱地用袖口擦拭不停往下落的汗珠,还得配合警察的工作。


    很快,陆瑶几人就在屋子里找到了所有被盗的字画,只剩下还没抓捕归案的郑勇。


    想到郑勇家中的老母亲,付昌盛嘱咐街道办的小祝同志时刻关怀后,带着人手,亲自抓捕郑勇。


    而陆瑶她们则是带着找回来的字画回到局里,请失主前来查验。


    经过两家人确认,找回来的古董是他们丢失的没错。


    至此,困扰区局许久的古董失窃案终于真相大白。


    陆瑶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审讯,但她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郑勇这只黄雀盗取古董的全部始末。


    郑勇的老母亲病重,必须进行最先进的手术才可能继续活着,为了给母亲凑医药费,他铤而走险,想到居住在友谊宾馆的外国人非富即贵,准备朝他们下手。


    正巧此时他撞见了警察抓捕吴道的画面,早一步回到友谊宾馆,借助下水管道爬进203房间。


    原本郑勇只是想盗取一些钱财,但在看见屋里古董的那一刻,他意识到房间里的人就是最近闹得风风火火的古董失窃案的窃贼。


    偷贼的东西,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唯一麻烦的是古董如何出手。


    他万万没想到,还没出手就被警察人赃俱获,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在农场度过。


    古董失窃案告一段落,陆瑶的全身心都扑在五年前的千两黄金离奇失踪案上。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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