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自我约束能力:他肯定也是女主的后宫之一!
“我怕您送出去的是女儿,接回来的是武装直升机或者沃尔玛购物袋。”
沈桥似乎没听清,也可能是没听明白,“什么?”
章易和许州对视一眼,又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着孟吟湘。
孟吟湘只能继续说:“国外自由,非常自由,已经自由到了可以自定义性别的程度。老师们也很自由,自由到赚钱的方法不择手段,通过诱导未成年进行变性来赚取医药公司的提成。”
“虽然上述情况是少数,孩子也都是未成年居多,可即便沈镜溪后面成年了,她的心理和小孩依旧没有太大区别。你让她在国外,且没人看管的情况下迟早会接触到这种观念,她的自由随性会自由到一个怎样的程度您想过吗?”
“加上她有很多钱和一点智商,万一交友不慎误入歧途您就不担心吗?”
“她又不是沈听松,有比较强的自我约束力和主观判断力。您要是送沈听松出国都没关系,反正不能送她,沈听松大概率不是会变成双开门冰箱或者塑料袋回国。”
她说了一大堆,可是沈桥听的根本不专注。
他似乎在处理工作,在她的质问声落下以后,房间里只有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以及鼠标的点击声。
孟吟湘等了一会儿也等不到沈桥的回答,急了。
她几步绕过办公桌,一把按住他的转椅扶手把他拽的面向了自己,“您先别忙工作,镜溪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厉声的质问在看清搜索界面的瞬间消了声。
电脑屏幕明晃晃的亮着,搜索栏那里更是格外醒目:女儿的性别变成武装直升机以后怎么养育。
气氛一时沉默住了,孟吟湘讪讪地收回手,“我冒昧了。”
沈桥摇头,脸色复杂:“是我跟不上时代了。”
孟吟湘离开以后沈桥去问了许州和章易,“公司的海外业务都是谁负责?”
章易答:“主要负责人有两个,一个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刘利川,负责国际业务拓展。另一个是轮值董事长之一陈禾,主管全球市场与公共事务,各项决策和出席活动也基本是陈董。”
“除此之外,各个区域市场还有不同的负责人,欧洲、亚太、中东等地的负责人分别是……”
“停。”沈桥问,“他们的性别有变化吗?”
章易/许州:……
章易摇头:“没有变化,三男两女,目前在我说话这个阶段暂时没有跨性别人士。”
回去房间的孟吟湘心情烦闷,只能做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找当初隔壁市的官员名单,尤其是和救灾工作相关。
很多官员的信息并不好找,她还找到了裴市长的相关新闻报道。当初裴诚还不是市长,是副书记,携妻子杨念去看望受灾民众。
她往下滑就是灾区受灾群众照片,两人还在灾区现场给受灾民众发放物资。
等等,不对。
她又往上翻,视线停留在裴诚夫人身上。
杨念这个名字,好熟悉。
她清空了搜索记录和历史记录,又用新的搜索记录覆盖,转而打开手机翻出来了私密相册,找到了以前拍摄的视频。
那是枫山精神病院,她挨个翻找病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在一个病人的病床前观察她精神状况的恶化程度,其中就提到了杨念。
杨念是裴书行的妈妈,那天去精神病院林昭也在。
难道上辈子就是林昭发现了这些不对劲,帮他救了妈妈,所以才把裴书行收入后宫的吗?
这个事很严重,她既得罪不起医院背后的资本也得罪不起裴诚,拿这件事要钱也不可能。
她默默地又把这段视频锁上了,林昭如果发现了什么就让她主动从自己这里找到线索,反正自己绝对不能主动说。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她一个恶毒炮灰才不去当英雄,这些事与她无关,她也没有追求公平正义的心。
等到了下周一开学,林昭看起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现,没主动来试探她,她也不想多管闲事。
快上课的时候正在整理课本的她听到了其他人的吸气声,“嘶,这帅哥谁。”
“蛙趣,好漂亮的眼睛。”
“好帅,他是不是走错班了。”
“他来找人的吗?”
“他……诶?他怎么去阮折竹的位置了?”
孟吟湘感觉到身后有人坐下,也听到了同桌江向迎的吸气声。于是好奇地转过身,正巧和那人对上了视线。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长久不晒太阳病态苍白的皮肤也被阳光镀了层浅金。
一缕黑发垂落眉间,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眼瞳黑的渗人。
他似乎不太习惯把脸全部露出来,眼神中都带着不耐烦和阴郁感,显得那双眼睛更是冷。
直至孟吟湘转过身来看他,察觉到对面动静的阮折竹也抬眼看了过去,晨光洒进他的眼底,沉寂的黑色中漾起细碎的光。
这什么绝世美少年?
转变如此之大,还说不是逆袭打脸的男主剧本?
孟吟湘在一瞬间就认定了:他肯定也是女主的后宫之一!
必须得撇清关系。
阮折竹唇瓣刚动了动想要跟她说些什么,孟吟湘立刻转过身准备上课,丝毫不想搭理。
阮折竹又把嘴闭上了,视线转而移向了斜前方的江向迎,看着她震惊又呆滞的目光笑了笑。
江向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上课的时候也有些魂不守舍,老师喊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她第一次没能答上来。
还是察觉到不对劲,想卖她一个人情的孟吟湘在她手心画了一个C出来。
……
白颂最近很苦恼,身边有两个又高又帅的富家子弟,这让想攀高枝吸引富家小姐的他压力倍增。
而且这两个最近都不对劲。
先说夏煜阳,他训练的越发卖力,不光是体能锻炼,还有学习。
讨厌学习的人主动学习,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姐姐松口了,可以提高我的生活费,还会满足我的虚荣心送我想要的奢侈品。但是不准我二次售卖,也要我证明时间都花在锻炼和学习上,还要看我的成果。”
白颂有些好奇夏晨曦的转变,因为这些日子他也知道了夏晨曦对这个弟弟的经济管控,在富二代里堪称苛刻,“她怎么突然想开了?”
夏煜阳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模样,“我不知道啊,我那天回去就听见她在房里给爸妈打电话,边打电话边哭。说她对不起他们,没有把我照顾好,让我堕落到出卖身体的地步。”
白颂感觉到惊悚,“你背着我先出卖了身体?什么时候?”
夏煜阳摊手:“我天天晚上都回家睡觉,白天除了学习和健身,就是很偶尔的出去约会,哪里有空出卖身体。”
这些白颂更搞不懂了:“总不能是花钱锻炼身体就是出卖了吧。”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好奇夏煜阳会要哪些奢侈品,腕表、项链、背包、香水、袖扣?
夏煜阳给他看了照片,他猜对了一个,确实是项链。
作为一个对奢侈品用心研究过的凤凰男,他看出来了这是宝格丽钱币系列,对夏煜阳这个家庭来说,不算贵,“不错,寓意也好,招财进宝。你打算要哪个,那个玫瑰金满钻的?”
夏煜阳的回答符合他对有钱人的刻板印象,“全都要。”
真该死。
夏煜阳还美滋滋的,“这些我打算都送她,她肯定喜欢。”毕竟一条五帝钱黄金项链她都戴了一年也不换,可想而知多喜欢这种类型的项链。
他拍了拍白颂的肩膀,“加油,我的成绩就靠你了,我姐姐说了等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果出来,我的成绩和上学期的成绩相比每提高1分,就奖励我一万,到时候我分你一半。”
说完他就要走,被白颂一把拽住了手腕,他眼睛几乎快变成钱的形状了,“别走了,学习比较重要。”
他看过夏煜阳的成绩单,那进步空间不是一般的大。提高一百分不是难事,到时候他就直接分五十万。
而他另一个不对劲的顾客——阮折竹,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卧推,然后一直盯着夏煜阳看。
这么久以来,他只会参考一下白颂怎么改造的夏煜阳,会听一下他的意见。但是从不主动问什么,即便问,也是问和夏煜阳相关的事情。
白颂揣测过对方的性取向,甚至委婉地表达夏煜阳有喜欢的人了,是女的,网恋,并且线下见面过。
阮折竹则表示他误会了,“我就是因为知道他是网恋,所以才格外关注。”
白颂想起来看过的社会新闻,中年大叔伪装妙龄少女同时跟多位男子交往并且骗取巨额钱财。
当时白颂就惊恐的后退,“你不会想说,他的网恋对象是你假扮的吧,你这是诈骗,是杀猪盘!”
阮折竹摇头,“我就是因为网恋见光死了,所以才来找你改造。我见不得有人网恋结果是好的,所以我很期待他的后果。”
后来白颂多方打听了一下,发现他说的经历确实是真的。
现在,他拉着夏煜阳去学习的时候,回过头果然对上了一直盯着他们看的阮折竹的视线,心里抖了抖。
他十分肉麻地拉着夏煜阳的手,“小鱼?小羊?小虾?小洋芋?”
夏煜阳:?
“你和你对象一定要好好的啊。”他由衷地希望每一个被包养的人都有好的结局,这样他就有源源不绝的动力为此努力。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夏煜阳一个富家少爷为什么要在网上被人包养。
可是夏煜阳没有回答他,他也想和对象好好的啊,可是孟吟湘根本都没把他的喜欢当回事,她只是花钱找消遣!他们俩现在和处对象这回事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什么说他年纪小不能恋爱,都是托词。
高中早恋的一箩筐好吗?男大咋了,大一男生和高中生差的年纪难道很大吗?
他低着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初孟吟湘看着他下面时候露出的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总不能是觉得这里没有男大大吧。
不行,晚上他要找个尺子量一下做个对比。
然后他勾着白颂的脖子把他拉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兄弟,我花钱找你要一点比较私密的数据,你想办法帮我收集一下。”
第42章 夏家姐弟:肯为你花钱,不代表这个人一定对你多好有多喜欢你
时间过去的很快,眨眼间小半年过去了。
孟吟湘在这期间,假装自己和林昭相处的很好,甚至不经意的透露过自己的手机密码。
在备份了其他照片和视频以后,把相册大部分内容都删除了,把那条视频也从私密相册里拖了出来。
元旦假期前一天时候她特意约林昭出去吃饭,然后等菜期间说自己要去厕所,特意把手机留在了桌上。
林昭经过短暂的心里挣扎,拿过她的手机翻开了她的相册,查找视频,除了一些日常的,往下翻一段时间就是精神病院的视频。
她偷偷转发给了自己的微信,然后在孟吟湘的聊天记录里删除了这条信息,才把手机放回去。
做完这些她心跳的很快,她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对不起孟吟湘,她以后会想办法弥补她。
约完饭以后,孟吟湘为了不让自己故意暴露的目的显得那么明显,还请她去看了电影。这让林昭心里的愧疚更是加深,很不是滋味。
电影散场以后两人也分别了,林昭回家的脚步格外沉重,尤其是她半路上看到了裴书行的时候。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林昭对这一类人,和这些事的利益相关者总是保持者高度警惕,这也是她始终防备孟吟湘的原因。
裴书行倒也不在意,“你的信任对我而言无关痛痒,我只想要证据证明那个地方确实参与了我妈妈的事。”
林昭撇过头,“都说了不能相信你,这种证据怎么可能给你看,你和裴诚说到底毕竟是父子。”
她只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给裴书行,“裴诚害你妈的其他理由倒是有,这是他出轨的照片。根据我小……得到的消息可以得知,你爸还有好几个私生女,只是外面的人没给他生出来儿子。”
裴诚有些老顽固,家产没准都留给儿子,到时候裴书行为了利益倒戈也不是没可能,倒不如把这些孩子的事情先扔给他。
裴书行看照片的时候林昭注意他手机在响,有人一直给他打电话,他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林昭只能委婉提醒,“你的电话。”
“不用管。”
……
孟吟湘在跟林昭演完戏以后终于放松了,去找夏煜阳逛街。
她很喜欢给夏煜阳买东西,尤其是服装配饰。
她喜欢打扮他,就像是小女孩爱打扮洋娃娃。
她也知道夏煜阳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无害,但那又怎样?
他知道这样伪装能让她开心,肯为她花心思,那就值得她付钱。
他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高蹿的也快,加上和白颂锻炼这么久,外形越发突出,这让她更是满意。
脸、身材、身高、性格都完美符合她的要求,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
她以前不理解玩恋爱游戏的女生怎么能花那么多钱,现在她理解了。
她看着换完衣服走出来的夏煜阳,他穿着黑色宽松的衬衫下摆收进去,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锻炼的真的很好,这一身显得他宽肩窄腰大高个,格外出挑。
他茶色眼眸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蜜糖,鼻梁上那颗淡褐色的痣像是不小心溢出的糖渍,最为画龙点睛的一笔。
店员观察她的神色把夏煜阳夸了一遍,孟吟湘听的也开心,夏煜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先换回去。”
孟吟湘说:“穿着吧,挺好看,等你回家再换洗。”
店员把大衣递了过去:“您放心,我们的成衣都进行过专业的出厂前整理,蒸汽熨烫、紫外线消毒等都是必不可少的流程,不用担心衣服清洁程度的问题。”
离开的一路上,孟吟湘盯着他看了又看,觉得很满意的同时又觉得缺了什么。
脖子很空,手腕也很空,缺点配饰。
她最近有陪沈镜溪看一些珠宝展,适合搭配他的东西脑子里已经冒出来一箩筐。
贵的东西果然什么都好,就是太贵了。
陪他等车的时候孟吟湘按照以往惯例,给他买了一束花送他,夏煜阳捧着一大束鲜花,笑的十分无奈,“学姐,你这样太过分了。”
“你对我这么好,花时间陪我,给我买各种东西,送我钱,还送我花。我说要努力改变的话,连我姐都不相信我,只有你信我。”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帮了我很多很多。你不让我喜欢你,却又对我这么好,分明就是为难我……”
孟吟湘摇了摇头,“我在你身上付出最多的只是钱而已。肯为你花钱,不代表这个人一定对你多好有多喜欢你,只是说明你表现出来了值这份钱的价值。”
比如沈桥,两人一天未必能说一次话,但是沈桥目前就是她最大的经济来源,就是因为她展现出来了能帮助他掌控两个孩子的工作能力。
再比如沈家兄妹俩,沈镜溪有时候非常羞辱人,事后也会一笔钱打发,因为她在自己身上达到了发泄的目的。
肯花钱不代表什么,但是连钱都不肯花,那什么也不是。
比如她妈,自从知道她可以自己赚零花钱以后,就分文不出,还要她结清前面十几年的抚养费。
尽管她现在离十八岁还有半年,她却已经连抚养孩子成人的义务都不承担了。
夏煜阳叹气,“学姐这话说的有点让我难过了。”
孟吟湘笑了笑没再安慰他,“你等车吧,我先走了。”
“哎等等!”夏煜阳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年过年回家吗,还是就待在沈家?我到时候有礼物送你。”
“不回。”她哪儿还有可以回的家,“我走了,你到家以后给我发消息。”
夏煜阳看着孟吟湘走远没多久,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刚才那女生谁啊。”是牧礼。
夏煜阳一把拍开他的手,“少管。”
牧礼叼着烟嗤笑了一声,又伸手去揪他抱着的花,“你这花挺漂亮。”
夏煜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甩开,笑的还是那样无害,看着他的眼神却算不上友善,“别碰。”
“少爷。”夏晨曦安排接他的车到了,司机看情况不对,还问道,“需要我下车帮忙吗?”
牧礼举起双手后退了一步,讽笑道,“可别乱讲,我什么都没对他做,反而还怕他再讹我一次呢。”
夏煜阳上车以后,司机直接带着他回去了。
家里的夏晨曦一直在等他回来吃饭,自从她发现夏煜阳可能被包养以后,夏煜阳一旦晚回来她就担心这小子是不是被人拐骗上床了。
爸妈说不能采取强硬手段分开他们,不然越逼越上头,没准更显得他们感情不易患难与共。
看见夏煜阳进家门的时候还抱着一束花她就气的头疼,佣人接过他的手里花,他还不放心的念叨:“王婶,您帮我好好收着,我后面还要做一个干花相框好好保存起来。”
夏晨曦强作镇定喊他吃饭,让他明天元旦的时候和自己一起去沈家拜访。
“不去。”去了一旦遇到孟吟湘,他就不是她喜欢的贫穷软饭男那一类型了。而且他也不是很想见到那些人。
“这样不礼貌。”
夏煜阳突然放下了碗筷,“姐姐,比起他们拿钱掩盖人命,我觉得我挺礼貌的。”
夏晨曦一时说不出来话。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你觉得我沉迷游戏是在逃避现实,想让我回归现实生活接触周边人和事物。”
“可如果我真的逃避现实,我就不会去玩游戏,因为我就是这样间接害死了一个人。”
夏晨曦的眼眶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声音干涩,“我知道。”
就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不敢给夏煜阳太多的钱。她怕他拿这些钱去查纪永新,更怕他去跟那些背后资本对着干。
她和弟弟关系一直很好,加上那个保安的事情更是让她对这个弟弟宠爱万分。
即便父母说要管控电子产品,她也几乎是溺爱,手机、平板、电脑夏煜阳这里一应俱全。
夏煜阳在家里玩惯了电脑游戏,对手机兴趣反而不大,所以夏晨曦也没怎么管他带手机去学校的事。
他自己觉得手机游戏没意思,其他人却不觉得。
在对方的央求下,他把手机借给了自己同桌玩游戏,被老师发现喊了家长。
夏晨曦也请假赶过去了,那学生的家长一开始指责夏煜阳带坏他们孩子。后来夏晨曦来了,他们又不敢和这种家庭起矛盾,于是赔偿道歉以后不了了之。
可是那个孩子后来就被送到了戒网瘾学校,据说是从学校逃出去的时候,被围在墙上的铁丝网刮破了动脉,死了。尸体暂时由学校保管,过段时间才还给父母。
父母从戒网瘾学校索要了赔偿以后,又找来了夏煜阳所在的初中朝夏家索要赔偿,指责夏煜阳带他们孩子玩游戏染上网瘾,所以才需要去戒网瘾学校进行治疗,从而导致了孩子的离世。
夏晨曦赶过去的时候,夏煜阳被那些人围着把衣服都拉扯坏了,她把他抱在怀里,听着他低声自言自语,“我只是满足了朋友的一个愿望而已,我没有想要害他。”
夏晨曦花了一大笔钱让他们闭嘴,并且让他们远离夏煜阳的生活。
可是夏煜阳远离不了夏家产业,他带着身体不舒服的同学去自己家医院看病,找人专门带他问诊以后,自己去了医院内部不对公众开放的地方休息。
结果无意间在医院里看见了本该死去的人。
第43章 那个干花相框:我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命好
不老手术目前还在测试阶段,严格来说还没有成功案例。
手术除了需要用到牧家私下研制的违禁药物以外,还需要年轻人鲜活的血。
夏煜阳要闯进去的时候夏晨曦正好来了,直接把他带走了。
牧家的医院最近因为医患纠纷引起了很多媒体的关注,这种手术不适合暴露在媒体的镜头下。所以纪永新把儿子的手术安排在了夏家的微光医院,但医生和药物都是牧家的。
纪永新身居高位,不会轻易以身犯险,所以让自己儿子先替自己尝试一下不老手术的效果。
夏晨曦过来就是确保场地不出问题,所以让人控制住了夏煜阳。
可惜没关多久夏煜阳就逃出去了,但还是晚了。
这回他朋友真的死了,失血过多,后面就会把他的尸体还给他父母了。
难怪当初骗他们说被铁丝网划破了动脉,原来需要这么多血。
如果自己没有手机,更没有把手机借给朋友玩,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自己的错吗?
不。
是他们的错。
这种不正规的戒网瘾学校就不该存在,不老手术这种特权阶级追求的长寿特权也不应该有。
就算自己没有给过朋友手机玩游戏,只要这些存在,也还会有其他受害者被抬到这里。
所以他的选择很直接,就和当初看到那个心怀不轨的保安一样,他哪里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就直接毁了哪里。
当初他才不是无意,他就是故意的。
不是想要长生不老吗?现在去死也就不会变老了。
可是失败了,他才一板砖拍人脑门上都没拍第二下,就有姐姐的心腹过来带走了他,“祖宗,快走!那位大人正要和你家长过来看术后恢复的成果!”
他几乎是被扛走,身体发育的再好年龄也摆在那儿了,面对一个一米九五的彪形大汉他确实没辙,只能说着:“砖,板砖还没带走!”
那人一手拎着砖头一手扛着他飞快离开,等纪永新那些人到的时候,只能看到躺病床上脑袋被开瓢了的儿子。
夏晨曦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当晚的监控是否关闭,然后封锁了一切消息并清理现场,然后立马把这个事报告了父母,全家人联合起来保住了夏煜阳。
加上夏煜阳以前都是被爷爷奶奶当孙女养,名字也是叫的夏小妹,很多人都误以为夏煜阳从小身体不好,为了好养活都是当女孩儿养的病秧子。
所以没人怀疑一个身体不好的初中生会做出这种事,但是人毕竟是在他们家医院出事的。
事后他们虽然想过隐瞒夏煜阳的存在,但是那样反而太刻意,显得他们心虚。
他们便继续按照以前的方式,不公开抚养,更不让他出国留学。
不直接对外透露夏煜阳和夏家的关系,但是被发现了也不会回避,甚至夏晨曦还会主动去接夏煜阳上下学。
主打一个坦坦荡荡,玩的就是灯下黑。
这次事故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和夏家有直接关系,但是他们家还是被迫退出了医疗产业,亏了十几个亿。
幸好他们家大业大,其他产业能稳得住,还有国外市场为他们输血。
管控夏煜阳的零花钱也是因为这个。
他曾去国外旅游散心的时候,试图花钱买人去把这些消息透露给国外报纸,妄想让国际舆论逼国内自查。
吓得夏家父母和夏晨曦直接管控了他的零花钱。
他年龄小,根本不知道对方位高权重多难扳倒,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轮不到他们来较真。
他玩游戏不是逃避,只是为了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你曾经间接提供给那些人害死一个人的理由,别忘了报复那些人。
他们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他甚至想不起来那个才和他当同桌没几天的那个人的脸。
但是他记得那些大人围着他,让他替自己死去孩子偿命时候狰狞贪婪的表情,还有对自己间接害死别人莫名愤怒的情绪。
“姐。”夏煜阳安慰她,“你小看我了,我从来没有责怪自己,我也从来不认为是我害死了他。”
夏晨曦这才转过脸来正视自己弟弟,以前酷着一张脸的臭屁小孩,如今也有了一幅可靠大人的模样。
“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问题根源所在。”就像当初他把刀对准那个保安下体的时候,他不会觉得是姐姐长得太漂亮引起了别人的觊觎,而是这个人这里就不该动那样的心思。
玩游戏也不是错,没有好好引导教育孩子的父母才有错,非法的戒网瘾学校和那些见得不光的交易更是错。
次日,夏晨曦去沈家登门拜访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弟弟看得开,不代表这个事会翻篇。他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可是一个字没提会放弃报复。
不过,他手里都没什么钱,家里的东西他也没转卖,也没有去对抗那群人的经济资本吧。
“晨曦啊,你弟弟最近身体还好吗?我都好久没看见他了,上一次去你们家看他那会儿他还是小学吧,个子长得虽然高,就是太瘦了。”梁英玉笑着问。
夏晨曦思绪回笼,开始客套和和沈家夫妇聊天,梁英玉又笑意盈盈地问她弟弟最近在干什么。
夏晨曦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妹最近沉迷网恋,还收了对方送的花,在家里研究做干花相框呢。”
夏小妹就是夏煜阳以前的名字,道士说他阳气太重,以后会冲撞了不得的人物,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要当女孩儿养,起一个非常明显的女孩名字,而且要藏着养,这样就能避免冲撞贵人。
当时起名字的时候参考了作为姐姐夏晨曦的意见,夏晨曦想也不想就直接说:“就叫夏小妹,一听就知道是我妹妹,还能有比这更明显的女孩名吗?”
所以,托自己姐姐的福,直到夏煜阳用板砖物理冲撞别人脑门以前,他都叫小妹。
冲撞事件过后被父母火速改名,觉得之前是避讳过头了。
“哦?”梁英玉来了兴致,“做的怎么样,我还挺好奇的。”
夏晨曦从手机里翻出来照片,“喏,就是这些,有些做的确实还不错,反正他宝贝的很,我让他送我一个他都舍不得。”
一旁陪着妈妈的沈镜溪不屑冷哼了一声,极其嫌弃的瞥了一眼,“做成这样有什么好宝贝的。”
夏晨曦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
沈镜溪松开了揽着妈妈胳膊的手,直接找管家拿钥匙去了孟吟湘的房间把她收藏的干花相框拿了出来。
她很是随意的把这个相框甩到夏晨曦面前,“我们家随便找一个都比你照片里的好看多了。”
毕竟是夏煜阳从一堆成品里选出来的最满意一个,确实比其他的都要好看。
夏晨曦应该对这种羞辱弟弟成果的行为感到不满的,可是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相框怎么有些熟悉?
所以她顺着沈家那位小姐的话往下说,顺势问了一下这个干花相框的主人在哪儿,她看着觉得十分好看,想把它买回去。
沈镜溪大手一挥,“直接送你啦,我们家不差这点。”
等孟吟湘回来,看见的就是被打开的房门,还有不见了的干花相框。
她问其他人谁开的她的房门,被孟苑撞见了,面露不虞指责她,“孟吟湘,你搞清楚这里不是你家。雇主好心给你提供住宿的地方,而且还是主楼,他们进出自己的地方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孟吟湘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沈家的人开的门,沈听松还是沈镜溪?”反正两个大人肯定没这么闲。
孟苑冷着脸没有说话,其他人看孟苑不开口,自己也不敢说。
没有必要再追问其他人了,她直接上楼去找那兄妹俩。
到二楼的时候沈听松正好拿着琴谱出来,看她脚步匆匆破天荒主动问她怎么了。
“你早上有进过我房间吗?”
他没进去过,但是沈镜溪进去了,沈听松没有直说,只说:“你是要找东西吗?”
孟吟湘看了他一眼,转而去三楼,“我明白了。”
是他干的他会认,不是他干的他会懒得搭理或者否认。避而不答顾左右而言他,只能是他知道是谁干的,且想要维护,这个人只有一个——沈镜溪。
她上来没多久沈听松也跟上来了,上来的时候看着沈镜溪正抱着一只毛绒玩具,她直接问她是不是拿自己东西了。
沈镜溪早就忘了早上把她东西送人的事了,翻着白眼语气不耐烦,“你那些破烂玩意谁稀罕啊。”
孟吟湘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向她走近一步,语气难掩怒气:“再破烂是我的东西,麻烦你告诉我在哪儿。”
沈镜溪却觉得她莫名其妙,“不是吧,你不会觉得我偷你东西了?”语气十分夸张觉得好笑。
姗姗来迟的沈听松下意识过去站在妹妹面前,隔开了她们,看着孟吟湘的眼神带着一丝警告,对身后的沈镜溪轻声道:“那个干花相框。”
沈镜溪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哦了声,随即更是生气直接瞪向孟吟湘,“你就为了那么个破烂玩意来质问我?”
“镜溪!”沈听松的声音大了些许,“那毕竟是她的东西。”
“东西在哪儿。”孟吟湘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声线也很平静,可沈听松就是察觉出来她生气了。
沈镜溪语气很是不爽,“她都拿走了,我怎么知道现在在哪儿。”
沈听松单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往身后带了带,自己和孟吟湘沟通,“镜溪不懂事,随便送东西慷慨大方惯了,你收了她很多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会收回赠礼的人。这样吧,我也不清楚这个东西本身的价值还有对你的意义,20万可以吗?”
她盯着沈听松看了很久,扯了扯嘴角轻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拿我的东西去送礼,好大方啊。”
沈镜溪终于忍不住从沈听松背后站了出来,指责道,“孟吟湘,你在不满什么啊?你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连钱也是从我们家赚的,你从头到脚哪样东西我不能拿?我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命好。”
沈镜溪的声音变得好刺耳,孟吟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气的眼前阵阵发黑。
这种话她听过好多,小时候孟苑也是这样说她。说是妈妈给了她一切,没有妈妈们她什么都不是,最后永远会附带一句后悔生了她。
上辈子那家公司领导也这样pua过她,觉得是公司给了她赚钱的机会,她应该感恩戴德废寝忘食的为公司奉献自我。
公司不过让她一个人做了三个人的工作没怎么加工资而已,不过是上司pua和公司福利待遇差劲而已,不过是凌晨还要无偿加班而已,居然还有意见。
那她自己呢?
她算什么呢?
她明明也付出了该付出的一切,从小讨好妈妈,长大认真工作,现在照顾沈家兄妹俩。
怎么还是欠他们的?
她不喜欢住在这里,不喜欢低人一等被人羞辱,不喜欢被不平等的对待。
她想要自己的房子,不会被人赶出去的家。
她想要被人平等的对待,不会被居高临下的羞辱。
她想要当初夏煜阳送她的干花相框,说会珍惜她的心意。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等来的只有沈镜溪的不满:“你那是什么表情?埋怨我吗?”
“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和善了一点,让你忘记了你的工作是需要讨好我的?”
“这里是我家,我有处理家里任何东西的权利,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孟吟湘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第44章 装鬼吓人:我觉得我心理好像不太健康了
孟吟湘走出沈家大门以后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想找沈镜溪口中的夏晨曦把干花相框买回来,可她根本不认识那个人,也不知道她现在该去哪儿。
她走了很久才走出别墅区。
这里真大啊,她想。
沈听松给她转了50w,她没收。他替妹妹解释了两句,但是不会替沈镜溪道歉,所以选择赔钱。
真好啊,这兄妹俩。
沈镜溪的性格再不讨喜,沈听松永远也会维护她。
而她呢?
她又点开和孟苑的聊天框,看着对方的质问和谩骂叹了口气。
正派反派好像都有互相依靠的家人,就她这个炮灰没有。
自己上辈子在他们身边待不下去也不是全无道理,真的好难相处。
今天是元旦,节日气氛浓郁,街上非常热闹。她一个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过繁华的街道,看了一整天的风景。
大家都好快乐。
她买了杯奶茶,店员热情洋溢的递给她,她不太理解,“大过节的你上班还这么开心有活力啊。”
小姑娘笑的很好看,“今天有三倍工资呢,晚上回去我妈妈还说给我准备了大餐和礼物,也超级期待的。”
她接过奶茶的手都有些僵硬。
她理解反派,也理解自己。
不怪热血漫和小说里的反派看见主角家庭幸福会破防,她现在就很破防。
她边喝奶茶边漫无目的地继续走着,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奶茶也早就喝完了,她还不知道去哪里。
她一整天没看手机、没学习、没背单词就这么闲逛走了一整天。
她饿了。
去找了一家本市比较出名的火锅店去吃火锅,大过节的,她也去蹭蹭别人的热闹。
她没回任何人消息,却发了一个朋友圈:【冬天当然要吃火锅啦!】
夏煜阳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也注意到了她的配图,特别点开仔细看了看,她对面的位置是空的。
他立刻找到了这家店的位置,让他家司机开车带他过去,还带上了自己新做的干花相框。
孟吟湘吃到一半的时候,夏煜阳就带着礼物来到了她对面,他指着对面工作人员放置的陪她吃火锅的玩偶说道:“学姐,我有点嫉妒它,我能不能顶替它。”
孟吟湘如死水一般死寂的心情突然活络了起来,她甚至有闲心打趣他,“不能。”
正准备挪开玩偶坐上去的夏煜阳一怔,动作僵硬地把玩偶又放了回去,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她,“我没它可爱吗?”
“是它不如你,人没必要去顶替不如自己的东西。”
夏煜阳咬牙坐下,又不跟我谈恋爱,为什么说这种话撩我!
但他还是递出来了一直藏在身后的干花相框,“学姐,新一年的礼物,我的制作技术可是进步了很多。”
孟吟湘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先说了一句抱歉。
“之前你送我的那个干花相框,被我朋友拿走送给别人了,我……”
“吓死我了。”夏煜阳赶紧以不容拒绝的架势把这个干花相框塞她怀里,“我还以为你要拒绝我。”
孟吟湘抱着干花相框有些不知所措。
她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完全属于自己,从小住的家是妈妈的,她是可以被家长赶出去的。
现在住的地方更不是她的。
能让她感觉到完全属于自己的,只有钱。
夏煜阳接近她到底图什么呢?她根本给不了他多少钱。
夏煜阳看着她有些无措的表情,夸张的笑着说:“我都没有难过送出去的东西被人拿走了,学姐就不要难过啦。干花相框而已,没有了我还可以再做。”
“好。”她慢慢松开了紧紧攥着干花相框的手。
夏煜阳歪了歪头,像一只可爱的小猫,“这就好了?学姐不许愿其他礼物了吗?”
孟吟湘摇头,目光是一如既往地坚定,“我想要的东西不用许愿,我会自己去争取。”
房子、豪车、金银珠宝、钱,她都会去赚的。
目光触及到对面招呼服务员加一副碗筷还要点菜的夏煜阳,她心里又多了些别的想法。
一个亿的存款可能不太够,应该要多存一些,毕竟以后如果真的要饲养软饭男也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
还有半年就高三毕业成年了,她赚钱的手段只会更多。
一切都会好的。
终于拿到筷子的夏煜阳神秘兮兮地朝孟吟湘说:“虽然学姐你不许愿,但是我还是会给你准备惊喜的,为此我可是努力学习了半年。”
“我很期待。”孟吟湘道。
看着对方眼角的笑意,夏煜阳嘴角不自觉也跟着上扬,目光忍不住描摹对方温柔的眼睛、微扬的唇角,觉得自己努力半年真的值。
虽然对方打人好看,生气也漂亮,但是他还是最喜欢看她笑,连心跳都随着那人的笑意而加快。
可惜孟吟湘的笑意也没有维持多久,她还是要回去沈家的,她未成年甚至没办法去酒店开房。
等到了沈家,果不其然遇到了在客厅等她的沈镜溪,表情讥笑语气冷嘲,“走的那么决绝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到最后不还是要回来我家。”
没办法,工作还是要继续,钱还是要赚的。
她懒得反驳,打算直接回房间。
“站住。”沈镜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话都没说完,你去哪儿?”
孟吟湘神色麻木又疲惫,“今天是节假日我休息,而且现在这个点了,也不是我的上班时间,你换个点折腾吧。”
沈镜溪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没再说话。
直到凌晨时分,睡眠较浅的她听到了开门时门锁转动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烦躁地起身,刚要骂人却在隐约看见门外阴影的轮廓时哑了声音。
一道惨白的身影缓缓从门外爬了进来,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地,遮住了整大张脸,透过发丝缝隙隐约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脑子里不可受控的回想起以前初中晚自习老师不在时,男生们用教学一体机播放的鬼片,马桶里伸出来的手,还有站在水里的楚人美。
这些联想让她忍不住头皮发麻,却依旧强作镇定发出来一声质问:“谁!”
可跪趴在地上那个人没有搭理她,而是手脚并用着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朝她爬了过来,动作畸形可怖。
理智被恐惧吞没,她不受控制的想要尖叫却因为过于恐惧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疯狂往后缩,闭上眼睛不敢面对自己害怕的东西,然后蜷缩在了被子里。
青白的手指扒上了床沿,慢慢爬上了床,钻进去被子里一点点朝她爬过去。
冰凉的手指掐住她脚踝的瞬间,孟吟湘就掀开了被子和那张可怕的脸对上了视线。
她吓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手里紧紧握着她原本放在床头柜的玻璃杯。
就在她打算砸过去的瞬间,在外面一直没听到她尖叫声的沈镜溪没忍住打开灯闯了进来,“不是让你扮鬼吓她么?怎么没有半点动静?”
惨白的灯光下,沈镜溪意外的如愿看见了孟吟湘的狼狈模样。
泪水糊了满脸,两侧的碎发也被冷汗浸湿,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身体还在不自觉的发抖,连看过来的眼神,也不复往常的冷静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不愧是沈桥的女儿,连被人反抗忤逆时都采取的是一样的手段。
折磨别人,通过让对方痛苦来满足自己心底那不可言说的快意。看见孟吟湘现在这样,她居然难得的感到了满足。
所以为什么不顺着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破烂跟她计较,现在知道应该要听话了吧?
就在沈镜溪的思想走入极端时,来到门口的沈听松喊醒了她,“你干什么?”
沈镜溪一惊,她刚刚是疯了吗?怎么会有和爸爸一样可怕的想法?
她有些害怕,声音不自觉带了些委屈,“哥哥。”
沈听松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把人推到门外,质问床上那个女鬼,“你说,怎么回事?”
女鬼交代的很快,她是梁英玉公司旗下的小艺人,大小姐一个电话大半夜喊人过来扮鬼,她不敢拒绝还把化妆师也带上了。
孟吟湘也重新恢复了镇静,她看着这一出闹剧,只问了一句话,“可以都出去了吗,我要休息了。”
女鬼眼睛一亮,“好的,我这就下班!”
她欢欢喜喜的跑了,留在屋内的沈听松犹豫着开口,“镜溪她……”
“她不懂事,我知道。”孟吟湘替他说完了,平静到近乎诡异:“出去,把门关上。”
沈听松一言不发地关门离开,他看着走廊上有些紧张咬着指甲的沈镜溪,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询问,“镜溪,你怎么了?”
沈镜溪眼珠子转来转去,生活在沈桥的高压管理下,她和哥哥的性格都有些偏激,不正常。
可她今天变得太奇怪太可怕了,她不能这样,“哥哥,我觉得我心理好像不太健康了。”
她想到一个可能越想越觉得抗拒,“我们以后不会变成沈桥那种变态吧,我刚刚居然会有那种感觉。”
她越想越激动,“我不要变成他那样的人!”
沈听松耐心安抚她,“没事的,你只是需要进行一些心理辅导,我们只是从小长大的生活环境不太健康而已。”
他揽着妹妹送她回楼上,沈镜溪却突然昂头看他,“哥哥你也会这样吗?”
沈听松安抚拍她的动作一顿,她想到了孟吟湘刚才那双难掩惊慌的眼睛,眼神微黯,什么都没有说。
第45章 第 45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就迎来了高三学生的最后一次寒假,学生们都欢欢喜喜地回家去。
林昭赶在孟吟湘离开以前把卡还给了她,说她用了里面的40万,还给了她一张欠条,以后会还她。
往外走的孟吟湘停顿了一下,接过欠条看了一眼,“你用来干什么了。”
林昭没瞒她,“人工耳蜗。”在孟吟湘的视线移向她耳朵的时候她又摆了摆手,“不是我用,是有个人被打聋了,听神经损伤还拖了好几年,现在只能用这个了,这笔钱算我欠你的。”
孟吟湘当着她的面把欠条撕了,“不用你还,算我送你。我知道你人好,但是做好事要量力而行,自己没钱的情况就不要贷款做好事了,祝你一切顺利。”
林昭愣愣地看着孟吟湘离开的背影,她拍了拍自己心口,“豁,幸好她是个女的,她要是个帅哥我都有早恋的风险了。”
陪她去精神病院找线索,还因为掩护她差点有危险,又在她急需用钱的时候递上来70万。
出钱出人还出力。
“她只是人好。”背着背包离开时经过林昭的阮折竹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神色怠倦看着没什么精神,一眼睡眠不足的样子,让那张好看到有些张扬的脸都因为没什么精气神而折损了几分。
“我当然知道她人好,但你怎么知道?你一睡一整天和她话都说不上。”林昭觉得莫名其妙,阮折竹也不搭理她,打着哈欠往外走。
江向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检查完窗户以后正准备锁门,和突然回来的孟吟湘碰到了。
“不好意思,可以晚点关门吗?镜溪说她作业放在课桌忘了带。”孟吟湘知道沈镜溪是故意的,但是只能再跑一趟。
江向迎点了点头,她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红扑扑的脸蛋被毛绒围巾衬得非常可爱,“可以,我还没锁门,你进去吧。”
出来的时候孟吟湘发现江向迎还在门口等着,她刚刚去拿作业的时候看了一眼讲台旁老师安排的值班表,“锁门的人不是副班长吴杰吗?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面前的人下意识露出了带有讨好感的笑来,“他约了人开黑赶时间回家,我回家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帮帮他。”
“那开学呢?”孟吟湘问,“开学的话你就要提前很早来学校给大家开门,到时候如果有人比你提前来,被关在教室外,你有没有想过会被人埋怨?”
江向迎依旧是没什么脾气的模样,“我早起习惯了,应该不会有人比我更早来,就算有的话,班主任那里还有一把钥匙。”
孟吟湘攥着书包背带的手有些紧,江向迎看她有些生气的模样也不敢说话,只低着头锁门,然后看到了孟吟湘伸过来的手,“钥匙给我。”
还没反应过来的江向迎有些懵懵的,“啊?”
“你没有义务帮吴杰做这种事,以后要学会拒绝。”
锁门以后孟吟湘直接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老师们好多都还没走,她直接问班主任要了吴杰的家庭住址要把钥匙给他送过去。
班主任不以为意,“多大点事,等开学了你早点过来帮他开一下门呗,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老师也说是互帮互助了,我可没见他帮过江向迎或者我,又怎么能体现这个互字?开门这个事我可以负责,我能提前来,但是您就得提前去沈家帮我把沈家兄妹俩接过来学校了。”
没有老师愿意跟那两少爷小姐打交道,去了沈家没攀上沈桥不说,指不定被这俩人弄一身骚回来。
孟吟湘根据班主任给的家庭住址,去吴杰家里敲门,开门的是他穿着围裙的妈妈,她站在门口都能听到油烟机运作的声音。
明明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大男人,却是眼前的妇女从更远的厨房过来开门。
孟吟湘谢绝了她邀请进屋的好意,让她把班级大门的钥匙转交给吴杰后就离开了,路上还把东西成功转交的视频发给了班主任,也给江向迎发了一份。
“迎迎来吃饭了。”正在看手机的江向迎被喊的回过神,“诶,就来。”
饭桌上妈妈的语气照样阴阳怪气,“我辛辛苦苦大半天做了一桌子菜,某些人当公主习惯了,连吃老奴做的菜都要请着来。”
江向迎还没说话,在公司听下属抱怨市场行情一整天的江父先不爽了,“少来家里抱怨你的负面情绪,我没说过请保姆吗?年纪大的你看不上,年轻的你又要防我,到最后只能你自己来。迎迎说逢年过节不在家里忙活,她用奖学金请我们出去饭店吃,你又说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懂得赚钱的辛苦就知道浪费钱。”
他越说火气越大,把公司的怒火延续到了家里:“整个家里谁不辛苦?孩子们忙学业,还要忙着体谅父母。我忙工作,也要顾虑你。在你眼里就只有你是为了这个家,我看你真是清闲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出去找个班上省的你太闲了乱想。”
江向超看不过去试图调解,“爸,你少说两句,妈妈这么多年来放弃了工作放弃了很多朋友一门心思放在家里,你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江向迎懒得掺和,但是也不得不出来陪演,“是啊爸爸,妈妈只是节省惯了,毕竟她陪您白手起家也不容易。”
江父一边生气,一边又觉得有点愧疚,可是心里又觉得格外窝火,最后憋出来一句:“没苦硬吃,硬逼全家人对你愧疚,有意思吗。”
江向迎赶紧给他夹菜,试图阻止越来越怪异的气氛,“爸,别说了,吃饭。”
岂料就是这一个举动点燃了江母的怒火,“江伟业,我当初陪着你创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没苦硬吃?你资金链断裂快要破产,我陪着你四处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没苦硬吃?现在生活好起来了你开始嫌弃我了?”
江伟业站起来锤着桌子高声道,“就因为现在生活好起来可以享福了我更搞不懂你的思维了,张彩彩,有钱不花你脑子有病吧?”
江向迎下意识拦了她爸一手,被张彩彩一把推开,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怨念,“你少来我这儿装,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也就你爸吃你那套,少把跟男人耍的那套手段带到家里来,大家都是女的,跟谁装绿茶呢。”
江向迎脑子有些晕,她感觉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可是却没精力去看,只是觉得眼睛好难受,呼吸也难受。
拦在妹妹面前的江向超不赞同地看向母亲,“妈,你说话注意分寸。”
张彩彩看到亲儿子站在自己对立面更是难受,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连我儿子都让我注意分寸,整个家只有我是外人。”
江向超面露难色,纠结一番后,到底还是走过去安慰母亲,说妹妹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
终于缓过神来的江向迎慢慢的把视线移向母亲,“妈,您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张彩彩冷笑一声,“装什么无辜白莲呢,我不是男人,不吃你这套。小小年纪不学好。”
江向迎有些发晕,基本靠着死死抓着座椅靠背才能站稳,她从来没有这么疯狂的表达过自己的愤怒,她脸色堪称冷静,音色也趋于平稳,“那我是男人吗?妈妈把我当爸爸从我这里索取情绪价值的时候怎么不提性别?”
“你在我面前永远就像个小女孩,比我还需要照顾。你会向我输出负面情绪、发脾气,我需要时刻哄着你、表达对你的关心和爱护、分担你的家务、承担你养育孩子的责任。”
“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多年来的伴侣性支持,替爸爸照顾了这么多年的老婆,结果在你眼里就是玩弄女人的小心思装白莲花?”
张彩彩的声音带着一股气血上头的恼怒,“这些都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父母养育你这么久,你就应该有所回报!”
她指着江向迎,怒气上头口不择言:“你有本事别住我家里,别花我的钱,现在就把我这么多年养育你的钱还给我,然后给我滚!”
最小的妹妹被这气氛吓的直哭,江向迎余光瞥了一眼在恰当时间隐形的爸爸,心里冷笑了一声,最应该出现的时候永远不在。
对男人示弱耍心机的小手段吗?
哈。
谁说这些手段只能对男人用?
下意识怜悯弱小是大部分人类的本能,不分性别。
到了晚上七大姑八大姨和奶奶外婆的问候如潮水般用来,左邻右舍和小区的婆婆妈妈们也都讨论起来。
都在指责张彩彩的不懂事,孩子只是心疼你,你却只知道心疼钱。江向迎这么乖的孩子,其他父母求都求不来,她却只会打压不懂珍惜。
躲在外婆家里的江向迎,凭借着这么多年来懂事乖孩子的体贴形象成功赢得了所有长辈的偏心。
张彩彩丢不起这人,只能低头。
临走前江向迎还不忘拉着外婆的手,假惺惺地说着:“外婆,你别怪妈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外婆心疼的不得了,她自己闺女一年到头不回家看自己几次,反倒是这个孙女隔三差五询问自己过得怎么样,时不时送些米面油过来,这么乖的孩子张彩彩怎么不知道心疼。
“乖孩子,别听你妈的,她就是一天到晚没事干,闲的。”
等江向迎回去的时候,还在小区红肿着眼睛偶遇了其他大爷大妈。
没多久,张彩彩重男轻女和女儿搞雌竞、江伟业家庭上不作为的瓜就端上了小区大部分人家里。
江向迎却并不开心,她不想回来。
她始终忘不了让她滚出家的那些话,爸爸也没有反驳。
说到底这是他们夫妻俩的房产,以后可能给哥哥可能给妹妹,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孟吟湘以前也说过不喜欢住在沈家,很多同学觉得她矫情不知道珍惜住豪宅的机会。
她现在却明白了,寄人篱下哪儿有开心的,即便是亲生父母和孩子吵架时,也会让孩子滚出这个家。
仿佛孩子不属于这个家,是捡来的。
她怀疑父母恨自己,不然为什么在她初中叛逆的阶段,因为懒得管教,甚至带着她去参观戒网瘾学校咨询教育套餐。
她回想起自己在那个地方看到的画面,至今都害怕的发抖。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才意识到父母对她的决定权有多大,因此一直小心翼翼的讨好。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杀死赵阳一家的那个疯子,联想到他那番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可能是在报复。
她赶紧注册小号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以后就注销了那个账号。
她心跳的很快,她好像知道那些人是谁了。
她有些诡异的开心,自己果然……是特殊的。
第46章 赶出家门:你是说一个小保姆包养一个顶级富二代?
沈家年夜饭很少在家里吃,他们一般都会飞去温暖的地方愉快的渡过这个新年,或者去他们的私人庄园。
正当沈听松和哥哥讨论今年去哪个国家玩的时候,沈桥却决定从今以后都在家里过年,不出去了。
沈镜溪不明所以,只是有点不开心,更让她不开心的还在后面,沈桥不准她去国外读大学了。
“我这个成绩您不嫌弃丢人我还嫌呢。”
沈桥靠坐在沙发上,回想起会议上海外负责人正在头疼的事。
集团的海外业务离职了好几个核心人物,都是年薪百万千万的高管。
因为常年都在海外工作,所以是拖家带口过去的。
起因是一个高管的老婆性别觉醒,要做变性手术,老婆一朝成兄弟,吓得他在手术前带着老婆回国了。
加上另一个公司海外负责人的儿子也性别觉醒,带着儿子出国带着女儿回国,全家人都受不了。
这些事不会影响到那些人本身,可大家都是有拖家带口出来的,谁也不想回去的时候家里人多了点什么或者少了点什么。
以这些人的履历国内也能找到相当不错的工作,没必要拿家人冒险。
他的想法也差不多。
女儿国内丢脸就丢脸了,出去以后不是女儿了那才完蛋。
尊重个人的自由,但是再自由也得有个限度。
所以他对这个事不松口,却也被女儿缠的烦,“孟吟湘不同意你出国,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同意了。”
他话说的心安理得,既是事实,孟吟湘又拿了他发的工资,帮他分忧也是理所应当。
可这话听在沈镜溪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她又一次直接闯进去孟吟湘的房间。
房间里的孟吟湘本来在换衣服,被这动静吓的一惊,急忙把衣服扯下来,她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就算你想直接进来,能不能先敲门提醒一下?”
“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国?我在家里过的多压抑你不知道吗?”
孟吟湘无奈,“我知道,可是你不用压抑太久就可以解放了,国外不适合你。”未来不久迟早会发生一些让沈桥放弃联姻扩张商业版图和政治影响力的事。
“我看不是不适合我,是你舍不得我这个摇钱树吧。”沈镜溪看她的眼神满是憎恨,“你怕我走了以后,没人这么大方赏你那么多钱,所以明知道我留在国内会在家里受到不公平对待也要留下我。”
“钱确实占一部分,但担心你是真的。”
“虚伪。”
除夕当天,孟吟湘被沈镜溪赶出了沈家。
关上院门以后更是勒令所有人不准放她进来。
孟吟湘站在沈家院门外,看着地面的积雪轻轻一笑,久违地感觉到一阵轻松惬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连续加班三个月后终于迎来带薪长假的幸福感,而且还被告知以后都不用加班。
孟苑出来见了她一面,隔着栅栏门跟探监似的,让她低头道歉松口,同意沈镜溪去国外。
她才不呢。
先不说这个事沈桥已经不同意了,再说沈镜溪这个财神小姐给她提供了这么多赚钱机会,她做不到看着沈镜溪去死。
至于把她赶出去这个举动,她不半夜笑醒就不错了,真当沈家是皇宫啊,留下来的人要为自己入选开心。
沈镜溪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不把其他人当人看。她是打工思维跟在她身边,却也不会多喜欢打工。
眼下沈镜溪给她提供了一个如此的合理离开又不会被责备的理由,还提供了她去接近另一个女主嫌疑人的机会,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昭那么善良,肯定会收留自己,她已经想好怎么跟林昭说自己被沈家扫地出门了。
离开沈家,她心里没有难受,只有高兴,只是身体冷,好冷。
冬日刺骨的寒风刮的她脸生疼,她被赶出来的很突然,没有带上自己的外套,只有单薄的一件毛衣。
更冷的是脚,因为室内有暖气,她还没穿袜子,只是踩着拖鞋。
突然之间来到冰天雪地里,脚后跟冻的要命,冷空气无孔不入的往衣服钻。
网约车进不来别墅区,她只能握着手机踩着拖鞋往外走,等出去了再想办法。
每走一步都坚定了她成年以后买房的决心,没人能把她从自己家里赶出去。
走到一半就听到了夏煜阳和系统的声音。
系统:【怎么能大冬天把一个穿这么单薄的女孩子赶出来?我恨这里!】
夏煜阳:【别光恨,你不是有服装商城吗,变一个出来。】
系统:【曾经有,现在……QAQ早卖掉了。】
夏煜阳也没在躲着,走出来脱下了大衣,问孟吟湘需不需要。
孟吟湘摇头拒绝了,“马上走出去了,我去商场里买就行了。”
夏煜阳也没强求,“那我等你买了以后再穿上,正好锻炼一下抗冻。”
孟吟湘笑了笑,“那你还是给我吧。”
她披着夏煜阳的大衣,手感异常好,看着很薄却非常保暖。
抬头看向夏煜阳的目光充满了复杂,这个软饭男为了装点门面真是拼了,白颂都没买这么好的吧。
他应该是非常虚荣那一种,自己以后要是赚钱能力跟不上,他不会真的找别的金主吧?
一想到他这样的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还有别人能享受,她就有些微妙的不爽。
她到了商场以后买了新的衣服,也换了鞋袜。整个人暖呼呼的以后夏煜阳才把手里拎着的礼物递给她,“喏,这是我努力半年换来的新年礼物,你应该会喜欢。”
是宝格丽钱币系列项链,很多条,各个样式都有,这个软饭男真的是下血本了。
夏煜阳还怕她不喜欢,解释说:“我看你一直带着五帝钱黄金项链,以为你喜欢钱币款式的,所以送了一整个系列的给你,虽然价格不贵,但这是我这半年能做到的最好了。”
其实她不是喜欢项链,也不是喜欢钱币的款式,她只是喜欢钱喜欢黄金。
“为什么送我?”
夏煜阳歪头想了想,“因为大过年的,这是压岁钱。”
孟吟湘把这份新年礼物收好,郑重说了一声谢谢。
夏煜阳坐在了她旁边,认真地看着她,“学姐,不能光谢谢,你得给我机会,等我真的是男大了你要考虑我当你男朋友这个事。”
孟吟湘抱着礼物,心里寻思着他还挺会投资。
这些东西确实不算贵,但是她现在很喜欢。
他不仅会投资,他还挺有眼光的,自己勉强还算个潜力股吧,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我会认真考虑的。”
“真的?”
“应该是真的。”
“那学姐可得好好考虑,我优点很多。”
“比如说?”
“我现在真的有八块腹肌!”
孟吟湘没忍住笑了,抱着礼物离开,夏煜阳急忙追上去和她一起在商场拥挤的人潮中往外走,“不是,学姐你别笑啊。每个腹肌男都有过小学生身材,肌肉又不是天生的,那都是后天努力。”
“你在看什么?”裴书行问一旁的牧礼,他之前偷摸找人调查那些药成分的事牧家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他紧急终止了,但是牧礼一旦有空就缠着他,让他很是被动,找人调查的事也被迫搁置到了现在。
自动扶梯上的牧礼只粗略看了一个侧脸,总觉得自己看错了,试图找裴书行确认一下,“你说夏煜阳那小子有没有可能被一个小保姆包养。”
裴书行:?
“你是说一个小保姆包养一个顶级富二代?你最近是有看什么逆天短剧吗?”
牧礼也觉得自己荒谬,可是刚才那两人确实很像夏煜阳和钻石女高,但是小保姆怎么想都没有那么多钱啊。
就算有,怎么可能有女人给男的花这么多钱,都是男的给女的花钱。
充满了大男子主义的牧礼不仅不能接受白颂那种人的思想,更不能接受女人养男人的事情。
这和他的世界观不符。
裴书行只想甩开他,“大过年的两个男的出来逛很奇怪,你闲的没事干就回家吧,别老跟着我。”
牧礼想到爸妈给他的任务,虽然自己内心很抗拒,但只能一直跟着裴书行,“那不行,都是单身狗,我不能让好兄弟一个人过除夕。”
裴书行知道甩不开他,只好道:“我要回家。”
结果牧礼依旧不松口,“正好,我也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顺便要一下新年红包。”
裴书行都被他这操作气笑了。
回家以后看到对外人看似很正常的杨念,裴书行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样观察杨念的还有牧礼,然后和出来接待客人的裴诚对上了视线。
牧礼很快露出了晚辈谦卑的笑容来,“裴叔叔。”
大厨准备饭菜的间隙,电视上正好播放了一条本地新闻,有人在一座荒山上发现了一所废弃的封闭式管理的学校,而学校内部发现了一具被砍掉右手的尸体。
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至少死去了一年半。
裴书行看见了镜头角落的那个女生,马赛克只打码了眼睛,他能看出来是沈听松的同班同学,林昭。
正和夏煜阳在街上闲逛的孟吟湘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以前手机都是静音的,自从业务转包以后,为了方便接收沈家兄妹的消息才开了消息通知的声音。
大过年的,她自己都不上班了,同学们更是不上课,为什么消息一个接一个发不停。
打开班级群的消息,发现是赵阳的尸体找到了,在郊区的一个废弃戒网瘾学校。
大家都奇怪一个问题。
林昭为什么能找到赵阳的尸体?
孟吟湘又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乐怡没说话,她明明是最关注手机消息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沉默。
事情不对劲。
第47章 案件线索:正义总有照亮不了的地方
这一次过年很繁忙,天河市郊区的荒山发现了天海高中学生的尸体,大部分警力被抽调过去山上寻找线索,也有不少媒体记者赶过去现场报道。
在僻静处一个警员正在质问队长,“付队长,当初调查赵阳一家的时候,分明就查到了赵德清有在戒网瘾学校担任教官的经历,当初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查下去?”
“齐清,人再怎么理想主义也得有个限度。你好好想想,为什么关于赵德清工作履历的档案突然之间不见了,为什么发生全家被灭门这么恶劣的案件消息却传不出去外地,网上连热搜都没有。”
“我是不让你查吗?我是不让你去找死你个蠢货!”
齐清烦躁地后退了几步,愤怒地捶了锤树干。
付胜看了他一眼,叮嘱道,“发泄完你的臭脾气就先别来了,在家里呆着好好休息几天,别老想着逞英雄,不是什么案子都能查下去的。”
齐清不服气的劲瞬间又上来了,刚要反驳,抬头猛然间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付胜对这个案子避讳的态度,他只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没再争辩。
等付胜离开了以后他仔细瞧了瞧,因为方才他大力锤树的动作,上面隐约露出来绳子的一角。
他爬了上去,发现上面绑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很隐蔽的小型摄像机,被绑在这里,镜头正对着铁丝网内校园的一角。
他赶紧把东西收了起来藏进去衣服里,然后迅速去找到了付胜。
付胜看见他下意识拧眉,“还不服气?”
“服。”齐清可太感谢他给自己独立去查的时间了,看见他跟看见亲兄弟一样亲切,“但是好兄弟,你先说清楚你让我在家这几天,是带薪还是不带薪。”
齐清也不在意他的答复,他只想赶紧回家,听见他说了带薪两字就往外走。离开的路上他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小姑娘林昭。
他见过她,在调查赵阳一家死亡案件的时候,他就去过她们学校,只是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身世。
寒假不在家里玩,而是根据父亲生前遗留的线索在已知的网瘾学校地址挨个寻找家人的线索,结果反而找到了同学的遗体。
本来已经有些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这些明明都是他们警察该做的事情,怎么会沦落到让受害者家属自己来找线索了呢。
最初支撑着他警察梦想的,就是他朴素的正义感。
可是圆梦以后发现,理想和现实总是背道而驰。
跟孙悟空西行路上打妖怪似的,不能直接一棒子打死,要考虑妖怪的后台。
他们查案也是这样,不能什么案都查,要考虑到案子会影响到哪些人。
牵扯太广的只能置之不理。
一群蛀虫,迟早被反腐的风给扫下去。
他开车没走多远付胜就打电话喊他回去,他以为是藏东西的事情被他发现了,结果付胜是喊他顺路把林昭送回去。
等他又回去把林昭接上车,他人还挺不自在,特别是林昭说他们办案辛苦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有愧。
林昭其实只是走个过场,她并不相信这些警察。
小姨当初带着她伪装成带孩子咨询的家长时走访了十几个戒网瘾学校,有当地警方做保护伞的学校不少,她并不觉得警察会对这个案子有多认真,肯定也是敷衍了事。
就算是未告破的悬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几十年来没破获的悬案多了去了,只是很多没有公开而已。
正义总有照亮不了的地方,有着朴素正义感的人民可以。
这是父母告诉她的话。
也不知道那个匿名给她发送这个消息的人是谁,等她想再联系的时候对面已经注销账号了。
齐清把她送到家的时候,孟吟湘就在她家楼下等着,旁边还站着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帅哥。
夏煜阳陪孟吟湘在这里等人的时候,恼的要死,以为大过年的孟吟湘和别人有约。本着蹲奸夫的心态蹲到了一个林昭时,心情还有点微妙。
林昭不认识他,他单方面认识林昭,还私下传递过消息。
孟吟湘提前联系过林昭,她无家可归,要在林昭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会支付房租水电的费用。
现在林昭等到了,一直借口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的夏煜阳也没了陪着的理由,但是他不太想走。
他还没看够,今天湘湘穿的衣服都是他挑的,他们还呆在一起接近一整天,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孟吟湘给他一张卡,哄他走,说以后每个月都会固定给这张卡打钱,希望他好好学习。
这不好吧。
夏煜阳看了一眼林昭,这还有外人在呢,就当着别人的面流露出包养他的意思。
孟吟湘看他一直不接,以为他嫌弃少,解释说:“现在卡里只有20万,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转两万给你,等成年以后我保证我的收入会比现在更多。你现在就不用为了操心钱的事和白颂学那些东西,好好学习才是正经的,其他等你大学了再说。”
她真的是潜力股,你的宝格丽系列没投资错人。
夏煜阳想了想,觉得这也是认领名分的一个好机会,于是还是收下了,而且他后面确实有必须要用钱的地方。
希望看见这一切的林昭能把他和学姐钱财交易的事情传播出去,免得其他人发现了学姐的好,让他平白多出来情敌。
林昭从头看到尾,直到夏煜阳离开她也没多想。
她更没往孟吟湘包养小男生的方向想。
结合自己之前被孟吟湘递过来70万的经历,还有好好学习那番话,这活生生一出劝学记啊!
再说了,给他20万怎么了?更没必要多想。
孟吟湘给自己70万的时候眼都不眨。
有什么好想歪的?
孟吟湘确实就是一个很正直的好姑娘、好学生、大好人!只是身处的环境不对而已。
她拉着孟吟湘的手带她回去了自己家,很普通的三室一厅,小姨大过年也不在只给她留了红包。
据说她去偷拍一个对外单身实际上孩子都有了的大明星去了。
她把红包分了一半给孟吟湘,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被赶出来的孟吟湘,只能这样做让她知道身边有人陪着。但是她知道孟吟湘一个未成年不好独自租房子,看她那落寞的神情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收留她住到毕业。
孟吟湘得到满意的答复以后才安心地看手机上的信息,除了沈镜溪发疯的质问以外,还有很多人发来的消息。
孟苑让她认错,沈听松解释妹妹本性不坏只是不能去国外太生气了,还有一些熟悉的同学群发的节日祝福。
连一向不怎么聊天的阮折竹在很早之前也问过她,为什么一个人走在外面。
路上有遇到他吗?
孟吟湘不记得。
她在林昭家里的客房放好东西以后就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看着林昭有些焦急的拿着手机来回踱步。
她在给乐怡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打通。
看见孟吟湘出来她就要出门,“湘湘,我有急事要出门,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吗?我把电视打开你看晚会节目好吗?”
孟吟湘犹豫了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吧。”
她觉得林昭真的很女主。
下楼的时候林昭一直在刷乐怡的个人主页,她最近更新的是两张中午的照片,一家人出发去酒店吃团圆饭时,她发的一桌子菜,还有来的路上在车里的自拍。
底下评论很多仇富的,只因为这一桌饭菜都上万。
她们去了乐怡家里,敲门半天没人回应,离开时和一个裹得严严实实蒙着脸的男人擦肩而过。
又根据网友评论区扒出来的信息去了那家酒店,孟吟湘发动钞能力看了监控。
她们一家人中午吃完饭后就离开了。
孟吟湘看了一眼林昭焦急的脸色,问她怎么了。
林昭犹豫半晌,到底还是对孟吟湘说了,“乐怡的爸爸乐信,就在赵阳尸体出现的那家学校担任对外宣传,很多家长都是听了他的演讲把孩子送来的,他根据人头拿提成。他还开过很多宣讲会,跟家长们宣传封闭式管理的好处,这么多年来被他骗进去的受害者人数不低于一千。”
真恶劣。
毁了那么多人的一生,他们家却吃着人血馒头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和国外那个把孩子们关进去监狱里只为了赚取监狱提成的法官有的比。
孟吟湘实在是懒得管这些破事,乐信这种人渣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查的。
可林昭担心的是乐怡,她担心乐怡被牵连。
虽然她也知道乐怡享受的优渥生活是乐信吃别人的人血馒头换来的,可现代社会的人已经不习惯古代的连坐。
孟吟湘不想牵扯进去这种事,只好宽慰她:“可能一家人饭后开车出去玩了吧。”
林昭下意识反驳道,“她爸妈喝了酒,能开车去……”
两个人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一家开车来的,她父母都喝了酒,她本人又未成年没有驾照,怎么开车离开的?
“代驾。”两人想到了一块,又回去酒店查看停车场的监控。
监控没有声音,代驾小哥裹的很严实,非常严实,连一根手指头都没露出来。
但这是大冬天,裹得再严实都再正常不过。
林昭只能报警说同学一家人失踪,想请警察上门查看情况。
两人离开的路上经过了很多空置的商铺,过年期间很多小商铺都不开业,可是有一家关着的商铺传来了奇怪的动静,门也没锁死。
孟吟湘挡在林昭前面率先进去了,发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倒霉代驾。
而林昭的手机也突然收到一个陌生人发来的消息:【不要把孟吟湘牵扯进来,她和沈家有关联。】
第48章 过节各忙各的:我心思比较阴暗,嫉妒心重
齐清正在家里检查那个摄像头,它在没电关机之前已经自动保存录像到本地了,就是不知道它拍摄到的东西对他的调查有没有帮助。
可是他没办法读取里面的内容,这小玩意居然还有加密功能。
警局里倒是有技术人员可以破解,问题是他现在没办法信任自己人。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冒险找同事破解的时候,乐怡一家的事情就出现在了他手机上。
没等他回,对面又撤回了消息,【齐哥你休息,付队说这个消息不用同步你了。】
这不就是心里有鬼防备他?
他急忙放下东西离开了家,他走的匆忙没有从内反锁阳台的落地窗,有人悄悄翻了进来,拿走了那个东西。
夏煜阳看见他送林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这人怀里藏东西了。
外面下着雪,他肩膀衣袖没怎么被落雪打湿,腹部衣物却有一些洇湿痕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带着没抖干净的积雪或者冰,被他藏在身上体温捂化以后形成的痕迹。
他拿完东西以后还是去了一趟林昭家,想看看孟吟湘,结果发现林昭家灯黑着。
睡这么早?
夏煜阳带着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还在被老姐催,问他哪里鬼混了,不是被人拐上床了吧。
夏煜阳撒谎不带脸红,“刚刚把暗恋的人送回家,马上就回去了,不然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夏晨曦果然没再追究,谈恋爱好啊,不是不自量力的去搞事就行。
看来可以适当的给弟弟恢复一点零花钱了,毕竟谈恋爱也是需要经费支出,不然女方会觉得她弟是个抠搜小气的……
夏晨曦想着想着意识到了不对。
话说他弟在这段关系里,似乎是吃软饭的形象……
不行。
不可以!
这段恋爱不好!
这是不健康的关系!
这是畸形的感情!
是错误的金钱往来!
可是等她看见他弟满面春风的回到家时,她又不忍心打击她弟的积极性。
“姐,你别等我,你先吃。我带了人家送的礼物回来,我先放好就下来。”夏煜阳把摄像机藏好以后,脚步轻快的下楼了。
他心情极好,连吃饭都比往常香。
夏晨曦吐槽他是恋爱脑,都是看小说看的,却还是给他开通了亲情卡,“我跟爸妈商量过了,你现在也大了,零花钱是该多涨点。但是直接给你一大笔钱我不放心,所以开通亲情卡,我会看你消费记录的。”
说到这里夏晨曦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毕竟自己从小到大二十多年卡里钱就没缺过。自己带弟弟却对弟弟这么抠搜,感觉在虐待他一样。
“你好好学习。”她最终下定了决心,“等你高考成绩出来能上好大学了,我把这些年你应得的零花钱一次性全部给你。”
大学再卡零花钱也说不过去了,况且到时候他也长大了,应该懂事了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夏煜阳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以后突然问道:“老姐,我这么多年少发的零花钱加起来,能买一套房吗?”
夏晨曦:?
“是我对你的零花钱管控导致你对我们家有什么误解吗?”她脸上表情夸张又无语,“这笔钱一次性给你,你别说买一套房了,你买个别墅都没问题。”
“咱医院那次不是赔了十几亿吗?”
“钱是能赚回来的啊,不然你以为爸妈飞来飞去是干嘛的,喜欢住天上?”
夏煜阳咬着筷子,思索着,“爸妈不是把重心都放在海外业务上了吗?姐你为什么不也跟去国外,国内咱们过的也太憋屈了。”
夏晨曦冷笑一声,“你以为国外多好啊,人情世故一样不少,还自由过头。”
夏煜阳给她倒了一杯酒,“可我记得老姐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国外的自由开放吗?”
夏晨曦摇了摇头,“我喜欢的是国外的男人热情开放,但现在也开放的太过头了。”
夏煜阳也收敛了劝说的心思,两人讨论明天大年初一爸妈回国他们一起去老宅的事情。
饭后两人都没有看晚会表演的想法,夏晨曦在给自己觉得好看的男生挨个转账发红包还伴随着言语调戏,夏煜阳则换了好几个台不知道看啥。
看到地方电视台播出了乐怡一家人的事故时真是气笑了,居然是男主人酒后驾驶带着一家人出去玩的时候开车冲出围栏掉进了大冬天冰冷的河里。
记者提醒市民朋友在节假日要格外注意交通安全,请勿酒后驾驶。
记者和摄像师都离得很远不准靠近案发现场,看不清打捞上来尸体的具体情况。
但是他想,在汽车坠入河里以前,车上几个人就应该死掉了。
不止他不信,急忙赶过去现场的齐清也不信,“付胜,你眼瞎了吗?他们一家人分明都是被虐杀以后才把车开进去河里的!河里的水能虐杀他们吗?这分明就是仇杀。”
“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了吗?你还来干什么?”付胜烦他要命,“这件事你不要多嘴,如果你还想吃这碗饭的话。”
齐清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有那么一瞬间他连警察都不想当了。
付胜往外看了一眼,让其他人拦住了试图靠近现场的记者,才把齐清拉走塞进去他自己车里,“你不会真以为你师傅是出任务时救人意外牺牲吧。”
齐清猛的抬头,“你什么意思?”
付胜提醒道:“局里有正义感的人不止你一个,像你这么轴的可真少见。你不会以为凭你一个小警察就能扳倒幕后主使吧。”
齐清拽着他的手,“你先说清楚,我师傅她是怎么回事。”
付胜压低了声音,“你师傅和调查记者林意是好闺蜜,你对比一下林意失踪的时间线和你师傅出事的时间就知道她们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
他最后警告了一次,“想伸张正义的前提是自己得活着。你师傅多么聪明机敏一个人,你怎么半点没跟她学到东西。”
他嘭的一声关上车门不再搭理齐清,转而去现场盯着打捞进度,还有提防那群记者闯进来拍一些不该拍的。
车里的齐清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林昭。
她是林意的孩子。
不对,不能去找她,这跟害她有什么区别。
他满腹心事的回了家,发现东西不见了。
查看了家里的监控,发现是有人从阳台翻进来目的明确偷走的。
偏偏他丢的这个东西来路也不正当,其他人问起来也容易出事。
他只能自己顺着阳台那里翻下去,然后根据沿路痕迹推测小偷离开的路线。最后来到一个共享单车停放处。
不应该啊。
不是说背后那人权势滔天连警局内部都有一堆内鬼,怎么找人办事经费还不给足。还是说那人是个穷鬼,省下经费进了自己腰包?又或者是其他人在组织他查下去?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有一条消息勉强让他宽心。
原来乐怡联系不上的时候,就有她同学帮忙报警,警察和小区物业人员上门查看情况,发现门没锁,推门进去以后就在玄关看到了一支腐烂的手。
那是赵阳的手。
这下没办法用意外来掩盖乐怡一家的事了,否则另一个案件受害者残缺的尸块怎么解释?
他心中勉强有了安慰,觉得就算装模作样的查也总得查查。
齐清转身回家去,和两个男生擦肩而过。
白颂无奈地带着阮折竹回自己家去,“我说你为什么大过年为什么不回家来找我。”
阮折竹背着单肩包跟在他斜后方一步走,“和家里人关系不好,逢年过节更不想见。”
“大过年的能有什么矛盾大到你家都不回,难道你不想和家人团圆吗?”
阮折竹递给他一叠钞票,“我在他们眼里已经废了,他们已经重新练小号了,团圆和谐的很。”
白颂接过钱收好,到底还是没有拒绝他。
一路上阮折竹都在问他夏煜阳和网恋对象怎么样,什么时候分?
问的白颂都有点招架不住,“你这么讨厌他啊?”
“我心思比较阴暗,嫉妒心重。”
到家以后白颂忍不住给夏煜阳发消息,提醒他好好把握和网恋对象的时光,一定要珍惜这段感情,不要让见不得他们好的小人得逞。
彼时的夏煜阳正在家里清理自己的珍藏。
他姐把一层楼都分给他了,他有专门的衣帽间、电竞房、泳池,甚至还有专门的礼物储藏室。
这里面放着孟吟湘送他的所有东西,他时不时都进来看,今天也不例外。
他回消息的时候,夏晨曦按照惯例睡前过来看了他一眼,对他囤积喜欢的人周边物品的变态行为十分无语,然后瞥到架子上那一排的干花相框时意识到了什么。
“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是沈家那个吗?”
难怪她那天看见干花相框的时候总感觉眼熟,相框都是她帮着夏煜阳买的。
夏晨曦把自己当初在沈家收到的干花相框给他拿了过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夏煜阳有些不好意思,“姐,你见过她了?她是不是特好看、特招人喜欢、特别有吸引力,光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舒心。”
夏晨曦回想起沈镜溪的样子,“好看倒是真的,其他的都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分明是一个脾气差得要死的小公主。
她面露犹豫,想起父母说过的沈桥这个人的野心,儿女也是棋子成分居多,“你俩不合适,趁早分。”
夏煜阳拒绝回答,夏晨曦也懒得多说。
等她离开以后,夏煜阳发现林昭居然回复了那个陌生手机号:【她很好,我信任她,她和沈家那些人应该不一样。】
湘湘不喜欢其他事情影响她赚钱,她不知道吗?
第49章 镜头拿稳点:成年以前都要依赖父母的仁慈活下去
孟吟湘和林昭又一次来到了警局,和代驾小哥一起,他说自己根本没接到乐怡一家人,就被人打晕绑起来了。
天寒地冻的,差点给他冷死。
他也只是一个想在假节日多赚点就去休息的普通人而已。
警察询问了他很多,他基本上都不知情,案子毫无进展。
“听同事说你之前还在学校帮助同学闹进来过警局一次,今天又是在废弃学校发现发现尸体,又是发现同学出事的,你很敏锐啊。”一个女警察毫不掩饰对林昭的欣赏。
林昭抿了抿唇,“我只是想找爸爸妈妈的消息。”
“徐正和林意两位记者吗?”女警察问。
林昭点了点头。
听到这两名字,孟吟湘看了一眼林昭,当初她看的视频里那个记者就叫这个名字。
她之前透露过沈听松有那个u盘,可是林昭很难接触到沈听松,更别提去沈听松那边把U盘顺出来。
她要直接把东西给她看吗?
万一林昭不是真的女主怎么办?
万一最后林昭其实也输了斗不过那些人怎么办?
她要把自己的命赌在她身上吗?
孟吟湘不敢赌,她的命和钱一样重要。
“我以前经常听师傅提起林意记者。”女警察感慨道,“自从师傅离开以后,就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原来是失踪了,连女儿都找不到他们。”
林昭握着孟吟湘的手忽然紧了紧,孟吟湘察觉到她有些紧张,或者说是有些防备对面。
孟吟湘把另一只手放在林昭手背上,安抚她,自己询问那个警察,“我们班级群发消息她一直没回,我们都很着急,是有什么人盯上她们了吗?她们家很有钱的,不会是图财吧。”
寻仇两个字到底没从那个警察嘴里说出来,只是说现在还在查。
“那辛苦你们调查了,他们家肯定也要搜的,对于他们家有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但是作为同学的话,我知道乐怡的一些东西,比如寒假作业、试卷、文具还有……学生证。”
她清楚的记得上辈子乐怡的学生证出现在了另一个案发现场,不出意外这出连环杀人案远没有结束,那些人只手遮天也捂不住多久。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推谁出来当替罪羊。
直到回家以后林昭才肯说自己的异常,“我觉得警局有鬼,我妈妈的失踪和文警官的死都太巧了,虽然她是文警官的徒弟我也不能轻易相信她。”
孟吟湘理解她防备的心里,就好比林昭有很多事情也防着她一样。
除夕的夜空接连绽开绚丽的烟火,零点到了。
黑色的夜幕被染成绚丽缤纷的颜色,烟火的光芒短暂映照了这座城市。
有人透过玻璃窗,将转瞬即逝的烟花收进眼底,身上没有半点节日的热闹。她在房间里一个人还能听到客厅的喧闹,是妹妹在找父母要压岁钱,还要哥哥给红包。
这种东西她小学毕业以后就没有享受过了。
她坐在飘窗上,看着手机里有关赵阳尸体的新闻。
她果然没猜错。
尸体发现的地方就是父母带她去过的戒网瘾学校,她在那里看到的一切让她暂时收敛了一切青少年该有的叛逆。
做个乖孩子。
成年以前都要依赖父母的仁慈活下去。
她看着满天璀璨的烟花开始许愿。
她想要别人的关注,想要完全的偏爱,想要一出场就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不能活成一个不被看见的透明人,需要卑微的讨好才会被注意到。
同一场烟花下,白颂大半夜打车去给白盈送吃的,城市的另一角还有人收到了特殊的新年礼物。
乐信一家人死亡前的视频。
“娅娅,镜头拿稳点。”
镜头里醉酒的乐信被刺伤以后嘴上还不依不饶地骂着脏话,说他们是败类,他们这种残次品肯有地方收留给予他们改造的机会就不错了。
乐怡和妈妈被绑在后座上,一开始她还求饶,当有人问,“那被你们家欺骗的受害者怎么办?”
乐怡精致的发型早就凌乱一片,她既害怕又恐慌还愤怒,“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骗的你们。”
她妈妈也顺着说,“我们母女俩是无辜的啊。”
“是吗?”有人又踹了乐信一脚,“你们这么无辜,为什么配合乐信宣传?我记得他可是牵着自己乖女儿的手上台演讲,说自己女儿以前多么叛逆多么不听话,去那里接受了两个月的教育以后,回家就变得孝顺父母听话至极。”
乐怡一直摇头,说着不关她的事。
有人听腻了乐信的惨惨叫,过来拽着乐怡的头发,“都是你爸爸的错和你没有关系,那你这头发怎么回事?顶级沙龙私人订制,做一次发型接近1万,这钱和你爸爸什么关系。”
有人扯着乐夫人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把她勒到几乎窒息,“好漂亮的珍珠项链啊,少说数十万吧,这项链和你老公什么关系啊,是他买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乐夫人挣扎的厉害,“这其实是假货,就几十块钱。”
这番话把其他人逗笑了,“把我们当傻子耍呢,这么好的澳白珍珠你说是假货,怎么不戴个钻石出来说是玻璃?”
一只手拿过乐怡的手机,强行按着她的手指纹解锁,点开她的个人主页,滑动着她在网上炫富的种种痕迹。
“你说说看,你们家的豪车、房子、珠宝和钱财,和你爸爸什么关系呢?”
“你再猜猜看,你爸爸的钱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负责拍摄的金娅也笑眯眯的,“你爸爸说你是在那儿接受了两个月的教育才变成这样的。”她拍了拍乐怡的脸,“那我问你,你被那些人拽着头发拖行过吗?被当众扒光衣服羞辱过吗?被体罚过吗?被围殴过吗?被电击过吗?被上百人轮流扇巴掌过吗?”
她拽着乐怡的头发把人狠狠往车窗上砸,声音越来越冷,“被饿过三天以后有人端来剩饭剩菜倒在地上逼你跪下去舔吗?”
她妈妈就是在那场宣传演讲一眼看中了乐怡,觉得这孩子又乖又漂亮非常讨人喜欢,她就想要这么乖的女儿。
然后就把自己的亲女儿送进去了那个地方,满心欢喜地离开,准备几个月以后迎接一个符合预期的女儿。
反正父母什么都不用管,孩子出了问题怪学校怪社会就好了。
“我看小说的时候就很反感报仇的时候杀人全家的行为,可是我现在很能理解那些人。”
“一开始我也不想针对你的,是你非要在网上炫富,炫耀自己是小公主,过得多么好。”
“你在享受这些钱的时候,我们都在遭受折磨啊。”
半身鲜血的乐信此刻又来了精神,对女儿骂骂咧咧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网上发这些,财不外露的道理你永远听不明白。”
锋利的刀刃划破他的皮肤,渗出一道道血迹,拿刀的人面不改色,“来路不正的财当然不能外露,别乱动,你挣脱不开的。我在学校可是你们称赞的优秀学员,绑人的手法我和赵教官学习的非常好,你越挣扎只会越紧。”
乐怡到底年纪小,没多久就崩溃的破口大骂。
“赵阳也这样,死前丑态毕露,你应该没看过他的尸体,他和他爸下面都被我们切掉啦!”
听到这些话的乐怡内心满是恐惧,她想起来林昭提醒过她的话,她是抵触的。
她也知道林昭说的其实有道理,可是她拒绝相信,她知道爸爸赚钱的手段不够光彩。
可是那又怎样呢?赚来的钱是给她花的,受苦的不是她,她怎么会去指责爸爸呢。
她只是后悔,后悔当初没一家人带着钱出国,这样不知道多潇洒,还不愁钱花,这群人生失败的垃圾也根本没办法找到她们。
“你们都是一群人生失败的垃圾,你们的父母放弃了你们导致你们的堕落,你们却看不得别人过好日子。就算没有我爸,你们父母还是会听信别人的话把你们送进去的,你们都是一群失败者。”
“小怡!住口!”她妈妈焦急地喊她,“求求你们放过她,孩子还小,不懂事而已。她没有伤害过你们啊,她上台宣传也是听爸爸的话而已,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气氛一时之间很安静,除了乐信的痛苦呻吟就是乐母的求饶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道:“啊,真不爽。”
“她怎么还能有一个这么维护她的妈妈呢。”
“阿姨,我被关进去的时候更小啊,只有初中,可是我妈妈不觉得我是年纪太小不懂事诶。”
“我也好想被关在学校里折磨的时候,我家里人说让他们不要伤害我啊。”
“我当时算是不服管教的刺头,乐信给学校出主意,不放饭。让他们轮流抽我巴掌,要能听见响才能去吃饭,我数不清有多少人为了吃到饭去打我,只记得我被打掉了三颗牙,还有人被打到听神经受损。”
“对不起。”被捆绑着的乐母朝他们磕头,“我会给你们赔钱的,我们家里还有存款。”
有人笑着问她:“阿姨,你说我们把你扔大街上让人扒光了打,不把你当人看各种折磨你,再给你赔点钱,你能接受吗?”
“你能接受我们也不能接受啊,一想到你们顺风顺水吸着我们的血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我们就怨恨的不行。”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利不及家人,她们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不想放过。
“乐怡同学,你说说看,这刀应该捅在你爸爸的哪里呢?不回答的话就要捅在你身上了哦。”
乐怡哆哆嗦嗦的:“胳……胳膊……”
刀尖扎进去乐信的肩膀,然后一路往下到乐信的手肘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很多在对方脸上。那人脸上沾着血迹,嘴角是扭曲而疯狂的笑意:“乐主任,别这样看着我啊,这是你乖女儿让扎的。”
乐信破口大骂,全然没了平时疼爱女儿的样子。
“两位。”有人来到乐怡母女面前,“玩游戏吗?赢了可以活着离开。”
这是他们在学校里经常玩的游戏,那些人逗弄他们,把他们当狗耍了一通,让他们以为赢得游戏的人可以离开学校,实际上只是为了看戏,看他们为了一个离开的名额被当狗耍而已。
失血过多的乐信也被人揪了起来,“乐主任不是爱当裁判吗?睁开眼看看啊,你老婆和闺女你选谁赢。”
乐信根本不敢选,他当然知道学校里捉弄人的游戏,也知道赢家得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奖励,只是泯灭人性的侮辱。
可是由不得他,有人把刀对准了他的腿间,“我似乎没有跟你说过,你的老朋友赵德清和他的宝贝儿子这里都没有了,你如果也想当太监的话,可以继续当哑巴。”
他看着妻女惶恐的眼睛懊悔不已,赚这么多钱就应该出国潇洒的,不应该因为贪心留在国内。
“我选……”
屏幕前的关浩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这个靠着他们痛苦血泪从而赚得家庭美满资本的三口之家终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变得如此丑恶。
没有比这更好的新年礼物了。
可惜只能看一遍,他顺着那个链接再点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还有点可惜。
他点开了乐怡的首页,很多人在她这里留下评论,祝她一路走好。
只有关浩去骂了一句活该,她享受了这么久的好日子,该还了。
很多人骂他仇富,他也懒得理,第二天一早的大年初一,他就去警局了。
第50章 面子关系:你和裴书行不是很要好的兄弟吗
新闻媒体的标题一个晚上一变再变,一开始是酒驾,后面又是仇杀,再后来又说是之前那个精神病不是灭门案的凶手,真凶策划酒驾坠河又害了这一家。
等到第二天在本地网友的谩骂声中,有人来警局自首了。
关浩端坐着,“警官,人是我杀的,我仇富。”
凶手自首的消息很快传播开,他说了很多杀人时候的细节,甚至连乐夫人脖子上的勒痕是珍珠项链勒出来的都知道。
付胜想再查,可上面给了要求想要快速结案,最好就让他背锅。
没办法,他也只能往关浩是杀人凶手这个方向去查。
可是越查形势越不利,案发时候关浩的不在场证明几乎是无数人见证的铁证。
孟吟湘因为住在林昭家里,林昭小姨从事媒体行业,她从林沫那里看到了嫌犯自首时未打码的录像。
这不就是那个路边摊小贩吗?
再一看林昭不对劲的眼神,联想到她之前说自己那个山茶花挂饰被人看到差点被牵连。
她脑子里闪过了很多。
却不想深究。
故作无知地说:“我记得这人是个路边摊小贩啊,怎么莫名其妙地要去杀乐怡一家啊,图财吗?”
林昭没说话。
孟吟湘又打开手机看网友们扒出来的消息,一晚上过去,本来在扒关浩仇富言论的网友意外得知了今早自首的凶手就是他。
一时之间底层人生活不如意,仇富报社的言论甚嚣尘上。
有些人不信:【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杀这一家了?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有什么好阴谋论的,就是一个失败的底层穷酸男,看不得别人过得好,所以在大过年的把别人一家都杀了。】
【警方那边都说了他有很大嫌疑,你们阴谋论的没事吧。】
【有道理,之前那个案子的死者家里好像也有点小钱。】
【我有个问题,万一别人不是仇富,单纯寻仇呢?比如富的不正当?】
【红眼病又来了,赚钱的方法多的是,总有人又努力有幸运,收起你们的嫉妒心吧。】
【这不对,警方的调查应该从证据出发,客观查案。而不是认定一个人是凶手,从而进行有罪推论的查案。】
【同意楼上,非常不对,这个凶手确实穷,但他是个路边摊摊贩,除夕那天也摆摊了一整天,小吃街那边好多人光顾过他,他怎么有空犯案?】
越来越多的人在评论区晒出自己的付款截图,还有和家人朋友逛街时意外拍到关浩的照片,都是关浩的不在场证明。
根本没办法把黑锅扣在他头上,网上的热度也只能压下去。
不然那些人不去扒凶手,而去扒受害者过往,扒到他们和戒网瘾学校的关联就完了。
没几天网上的声音就消失的差不多,转而是某明星出轨、某明星隐婚生子、某明星涉毒的新闻。
林沫大过节的加班加点配合娱乐新闻方面的工作,熬了好几个通宵大早上一边接着林昭递过来的豆浆,一边吐槽,“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幸好我这种花边新闻的库存多。”
她又看了一眼一直在学习的孟吟湘,小声地和林昭讨论,“你这个同学学习好认真,这些新闻她居然都不怎么关注。”
林昭也赞同的点头,“她说学业和她未来赚钱的能力挂钩,她要为了钱疯狂努力。”
这个新年就在一片热闹的娱乐新闻中过去了,警方也没能让关浩当这个替罪羊,却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他能知道案件这么多细节。
只能带关浩去做了精神鉴定,医生判断他有妄想症,对得上的细节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只能强行把人关精神病院以后再继续查其他人。
牧礼事后专门找了沈听松道谢,两人打完球坐在一旁休息的时候牧礼感慨道:“你爸开这个精神病院还真是好用,出事了总能往上推。”
擦着汗的沈听松却说没有下次了。
牧礼挑眉,“什么意思?”
“你们在医院里安排的人还有那些小动作他已经都知道了。”
牧礼恍然大悟,“怪不得老头子让我对你客气点,还让我有空去上门拜访送点礼。”
沈家底蕴雄厚,牧礼家在生物医药行业虽然撑起一片天,但是也不敢得罪沈家,甚至这些实验的庞大资金都是腾飞集团提供的居多。
他看着沈听松一脸烦闷的样子还好奇地问,“怎么这个表情,你爸因为这个事迁怒你了?还是因为你妹妹最近在家里发脾气给你闹的心烦?”
他可是听人说沈镜溪跟小保姆吵架把人赶走以后自己还在家里大吵大闹委屈万分,仿佛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似的。
心高气傲的小公主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衷心的舔狗轻而易举就能被赶走的事实。
沈听松没回答,他想起了兰姐说的话,就是那个当初想把孟吟湘扣下的精神病护士。
他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牧礼,想着牧家做的药物试验,“你和裴书行不是很要好的兄弟吗?”怎么还背着他暗地里害他妈。
“那咋了。”牧礼有些挑衅的目光看向他,“他和你不也玩挺好的吗?都肯冒着得罪沈桥的风险带你们去酒吧玩。”
牧礼的手搭在了沈听松肩膀上,贴近了笑着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道:“其实咱们仨关系都那样,互相都有事瞒着,也不是真的拿谁当朋友,我给你下药找人睡你,现在利益相关的事你不照样还得来帮我。”
沈听松把他的手拍了下去,“我知道。”
所以朋友两个字对他们而言都是靠不住的东西,面子关系而已。
他不信把他们当工具的父母,也和这些所谓的朋友从不交心,他只信任和他血脉相连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胎妹妹。
孟吟湘表面维护他和妹妹,实际上也只是沈桥监视他们的眼睛而已。
“去看实验室吗?”牧礼问他。
“没兴趣。”事情都是牧家在做,沈家只提供了钱财支持,从不去过问。
哪怕有一天东窗事发牧家倒台,沈家也能摘干净,因为他们商业合作上签订的项目,是抗癌药物的研发。
问起来也可以说投资人不懂药物知识,只是想以后赚钱。
“我对你们家小保姆有兴趣。”牧礼把擦汗的毛巾一甩,搭在了肩膀上,眼底一片兴味,“我觉得她脾气很有意思,她和你妹吵架的事我可都听说了,看你妹妹这么委屈可怜我帮你妹妹报复她呗。”
沈听松冷眼打量了他一番,“你不会想说,你去追求她,让她爱上你,最后你甩了她那一套吧。”
牧礼耸了耸肩,“我觉得你妹妹应该会喜欢这套,因为我那些女同学看的小说里都是这样。”
沈听松舌头顶了顶腮,这话还真不好回,一开始他妹就是这样建议他的。
“但是最后不对。”牧礼单手撑着脸,“我不是打算甩了她,我是打算继续骗她,然后让她试试那些新药,我很期待她的反应。”
本来正在喝着水的沈听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把那口水咽下去以后将剩下大半瓶水都甩在了牧礼身上。
被泼了一脸水,牧礼倒也不恼,随手一擦继续笑着问他怎么样,“考虑一下呗,把她介绍我认识,听说她现在都没地方住,正好我房产挺多的。”
沈听松攥着矿泉水瓶的手逐渐收紧,把塑料瓶都捏的变形,看得出来他很生气,语气却还算冷静,“不老手术相关的药物,是在年轻人身上实验吗?”让衰老的躯体重新焕发青春活力的研究,怎么想都离不开正直青春年少的人。
牧礼笑了一声,“你现在的表情很不对劲哦,很像是几年前你发现自己被抽了一管血,然后拿着国外大富豪用自己儿子孙子的血给自己替换血液的新闻来质问我沈桥是不是把你当实验品时的表情。”
“镜溪和你私下见面过,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沈听松几乎是瞬间就掐着他的脖子,脸色平静眼神却狠厉地质问他。
喘不上气的牧礼面色有些涨红,但他没有丝毫恐慌感,反而笑的没脸没皮,“都说了……那个时候吃饭你们家钻石女高跟着来了,那个时候就看上她了,没空管你妹妹。”
沈听松把人摔在了地上,面色阴沉的狠,“她要是没跟着镜溪去呢?”
牧礼坐在地上喘着气,依旧笑着,只是看上去有些疯疯癫癫的:“不好说。”
他余光瞥到了场馆外的一个身影,没了跟沈听松发癫的心思,撑起身子就追了出去。
沈听松等了一会儿,才去翻他的包。
过了一会儿金娅悄摸溜了进来,“找到东西没有啊沈大少爷,我可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帮你引开他了。”
如果牧礼此刻在这儿,就能发现眼前的姑娘是他一直要找的沐雅雅。
牧礼包里放了好几种药,对比了一下图片发现都不太像。
“这种东西他如果不随身携带的话,可能就是藏在他家里了,但是他家太多了,找起来太麻烦。”
沈听松报了几个地址,“他常住的地方就这些,不过佣人他基本不换,你们混不进去,只能自己想办法偷溜进去或者收买那些人。”
金娅都记下来了,离开时欸了一声又回来说,“耗子说牧家那药有人吃了没事,是个女孩子,现在应该是高三或者大一的年纪。我们这么久以来带着他去了很多学校周围摆摊蹲点,他也没看到那个人,辛苦大少爷也帮忙找找。”
“什么样?”
“他说很水灵一小姑娘,皮肤白、眼睛大、模样周正、声音好听。”
两个人都沉默了。
金娅抓了抓头发,“大少爷你别这样看我,他语言表达能力就是这样匮乏,我们也没有读取记忆的能力没办法看到他记忆中的那张脸,只能大海捞针。”
“要不然大少爷您帮我们联系一个画像师?我们不太方便找。”
被沈桥监控的沈听松:“要不然我现在出钱给你们报个班学一下吧。”
说完他就听到了孟吟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你要去配合警方调查,为什么我要答应你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