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缺爱:孟吟湘不会不管她
林昭是从林沫那边听到的花边新闻,又是沈听松和江向迎的。
她问过小姨,这种花边新闻可不可以不发,但是小姨也没办法,因为这不是她拍的,是其他同行。
她心里对沈听松生出来一些怨怼,明明跟他说过要对湘湘好的,为什么不做?
她以前思想狭隘了,因为过于正直不懂变通,不明白孟吟湘身份的尴尬。
在沈听松把那个一模一样的U盘的给她的时候她都想明白了,湘湘其实一直在暗中不动声色的帮助她,却从没有明说。
她冒着得罪沈家的风险,瞒着沈家的人也要帮她。
是她太急切了,不该逼她。
她看着热搜上沈听松因为江向迎深夜高烧赶过去送人就医的新闻愁眉不展,还看到了狗仔拍的孟吟湘黯然离开沈听松住所的背影照,据说连她带过去的饭菜都被扔出来了。
他居然这么糟蹋湘湘的心意!
湘湘从来不下厨,第一次做饭就是为了他,即便不好吃他也应该努力吃完才对。
如果是自己的话,作为朋友,总会捧场的,更别提他现在是她男朋友。
林沫要出门跟踪一个女星,问她去不去,林昭拒绝了,说她要等齐清。
林沫点点头,“那行,我最近可能要连续跟她一两个月,最近都不一定回来,你一个在家注意安全。”
林昭觉得奇怪,“跟这么久?”
“害,因为是我根据目前掌握到的线索推测出的结果,她大概这两个月内就要返厂维修了。”
“返厂维修?”林昭满脸疑惑。
林沫拍了拍自己的脸,解释道:“脸。那人年轻的时候颜值确实顶级,现在都四十多了本来也在优雅老去,结果现在突然颜值回春了,脸部状态跟二十多似的,我去扒她做的到底什么项目。”
毕竟明星就算花费天价来保养,也不可能有返老还童的效果,所以很大可能还是医美动脸的项目。
对返老还童很是敏感的林昭瞬间就改变了主意,“小姨等我,我也要跟着去。”
*
沈听松心情很不好,他本来可以给江向迎安排转院,然后移交专人看护。最后对外说她不是简单的感冒而是重大疾病,再宣布自己可以照顾她娶她,以后她就退出娱乐圈不再出现在大众眼前,捂嘴不给她出去发声的机会。
虽然过程有些粗糙会引人怀疑,但也是有了个合理的名头,不合理的地方再根据舆论情况引导合理化,反正腾飞在网络上占据了极大的话语权。
结果一个个的都来坏他好事。
牧礼跟发了烧一样,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满脸潮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向迎隔空把病毒传染给他了。
跟着他一块儿来的是裴书行。
两人到了以后跟多关切江向迎似的,对她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搞笑。
真这么在乎的话,会连她独自在家发烧都不知道?
还是他安排盯梢的私家侦探看见了外卖小哥送药上门,才让他抓住了这波机会。
本来到此为止的话,他们三个私下好好商量也能成功捂嘴,甚至还能背着纪家完成这件事。
牧家对纪家有几分衷心他不确定,但是牧礼是有被说动的可能的。
可惜他忘了,比私家侦探调查更全面的,是娱乐圈狗仔
他带着江向迎深夜去医院的新闻很快上了热搜,江向迎的父亲也找到了这里。
带着全家老小来医院跟他攀关系。
说江向迎妹妹多么像她小时候、说她哥哥多么优秀、说他们家里多么不容易、平常对江向迎多么好。
沈听松半点面子没给他们留,在有其他医护人员在场的情况,以及其他病房病人和家属在这间单人病房开着的门前徘徊的情况下,把江家的和平假象撕了个粉碎。
他按照孟吟湘对自己的了解程度,一一质问了江向迎的父母。
“你说你们关心她对她好?那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爱吃什么?平常无聊了喜欢做什么事来打发时间?思考时候的小动作是什么?撒谎有哪些小习惯?生日是什么时候?过农历还是公历?一般几点睡觉?鞋子多少码?爱去哪里玩?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
他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没问出来,这些也都是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因为他本来也没怎么对江向迎上心。
但他知道换人问,有些人肯定会有答案。
因为这些问题无论是放在他身上,还是他妹妹身上,孟吟湘都能对答如流。
看过孟吟湘对他们的汇报和总结的沈桥也会有部分答案,即便他不是什么称职的父亲。
但是江家父母一个都答不上来,表情错愕又难堪。
沈听松想笑,也真的笑了。
明明是世界上的血脉至亲,却比孟吟湘那个逢场作戏的人还要敷衍。
江家父母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反而开始责怪江向迎,说孩子大了现在什么都不跟他们讲,所以才生分了。
沈听松点点头,脸上带着笑,语气虽然温柔内容却是嘲讽的:“好,就算是她不主动跟你们讲,但一个孩子为什么会跟自己的亲生父母有这样的隔阂呢?”
江家父母答不上来
他又继续问,“你们有主动关心过江向迎吗?”
“当然,我们一直很爱她,非常关注她,她的每一部戏我们都看。”
沈听松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上一部戏出演的角色叫什么?”
气氛瞬间安静。
“她第一部戏的剧名叫什么?古装剧还是现代剧?”
“不是很关注很爱护江向迎吗?两位的爱好像也就这样了,一般的粉丝都比你们强。”
江家生意上的困境,他也听派去盯梢江向迎的人提过一点,所以有所了解,在这里干脆说清楚了,“我确实在追求江向迎,但不是追求你们整个家庭,你们生意上的事找我不会有任何帮助。更何况你们对她也并没有多好,更不值得我费心,所以没必要凑上来套近乎了,很恶心。”
这段被好事人群录下来发网上火了,大家纷纷磕起了沈听松和江向迎的cp 。
甚至批评起了另外两个愣住的追求者,也就是牧礼和裴书行。
光会照顾人有什么用,缺你削水果缺你倒水吗?
缺的是帮她对付极品家人的贤夫!
不过比起这两围观看戏的人,大家还是更讨厌那一家人。
江向迎的极端粉丝甚至还去江家线下经营的店铺扔臭鸡蛋。
这个情绪随着一周后综艺的播出到达了顶峰。
一位嘉宾烤兔子分享给江向迎吃,江向迎拒绝了,而且在这位嘉宾烤的时候江向迎就面露不忍还不敢看。
到最后大家都分着吃了,就江向迎一动不动,就有人调侃她矫情。
“小江啊,你看着就心软善良跟朵小白花似的,不会要说那种指责我们的话吧?就是那个‘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哈哈哈哈。”
江向迎脸色惨白地摇头,“不是的,我不反对别人吃,我只是自己不太能接受。”
另一个嘉宾说,“你真是菩萨心肠。”
江向迎咬了咬唇,“不是的,我只是有阴影。”
“我奶奶在我小时候送了一只小兔子给我养,我把它照顾的很好,当朋友一样,她有自己的小窝、用餐区,吃的东西都是我给它专门准备的。”
那个嘉宾理解的点点头,“曾经养这种宠物确实会不忍心,理解理解。”
“改天有空的时候带出来玩玩嘛。”
“没有了。”江向迎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一次上学回来以后它就没了,被妈妈做成菜端上了餐桌,还录下来我看到以后的反映,把视频发在朋友圈里。大人们觉得好玩,可是我只觉得崩溃。”
“妈妈杀死了我的朋友,我却只能哭。”
妈妈说盘里那盘菜是她养的小白时一直在笑,然后把手机对准她,记录下来她崩溃哭闹的画面。
爸爸也在笑,说妈妈这么逗孩子太过分了,却也没阻拦过。
妈妈在笑,爸爸也在笑,她在崩溃的哭,难受的想在地上打滚最后也只能发出哽咽无力的嘶吼。
成年人的欢声笑语里夹杂着卑微的孩童痛苦如幼兽一般的哀鸣,荒诞又怪异。
她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啊。
他们到底要通过这件事干什么啊?
折磨她吗?她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后来她懂了,是平庸无能的父母,在她这个孩子身上享受到了征服孩子的支配感。
她只能伪装,伪装成父母希望驯化成的模样。
可是好不甘心。
为什么哥哥和妹妹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于是她的心态就这样日渐发生了转变,从一开始的委屈难过,到叛逆不听话,最后成了表面温顺乖巧的模样。
隐藏在乖巧懂事的外表下,是日渐扭曲的内心。
她以前就懂得利用周围人的怜悯心博取同情,现在有了数量庞大的粉丝,这种事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她什么也没做,她只是陈述了事实,她甚至在这个综艺播出以后父母被网友围剿的时候,还买点礼物关心他们。
因为她太缺爱,太想要被爱,所以还是想要获得父母的注意力。
这举动无异于是火上浇油,让那些粉丝怒火更盛,觉得江向迎背刺了她们。她们为了她去讨伐她的父母,结果她私下里还在卑微地讨好父母。
一时之间批判的对象变成了江向迎,觉得她没救了,已经被父母成功驯化了,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把她从那个家拉出来。
可是江向迎知道,自己一直在挣扎,这次也是一个机会。因为大家都了解了她的过去,所以她后面只需要有借口就能毫无包袱的甩开父母。
大家也不会怪她不孝顺,她还是那个纯洁无瑕没有缺点需要人保护的小白花。
她相信,孟吟湘不会不管她,会给她找来这个借口的。
第102章 万人迷的诡异记忆:凭什么女的主角就一定要真善美
因为孟吟湘就是很关心她,哪怕她男朋友喜欢自己,她也没为难过自己,反而一直替她做打算。
现在也一样,舆论发酵了不到一天,孟吟湘就发了微博:“从小缺爱的人,长大以后总想通过多爱一点父母,以换取父母爱自己,这确实是不合理的做法。我们会联系心理医生评估一下她的心理状况,让她学会自己爱自己,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给父母一百块的关爱,只希望他们返还十几块给自己的关爱,好卑微啊迎迎。】
【她都这么缺爱,你还要跟她抢男人?恶心不恶心。】
【不信,你真的对她好为什么还要跟沈听松不清不楚?】
【她一直演配角,除了第一部戏以外就再也没出演过主角,不会是你使绊子不让她演吧。】
【我的天,看了好多现实里认识迎迎的人发帖,她高中还兼职给父母买礼物,用奖学金请全家吃饭,她爸妈却连她生日都记不住。】
【而且送给父母的都是很贵的礼物,一套茶具打工一个暑假都不够买的,她都没给自己花过这么多。】
【是的,我家里和她家有业务往来,那套茶具我爸都舍不得买,听江伟业说是闺女送的时候还羡慕的不行,但是也没要我买,他不想攀比这些,让我把钱都用自己身上。】
【沈听松和江向迎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希望你主动退出。】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沈家大少爷不喜欢你!沈家大少爷不喜欢你!沈家大少爷不喜欢你!】
舆论反转就是这样快,江向迎又成了柔弱可怜的小白花,人人喊打的除了那对逆天父母还多了一个不要脸的舔狗孟吟湘。
孟吟湘也懒得搭理,隔着屏幕又咬不到她,就当狗叫了。
“江向迎还没来吗?不是让你们去接她?”她问助理。
助理为难道:“已经飞回来了,在机场被粉丝围堵了。”
她打开手机,确实有很多粉丝接机的小视频,江向迎面容憔悴看着就一股楚楚可怜的劲,连她这种自私冷漠的人看到了都生出一丝怜悯来。
演技班还真是给她报对了,本来装柔弱无辜她就自带天赋,现在有演技加成更是无敌了。
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让人忍不住呵护,“以后不要来接机了,会造成拥堵影响不好,还容易引发踩踏危险。”
粉丝们都感动她的贴心,只有孟吟湘觉得江向迎心思变重了。
她跟方悦交代的是让江向迎花钱走vip通道,这样粉丝根本见不到人也不会去接机,还能保障她的隐私和安全。
结果vip通道不走,行程还泄露,落地直接被包围。
公司里这会儿可没人再贩卖她对外的行程了,除非她让人主动透露一些,她要接机的曝光和流量。
系统不满:【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意揣测她,她就不能是一个善良真诚无辜的人吗?她可是女主啊。】
孟吟湘也不满:【有心计、有手段、有能力还有执行力能成事的人不配当主角吗?女主又怎么了?凭什么女的主角就一定要真善美没有丝毫缺点成一个完美的附属品?】
系统尖叫:【你疯了吗?那可是女主啊!女主角啊!怎么可能不正面。】
孟吟湘:【支持女性有耍心机的权利,请允许女性有野心,请允许女性有缺点。】
系统:【你是这种人,所以你不是主角,你是炮灰。】
孟吟湘笑了:【所以我现在能掌控她未来的事业。】
她无所谓江向迎卖弄的小心机,名利场不需要真的小白花,黑心莲更能走的长远。
卖弄手段玩弄人心,博取到的流量和关注也是给公司带来盈利。
但她不是好人,公司的盈利她有分成,江向迎这边她也不能白白吃亏。
所以她在等江向迎的间隙里不光处理了积压的文件,还安排人重新拟定了一份合同,等江向迎到了便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泄露行程给粉丝,为什么不按照我的安排下了飞机直接走vip通道离开?”
江向迎很少被她这样直白的逼问,有些错愕但也能应付:“我觉得走一次vip通道太贵了,没想到临时的行程她们也能知道,估计又是私生泄露的吧。”
孟吟湘在合同上签完字以后合上了笔盖,双手横捏着笔着问她:“那又怎么泄露给私生的呢?这是临时通知,在你飞机落地前我才同步给助理,连沈镜溪都不知道。电话打给你,我也确认过当时只有你和小陈在,还让小陈确认了一下酒店里有没有藏人,她可是连床底和衣柜都看了的。你是想说我透露的,还是想说小陈透露的?”
江向迎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
她没办法回答。
孟吟湘当然不是,她也不能甩锅小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空口污蔑别人,这和她人设不符。
也不能说窃听或者监视,毕竟她住的酒店孟吟湘安排人专门在入住前检查过每个角落。
只剩下自己这个答案,她不能承认。
孟吟湘放下笔站起身,绕开桌子走到她身后按住了她一侧的肩膀,语气还怪温柔的:“不要这么紧张,我无所谓你耍的小心机。”
这种吸引流量虐粉固粉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她把那份文件放在江向迎面前,弯腰靠近她,垂落的长发有些和江向迎的发丝交错在一起,距离极近:“只要不损害我的利益和人身安全,我不介意你踩着我上位,但是不能让我白白吃亏。”
“你在粉丝群故意引导的情感纠葛我也可以配合你,我还能在外人面前演戏,假装自己不待见你。还可以引导你在我这里受了委屈想要离职,公司还不放你走,可以继续让粉丝替你喊冤。”
她点了点签字的位置,面带微笑:“不过合同要重新签了,以前是你和公司对半分,现在除了公司那一半,你那部分我还要拿两成当做演出费或者委屈费。你的离职条件也会变的更加苛刻,如果那几个围着你转的人想把你挖走,我得从他们身上赚一笔天价违约金。”
骗你的,就算他们真拿出来她也不会放人。
如果真的被牧礼或者纪家的人带走,江向迎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
系统在脑子里一直骂她,觉得她在欺负自己的女主角,居然给她开了如此霸王条款。
江向迎只在看那行字,上面写着如果繁星实际负责人出现变动不再是孟吟湘,则自动解约。
她爽快的签了字,然后是道歉,“对不起湘湘,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只是我太想让别人关注我看到我了。”
“不用道歉。”孟吟湘把一式三份的合同给了她一份,公司留存一份她自己一份,“我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赔偿,这点网络暴力我还受得起。以后沈听松去找你记得提前通知我,尽量让吃瓜网友能看个尽兴。我这边还能提供一段录像,沈听松为了去找你对我这个现任女朋友掉水里都视而不见。如果你的粉丝喜欢看打脸爽剧痛打小三,我这边也接受剧本彩排,只是费用要另外收取。”
豪门阔少和女明星与其他人的多方感情纠葛,足够被乐子人围观很久了。
她和江向迎保持了很久的近距离接触,近到江向迎的头发都差点缠她衣服的扣上了,一直到她必须离开赶通告两人才拉开了距离。
【这段近距离接触够吗?有复制到她的部分记忆吗?】
系统:【有,但是不完整画质也很差劲,我修复一下画质,尽量清晰展现出来。】
晚上睡前系统提前告知她记忆会以梦境形式出现,加上她本来最近因为那顿饭对夏煜阳没兴趣,就禁止夏煜阳上床。
她是个工作狂,经常加班到凌晨,但是为了观察江向迎的记忆她吃了褪黑素八点就上床躺着了。
梦境总是模糊的,有时候连对方的脸都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可由于多年来的职业习惯,她还是一眼就分辨出那是沈听松。
这该死的职业素养。
他冷郁的面容在江向迎的记忆里被柔化了许多,不再高不可攀,但还是有着一些高高在上的傲慢,却是踮脚伸手就能够到的感觉。
他在照顾生病的江向迎,因为是江向迎的视角她看不到江向迎的状态,却能听到江向迎弱声弱气地喊着难受。
沈听松一直陪着她,时不时哄她两句,还非常温柔的伸手拂开她的刘海触碰她额头的温度。
沈听松说着一些看似埋怨实则关切的话,责怪她没有照顾自己,关心她有没有好点。
这段记忆的最后是沈听松看她的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点点温情和十分的专注,非常动人。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裴书行,他牵着江向迎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身高腿长走得快,发现江向迎走的慢了还会回头看她。望过来的表情满心欢喜,好像江向迎是他梦寐以求的珍宝,终于被他牵在了手里。
“我很开心你选择我。”
这段记忆里孟吟湘没有听到江向迎的回答,难道她真的陷入好几个男嘉宾的爱恨纠葛难以抉择?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答的裴书行笑意慢慢落了下来,“答应我,你反悔了吗?还是你觉得他们是你更好的选择?”
依旧没有等到江向迎的答案,眼前一黑画面又变了。
场景很模糊,似乎又是病房,但是眼前的人不是沈听松了,而是牧礼那张病态美的脸。
他调侃江向迎像个小孩,居然怕苦不喝药。
他端着冲好的药剂来到床边哄着她,“乖乖喝药才会好的快。”
躺在病床上的江向迎的视角看他是仰视,医院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病态白的脸上有一种鬼魅感,白炽灯的光撒进去一些在他深黑的瞳仁里,像是了无生机的死人眼中多了一丝活人气息。
更诡异。
看江向迎一直没张口,他又垂下眸来,咬着下唇,“你讨厌我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眼角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好像下一秒就能难受到落泪。
这如果不是因为爱情变得卑微,那就是影帝级别的演技了。
怎么这几人在江向迎模糊的记忆都这么诡异?
第103章 选择题:这种六亲不认只爱女主的畜生真的是你要的男主吗?
或许是因为接触江向迎的时间太短暂,又或者那种距离还不够近,系统复制的记忆片段太模糊,太零碎,没一会儿有关牧礼的画面就消失了。
一直散过各种零碎混乱的画面。
她甚至看到了那几个人为了争谁来照顾生病中的江向迎而打起来,几个平常人模狗样的公子哥扭打在一起的精彩场面居然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把孟吟湘急的团团转。
她其实爱看男人打架,小时候看武侠片就爱看打戏,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打架更是赏心悦目,然后她就在一旁纠结为难该帮谁。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看三人混战,居然什么都看不清。
简直暴殄天物!
等画面清晰的时候,眼前是那张美艳逼人的脸正用一贯目中无人的狂傲姿态斜睨着江向迎。
是沈镜溪。
她的恶毒女配语录才说出来两三句,沈听松就及时出现制止了她。
然后孟吟湘看见了自己,沈镜溪扯着她的头发把她甩出来,骂她是叛徒,居然给哥哥通风报信。
接着又把矛头对准江向迎,说一定会把她赶出去。
沈听松这个妹控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抓着沈镜溪的手,很是严肃地警告她不要乱来。
这质问却让沈镜溪更加抓狂,“她算什么东西?!哥!你为了这么个玩意居然这样对我?到底谁才是你妹妹!”
沈镜溪怒气冲冲地走了,留下麻木又疲惫一脸社畜样的她站在原地。
质问她的人变成了裴书行,问她为什么要帮着沈镜溪挑拨他们的关系,为什么要破坏他们。
孟吟湘看到自己摇头,很累、很疲惫的样子,“我没有帮沈镜溪,今天她过来我也提前告诉你们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沈听松却不满意,“你必须和镜溪划清界限,不许再去她那边煽风点火。”
她看见自己犹豫良久,还是摇头拒绝,“我承认我不该对江向迎说那些话,但是因为你们的手段,我连工作都找不到。我现在吃的、用的、住的、穿的都是她给我。她脾气不好,但是用钱打发我的时候也不吝啬,我不可能离开她。”
裴书行笑了一声,他生的真的挺好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侧脸线条更显得流畅深刻,贵气的眉眼望过来时,扑面而来的男色诱惑让现在的孟吟湘忍不住感慨,江向迎这丫头上辈子吃的是真好啊。
这到底为什么BE?随便选一个日子都不差吧。
难道是后宫自相残杀?
还是说……
“这么想要钱啊。”语气淡淡的模样配着裴书行天龙人的姿态真让人拳头发痒。
可惜上辈子的自己确实憋屈,“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工作,因为你们几位,没有公司敢要我。”
裴书行的眼神扫过去,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警告,“上周二你去面试的那家公司今天下班前就会给你面试通过的答复,你可以准备入职了,以后远离沈镜溪,顺便过来给迎迎道歉。”
自己上辈子果然被生活捶打的圆润Q弹,道歉也很是利落,说都是她胡言乱语挑拨离间,让江向迎千万不要信自己这种小人的话,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很是难得的听到了江向迎的回应,她似乎很伤心很难过,说她那么信任自己为什么还要骗她。
孟吟湘听见了自己的叹气声,很是无奈和疲惫,“对不起,是我嫉妒心强,看不得你好。以后我会好好工作赚钱养自己,不会再掺和进来了。至于之前那些话,你就当……是我嫉妒你。”
恶毒女配和她这个小炮灰都快要杀青了,她以为能看到一点万人迷和后宫的和谐相处画面,却看到了有些诡异的画面。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阴雨天,沈听松急切出门的动作被一只瘦弱惨白的手抓住,已经出门冲进去雨中的沈听松回头显而易见愣了一下。
他的头发很快被打湿,雨水顺着他深刻的面部轮廓滚落下来,那双带着郁气的眼睛都被雨幕模糊了一层。
虽然模糊,却依稀能辨认他眼神中的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神经?”和之前病房里的温声细语哄着江向迎的他判若两人。
江向迎也是与之前截然相反,她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抛下我!”
“你疯了?那是我妹妹,她人在国外失联,我为什么不能去找她?”
“你爸,你妈,还有孟吟湘都会去找她,缺你一个吗?国外是没有警察可以找人吗?她已经成年了还需要你管这么多?”她应该是在哭,因为眼前的画面更模糊了,像是摄像头隔了一层热气朦胧的水雾。
“你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我是才是你的女朋友,我们才是未来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你怎么能光想着你妹妹?”
沈听松几乎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把人甩开以后身影很快没入雨幕,江向迎隔着瓢泼大雨大喊:“你如果抛下我去找她,我们就分手!”
回应她的只有大雨砸落在地面的嘈杂声。
她跌坐在雨中,语气又急又恨,“又抛弃我,谁都会抛弃我,我在谁那里都不是第一选择,谁也不会偏心我。”
系统感动难受的稀里哗啦,电子音都哽咽了。
孟吟湘全程无感,这就是她恶毒炮灰的职业素养。
就俩字,专业!
系统:【你介个……呜呜呜……冷血的女人……呜呜呜……】
孟吟湘:【拜托,那是人家亲妹妹。】
系统根本听不进去,【可是他一看就是在很重要的时间节点抛弃了我家女主啊,呜呜呜呜,他还是不明白,他未来和自己的伴侣才是一家人,和他走过一生的是恋人,而不是亲人。】
孟吟湘无言以对,她感到非常费解,虽然她亲缘淡薄,但是按照常人的思维逻辑,血缘关系还是算重要的吧:【你总不能因为他和女主谈恋爱了,就要求他斩断一切女性亲属的关系吧?这次亲妹妹不管,下次亲妈也不管,等亲爸死了也不管,这种六亲不认只爱女主的畜生真的是你要的男主吗?】
这该死的二选一或者多选一的剧情她似乎在无数闲得蛋疼的剧里看到过,往往男主都不选女主,然后悔恨万分,最后追妻火葬场。
尤其是那种二选一以后死遁的电视剧里格外多,男主总在女主假死以后追悔莫及,江向迎好像还拍过。
系统有些宕机,她的代码变了又变,有些答不上来,只能继续播放其他记忆片段。
是冬日的大雪,积雪漫过脚背,裴书行呵斥她身体不好不该出来,然后认真的替她系好围巾。
裴书行在陪她堆雪人,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接通以后是杨念的哭喊,因为看不到裴书行而焦急,管家的声音也从一旁传来,说夫人看不到他一直不配合吃药。
裴书行犹豫,明显动了回去的念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江向迎抓着他袖子的手十分用力,手上沾染残留的雪都在他袖口处融化,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执拗:“你说过今天要陪我跨年的。”
“我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吃年夜饭会很可怜,不要抛下我。”
孟吟湘没有听到裴书行的回答,因为系统复制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系统一直哭个不停,觉得她家女主好惨,孟吟湘至今不懂惨在哪儿。
【这到底有什么好二选一的,就说沈听松,人家出国是找妹妹又不是找情人。实在不行她也飞去国外跟着一起找沈镜溪,或者就在国内等他回来,他人是比较懂事的,事后肯定给很多赔偿来弥补当时抛下她。】
【再说裴书行,病人不吃药还是她这种情绪不稳定有精神疾病的人是很严重的。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裴书行来证明他的偏心,她不能和他一块回家一起过年嘛?或者回家哄杨念吃药以后再来找她也可以。明明有很多解决问题的方法,实在不行两人一块回去裴家,没准还能被裴市长甩张支票让她离开他儿子也挺赚。】
系统怒斥她是拜金女。
孟吟湘不认,【我只是不理解,你们对爱情的判定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把另一个女人比下去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雌竞疯了吧。】
系统炸毛:【雌竞?你居然说我一个女本位系统雌竞?】
孟吟湘:【你不是吗?那为什么恶毒配角是女的,我这个恶毒炮灰是女的,妨碍他们爱情进程的妹妹和妈妈都是女的。】
系统不说话,孟吟湘乘胜追击:【你到底是女本位系统,还是女主本位系统?】
她单方面输出怼的系统哑口无言,可她赢的并不痛快,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边打地铺的夏煜阳听到动静也很快惊醒,孟吟湘把凌乱的长发随意往后抓,瞥了他一眼面色不虞:“不是让你别和我睡吗,怎么还在我屋里。”
夏煜阳抱着枕头坐下面歪头看她,笑的又甜又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到一半被惊醒的缘故,那双有些慵懒感的漂亮眼睛里也带着水汽:“我怕你有事找我不能及时看到我,所以就在你床边打地铺咯。”
孟吟湘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救命啊。
不要顶着这么纯的一张脸用这么乖的表情说这么软的话。
就算知道他是个心机绿茶他都忍不住原谅他了。
不就是难吃吗?
本来也不是害她的。
不过是小男友拈酸吃醋的小把戏而已,娘们有胸襟容得下!
“给我倒杯水然后上来睡吧。”
夏煜阳赶忙去给他倒水,才到岛台拿起一个水晶杯他就听到了按门铃的声音。
他正奇怪大晚上谁来找孟吟湘,放下杯子打算过去看看。
卧室里,刚收到牧礼发过来微信消息的孟吟湘垂死病中惊坐起,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连滚带爬的冲出房间。
短短几句话给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沈听松这个点应该睡了,我来找你偷情他不会发现的,我学了新的勾引人的方式,给我开开门。】
第104章 人来人往1:开门,我们谈谈
夏煜阳正要去开门的时候碰上了狂奔过来的孟吟湘。
他对门外的情敌一无所知,还以为她是出来找自己的,“外面好像有人按门铃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人走错门了。”
却被孟吟湘一把拉住了手:“不,你不能去。”
“为什么?”夏煜阳心里渐生疑惑。
很快他就没功夫想这些了,因为孟吟湘把他的双手绑在了背后,蒙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嘴巴,把他一路带回卧室推到在了床上。
“因为我突然等不及想和你玩点刺激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外面做点准备工作,千万不要出来哦。”
然后立即反锁卧室房门把夏煜阳关里面,再跑去门口隔着防盗链质问那个不速之客,“你深更半夜来我家干什么?”
这话反而把牧礼问的莫名其妙,“偷情不大晚上来的,难道白天来呀。”他有些难为情地抓了抓头发,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倒是无所谓,你到时候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吧。”
孟吟湘:“……”
她两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就不该为了帮裴书行招惹上这么一个神经病。
难怪他在万人迷女主的残缺记忆里戏份都那么少,看来万人迷女主也不爱搭理他
眼看孟吟湘不理他,他又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小东西在孟吟湘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股得意的劲:“我还带了一点新研制的助兴药物,肯定会让你有非常愉悦的体验。”
孟吟湘冷静的脸都快要碎裂掉了。
你们家的技术是给你玩这个的吗???
“我不会开门的,你赶紧走。”
牧礼瞪大了眼睛,一手抵着门不让它关上一边不可置信的询问:“送上门免费的优质的健康有保证的你都不要?沈听松平常又不会满足你,难道你日常有需求了要去找鸭?”
她对外的人设有舔成这样吗?
因为得不到沈听松,还要寂寞难耐到找鸭的程度。
不对。
她的人设居然舔成了这样,他居然还有脸来撬墙角?
果然疯子的思维是难以理解的。
她好话说尽都难以把这个神经病给哄走,难听的话更不行,这个死东西越骂越兴奋就见鬼了。
她真怕他在她家门口硬了。
牧礼看她左右为难的神色也是笑了起来,突然就大发善心,“这样吧,你打开门过来亲亲我,就亲一下,亲完我就走。”
孟吟湘也不傻,真开了门那可就不是亲一下完事的。
可是客厅的电话响了,这本来是方便公司员工联系她才安装的固定电话,也顺便告诉过林昭,在家时非工作时间有急事找她打固定电话。
她关门过去接的时候,电话里那个元气满满的声音在她听来居然是如此的刺耳,对面是林昭的声音:“湘湘我在你家楼下了,我知道你一般会忙工作到凌晨,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过来给你,已经快到你家楼下了。”
亏她今天为了看万人迷女主的记忆早早入睡,结果一个个都奔着她熬夜工作的点过来给她找事。
真是没招了。
她认命开门,毕竟林昭确实不太适合和牧礼撞上。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看见她又开门的牧礼面露喜色,颇有些意外:“真要亲我啊,伸舌头吗?我来之前刷过牙漱过口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还特意选的甜橙味的漱口水,你如果不喜欢我下次就换成……”
一回生二回熟,孟吟湘也直接把他的嘴巴堵上、手绑起来就往房间里面拖。
她气势汹汹下手也重,看起来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牧礼却半点没慌,反而带着一股兴奋感,那双平时有些死气沉沉的眼睛都有着不一样的神采。
直到孟吟湘把他关在一间客房里面,他才反应过来,居然只是关起来而已,不玩英文字母吗?
客房门在他失望的眼中狠狠关上。
老实说他待在这里不是很舒服,因为客房并没有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连被子都没铺,床上硬硬的。
可心跳就是很快,那股兴奋的劲也挥之不去。
虽然被绑住了手封住了嘴,但他的双脚并没有被束缚,他走到门旁靠着墙坐下,试图去听门外孟吟湘的动静。
凭借着勇于当三的直觉,他确定孟吟湘这么着急忙慌的把他藏起来是有人过来了,至于这人是沈听松还是她约的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客厅传来的动静也确实说明有客人,只不过隔音太好他听不太清内容,勉强听出来是个女性。
而客厅里刚进来不久的林昭看见孟吟湘脑门上细密的汗珠有些不解,“湘湘,你晚上不赶工作进度改健身了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最近工作压力大,运动一下出点汗缓解缓解。”孟吟湘早就已经学会了撒谎不脸红的本领。
林昭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自己工作的最新进展。
吓得孟吟湘连连拒绝,“我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我以为上次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林昭点头:“你的用心良苦我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就明白?
她自己都不明白。
林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带着一丝歉疚:“不好意思啊,之前跟你说那些过分的话,可是后来沈听松把那个U盘给我的时候,我就一切都想通了。”
这句话让孟吟湘头皮发麻。
事情的发展超乎她的意料,明明应该是万人迷女主的后宫人选居然和另一个女性有这么密切的联系,还给她这种关键证据。
“当初我以为是自己小心翼翼从他那边偷走了这个U盘,现在想来漏洞实在是太多了,完全疏忽了沈听松从来没有表现过东西被偷。”
“现在想想,其实那个U盘根本就是你帮我准备的复制品吧,只是以一个合理的理由给我而已。”
孟吟湘懊恼不已。
她只是单纯的刷个好感而已,只不过押错宝了。
林昭这个正的发邪的人居然不是女主。
系统真是无眼无珠。
“这是我对你的回报。”林昭给了她两张照片,“你拿着总会有用的。”
一张照片上是纪永新、裴诚、牧仁心和沈桥在饭局上举杯。
一张照片是沈桥送纪永新上车的时候偷偷给他塞了一张银行卡。
林昭又扔给她一个重磅炸弹,“这是沈桥自己让人拍的照片其中两张,不过我没得到录像。”
孟吟湘有一瞬间生出来了帮自己大老板销毁证据的心思,却也只是加大了捏着照片的力度。
“那怎么到你手里的?”问完她就后悔了,虽然她家里隔音做的很好,毕竟她和夏煜阳乱来的时候吵到其他人可不好,但是家里毕竟还有两个其他人,虽然不一定能听清,但是万一呢?
“你先别回答。”她把林昭拉到了夏煜阳平常打游戏的电竞房,这里是隔音设施最好的一间房,夏煜阳打游戏的动静一点都传不出去。
孟吟湘示意她可以说了。
“沈桥警惕心和防备心都很重,他不信任纪永新和裴诚,所以即便那些人万分提防,还是让沈桥安插进去了自己人,并且拍到了一些把柄留在自己手里。”
孟吟湘对沈桥的手段并不意外,他是个商场老狐狸,儿女都能算计的人怎么可能面对官员的时候不留点把柄。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沈桥手里至少上千份相关证据,比如牧家的实验数据的资料,他那里几乎都有备份,更别提其他相关的影像资料。他房产很多,似乎把这些东西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可能是他某个私人别墅、又或者是度假的庄园、也可能在国外的私人海岛。”
孟吟湘脑子里想的却是她在最开始跑步经常莫名偶遇夏煜阳后划出来的那件别墅。
林昭继续道:“有个好心人匿名送过我很多证据,我猜测他应该是发现了某个沈桥藏匿证据的地点,然后偷了一部分出来。后来我发现他比我想的聪明,因为他给我的东西都不是原件,而是副本。应该是他偷出来原件以后复制了很多份,替换放了一部分回去,然后给一部分我,原件他应该自己留在手里了。”
孟吟湘看着手里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
林昭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期待,“湘湘,我知道你在沈家不容易,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偷偷帮我的事情你也会很危险。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把这个给你,你把它藏好。如果以后沈桥要对付你,这个就是你反过来威胁他的底牌。我跟小姨最近几个月可能都不在,所以我只能大晚上打扰你了。”
“谢谢。”孟吟湘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出于对女主嫌疑人的讨好,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回报,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从林昭身上获得什么东西,毕竟她太好了。
“祝福你成功,我这边以后可能没办法给你提供帮助。”她留的后手可没沈桥多,沈家后面都败落了她一个给沈家打工的社畜凭什么抵御那种风险。
这次的林昭比上次柔和了很多,不再那样不懂变通,她摇着头非常善解人意:“没关系,我明白的。”
你最好真的明白。
她正要送林昭离开,又听到了门铃声。
林昭不以为意,打算继续往外走,结果被孟吟湘出于惯性重新推回去电竞房然后反锁。
林昭:?
主卧内,解开了束缚的夏煜阳,伸手将遮住眼睛的布条往下拉到颈项间,他脸上还有被布条勒出来的红痕,在手机屏幕的光照下显得暧昧起来,只是冷淡的眼睛冲散了那股莫名的感觉。
是孟吟湘遗留在主卧的手机,上面是沈听松最新发来的消息。
【开门,我们谈谈。】
夏煜阳扯了扯嘴角,笑的有股轻蔑的劲,心里骂的更是脏。
谈你个**。
第105章 人来人往2(收藏破千加更):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孟吟湘一开始把林昭反锁在电竞房的时候还在懊恼自己的习惯,刚刚锁了俩,出于本能顺手的事。
藏好照片去开门看见沈听松的时候,又无比庆幸自己的顺手。
毕竟沈听松现在和林昭有合作了,虽然不知道他俩合作的是什么,但林昭背着沈听松过来给自己送沈家这种黑料,确实不适合让沈听松撞破。
她瞬间进入工作状态,语气特别的欢喜:“听松?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害得她家里现在藏了三个人都没办法妥善安置,幸好她换的房子够大。
“我给你发过消息,但是你好像没注意到,这不像你。”据他所知孟吟湘几乎不会错过手机上的消息,因为要及时看工作消息观察网络舆论,更别提是他发的。
坏了,她睡衣没口袋顺手把手机扔在了卧室,刚刚林昭打的也是座机。
她内心疯狂尖叫面上却满心欢喜的喊沈听松进来,还责怪自己手机在充电没及时看到沈听松的消息。
只是在沈听松进来以后,停留在玄关处时,她的表演卡顿了一两秒。
两双给客人用的拖鞋分别在牧礼和林昭脚上,她自己备用的拖鞋给沈听松用肯定不合适,所以她只能拿出来夏煜阳备用的尚未开封的新拖鞋给沈听松换。
这是专门买的男款,一看就不是给孟吟湘自己用的。
她听见沈听松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沈桥安排给你的工作你做的真卖力啊,还提前准备了我用的拖鞋等着我来。”
很好,她的舔狗人设更真了。
就是千万不能让他去衣帽间,毕竟那里有一半都是夏煜阳的衣服,那可不会有如此好运还被错认成为他准备的。
夏煜阳的洗漱用品在哪儿来着?
主卧的独卫吗?还是外面的卫生间?
她有点想不起来了,又不能现在去查看,连水都不敢给沈听松喝,生怕他要去厕所。
“听松。”她语气放的很柔和却依旧带着一股紧张感,本就不算精湛的演技在此刻更是贫乏。
她紧张屋里藏了三个人,沈听松却以为是别的。
“这么晚打扰你,是我冒昧了,你不用害怕,我不做别的。”虽然他不觉得她会害怕。
“不冒昧。”她摇着头很快否认他的话,心里却万分认同,这可太冒昧了,但面上只能羞怯着说:“你找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一直等你。”
专业的打工人,随时可以积极响应工作,她就是这种牛马。
“你有点紧张过度了。”沈听松遗传了沈桥那个老狐狸一样的敏锐,他把孟吟湘的微表情尽收眼底,不止孟吟湘很了解沈家兄妹,沈听松其实也算得上了解孟吟湘,很快就有了判断:“甚至还有点心虚,你在害怕什么?”
他并不算讨厌孟吟湘这个人,他厌恶的是孟吟湘做的事,和孟吟湘所处的立场。
对比起沈镜溪的无理,他这些年对孟吟湘甚至算得上客气。
只是因为沈桥安排的任务,让他对孟吟湘有了抵触,到如今愈演愈烈,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感。
孟吟湘本来就为了那三个人的存在而焦头烂额,她应对之策还没想好,就听见沈听松问她:“是我不该来,还是你这里有什么怕我发现的东西。”
见孟吟湘避而不答,他的问题更加尖锐,“是不适合被我看到东西,还是不适合被沈家的人看到。”毕竟林昭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两人虽然合作但是他觉得林昭并不坦诚,虽然他自己也一样。
余光察觉到客厅墙柜下方一个未关拢的抽屉,他快步上前直接拉开。
孟吟湘慢他一步,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他发现里面的东西以后又脸色铁青的关上了。
他语气有种不可置信的荒谬感一级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那么紧张慌乱就是为了藏这种东西?不是没看到我的消息吗?我看你准备挺齐全啊。”
沈听松收回视线,回头时反而还笑了出来,“你不是工作狂吗,怎么还有空研究这些东西?”
抽屉里是夏煜阳根据师傅的精心推荐,专门买来给两人和谐生活增添乐趣的道具。才到了不久还没用过,最近孟吟湘因为那顿饭对他提不起欲望根本找不到机会用。
孟吟湘本来是不知道抽屉里面是什么东西,只以为是夏煜阳的私人物品,现在也不得不知道了。
她脑子转了又转,把看过的剧组拍戏现场的台词过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高中看过的万人迷小说都努力回想了一部分,终于得到了解决方案。
她欺身上前,眼神虽然依旧有些慌乱,语气却还算理直气壮,“我们是男女朋友,以后迟早会发生正常的成人关系,我提前做准备被你发现了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也没有错到哪里去吧?”
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孟吟湘,沈听松不再像往常那样急于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就这样看着孟吟湘的眼睛,思绪恍然回到了当初。
他躺在酒店的床上,浑身燥热连脑子都有些不清晰,唯一冰凉的触感就是当时她伸过来的手,像是炎热干燥夏日里清澈的水。
睁开眼时看见天花板上吊顶折射的灯光是一片迷离虚幻,清晰的则是孟吟湘弯腰观察他情况时那张略带关切的脸。
他当时在躲,现在也在躲。
孟吟湘试图伸手拉他手的时候,原本一直没动的他后退一步侧身避开了,目光也看向了别处。
孟吟湘也不气馁,依旧是笑着望向他,“今晚要留下吗?”
别留。
快走。
可是她的舔狗人设不允许她说这样的话,只能寄希望于沈听松拒绝,于是看他的眼神越发期待。
沈听松沉默了很久,直到孟吟湘又问了一遍他才掀起眼皮和她对视。
他长大以后越来越像沈桥了,眼神锐利的能看穿人心似的,本来就心虚的孟吟湘率先偏过头错开了视线,一幅和心上人对视以后不好意思的羞怯模样。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排遣寂寞。”沈听松终于说出来自己的目的,“我希望未来一段时间你能配合我,在我爸问起来一些我的情况时,你得按照我的回答来。”
孟吟湘笑着拒绝了。
谁是大小王她还是分得清的,沈桥那个老狐狸连纪永新的把柄都能留到手里,陪沈听松撒谎骗他显然不理智。
她理由给的也很充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沈叔叔很支持我和你在一起。我要是帮你瞒着他事后被他发现了,他一气之下也反对我们在一起了怎么办?你到时候直接把我踹了我都没处说理去。”
沈听松眉头狠狠一皱,内心那股对孟吟湘的厌恶感又冒了出来。
又是沈桥。
又是沈桥!
沈听松忍着听到这个名字的不快,垂下眼睫掩盖眼中刚刚泛起的波动,“我不会踹开你。”
孟吟湘又开始带着几分委屈地抱怨:“可是你不止一次甩开我,把我一个人留在健身房,我掉泳池里你也不拉我起来。那些试图巴结你的人刁难我,你也从来没替我解围过。”
系统听的不对劲:【健身房因为尺度过大我都被关小黑屋了,泳池你明明也是故意摔进去的啊,那些刁难你的人不是被你欺负的更惨吗哪里需要他解围?】
【少管,这只是我有本事,我要真是什么单纯小白花受这些委屈不得难受死了。】
她的卖惨按理来说应该是有效的,因为演员拍戏的时候都这么演的,绿茶男配女配这么一卖惨,男主女主就昏了头开始闹矛盾。
沈听松看她的眼神也如她所愿好像变的温柔了许多,跟他那冷冰冰又讥讽的声音形成了一股鲜明的反差:“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不是你非要出现在我身边,占据我女朋友的身份怎么甩都甩不开吗?”他的语气越来越恶劣,温柔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恶意满满,死死盯着她的脸,“是你贪心想要从沈桥那边赚取利益,与之相应的所有代价都是你活该。”
道理她懂,她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本来也不怎么介意。
毕竟除了她妈那件事以外,沈桥给的钱也足够弥补她的精神损失。
她不介意,但是真心喜欢他的人应该是介意的,所以她看起来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睛。
她正在酝酿感情入戏,卧室里却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因为隔音做的好,声音不显得突兀,只是有些沉闷,沈听松肯定也听到了。
他果然不安分。
堵住嘴、蒙住眼睛、捆上手脚也并不安全,看来下次需要固定一下,至少把他的手绑在床头,免得他作妖。
但他怕疼,绑住手的时候至少还要在里面隔一层棉。
不对。
这种一堆人躲在她家里的混乱情况怎么能还有下次?
她这个想法才真是疯了。
等沈听松往主卧的方向走了几步她才回过神来,心中警铃大作,还听到他半开玩笑的口吻,“你屋里不会还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吧,比如活人。”
林昭最近可是不知道去哪儿了,有可能躲孟吟湘这边来了。
“不是活人。”孟吟湘道。
沈听松停下脚步,侧着头看她,慢慢挑了下眉,示意她接着说。
孟吟湘看了一眼那个被沈听松拉开又狠狠关上的抽屉,深吸了一口气,“是我自给自足的玩具忘了关,估计从床上掉下来了,你今晚已经让我难堪了一次,就不要再进去让我难堪第二次了。”
她根本没看沈听松此刻的表情,因为更难堪的还在后面,关着牧礼的客房紧接着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两个贱人。
第106章 人来人往3:现在哥哥还会信你的深情吗?
“砰砰砰”的急促拍门声覆盖了牧礼那一两声动静,声音频繁又急切彰显着来者的不耐烦。
这声音瞬间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孟吟湘立刻面色的尴尬表示自己去开门。
她只是稍微去晚了一会儿,门口那人已经开始踹门了。
有门铃不按还敲门的如此没礼貌,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打开门果然是那张漂亮又傲慢的脸蛋,沈镜溪脸色铁青的看着她,进门以后鞋也不换,径直走到屋内。
孟吟湘闭上眼睛,内心狠狠叹气。
上次小房子两室一厅来了一堆人很拥挤,现在她都换大平层了居然还是挤的可怕。
主卧一个、客房一个、电竞房一个还有这俩兄妹和自己,大平层也不够看啊,藏起人来还是略显拙劣。
难道她天生是买别墅的命?
可恶,又要多赚钱了。
她出于职业习惯的对沈镜溪扬起笑脸,语气自然又随意:“镜溪,怎么来的这么突然也不和我说一声?”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光线映照在沈镜溪的侧脸上,让那张明艳逼人的脸多了一丝压迫感,加上她此刻没有一丝笑意更显得冷冰冰的。
她没有搭理孟吟湘,而是扫了一眼沈听松,兄妹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隔阂感。
“哥哥。”这两个字第一次被沈镜溪用如此生冷的口吻喊出来。
妈妈不常在家,爸爸又是个有着变态掌控欲的控制狂还是个连家人价值都计算清楚的商人,她从小就习惯于向哥哥撒娇依赖他。
她对外人都是言辞讥讽语气高高在上,对哥哥说话的时候永远带着一股不自知的撒娇和依赖。
可是最近让她感到不满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问完以后不等沈听松回答她又立刻反问孟吟湘,“你还真是撒谎成性,不是说换了新家以后第一个邀请我来,怎么连我哥哥都比我先到?觉得我好骗所以随口哄完就忘得一干二净?”
沈听松对妹妹的情绪很敏感,他从小照顾妹妹顺着妹妹习惯了,面对她的质问也是下意识的安抚她,“我没有被邀请,是自己来的。”
他仔细观察着沈镜溪的表情,皱眉走近她,“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火气。”他其实觉得妹妹在委屈。
不过沈镜溪向来如此,委屈起来也是发火。
沈镜溪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除了哥哥对谁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把人当人看的随意性格。
她几乎没有朋友,孟吟湘勉强算一个。
最近亲的家人就是沈听松。
就是这两个人让她最近极度失控。
“你还知道关心我的情绪?”沈镜溪盯着他,心中的不满逐渐往上攀升。
她喜欢特殊的对待,虽然她从小就觉得哥哥的待遇更特殊一点,沈桥对他的要求更严格一点,外人也会更关注哥哥。
可是哥哥对她的溺爱和十几年来的迁就,让她接受了哥哥的特殊。
而现在,哥哥依旧特殊,重心却在另一个女人那儿,是一个她怎么看都觉得平平无奇的江向迎。
甚至于亲密无间的关系也有了隔阂,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对她有越来越多的秘密,她连他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现在,他在自己唯一的朋友这里的特殊程度也超越了自己。
沈镜溪瞪了一眼孟吟湘,转而又在客厅踱步环视这里的装饰和布局,带着一点怒意笑道:“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兄妹俩总是形影不离,出去玩也经常黏在一块。可现在我约你去射箭馆,你没空;约你去骑马,你也没空;约你去打高尔夫,你依旧没空。”
她在沙发旁停下脚步,一只手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听松,“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妹妹吗?你每次探班江向迎带一堆礼物去剧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已经很久没送我东西了。”
孟吟湘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沈听松身侧解释道:“镜溪你误会了,去探班的时候那些东西都不是他自己准备的,而且探班时送给那些群演和工作人员的红包还有礼物加起来也才人均不到六百,比不上他为你挑选的一根项链,显然他对你更上心。”
可这番话非但没有令沈镜溪的情绪稳定下来,反而给她本来就愤怒的情绪又添了一把火,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吟湘,指责道:“你不帮我??居然还在我责怪他的时候,帮着他说话?”
没办法嘛大小姐。
现在不比高中了,高中的时候兄妹俩人同为她的工作目标。
刚上大学的时候沈镜溪的事业是她的工作目标所以忽视了一段时间沈听松,现在这个阶段因为沈桥的命令,沈听松才是她的工作重心。
他们俩很重要,是随着工作变动的阶段性重要。
可这不是沈镜溪想要的结果。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习惯了哥哥的溺爱,习惯了孟吟湘的照顾,她以为自己撮合这俩人在一起会得到双倍的关爱。
宠溺的哥哥,贴心的嫂子,而且这个嫂子还是她唯一的朋友。
可事实完全相反,哥哥不喜欢孟吟湘反而把时间都花在了追求另一个女人身上。孟吟湘的重点也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甚至于现在都还站在沈听松身边说着维护他的话。
这不应该。
他们俩明明应该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
压抑了很久的扭曲思想在此刻疯涨,她不可控制的回想起当初找人装鬼恐吓孟吟湘时她恐慌失措的神情。
沈桥变态掌控欲的基因到底还是在自己体内生根发芽。
不能对她好。
要让她恐惧,让她害怕。
这样就能让她顺从、听话。
让她知道,只能乖乖当自己的好朋友。友情也是需要忠诚度的,怎么能在朋友吵架的时候站在朋友的对立面?
“沈镜溪。”沈听松一眼就看出来她的不对劲,她眼中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疯狂,看见她这个状态让他脸色蓦的一冷,以一种警告的口吻说道:“你在想什么?”
她第一次被沈听松连名带姓的叫,让一直在他这里备受呵护的沈镜溪更是不满,她嗤笑一声,语带挑衅:“你管天管地管空气还管我想什么呢?”
眼神锁定在孟吟湘身上,看她一直站在沈听松身旁冷静的模样她就觉得有股被背叛的愤怒。
以前的体贴是装的,对她的处处留心是假的。
她觉得孟吟湘有资格当她的朋友,可是孟吟湘只把她当招财树。
所谓的百般呵护跟精心照料发财树有什么区别?
“孟吟湘。”她扯了扯嘴角,轻易撕碎了孟吟湘深情舔狗的伪装,“你装什么对我哥深情似海呢?你在外面包男人跟人家睡的时候,难道在床上也喊我哥的名字吗?”
孟吟湘。
现在哥哥还会信你的深情吗?
哪怕你再巧舌如簧再会骗人也抵赖不掉这个事实。
你以后又要怎么面对他呢?
一想到后面的事情,她就感到热血有些沸腾起来。
恶劣的念头占据了沈镜溪的思想,想要看孟吟湘的冷静崩裂,想要看她理智粉碎后的崩溃。
然后她再去安抚她。
告诉她没关系,没了爱人还有朋友。
朋友的关系比爱情更稳定。
这就是沈桥对她和哥哥做的事情,把他们关在小黑屋关到快要崩溃了,再放他们出来展露自己父亲的慈爱一面。
她很恶心,可是却无法改变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时,总会祈求被父亲放出去的思想,甚至会期盼沈桥快点想起来他们。
她陷入疯狂的思想无法自拔,却因为孟吟湘的三连反问:“你怎么知道的?你听到了?哪一次?”而恢复清醒。
沈镜溪又气又急,一下子把对哥哥的所有不快都压了下去,斥责她,“你怎么能真的拿鸭子代替我哥?我以为你包男人单纯为了解决需求,我才答应帮你瞒着我哥的,但你怎么能整个替身出来?”
她是知道孟吟湘包男人,因为她俩都没避讳过这种事,又不是没钱去包。
说什么在别的男人床上喊哥哥的名字,也只是破坏他们的气话而已,但她怎么能真的这样干?
气恼到一半,沈镜溪忽然感觉有股莫名的寒意,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凉飕飕的,指责孟吟湘的话也顿住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让人呼吸不畅,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某人现在不高兴。
她僵硬地转过头,第一次在哥哥身上看见了爸爸的影子,昏暗灯光下冷硬的面部线条都隐约透露出来和沈桥的相似。
“沈镜溪!”沈听松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冰冷,他缓缓转动眼珠,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游移,面无表情,眼底也是一片晦暗。
客厅光源很黯淡,本来夏煜阳也只是出来倒杯水,只开了一盏灯。
沈听松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的听到他讽刺至极的轻蔑笑意,“还有你孟吟湘。”
跟僵硬着不敢动心底发虚的沈镜溪不同,孟吟湘甚至走近了他,两人几乎贴在了一块,“听松,我在这里。”
她的语气也正常不到哪儿去,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现在你相信了吧,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满足得到你的愿望,我答应了和裴书行的交易,他的身形气质太像你了,我想要得到你想的快要疯掉了,找个替代品满足自己而已,不算过分吧?”
第107章 人来人往4:小三登堂入室的最佳时机
孟吟湘包的是裴书行?
她拿裴书行当哥哥的替身?
她居然痴迷哥哥到如此程度?!
信息量太多太乱,沈镜溪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迷茫起来,微张着唇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孟吟湘。
她精神有些恍惚,觉得眼前的孟吟湘好陌生,她以为这些年自己很了解她,却原来只是她展露出来的表面。
孟吟湘都快粘在沈听松身上,她眼神一直跟随着沈听松,还伸手抓住了他两边的胳膊,抓的非常用力。
她包男人不是什么秘密,沈桥知道,章易、许州、沈镜溪和白颂他们都知道。
她只是没把人带出来介绍过而已,没必要否认这种事,否认了也总会被揭穿的。
倒不如借着这个由头疯一把,老实舔狗演起来很累人的。
“裴书行太像你了,背影和气质尤其像,你走以后他朝泳池里伸手拉我起来的时候,我都差点以为是你回心转意了。可我知道那不是你,你早就跑去看江向迎了,我只能自欺欺人的把他当做你,骗自己是你把我拉上来的。”
游泳池?
精神恍惚的沈镜溪突然想起来了。
那天自己难得好心去安慰她,她爱答不理的,最后却朝岸边蹲下的裴书行伸出了手。
难怪。
难怪不理自己。
难怪裴书行突然发善心。
原来两人早就勾搭上了,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难怪微信小群里那些人说裴书行为了看哥哥好戏,还给孟吟湘在推荐制的高级私人健身房办了卡。
所有的一切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她这边遭受了巨大震撼,一直近距离面对孟吟湘疯癫告白的沈听松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孟吟湘看。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尤其像沈桥,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孟吟湘不信邪,几乎贴到他面前,只是语气开始断断续续,明显后劲不足,“就连你来之前,我自给自足的时候,也在喊你的名字,幻想是你在……”
沈听松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打断了她的话,强硬地抬起她的头,然后自己把头低了下去。
嘴唇突然感受到了陌生的柔软触感,被轻轻的蹭了又蹭。
孟吟湘被这个惊天反转打了个措手不及,如遭雷击,根本来不及做丝毫反应。
没一会儿沈听松就松开了她,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推远了些。
“不是喜欢我到不行吗?”沈听松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很难从中分辨他此刻的情绪,“怎么我亲你跟亲木头一样,半点回应没有?”
孟吟湘大脑宕机,几乎不能思考。
这不对!
他应该斥责自己不专一,私生活混乱,然后愤恨离开才对。
从此更加讨厌自己,然后她舔的更艰辛。
沈桥看自己工作不易,决定奖励员工,给自己升职加薪,还帮自己拓展商业上的人脉。
可现实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也变得和沈镜溪一样僵硬不能动了,只剩脑子还在转。
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可她的大脑仿佛生锈了一般,运转有些困难。
沈听松开始慢慢摩挲起孟吟湘的侧脸,这感觉非常怪异。
她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有人正拿刀准备给她刮鳞片,大脑僵硬的不行。
一直到唇瓣也被人用指腹细细磨蹭后,她的大脑才重新开机。
“我太激动了,听松。”她迟钝的演技后知后觉开始发挥,装作欣喜若狂的模样,“我没有想到你会回应我的感情,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沈听松抿唇,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那副假笑的样子和沈桥谈判的时候格外相似,“可以啊。”
“不是自己玩的时候也要喊我的名字吗?”他眼神冷冰冰的,声音充满玩味,“不是还要找别人代替我来纾解你的欲-望吗?”
“我人就在这里,你不如试试打动我,让我满足你,不是比那些玩具和替身要强?”
拼命减少自己存在感,觉得自己脑子都烧坏了的沈镜溪突然被喊到自己的名字,给她吓一激灵。
“沈镜溪。”
沈听松喊她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几乎从来没对妹妹有过如此冷漠的态度。
本来就心虚的沈镜溪也没敢抗议,反而觉得她哥可以更凶一点,最好是明显的发火,而不是现在这样阴森森的。
沈听松一点余光都没分给她,只扔下一句:“滚回家去。”
沈镜溪敢怒不敢言,毕竟她哥这不确定数量的绿帽子瞒到现在有她的功劳,她也不太确定孟吟湘包了几个,于是果断溜出门。
不要。
别走啊。
快把你哥带走啊!
快发你的大小姐脾气撒泼啊!
孟吟湘内心在哀嚎。
可惜沈镜溪听不到她的心声,即便听到了也不会管。
她怒气冲冲的来,心虚不安的走。
除了给孟吟湘本就混乱的大平层添乱,什么也没做。
孟吟湘想破脑袋都不明白沈镜溪为什么要过来害她。
沈镜溪走后,沈听松扯松了衬衫的领口坐在了沙发上,分明是抬头仰视她的,却硬是透露出来一种俯视他人的压迫感,他说:“过来。”
舔狗这时候应该怎么回应?
应该是真的像饿极了的狗一样,看见肉骨头就控制不住扑过去疯了一眼啃食。
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只是做的很不好。
她演戏本来就不专业,更何况是这种亲密戏,尤其是家里现在还关着三个不稳定因素,因此频频出戏,甚至因为紧张扑过去的时候牙齿磕到了他,把沈听松下唇都咬破了。
所以沈听松掐着她的脖子又一次把她推开了。
孟吟湘闭着眼睛,内心骂了一句神金。
不是他说的让她打动他吗?
虽然可能打伤了一点,但打伤也是打动的一个过程,反抗什么呢?
原本极近的距离被拉远,仰着脖子的孟吟湘艰难地观察他的脸,能清晰的看到他咬着牙皱着眉的表情,他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破皮出血的地方,然后眉头皱的更深。
他这副模样,总有一股黄花闺男被她这个女流氓玷污的被冒犯感。
她又想了想纪年面对阮折竹女装时候姿态低下的舔狗模样,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开始挣扎着重新掌控主导权。
她掰开了沈听松的手,把他按在沙发上整个人跨坐在他上方,重新凑上去亲他却因为他侧脸躲避的动作亲吻只落到了他的唇角,“听松,你说过让我打动你,你不能推开我,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霸王硬上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绑你了。”
沈听松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接受到的信息,包男人、替身、自给自足、还喊的他的名字。
再看看眼前孟吟湘这张清冷自持看起来正经又禁欲的脸,他指腹在沙发上微微动了动。
完全看不出来她私底下会这样玩。
肯定是裴书行那个贱人仗着和自己身量气质相仿勾引她。
但是。
玩具呢?
那总是她自己玩的吧。
孟吟湘看到沈听松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还以为他态度有所松动,忐忑不安地问:“你答应我了吗?”不要答应啊,家里还有三个人。
本来一直在看她的沈听松,在听到这询问后,脸色一下子阴郁下来,眉头也不自觉蹙了起来,也反问了她一句:“那你答应我了吗?”
“啊?”今天大脑超负荷运转的孟吟湘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沈听松重新又说了一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配合我去蒙骗我爸。”
跨坐在他身上的孟吟湘身体一僵,脸色微变,“可是我答应过沈叔叔……”真配合不了,既有沈桥的命令,还因为屋子里有另外三个人。
沈桥、沈桥又是沈桥!
他们交易着上个床她都要考虑到沈桥!
难道等沈桥审批通过允许以后,还要去汇报做的时间和次数不成?
她说到底就是一个为了利益为沈桥所驱使拜金女,还是一个花心滥情的拜金女。
沈听松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看她的眼神又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种恶意满满的状态。
他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逼她昂起头,说出了目前能想到的所有恶劣语言:“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舔狗的唯一优点就是忠诚度了,你连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凭什么打动我?”
“我不稀罕你那廉价的喜欢,既然谈判也破裂了,就别跟我装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恶心,很恶心,你最好保证自己有足够的手段在我身边待下去,我已经不是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了,我会用比以前更过分的手段,逼你走。”
孟吟湘差点没感动哭。
就是这样!
狠狠厌恶她,然后赶紧离开。
*
孟吟湘这大平层装修的很不错,隔音其实也很好,只是被关在客房的牧礼就坐在门边,仅仅一门之隔,一些争吵的声音还是阻拦不住。
早在沈镜溪进来发疯质问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一些动静,还听到了沈镜溪揭发孟吟湘包养男人的只言片语,也听到了沈镜溪被沈听松呵斥离开的声音,其他的太过模糊分不清动静。
只是在沈镜溪离开以后安静了这么久,也没有太大的争吵声传来的话,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待在一块还是男女朋友的身份,很难不让人遐想。
牧礼又开始兴奋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就是他这个小三登堂入室的最佳时机,向正室宣告他的存在!
敲门声再次传来的时候孟吟湘心中一紧,头皮却一松,因为沈听松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直接抱着她走到了客房门前,把她抵在了门上。
孟吟湘吓的魂飞魄散,十分后悔自己没有把牧礼打晕,居然给了他搞事的机会。
冷静,冷静,还能有办法的,快想啊!
第108章 人来人往5:那她就不能继续装柔顺了
一直以为屋里藏着林昭的沈听松一手把孟吟湘按在门上,一手狠狠地锤向了门板,朝里面警告道:“我和她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更加紧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里面,少耍那些小心机。”
他在怀疑什么?
孟吟湘眼珠微动,脑子里快速复盘今晚的一切。
一开始他在质问自己的时候就怀疑自己藏的东西是不适合被他看到,还是不适合被沈家的人看到。
这说明他知道有人在调查沈家,还怀疑那个人把情报出卖给自己。
结合他把U盘给林昭这条线索来看,他是怀疑林昭躲这里。
林昭今晚确实在,可是这间屋子里是牧礼啊!!!孟吟湘内心尖叫。
屋内被他警告的牧礼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从来都是小三去正室面前挑衅的,什么时候轮到正牌男友来他这个小三面前耍威风?
你俩要真是情比金坚,还能让他看到机会?
牧礼挣扎了一下,孟吟湘捆他捆的很紧,他挣脱不开。手腕的皮肤都被他挣扎的动作摩擦到发红,嘴巴也堵住,说不出来话,于是只能泄愤似的狠狠踹了一脚门板,算是自己这个第三者的挑衅回应。
力气很大,门板都狠狠震了一下,后背抵在门上的孟吟湘也跟着震了震,她闭上眼睛后脑勺也抵在了门上开始感到绝望。
这俩人没一个省心的。
沈听松的视线越过孟吟湘看向门后,似乎要把门看穿似的,语气却又一下子温柔起来甚至带着点笑:“我就知道你在屋里藏了人。”
孟吟湘有苦难言,她确实藏了人,但这扇门后真不是林昭。
沈听松的目光也垂落在她身上,他看到了她神色的变化,有种被戳破的慌乱感。
他此刻懒得揣摩孟吟湘的心理,只想要破坏林昭的计划。
她还真以为孟吟湘是好人啊?
不过是沈桥身边的一条狗,把证据送到她这儿来跟送给沈桥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能让沈桥知道这些。
“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过来?”他直勾勾盯着孟吟湘看,话却是对屋里的人说。
“你来找她这回事,她早就告诉我了。”直接告诉她孟吟湘不可信,随时会出卖她的事情给自己,这样林昭以后就不会把注意打到孟吟湘身上。
孟吟湘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今晚的不速之客都是自己找上门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屋内的牧礼却突然想起来孟吟湘隔着防盗链警告自己离开的时候,中途关门回去接了个电话才正式打开门放自己进来。
难道就是那通电话喊来沈听松捉奸的?
她拿自己当气沈听松的工具?
可他想当的是那种被她直接使用的工具!
他有些气恼,正想着再踹一脚就听到了背部撞向门板的声音,还有孟吟湘短促的呼吸声,这声音很快就被奇怪的动静吞没。
因为沈听松突然的动作,孟吟湘后背和门板紧贴,身体悬空只能死死挂在沈听松身上。
她想着电竞房的林昭,想着门后的牧礼,又看着眼前的沈听松,终于想到了不露馅的说辞。
“听松你听我解释,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别人试图破坏我们感情的话,我都没有听进去,也没信。”既是对沈听松说她没信林昭送过来的沈家黑料,也是对牧礼说他这个小三没有立足之地。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沈听松身上,身体因为紧张而十分的紧绷。
沈听松一直低头看着她,开始单方面和里面那个人对话:“你把注意打到她身上来,可真是打错如意算盘了,她心里只有我和沈桥的钱。”
牧礼听着这明显的警告依旧感到不屑。
他坚信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挥舞锄头的人不够卖力。
他心里把沈听松全家都骂了一遍,很快又被门外传来的急促碰撞声打乱了思绪。
仔细一听,还隐约有孟吟湘的低声求饶。
“听松,别,别这样……去沙发上好不好。”
孟吟湘演的辛苦还紧张,她面上是当着别人做这种事的难为情,还要带着一点和心上人发生亲密接触的雀跃,大脑差点过载。
可沈听松不肯如她意,就非杵在客房门口不肯动,纤长又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凝视着她的反应。
他紧紧贴着她,低头开始在她肩颈处落下细密的吻,有时候还会轻轻的咬。
孟吟湘一开始是捂着嘴不发出声音的,可这不是沈听松要的演出效果,于是咬的力道又重了一些,她没控制住叫了一声。
沈听松这才满意的松开她。
刚要站稳的孟吟湘谨记着自己的舔狗人设,立刻又扑了过去依靠着他站稳,深吸一口气然后非常雀跃地说:“客厅柜子里有套,现在要做吗?”
因为距离太近,两个男人都听到了。
牧礼的反应,是被当做调情工具耍了只能听不能加入的愤怒。
沈听松则是看着她不知道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按着她的肩膀,轻轻一推,把她又按在了门上。
你跟这门没完了是吧?
孟吟湘强撑笑脸,看着沈听松独自弄出来一些暧昧的动静,她也配合的时不时哼哼两声,然后听沈听松对屋内的人说:“她是沈桥身边一条衷心的狗,什么事都会告诉他。我今天跟她做暧,明天这个事就会被她汇报给沈桥,说不定连时长都要计算。你跟她的那些事,她也会毫无保留的转告给沈桥,你自己想清楚了。”
然后又问孟吟湘:“你为了沈桥的命令做到这个地步,买套的钱他报销吗?”
孟吟湘想着沈桥的大手笔,给她的钱就算是存银行里,那利息都够她买几箱套了,更别提其他商业上的好处。
所以她爽快的承认,“沈总给的报酬足够覆盖我们之间的一切支出。”
沈听松发出一声哼笑,又冷又嘲。
这下不信林昭不死心。
屋内的牧礼觉得信息量爆-炸。
他当三这个事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也不会危害腾飞集团的企业形象,这种事也被孟吟湘汇报给沈桥了吗?
有必要毫无保留到这种程度吗?
不过当着沈桥的面挖他儿子墙角啊,更刺激了。
被他挖墙角的当事人此刻正笑的一脸玩味,“那就不用套。”
他把孟吟湘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看孟吟湘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领还略带着一些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偏过头去没有回应她期待的视线,只是抱着她隔着门弄出来一些似是而非的动静以后突然出声,目的是让屋内的人听到:“腿夹紧抱好我,我们去沙发。”
然后就抱着孟吟湘把她扔在了沙发上。
孟吟湘摔倒在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搓了搓自己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面色红润一点。
她看着站在沙发边上沈听松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挽起了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还有被她揪的微微泛皱的领口。
他没再继续,但也没打算走。
跪坐在沙发上的孟吟湘想着自己的人设,想着他对自己厌恶,再一次伸手挽留甚至是引诱他。
她抓着他的手,原本冷淡的脸上透露出欲色沉沦的靡靡之感,“听松,不继续吗?”
沈听松挥开她的手,态度和刚刚客房门前判若两人:“恶心,没感觉。”
太好了。
就是这样。
讨厌她,恶心她,不配合她。
以后出什么事都赖不到她。
但她的人设是锲而不舍的舔狗。
“怎么会。”她再一次抓住他的衣摆,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听松,表现的真像个喜欢到他不行的痴情女孩,“你平时难道不会有欲-望吗?有需要的时候总要解决的,你平时纾解的时候都怎样有的感觉,告诉我吧,我学习一下。”
沈听松看着攥着他衣摆的孟吟湘,因为刚刚他故意弄出动静而在她肩膀和脖子的地方留下了一些痕迹,看起来还真的……还真的怪涩情的。
意识到这点,他脸色变得有些差劲,再一次拂开她的手,“不知道,没做过。”
“那你自给自足的时候呢?”孟吟湘一句话将他硬控在原地,“你当初被人下药自己发泄出来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才有的感觉啊。”问完以后她自己倒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孟吟湘本意是想赶紧把他恶心走。
他本来就讨厌自己,自己问的越过分,越冒犯,越没有边界感他就会越生气。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过去很久,她也没有等到沈听松发火。
孟吟湘心跳有些加快,她害怕自己不精湛的演技露馅让沈听松发现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又是心虚又是惊慌地抬头去看沈听松现在的表情。
沈听松是背光站着的,因为站着的缘故,低头看她的姿态显得有些居高临下,也难以看清他晦暗的目光。
“听松?”
她直起身子想看清楚些他此刻的表情,最坏不过被他膈应,反正这几年她就没被这位大少爷喜欢过。
干燥的手掌心覆忽然盖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又按的坐了回去。
好熟悉的动作。
她把夏煜阳绑起来关进去的时候,也是蒙住的他的眼睛。
沈听松这是也要把她当犯人绑起来然后挨个屋子搜人吗?
她指尖微微动了动,开始顺着沙发摸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她就不能继续装柔顺了,得反抗。
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把沈听松制服。
沙发缝隙里应该还有上次她和夏煜阳玩过的道具手铐,用来拷住沈听松暂时控制住他应该没问题。
然后就把他眼睛也蒙上,再趁机把那几人都赶出去,反正他也没亲眼看到,没证据去沈桥那边举报自己。
到时候咬死不认就行。
结果沈听松却做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第109章 人来人往6:你真行啊沈镜溪
原本盖住她眼睛的手移开,指节轻轻撩过她额头的碎发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很轻:“想的这个。”
“啊?”他声音太低了,孟吟湘听到了但也不确定自己听的对不对。
什么这个那个的。
撩头发?
不对,她突然想起来这个动作她是见过的。
江向迎的记忆里她躺病床上,沈听松就这样探过她额头的体温。
上辈子的事你没记忆了还想?
万人迷女主角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孟吟湘装柔弱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假,因为她就不是一个弱势的人,所以尽可能低着头不暴露自己的神情才能勉强看着有些可怜的感觉来,“就算现在没感觉,可是你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了,真的不继续吗?”
沙发前的茶几忽然被人踹了一脚,茶几上的杯子被这猛烈的动作撞的东倒西歪,还有一个滚落了下去。
踹完这一脚的沈听松最后看了一眼客房门,随手捞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对孟吟湘说道:“别急着给‘她’开门,别忘了这会儿我们在做暧。”
“你非要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做也可以。”他指了指她身上的痕迹,“她会判断的。”
沈听松这个活阎王终于拿着外套要走了,孟吟湘忽然对喜极而泣这四个字有了十分生动的理解。
但沈听松的视角不一样,他看到的是孟吟湘低着头强忍泪意,强装冷静。
这就难受了?
以后还有的受。
谁让她非要选择沈桥。
他都快走到门口了,身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动作开始放缓,觉得有些不对劲。
依照孟吟湘对他死缠烂打的程度来看,不可能轻易放他走。
难道,还有其他问题。
手已经搭住了门把手,他犹豫着回头看一眼的时候,孟吟湘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还伴随着客房那边传来的泄愤似的踹门声,“别走好不好。”声音又低又哑像要哭了一样,还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这才对。
沈听松心中最后一点疑虑被打消,拉开了门,冷眼看着门外的沈镜溪没站稳摔向了自己。
沈镜溪原本趴在门上偷偷听屋内的动静,一开始听到茶几的动静还以为她哥跟孟吟湘玩一些限制级的惩罚游戏,毕竟她哥不是啥大度到能容忍绿帽子的人。
谁能想到限制级的主人公突然把门打开,她一不留神撞到了她哥怀里,整个人心虚又好奇,生平第一次对着她哥露出来了点卑微讨好又尴尬的笑来:“哥哥。”
沈听松走出屋子把门关上,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不善:“下楼。”
这两个瘟神暂时离开了孟吟湘的家,可她家里还有三个不稳定因素。
客房的门一直在响,里面的人一直在踹,跟发癫一样。
虽然他本来的精神状态也癫癫的。
她在嘈杂的踹门声中重新捋了一遍现在的情况。
沈听松走了,但未必走了。
他心眼多着,这么多年不知道瞒着沈桥转移了多少钱,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不是个善茬。
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水一边思考接下来怎么处理。
他不是觉得林昭藏这儿吗?那就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咕噜几口喝完被子里的水,放下杯子忽视了客房那边的死动静去电竞房把林昭放出来。
林昭出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听到了牧礼的踹门声,“湘湘……你这……?”
孟吟湘拉着她手,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昭昭,你要帮我,我出轨的事被沈听松发现了。”
林昭起初是迷惑,然后是震惊。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孟吟湘抓着自己的手,表情慌乱至极的说:“把你关进来是因为我屋里藏了其他男人,害怕被你发现以后告诉听松。”
林昭傻眼。
“结果听松刚刚还是发现了不对劲,我俩大吵了一架,他把茶几都踹翻了。”
林昭不敢置信。
“现在我包的小情人被关在屋子里不服气还在闹,听松估计还在楼下没走远,你现在下楼走大门离开好不好?如果他在楼下逮人你就装作我藏的是你可不可以?他刚刚怎么和我吵我都没开门,就因为我觉得事情还有转机。你可以装作踹门的是你,被我欺骗以后太过愤怒。”
林昭感觉大脑有些过载。
孟吟湘哽咽了一声,“我只是一时糊涂了,才犯下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你帮帮我好不好?”
林昭呼吸又呼吸,最后深吸一口气,僵硬着没说话。
信息量还是太大了,她还没缓过来。
她是对孟吟湘有刻板印象的,还有着一定程度的滤镜。
孟吟湘是什么人呢?
精致利己但一定程度上也会乐于助人,而且非常痴迷沈听松和钱,对沈听松是专一的舔。
现在告诉她孟吟湘出轨,跟告诉她孟吟湘视钱财如粪土所带来的震撼是一样的。
孟吟湘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昭昭,昭昭——”
林昭含糊的应了一声:“啊……”
孟吟湘一直观察着林昭的表情,盘算着应对的办法,“昭昭你知道我的,我为了赚钱为了爬到今天这个高度,我是不能失去沈家这个跳板的,如果我和听松完了,沈总肯定不会帮我了,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
……
林昭脑子发蒙拿着孟吟湘给的卡出门时,客房的动静依旧没消停,她那个小情人真能折腾。
别说沈听松作为绿帽当事人接受不了,她这个朋友都有点接受不能。
这个小情人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勾引了湘湘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还是因为那微妙的心思顺着孟吟湘的祈求下了楼。
沈听松好像也没有特殊到哪儿去,不然湘湘为什么要找其他人?
一直在楼下倚墙守着的沈听松等到了她,神色嘲弄,“果然是你。”
林昭表情有些怪异,看起来有着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声音僵硬着回答:“是我,我以后不会再来找她了,这张卡算是她买断那些情报的费用,你要收回去吗?”
沈听松只扫了一眼就已开了目光,“不差这点,你拿去吧。以后死了这条心,她什么都会告诉沈桥的。”
“知道了。”林昭一幅备受打击的模样离开,看样子是对孟吟湘感到失望。
看见从孟吟湘家里出来的人不是奸夫而是林昭,沈镜溪突然又硬气了些许,觉得自己帮忙隐瞒绿帽的罪行也没有太过分,“哥,是你不好,你要是对湘湘多上心,也不至于让裴书行有机可乘。这都是你的错,你对自己亲妹妹不上心,对自己女朋友也不关心。”
她越说越认真,到了后面又开始带着怒意指责她。
毕竟圈子里那些富二代,帮好兄弟隐瞒家里老婆出轨小情人的人多了去了,她只是没有主动告知她哥,又没有帮好姐妹打掩护。
“沈镜溪。”
“你真是被宠坏了。”沈听松正色道,
“我虽然是你哥哥,但是和你同一天出生。我们俩一起长大,在家的时候我照顾你,上学了我护着你,犯了错也是我袒护你,连爸爸的打骂很多时候也是我替你受罚。”
“你不喜欢我比你特殊,可以,我的特殊对待都给你。爸爸不请老师教你钢琴,也是我手把手教你。遇见危险出了什么事我永远都是第一个救你,而你现在在做什么?”
沈镜溪眼下心虚躲避的模样把沈听松逗笑了,他问沈镜溪:“要不是你以自我为中心的心理失衡,主动捅出来这个事,你要帮孟吟湘瞒我多久?”
“我拿你当亲妹妹,你联合外人给你哥戴绿帽子?你真行啊沈镜溪。”
沈镜溪小声辩解:“不是的。”
沈听松阴阳怪气的反问:“难道你想说绿帽子不止裴书行那一顶?”
沈镜溪摇头,解释道:“严格来说,湘湘包男人是在和你交往之前,爸爸好像也知道,还说让她给一笔钱结束这段关系。所以不算那个人绿了你,而是你绿了人家,现在绿你的应该是只有裴书行。”
她越说越觉得逻辑通顺,拍手道:“哥你不亏啊,你绿了别人,别人也绿了你一次,扯平了。”
沈听松沉静的面具一下子裂开,深邃的眼睛带着怒意盯着他这个不成器的妹妹:“行,你真行!”
他转身就走,打电话联系人,让他们跟踪林昭,她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秘密。
在暗处偷窥了许久的阮折竹看着这兄妹俩一前一后的离开,又转头望向孟吟湘家的方向,心里盘算着今晚她家进了多少人,现在又还剩多少人。
如果这些她都可以接受的话,那多自己一个,是不是也不算多?
他偷偷观察了她很久很久,看过她很多不同的样子,但依旧有他没见识过的样子,有点不满足。
*
送走了林昭孟吟湘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屋里还有两人。
她又去喝水缓了缓,又把牧礼放了出来,但是不能放他走。
她不能确定刚出去的林昭是否足以打消沈听松的疑虑,也不确定沈听松会不会安排人盯梢一晚上,但是她也不能放任牧礼再这么闹下去。
他这么个踹门法,主卧隔音再好那夏煜阳也不是聋子。
出来以后的牧礼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还喘着气,他手腕被磨得泛着红,抓着孟吟湘问的第一句就是:“我们偷情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孟吟湘深呼吸一口气,今晚大脑运转过度,她已经快要死机了,“算是吧。”
“那就没必要藏了。”牧礼没有半点当三该有偷感的,反而正大光明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孟吟湘的脖子和裸-露出的部分肩膀位置。
暗红色的印记很是明显,还有清晰的咬痕,他本就有些阴森的目光更加深沉起来,语气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还真拿我当你们调情的工具啊?”
余光又扫了一眼凌乱的茶几,回想起刚才的动静还有自己被困的时长,“玩的还挺花,这么激烈。”
不等他收回目光,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极快的绕至身前掐住了他的喉咙,他不能回头,却能看见对面孟吟湘错愕的目光。
难道沈听松没走?
这俩人还在把他当调情的工具?
又或者他根本不是沈听松。
第110章 人来人往7(2k营养液加更):他居然介意我来找你偷情
孟吟湘近距离直观的看到了夏煜阳从背后靠近掐住牧礼的脖子,然后用沈听松遗落的领带蒙住牧礼眼睛以后,摸出来沙发缝隙里的手铐把牧礼拷住再砸晕的全过程。
用时极短而且动作特别熟稔。
他怎么这么熟练?
自己绑那么紧,他怎么解开束缚的?
不对。
房门也是反锁的,他怎么悄无声息出来的?
也不对。
现在自己该怎么解释现在的场景。
牧礼喝多了走错门?
还是他们俩住错屋子了,这里其实是牧礼家。
好像都挺拙劣的。
大脑今天实在运转过度了,有些不转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被夏煜阳推的摔倒在地毯上的牧礼,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被夏煜阳伸手捧着脸将她掰的正对着他。
他一直是个绿茶男,就爱装柔弱无辜,此刻却紧咬着牙关,眼白处都渗着血丝死死地盯着她,平添一丝凶狠。
但他毕竟长着一张小白脸的奶狗样,在孟吟湘看来也就是小狗微怒。
他几乎是把孟吟湘按在沙发上,带着强制的压迫感,凶狠的亲吻。舌头撬开唇齿,攻城略地一般抢夺她的空气。
孟吟湘有点喘不上气。
之前夏煜阳的亲吻总是服务性质巨多,很大部分时间都在考虑她的体验感,极少带有这种明显的侵略性。
她这才发现,这种体验其实也不错,以后可以允许夏煜阳少装一点。
男人床下可以装纯无辜,床上还是应该【不可描述】一点。
孟吟湘的唇瓣被他含着,一下又一下的被他吞咽啃食,仿佛吃果冻似的。
她没太抗拒。
今晚压力有些超标,也确实该进行一些解压运动。
夏煜阳抱她去卧室的时候她还很配合的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她听到了夏煜阳咬牙切齿的询问,“学姐把我关在屋子里说是玩点刺激的,就是背着我在外面找别的男人吗?”
“除了名义上的男朋友沈听松以外真没再找了。”孟吟湘冤的要死,“他自己非要缠上来的,我虽然为人不够专一,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我当时就拒绝了。”
她不知道夏煜阳信没信,但是她对夏煜阳的耐心只能支持她解释到这里了,再问就烦了。
爱信不信,她现在压力本来就大,天知道这一屋子人差点没把她cpu干烧。
夏煜阳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微妙变化,他多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人啊,尤其是对孟吟湘,他默默偏过头开始酝酿情绪。
气氛很是安静,孟吟湘等了一会儿撑着床支起身子才发现夏煜阳竟然在哭。
他哭的悄无声息,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然后一滴一滴顺着面颊往下落,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哭的真他爹的好看啊。
难怪都说男人的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她兴致又上来了。
本来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泪,想了想,孟吟湘又贴过去轻轻吻在了他还挂着泪珠的下颌,温柔又煽情,“别哭啦,是我不好。”
夏煜阳还是一幅委屈至极的小可怜模样,带着哭腔质问她,“学姐明明说过会对我好的,你对谁都这么说吗?还是说只是哄哄我而已。”
这控诉的,搞得跟她是什么世纪大渣女一样。
她不就是把事实关系上的男朋友关在屋子里,然后放进来了试图做小三的牧礼、还有名义上的男朋友沈听松吗?
林昭和沈镜溪总不能也算吧。
不等孟吟湘回答他就紧紧抱住她,埋首在她颈侧死死盯着那些暗红的痕迹,眼睛都充血发红恨不能杀人,语气却是哽咽可怜的:“我从成年起就跟着你了,不能抛弃我的,你要对我负责,我会努力做得比其他人都好的。”
两人又滚到了床上,仰躺着的孟吟湘看着上方的夏煜阳,他依旧是泪眼汪汪的,在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滚落下来滴在了她的脸上,又慢慢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没入鬓发。
他脱了衣服,那枚很早以前就被他捡走的黄金做的钱币此刻正被黑绳串着垂落在她的眼前。
她晃动的视线盯着那枚钱币看了很久,发现夏煜阳沉默的厉害。
氛围很是古怪,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冒犯自己的时候,总会说一些让人倍感羞耻的话。
现在却是一言不发,屋子里只能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碰撞声。
他不说话,干活却卖力。
这种解压方式确实畅快,唯一不快的是夏煜阳一言不发,她也不太好意思放声叫。
只能时不时传出压抑的闷哼声,受不住了就去咬夏煜阳。
连让他慢点的话都被撞的有些支离破碎。
坏了,真生气了。
难道真要跟那些大老板哄小情人一样,给他买车买房来哄他开心?
别搞。
她是打工人又不是资本家,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但她喜欢和夏煜阳保持金钱关系,因为金钱关系比情感关系处理起来容易。
前者单纯的利益关系,后者却需要承担责任。
很多人包小情人也是这个道理,花钱买段感情而已。
她不想承担责任,她只想赚钱,只想单方面享受。
稍微哄他一下是情趣,浪费她时间和精力都哄不好那就是不识趣了。
夏煜阳察觉到了她的分心,把垂落的黄金钱币甩到了后背。
他是跪在床上的,此刻膝行靠的更近,抓着她膝盖的手也改为抓着她的腰。
夏煜阳的服务好,但是服务态度很不好,孟吟湘好几次都差点被顶的撞到床头柜又被他拽回来。
她也无暇顾及,她瞳孔失焦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里过神来。
粗暴的服务态度,却有着极致的体验。
孟吟湘手指无力的抓了抓床单,冷淡的眼睫带着点湿意看着上方的夏煜阳。
原本被他甩到后背的项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滑到了前面,被嫌它晃来晃去吸引孟吟湘视线的夏煜阳咬在嘴里。
他咬的很紧,跟泄愤似的。他不明白怎么这种时候她的视线还会被钱吸引,还是黄金做的钱币。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大腿上,把他往外踹了踹。
抽身离开时,夏煜阳咬着钱币低头看了一眼,松开了唇齿让那枚黄金做的钱币又晃了下来垂落在胸口。
“我去给你倒杯水。”
还倒水?
仰躺着进入贤者时间的孟吟湘忽然有了动静,“我自己去倒。”
之前就是他出去倒水,然后家里开始一堆人进进出出,更别提外面现在还有一个被打昏过去的牧礼。
争宠忮忌的男人最是心狠手辣,他要是给牧礼毁容怎么办?
夏煜阳正套着T恤,把衣服拉下来遮住身上漂亮肌肉的同时,也遮住了皮肤上因为激烈*事被抓出来的红痕。
他坐回来床边,盯着孟吟湘抓着她的手臂问,“你出去是倒水喝,还是去看那个贱人?”
这么强的敌意?张口贱人闭口贱人的,更不能让他出去了。
孟吟湘推拒着他的手,“是你辛苦了,我看你太累所以倒水这种小事自己来就好。”
孟吟湘正要起身,夏煜阳一把又给她按了回去。
她有些不明所以,夏煜阳脸色阴沉的可怕,随手抽了几张床头柜上的卫生纸,咬牙切齿地说:“你要这样出去?”
她习惯了享受,所有事后清理都是夏煜阳做的,刚刚一时居然也没察觉。
等擦的差不多了,她抬手勾住了夏煜阳胸口那枚钱币项链,跟牵狗链一样把他拽了过来,“好了,差不多了,衣服。”
即便他给孟吟湘穿好了衣服,他阴沉的脸色依旧没有缓解,“湘湘是觉得包我一个满足不了你吗,还需要找那种废物。”
孟吟湘极少有这种百口莫辩的时候,她通常都是巧言善辩的,谎话和画饼张口就来。
男人果然比工作难处理。
她起床才发现夏煜阳这小子抱她进来以后就光顾着翻云覆雨了,连卧室门都没关。
幸好牧礼被他砸晕过……???
走出房间的孟吟湘看着双手被拷在背后跪坐着的牧礼,大脑再一次宕机。
蒙他眼睛的领带系的很紧,他应该是往沙发旁边蹭过,领口松了侧脸也有些红,可是没有蹭掉那根领带。
孟吟湘是赤脚出来的,动静很轻,但是牧礼还是听到了。
他偏了偏头,似乎在确认动静,跟某种小动物似的。
没有察觉到刚刚那种想要掐死他的危险感,也就是说出来的人应该是孟吟湘。
这种感觉很熟悉,跟那晚在酒店一样,他看不到,只能通过听觉来感知。
还有嗅觉。
孟吟湘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查看他被夏煜阳砸伤的地方。
她摸到了一处鼓起的硬块,觉得还是有必要送他去医院看一下,万一脑震荡啥的可别讹上她。
正当她要收回手时,蒙着眼睛牧礼跟开了什么自动锁定的外挂似的,小动物一般温驯的将脸颊贴上了她的掌心。
给姐姐发完消息的夏煜阳放下手机出来卧室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看孟吟湘跟撸猫似的摸牧礼的脸。
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劲来,平常乖的像狗,此刻才有点狼的戾气。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察觉到那股危险气息再次逼近的牧礼逆反的劲又冒了出来。
管他面前的人是谁呢。
他朝着孟吟湘所在的大致方向偏了偏身子,笑的无赖又疯癫,“你对象真小气,只是多个人爱你而已,我都不介意他的存在,他居然介意我来找你偷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