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订婚晚宴7:让他把腕表摘了再来摸啊
沈桥有很多房产,除了他花重金打造的松林别院以外,他还有许多别墅和公寓。
他心思深,不会放心把重要的物品藏在一块,都是分散在各个地方,还有很多假的。
知道自己被沈桥拿捏了把柄的纪永新,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动用了许多人脉关系才确定自己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他以为沈桥会把那些东西藏在一些偏远不为人知的地方。
实际上就藏在他家附近。
纪永新接起电话,就听对面的人汇报,说是在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很多保险柜。
他们无法推测出哪些保险柜里存放的是和纪永新有关的文件资料。
“全部撬开,值钱的东西一律不准拿,纸质的文件资料全都送到我这来。”他就知道沈桥跟他耍心眼。
主动送到他这来的东西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打算糊弄自己使的障眼法。
比起主动送上门的东西,他更相信自己亲手挖掘的线索。
沈桥平时对这里设置的安保级别是很高的。
今天偏巧是他儿子订婚的时候,沈桥这人不算什么好父亲,但不可否认他对孩子跟老婆还是没话说的,至少做给外人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从他早早安排人帮女儿管理企业,以及带着沈听松接触核心项目来看,他对外界展现出对这双儿女还算重视。
这场婚礼也安排的很是浩大,不仅在他重金打造的庄园内举行,甚至还十分用心的替女方准备了造型师团队,就连女方的饰品都是他专门派人去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甚至连平常不怎么着家的梁英玉也出现在了订婚宴,足以看出他们一家人对这个订婚宴的重视程度。
所以留守在这里的安保人员也被派了很多过去庄园。
他算准了这个机会,安排人过来盗取文件。
等人在约定的时间到达,而且进入以后,又觉得顺利的有些不真实。
担心沈桥再给他下套,他特意把纪年安排过去了订婚宴现场。
毕竟沈桥不是什么善茬,他的精于算计是出了名的。
也是在撬保险柜的时候,别墅里面的警报声响了,也惊动了还在松林别院的沈桥,他开始联系人过去查看。
纪永新也联系纪年问了一下订婚宴的情况,对方的回复并不及时,这让他很不满意。
但一想到他可能是听从自己的安排,不在一些重要的宴会场合玩手机,又勉强将心里那股不耐压下去几分。
对于沈听松的订婚宴,纪年并不想参加。
他和沈听松不熟,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那个和他同病相怜的舔狗。
一开始是感同身受,现在听到她舔狗上位,就是忌恨了。
大家都是舔狗,凭什么她能上位?
只不过她上位也不容易,还要被对方的白月光构陷。
很不巧,纪年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江向迎的一切动作。
他非常清楚孟吟湘是被陷害的。
但那又怎样呢?
没有帮一个舔狗追求对方男神的义务。
对于没追到对方的舔狗,他是万分感同身受,十分可怜同类。
什么?
你说你真的舔到手了,还应有尽有?
那不好意思,他将会是另外一种态度。
看完那出闹剧,又听了一阵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后,他才有空拿出手机,看到了他爸发来的消息。
那边已经开始撬保险柜了,问他沈家这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他在主楼里四处走动,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情况。
周围安保人员比之前少了。
【除此之外呢?沈桥他们还在那吗?】
纪年看了一眼正在和另一个大老板交谈的沈桥,低头给他爹发去消息:【还在,正跟人聊天呢。】
他非常主动的汇报了其他人的情况。
【沈镜溪正和一帮富家千金贬低着孟吟湘的过往种种;梁英玉正在和其他富家太太相约下次一起搓麻将;沈桥的得力助手章易一直跟在他旁边。】
但奇怪的是,他没看见沈听松。
【沈桥他儿子呢?】
纪永新开始忍不住怀疑他中了沈桥的圈套。
虽然他已经让人在附近盯梢了快一个月,能确保这一个月内里面的东西没有被人换走过。
但不能保证自己偷出来以后不会被人半路替换。
表面上沈桥让自己钻了空子,有机会潜入进来。
实际上等他偷出来以后,沈桥依然有办法偷梁换柱。
纪年在大厅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沈听松的人,但他还记得之前发生的闹剧。
【沈听松之前特喜欢的一个女明星也来参加他的订婚晚宴了,他为了那个女明星,还跟他真正的未婚妻闹了不愉快,已经被沈桥安排人拉下去了,这会应该是在反省吧,所以我没找到人。】
这番话更让纪永新起了疑心:【再给你10分钟,如果还找不到沈听松,我让他们撤。】
虽然在别人家里四处乱逛不太礼貌,但他爹都这样说了,纪年也没办法拒绝。
不过他也确实发现了疑点。
沈桥说是让沈听松换身衣服之后照常举行订婚晚宴,可无论是他自己的房间还是衣帽间都没有看到沈听松的人。
反而是给他送完衣服的佣人说,看见少爷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就离开房间了。
难道真的像他爸说的那样,沈听松被沈桥安排过去打算等他们偷完东西以后就做替换吗?
10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他也不敢很快回复他爸的消息。
万一实际上沈听松还在庄园里,只是自己没有找到,然后给了他爸错误的情报,让他提前把人撤走,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怎么办?
那不就都成他的错了?
正巧让他看见了往另一边楼梯上去的江向迎。
沈听松不就是她的舔狗吗?没准跟着她能发现沈听松也说不定。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跟了上去。
江向迎此时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缠了很多纱布,有些还往外渗着血。
她是一时气愤上头,压抑不住心底的怨气,冲动之下才做了那样的行为,并没有提前做好防护。
她受的伤是实打实的,两个医护人员光是把那些碎玻璃片挑出来,就花了不少时间。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是冲动,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明明被孟吟湘看到了自己的一切,却依旧被她忽视,不被重视。
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这比利用她还叫她难以接受。
她此刻脸色苍白的很,加上还渗着血的纱布,不用她刻意扮演就已经足够可怜
她心里对那几个男人的虚情假意清楚的很,刚才当着沈听松和孟吟湘的面还对她关怀备至关心她伤势的牧礼,这会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虚伪至极。
不过她不在意,人本来就是虚伪的,她自己也假的不行。
扮无辜,装可怜。
利用别人对外表、性格看起来乖巧柔弱女生的刻板印象,就能利用很多人在无意之间帮到自己的忙,尤其是她现在这个行业。
舆论都能逼死人,杀人于无形更是简单。
她低着头,一步一个台阶往楼上走。
晚宴上一直有人注意着江向迎的行动,她往楼上走的身影也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孟吟湘第一次来这里就被管家安排在二楼,造型师团队也是在二楼的房间里给她打扮的。
来这的客人虽然不知道孟吟湘具体在几楼,但不少人都知道作为未来的沈家少夫人肯定是住在主楼的楼上。
沈家大少爷,沈听松的房间也在楼上。
因此江向迎在此刻往楼上去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付依依推了推沈镜溪,神情激动:“别聊天了,江向迎上楼了,不知道是找你未来嫂子还是找你哥去的。你房间在哪来着?我们去你房间的半道上凑凑热闹怎么样?”
沈镜溪不为所动,神色特傲慢:“关我什么事啊?她自己的男人自己看不好,还要我来捍卫她的爱情不成?”
付依依急得直跺脚,尤其是看到江向迎上去以后没多久,纪年也偷摸上去了,而且两人至今都没下来,楼上不知道上演着什么她看不到的狗血剧情。
她也顾不得找什么合适的理由比较恰当的去偶遇狗血场面了,拎着裙摆就要上楼去:“我发现你家庄园特好看,我就四处去逛逛。”
嘴上说着去逛逛,目的地却很明确,直接往楼梯那边走作势要上楼,中途还被费羲拉住了手,“你看到牧礼了吗?他本来就伤心,喝了很多酒,现在人还不知道哪去了。”
牧礼现在被捆好了扔在孟吟湘房里。
酒壮怂人胆,甚至足够让牧礼做出对孟吟湘下药的这样的事情来。
他倒是不后悔自己下药的事。
他后悔的是自己只下药却没有做好其他准备,甚至没下成功还被孟吟湘将计就计了。
早知道这样,就该找些帮手按住孟吟湘的。
虽然在沈家的地盘,也没什么他自己的帮手。
孟吟湘也不够意思,只堵住他的嘴,蒙住他的眼睛,都不知道把他耳朵给捂住的。
孟吟湘透着情-欲沙哑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别说,虽然孟吟湘没真的中药,但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只听得到那么点声音,看不到她的脸,牧礼只能用想象在脑海中描绘她此刻的模样和表情。
他听到了孟吟湘撒娇的的声音,听她受不住似的对沈听松低声求饶。
听她抱怨腕表冰凉。
抱怨又有什么用?
觉得被冰到的话,直接反手抽他一巴掌,让他把腕表摘了再来摸啊。
沈听松那个贱人,跟沈镜溪一个德行,以自我为中心,光顾着自己爽,半点不懂得伺候他人。
换成他不知道多好,他还特意学习过。
他听得起了反应,燥的不行。
好在那两人在床上的动静不算小,没人注意到被绑在角落的牧礼喘息声也变重了。
门外的动静传来时,不止床上的那两人愣住了,牧礼也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俩在床上还好说,自己如果这副样子被扔出去的话,他倒是不介意,他爸可能脸上挂不住。
毕竟平常交代给他的一些小事,他就没办好,现在连当三都抢不过人家。
床上的动静有些慌乱,不知道是不是在整理凌乱的衣服,还是在重新穿上去。
门打开的瞬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湘湘,我想和你谈谈。”
是江向迎。
第152章 订婚晚宴8:他现在的模样确实不太能见人
躺在床上的孟吟湘还在喘着气,沈听松收回手的时候,她都感觉不可置信。
你是养胃了吗?这都能停的?
她不信邪的轻轻踹了一脚,明明有反应啊。
不然一脚给他踹到不能起身吧,也是一种挽留的办法。
但是她怕沈桥让她赔钱,绑人不用赔钱,断子绝孙脚就不一定了。
沈听松按住了她的脚背,低头看了一眼她脚腕上的红色痕迹,很大部分已经被他的指痕覆盖,被他很用力的抓过。
在孟吟湘被他摸的受不了,想要逃的时候,就是被他扯着脚腕拽回来的。
原本按着她脚背的手改为抓着她的脚踝,停顿了几秒后才把她的脚移开。
沈听松把她整个人往被窝里塞,自己一只腿已经迈下了床,刚踩在地毯上就被从床上坐起来的孟吟湘拉住了手臂,“别走。”
此刻门已经被打开了一半,江向迎正要进来,就被孟吟湘冷脸大声呵斥了一句:“不准进来,除非你想围观我和沈听松上床。”
门开到一半就停住了。
孟吟湘把身体贴过去,从后背抱着沈听松,半张脸也伏在了他的后背,语气温柔缱绻,还带着一丝煽情,“我们继续好不好?我难受。”
说这话时她的手还抓着他丝绸质地的衬衫,略长的指甲还抵在他的皮肤上。
她想挠死沈听松的心都有了。
却也只能表现出一种急切的模样,凑上去亲他的下巴,咬他的嘴唇,急得像要哭出来似的抱怨他:“我真的快忍不了了,本来就难受的厉害,刚刚你还那样乱摸,让我更难受了。”
沈听松笑了一下,就这一会,叫孟吟湘趁机钻了进来。
他没抗拒,甚至十分迎合这个吻。
等她退出来喘息的时候,沈听松才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被摸的挺舒服的,看你蛮享受。”
她没说不舒服。
但你这下床的动作是几个意思啊?
孟吟湘的手顺着他的胸口一直往下摸,在腹肌处停留了几秒后,往下伸手按住了他腰上的皮带。
不信他不穿裤子还敢走。
刚要解开,就被沈听松按住了手。
她气得狠狠咬上了沈听松的肩膀。
她真是服了。
守身如玉给谁看?
总不能是留着炒作处男第一次吧?
孟吟湘表面哼哼唧唧的抱怨,实际上耐心已经快告罄了,恨不得现在就抽开他的皮带把他绑起来。
好在沈听松长嘴了,“我只是去关门,把门锁上而已。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去哪儿?”
他现在的模样确实不太能见人
衬衫被扯坏了皱巴巴的,纽扣也崩掉了好几颗,裸露的胸膛上满是红色抓痕,还有一些暧昧的咬痕,更别提被她咬破的嘴唇,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
也就裤子没被她扒下来,但他下半身的状态,也不适合出去被人看到,毕竟过于明显。
沈听松脚踩在地毯上下了床,手腕还被孟吟湘抓着,他往外走的时候顺便往外抽了一下手,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腕表直接被孟吟湘拽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孟吟湘此刻的状态,跪坐在床上手里还拽着他的腕表,那双忍着泪意的绯红眼睛巴巴的望着他。
沈听松哄了一句:“等我一会,很快回来,只关个门。”
他才往外走出去两步,就又被人抓住了手,是抓着衣领的孟吟湘也下了床。
她抓了一下长发,往胸口拨了拨,试图遮挡一下肩颈处和胸口的痕迹。
她紧紧贴着沈听松,神色依赖,语气也极为依恋:“我要和你一块去,别离开我。”
看见她这样的情态,沈听松也是极为难得的放柔了语气,说话都带着一股哄人的劲:“好,那就一块关门。”
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药的缘故,孟吟湘此刻看起来十分没有安全感,跟离不开大人的小孩似的,走到哪都要跟着,就到门口这一小段路,他都要轻声细语的哄她,明明只是关个门而已。
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走到门口,单手按着门板,透过开到一半的缝隙,冷眼看向了门外的江向迎。
孟吟湘就紧紧贴在他的身后,越过他的肩头往外看。
看到两人的一瞬间,江向迎的身体僵了一下,连眼神都变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现在反而成了他俩感情的助力。
她再晚来一会儿,这两都要做的昏天暗地了。
身上的痕迹无不彰显在她开门之前,两人的动作有多激烈。
她没忍住,露出了一声嘲讽的笑意。
以前对她还算和颜悦色的沈听松,此刻看她的表情也透着一股不耐烦,“没事的话麻烦松开手,我们关门还有其他事要做。”
江向迎说话却不客气,视线越过他,直直地看向他背后的孟吟湘,“忙着做爱吗?”
她讥笑了一声:“你确定沈听松真的喜欢你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他上床。别忘了前不久他还对我关怀备至,甚至为了我想要跟你分手呢。”
沈听松面色一沉,刚要开口说话,孟吟湘就从身后抱着他的腰,掂起脚,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用炫耀似的口吻:“可现在他选择和我在一起,以前的一切我就都可以不在意。”
江向迎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孟吟湘看。
过了一会,她突然换了副面孔,用一种特柔软、特可怜的腔调对沈听松说:“听松,我身上的伤口好痛。有些伤应该又开裂出血了,你能陪我下去上药吗。”
沈听松皱眉,刚要拒绝,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捂住他嘴的孟吟湘笑了笑,很是礼貌客气地开口:“他不方便,你自己去吧。”
沈听松笑了,顺势还张开唇,舔了舔她的掌心。
她应该很紧张,掌心都出了汗,有股微微的咸意。
沈听松懒得再跟江向迎掰扯,一只手直接伸到门外,扯开了江向迎抓着门把手的手,直接就要关门。
却被另一只手掌按住了门板,还伸了一只脚过来,阻止他关门的动作。
他神色不善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江向迎身旁的男人,是纪年。
*
纪年也不知道江向迎怎么从那些佣人嘴里问到孟吟湘房间的。
只是看她开门,就猜到里面可能是孟吟湘,也可能是沈听松。
稍微等了一会,果然就听到了沈听松的声音。
他先是低头给他爸发消息,说沈听松确实还在松林别院,只是因为一些感情纠葛被另外两个女人缠住了。
纪永新预估了一下那边的进度,估摸着还要一会才能结束。
等那边把文件资料搬上车,开过来他家里至少需要40~50分钟。
而松林别院距离那间别墅,开车少说也有半小时的路。
就算不堵车,等沈家的人从松林别院一路赶过去,他也早已经把东西拿到手了,不用担心半路被替换的事。
毕竟沈桥不在,他们家其他人甚至他的心腹都在忙着订婚宴的事,其他人也没那个本事半路调换东西还能瞒着他。
纪永新:【其他人如果要离开松林别院,记得及时通知我。】
收起手机以后,纪年就盯着那边的动静。
那边的谈话听得他眉头越皱越深。
沈听松怎么能舔江向迎舔到一半以后就不舔了?
现在对江向迎居然这个态度。
作为舔狗,沈听松是极其失败的,不够忠诚,不够专一。
不像自己,对每一段单向付出的恋情都很专一。
总不能真的是孟吟湘让他收心了,回心转意了吧?
他开始感到烦躁,凭什么孟吟湘就能做到这样。
眼看着面对江向迎那样放低姿态的请求,沈听松都不为所动,甚至要关门。
纪年再也看不下去了,过去阻拦了他开门的动作。
他没有舔到女神,凭什么孟吟湘可以舔到男神?
他不服。
尤其是当他看到这两人现在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凭什么孟吟湘可以和沈听松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他连女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过,连做梦幻想的素材都少之又少。
“你还是带她去正规医院看一下吧,我陪你们一起。”纪年说。
依旧是孟吟湘死死捂着沈听松的嘴,替他回答:“他不去。”
纪年的目光扫了一眼她捂住沈听松嘴的手,连手腕上都有那样暧昧的痕迹。
她还真有本事,把沈听松勾到手不说,还能让沈听松如此痴迷她的身体。
真是越想越让人不爽。
“你应该要去。”纪年在说这话之后,还说了一串数字。
江向迎没什么反应,沈听松和孟吟湘却微微变了脸色。
他说的数字是沈镜溪除了在松林别院以外的常住住宅的大门密码。
纪年脸色阴沉配着他那张死人脸,显得格外阴森,“你最近一直跟你爸学着管理家业,就没发现暗地里多了许多双眼睛盯着你们吗?”
沈听松一把将孟吟湘的手抓了下来,质问他:“你们想干什么?”
纪年另一只手搭在了江向迎的肩头,别有深意的说:“包括你重点关注的人,我们也稍微关注了一下。”
他拍了拍江向迎的肩膀,眼睛却是盯着沈听松看:“你说我要是把她带走,万一真让我爸查出一些什么来,你可怎么是好?”
沈听松眯了眯眼睛:“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又能让你查出什么来?”
结合他爹收到的消息,纪年也不确定江向迎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但他只能赌一把:“她真的普通吗?”
第153章 订婚晚宴9(撒花):你说的分手,我答应了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会注意她?为什么又突然盯着你们兄妹俩?我现在如果把她带走,不仅你得不到答案,你们两个的安全甚至连沈桥都未必能保证。”纪年道。
相似的话他听到过不止一次,阮折竹也曾经这样威胁过他。
实际上不是威胁,阮折竹说的只是提醒,难道是在暗示他,纪年一家已经盯上了他和镜溪吗?
但他凭什么要相信这番话?
沈听松生性多疑,纪年这番话又有很多疑点。
尤其是,纪年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引走。
纪年自然不会说是自己嫉妒另一只舔狗成功上位。
反正他爸安排给他的事情,现在也能做好,一路上他都会看着沈听松。
再说了,转移一些文件而已,还需要用多久?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孟吟湘:“孟吟湘人在这里,又不会跑。可这次的机会,你如果不抓住的话,就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他按着江向迎的手,十分用力把她往外带。
江向迎本来是想挣扎的,可看到沈听松动摇的表情和孟吟湘明显慌乱的神色,她又顺从的被纪年往外拉开了。
原本按在门板上的手也松开了,纪年深深地看了沈听松一眼:“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关门享受一时欢愉,只是万一后来真出了事,你可千万别后悔今天没跟我们一块走。”
纪年抓着江向迎的肩膀往外走了几步,他并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中一直默默的数着数,直到身后传来他想听到的两个字:“慢着。”
江向迎笑了,纪年也勾起了唇角。
两人慢慢转过身,就看着沈听松一边整理松散的衣襟,一边往他们这边走。
纪年还特别好心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借给他,让他遮掩一下被其他人看见会尴尬的地方。
就在沈听松套着外套的时候,孟吟湘也赤脚追了出来。
她红着眼睛,抓着他的手腕,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听松,声音哀哀切切:“你答应过我的,只是关门,不会离开我的。”
沈听松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握了握,“你听我说,我只是去要一个答案,你等我。”
“我等不了。”她其实很想知道纪年怎么知道沈镜溪别墅大门密码的,沈镜溪的安全确实重要,她恨不得沈听松赶紧跟着纪年走,她也没打算用强制手段逼沈听松留下,但不能一点样子都不做,毕竟她现在可是‘中药’的状态,等什么等?
“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她说这话听起来跟要哭了似的,可怜的要死。
也是想到她现在中了药,沈听松陷入两难。
但他还是握着她的手腕,慢慢地推开了她的手,语气认真:“楼下有医生,你先回房间去,我喊他们上来帮你治疗。”
孟吟湘怔怔地看着他的脸,眼眶里积蓄了满满的泪水。
因为沈听松转身离开的动作,那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此刻滚落了下来。
她眼眶泛着红,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还勾着的腕表,抬手没什么力气的把那只腕表扔向了沈听松的后背。
看到滚落走廊上的腕表,沈听松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喜欢么?”沈听松没有回头,“等我回来送你一块更贵的。”
“沈听松。”
被她听松听松的喊了这么多年,声音永远都透着一股亲昵的感觉,现如今陡然被她用这样的语气完完整整的喊他的全名,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烦闷感。
孟吟湘低垂着眼睛,看着地面的腕表,它摔落在地面上,表盘还是朝上的。
从江向迎的视线看过去,就是她失魂落魄地低着头。
江向迎心里还怪得意的。
伤心难受吗?
她在家里被白盈翻找出来那些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的时候,也难受的不行。
这才到哪?
白盈举着那些被拆下来的东西,在她面前来回踱步,跟胜利者在演讲似的。
被人抛弃而已,这种她经历了无数次的感觉,只不过让孟吟湘体会了几次而已。
她就那样看着孟吟湘,看她嘴唇费力的开合,很艰难的说出挽留的话:“别走好不好,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江向迎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纪年,两人一道往外走准备下楼去。
沈听松虽有犹豫,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不要紧的。
反正孟吟湘不会离开他的。
她想要沈家的钱,就不可能会离开自己。
只是失望、伤心是难免的。
到时候再想办法哄她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往外走的脚步也坚定了很多。
“我答应你。”他听到身后的孟吟湘在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发出的沉重叹息声,语气疲惫至极,“你说的分手,我答应了。”
还没走远的江向迎听到这些话,差点没笑出声。
孟吟湘呀孟吟湘,你机关算尽汲汲经营,不就是为了嫁入豪门坐拥千亿资产吗?
你把身边的人都当棋子算计、掌控一切,又不赋予真心,逗狗似的把她们耍了一通之后,还想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发展不成吗?
她痛快。
比自己站上水奖领奖台时的感觉更加痛快。
比报复父母家人,引导粉丝去网暴他们,让他们生活不安时更痛快。
她没对父母有过几分期望。
可她真的在乎过孟吟湘。
孟吟湘也曾经在谁都没注意过她的时候真真切切维护她,在意过她的感受。
父母的背叛并不会让他难受,孟吟湘对她做的一切才是伤她最狠的刀。
在听到孟吟湘回房间的关门声以后,纪年生怕沈听松反悔似的催了他一句,“还不走吗?”
总不能反悔了,要回去挽留吧?
幸好沈听松只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他们离开了。
三人下楼的时候,正好跟要上楼的付依依和费羲迎面撞上。
双方都很震惊。
付依依和费羲震惊的是揽着江向迎的人是纪年,以及跟在他们身后沈听松在外套遮掩下隐约露出来的红色痕迹。
他们大脑都快宕机了。
楼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两人愣愣地站到一旁,让他们下楼了以后面面相觑,犹豫着还要不要上楼。
下了楼以后,纪年带走沈听松的行动也并不顺利,有保镖阻拦不说,沈家车库里所有车的车钥匙都被管家提前收了起来,连纪年开过来的车都被人扎了轮胎,放了气。
这让纪年非常不爽。
沈桥居然如此重视这场订婚,用这么多手段都要把沈听松留下来订婚。
同样是舔狗,为什么孟吟湘能得到男神家长的如此大力支持?
他越想越不爽,越是全世界都要给孟吟湘助攻,他就要给孟吟湘添堵。
他舔不到女神,其他舔狗也别想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他只能去找比较熟悉的几个客人借车,可对方碍于沈桥非要按着沈听松订婚的态度,不敢支持他带沈听松走,所以个个都借口推脱。
而沈听松还趁他借车的间隙,去找了家庭医生,让医生上楼去看孟吟湘,还特别叮嘱是要女医生过去。
他是真怕沈听松反悔,不放心医生要回去亲自照看。
在他着急要把沈听松和江向迎带走的时候,苍天开眼,总算有人助他一臂之力。
夏晨曦把自己的车钥匙甩给了他,姿态特别潇洒,“拿去吧。”
纪年一皱眉,夏晨曦就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的态度,于是又语气特别不善的补了一句:“看在当初纪家那份人情的面子上,我最后再帮你一次,以后就不要揪着那份人情不放了,帮的已经够彻底了。”
她其实有点心虚。
她不确定沈听松真的会跟着纪年离开,万一这时候杀回去她弟就完蛋了。
在房间里砸枕头的孟吟湘也觉得自己今天任务完成的非常完蛋。
她有刻意盯着时间,沈听松跟着他们下楼的时候,摔在走廊上腕表时间停留在晚上9:50。
他们从楼上下去需要时间,而沈听松没有可以使用的车辆,因为她提前让管家把车库里所有车的车钥匙收了起来。
就算沈听松他们借到了车,从这里开出去松林别院也需要时间。
一整套流程下来,等他们开着车离开松林别院,肯定已经超过了10分钟。
家里大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走出家门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完成了沈桥给她的任务,而且还能顾及到沈镜溪的安全,但她自己却是不满意的。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不满。
欲求不满。
自从包养了夏煜阳以后,她就没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候。
把她摸的来了感觉,结果手的主人还能泰然自若的离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被绑在一旁用脚在蹭她小腿的牧礼,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手机。
正当她犹豫着是要把牧礼解开当工具用一用,还是干脆打电话喊个比较干净的鸭一起去附近酒店时。
阳台上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有人抓着护栏,轻巧地翻了进来。
孟吟湘下意识地把床上的项链往被子里塞。
这是沈桥送她的,无论今天的事有没有做好,都算她的酬劳,可不能被偷了。
塞完项链以后,她才转过头看向阳台的方向。
是穿着服务生装扮的夏煜阳。
靠,你打工皇帝呀,我生活费少给你了不成?
第154章 学姐,我在:金主没有哄小情人的义务
牧礼听到了他们两人一起去要关门的动静。
孟吟湘那特黏糊、特依依不舍、非要跟着去的语气,他也听了个完完整整。
他非常嫉妒。
他不明白为什么孟吟湘不能这样依赖自己,别说带她去关门了,抱着她抵在门上做都没问题。
然后他听到了两人走出门的声音,虽然门还是开着的,但声音再没有在门口时那样清晰。
他听不到,加上那两人一直没回来房间,让他焦躁的很。
就在他心烦意乱在地毯上扭曲爬行的时候,终于有人回来了。
而且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孟吟湘。
他断不会听错,因为当初他在孟吟湘家里被绑时,就听过她的脚步声,他记得很清楚。
他听得出来孟吟湘呼吸之间的不对劲。
她确实没中药,但刚刚在床上和沈听松纠缠那么久,也该被挑起欲望了。
孟吟湘在房间里发脾气的动静他也听到了。
眼下沈听松和裴书行都不在,轮也该轮到他了吧?
他努力通过声音分辨孟吟湘的方向,好在两个人间隔的不是很远。
仗着身高腿长,他换了个方向,用脚蹭了蹭她的小腿,脚尖还撩起来一块她的裙摆。
孟吟湘只是随便一脚把他踢开了些许,并没有再换位子躲开他。
所以他胆子又大了,觉得这也是一种默许。
再次蹭过去,孟吟湘果然还站在原地。
这可不能怪他,明知道他有当三的心思,沈听松还一个人走了把他放屋里跟孟吟湘独处。
这不是默许是什么?
但很快,他又听到了另一股动静,屋子里又来了其他人,还伴随着孟吟湘特慌张的一声:“你怎么在这儿……哎!”
因为被蒙着眼睛,牧礼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真是恨透了这种情况,上一次在孟吟湘家里也是的。
偏偏这种时候自己听力还好,能清晰的听到孟吟湘被另一人抱到床上的动静。
他真是气得牙痒痒。
然后就又是熟悉的一幕,门外又传来了动静,不过不是开门声,而是敲门声还伴随着特温柔的女声:“孟小姐,您在里面吗?少爷喊我上来看看您的情况”
床上的孟吟湘被吓得一激灵,赶快把压在身上的人一把掀开,跳下床就朝门口跑去,反锁了房门以后整理了一番情绪,才用特别失落的语气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她费了很大劲才应付完门外那个尽责的医生,还没等松一口气呢,走回来就发现夏煜阳趁着牧礼被她绑着,踹了他好几脚。
她没空管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无非就是抓三之间的戏码。
她现在感觉是真被挑起来了,人的生理性欲望不是可以控制的。
她可以控制自己不把牧礼当工具用、也可以控制自己不找鸭,但她控制不了已经被挑起来的感觉,只能等这股感觉慢慢平复。
但现在看起来不用等了。
夏煜阳私生活肯定比牧礼干净,他没那个钱去花天酒地,买什么东西都用自己的卡,她也能看到消费明细。
比牧礼干净,服务又比鸭还周到,长相、身材和服务能力又样样合她心意。
她也不用亏待委屈自己憋着了。
*
夏煜阳很早就跟夏晨曦过来了,但他一直缩在角落,还特意错开了费羲他们。
他特意弄了身服务生的装扮。
本来是想把沈听松打晕藏起来,伪装成他逃婚,就能把这桩订婚宴搞砸。
结果都没等他和夏晨曦动手,沈听松就跟江向迎和纪年一块离开了。
沈听松离开的时候特意嘱咐了家庭医生上去看孟吟湘。
他疑心沈听松在房里对孟吟湘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干脆趁他走了以后翻到楼上去。
结果还真让他看了个稀奇。
牧礼这家伙又被绑在了屋子里。
这个贱人。
阴魂不散。
为什么孟吟湘能一次又一次的跟牧礼还有沈听松牵扯不清。
沈听松就算了,牧礼又凭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照他的理解能力,即便是当三来看,自己怎么样都比牧礼要更合适一些。
年龄上要更加年轻,体力上要更加好,身材上也更加不错。
更别提他的专业性和服务态度。
自己已经尽量做到一个被包养的情人该做的所有了。
为什么还要和别人不清不楚?
自己没有满足她吗?
还是她不喜欢贴心周到的?
刚刚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痕迹应该都是被牧礼和沈听松弄出来的。
他们是狗吗?只会乱啃,不知道轻重。
难道孟吟湘更喜欢这种粗暴的,而不是温柔、细致的。
不对。
他的注意力不应该在床事的风格上,
而应该在意她身上的痕迹,应该感到愤怒。
他是喜欢孟吟湘的,爱情是自私的,是容不下第三者的。
他应该是要被愤怒吞噬理智的,他也确实开始感到心里有怒火在蔓延,还有不甘。
他们两个,到底凭什么?
他不能理解孟吟湘的做法,
但他又不能真的让孟吟湘给自己一个交代,于是只能把目光投向了角落绑着的牧礼。
发泄似的往他身上踹了一脚。
他怕被牧礼听出自己的声音,认出自己来,所以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踹他。
孟吟湘还以为他出来兼职,结果在上班的地方发现金主跟别人订婚,在那生闷气发泄。
金主订婚了,对象不是我,我还要帮她布置订婚现场,怎么想都是虐文走向。
虽然确实有点对不起他,但金主没有哄小情人的义务,偶尔当做情趣可以。
她懒得顾虑夏煜阳此刻的心情,直接抓着夏煜阳的头发,把他拽向了自己。
“快亲我。”
应该要先质问她的,应该要先表达出愤怒的,更应该先让她给自己一个解释的。
他的理智还在认真分析合理的行为,可他的身体已经在孟吟湘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低了下去,开始小心翼翼讨好般的亲吻她。
从唇瓣到下颚,再到脖颈和锁骨,被孟吟湘抓着头发拽开的时候,他正隔着衣服吻她的胸口。
“去床上。”
这不对,他应该先生气才符合常理。
可身体却背弃了理智的思维,一边和她吻的难舍难分,一边揽着她的腰去了床上。
把她放在床上以后,他的手贴着她的小腿往她裙摆里钻。
有些兴奋一直缠着他的孟吟湘却在此刻扭着身子躲了一下,她在亲吻的间隙艰难说了两个字:“项链。”很快又沉浸在欲望里。
夏煜阳的手从裙摆里撤出来了,在被窝里摸索了一阵后,在孟吟湘腰周围摸到了那条圣玛利亚海宝蓝项链。
是项链硌到她了。
随手就要把项链扔下床,却在扔出去的瞬间被孟吟湘随手接住了。
她用抓着项链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脸,嗔怪道:“贵重物品别乱扔,你个只知道花钱的,不懂赚钱养家的不容易。”
都动情成这样了,还能一把抓住扔出去的项链,学姐真的是难以研究琢磨的妙人。
“学姐,我错了。”他亲昵地用侧脸蹭着她的手,开始尽心尽力服侍她,用手一阵摸索后就解开了这件漂亮的礼裙。
除了喘息声以外,每当孟吟湘受不了要叫出声的时候都会被夏煜阳捂住嘴。
然后咬着她的耳朵用委屈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抱怨:“不要让那个贱人听到你的声音好不好,我吃醋。”
孟吟湘有点憋屈,是又爽又憋屈。
她家里隔音做的好,几乎没在这种事情上还有要压抑声音的时候。
在被夏煜阳不小心顶撞的撞到床头时,本就烦躁的孟吟湘用拽着项链的手又抽了他一巴掌,力道很重,项链上镶嵌着宝石的地方狠狠打在夏煜阳脸上。
肯定很疼,这是孟吟湘的第一反应。
不会破相留疤吧。
孟吟湘急切地去看他的脸。
夏煜阳却抓住了她伸过来的那只打算抚摸他脸的手,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舔上了她的手指连带着还有她手上拽着的项链。
孟吟湘愣了一下,才抽回手。
以往这种事,她大部分时候都是闭眼享受的,可如今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想看夏煜阳的表情。
怕自己爽忘了,她还抓住了夏煜阳撑在自己两侧双手的手腕,受不住了就收紧握他手腕的力道。
冰凉的项链贴在皮肤上,还有一部分坠在他手背,夏煜阳看着那只抓着项链的手,她把项链和自己的手腕牢牢地抓在一块。
说实话,有些硌手。
夏煜阳咽了咽口水。
他发觉孟吟湘一直在看他,两人视线纠缠,夏煜阳想低头吻她,却看到了垂落在视线里的黄金钱币,只能低头先咬住那枚钱币,免得它随着自己低头的动作落在孟吟湘的胸口。
她抱怨过这个很凉,他还记得。
孟吟湘控制着没有叫出声,只是张着嘴巴,时不时喘着热气,偶尔还有一两声咬着唇的闷哼。
虽然控制声音有些憋屈,但她欣赏美色欣赏的很爽。
孟吟湘就想欣赏一下小情人工作时的状态,看他双手撑在床上支起身体,嘴巴还咬着捡的她的那枚黄金钱币,在他喘息的间隙时不时能透过他的齿缝看到里面猩红的舌。
视线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她惊喜的发现夏煜阳的胸肌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比以前大了一些。
因为他此刻身体是紧绷着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这会儿他要是戴着胸链没准更好看,就是胸链垂下来落在自己身上会很冰。
欣赏完身体她又欣赏脸。
夏煜阳脸长得真的很纯,此刻因为情-欲上头眼里漫上一股迷茫的情态,就那样痴痴的看着她,看着怪勾人的,连他鼻梁上那颗褐色的痣在此刻都格外性感。
她小声的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过了一会儿夏煜阳才缓慢又不确定的歪头‘嗯’了一声。
察觉到孟吟湘还在看他而且目光越来越热切,他唇角溢出笑来,松开了一直咬着的钱币任由它坠落下去在半空中晃悠,痴痴的笑着回了一声:“学姐,我在。”
这么乖啊。
第155章 倒霉的白颂: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害我?
白颂其实过得很煎熬,因为沈镜溪确实不是什么好相处的金主。
她给钱确实大方,性格也确实古怪,难以伺候。
他在她身边跟了这么久,被羞辱、打骂、刁难早已是家常便饭。
但被她带着,像牵出去的宠物一样炫耀这件事,这么久以来他还是不能习惯。
就好比如现在,孟吟湘让她不开心之后白颂又被牵出去,在那群千金小姐面前供人欣赏。
“要我说,孟吟湘舔不到我哥也是她活该。她脾气又硬又冷又不解风情,虽然该说软话时确实很软,但做不到像白颂这样事事贴心,她要是有一半白颂对我那样的细致入微去对我哥,她早成功了。”
有人还夸赞起沈镜溪的先见之明来,吐槽自己前不久在会所包的一个少爷,外表看着特别纯,实际前后都在卖,脏得很。
幸好还没把他玩到手,不然事后都要吐了。
白颂听着也跟吃瓜一样新奇,但关键是你说就说吧,朝他伸手算什么回事?
他找金主就是为了只伺候一个人,虽然伺候沈镜溪的压力远比其他同行一对一服务的压力要大好几倍。
他躲的很是狼狈,只能往沈镜溪身上贴。
“不过你哥这订婚宴先不说能不能真订婚成功吧,这种正经的订婚场合,你怎么能带这种玩意来?多不给你哥面子。”
沈镜溪倒是无所谓,“我花了钱的,我爱往哪带往哪带,凭什么看他脸色?”
白颂任凭那些名流千金们的目光打量,反正只要不伸手胡来,他其实已经习惯了。但躲还是要躲,不然沈镜溪就该不高兴了。
只是他没想到,沈镜溪今天特别开心,格外大方,甚至于在另一人问她能不能把白颂送给她玩两天的时候,沈镜溪都慷慨答应了。
“行啊,但你要问问他的意见,看他愿不愿意跟你回去。”
这给白颂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发现沈镜溪那双玩味的眼睛还在盯着他看,眼神里面还带着点恶劣笑意时,更是不安。
他分不清这是沈镜溪的忠诚度测试,还是她真的玩腻了自己,打算把他当个人情送出去。
那位千金揽着他肩膀,拖着他的下巴对着他咬耳朵说:“订婚宴结束后,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去?姐姐今天开的柯尼塞格哟。”
他急忙推开那人,贴到沈镜溪身边,抓着她的手腕不敢松开,一个劲地说着讨好又亲昵的话。
幸运的是他猜对了,沈镜溪放任这一出就是想看他的选择,和他眼下这副模样。
沈镜溪笑的眉眼弯弯,还觉得逗弄他很好玩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真可爱,怎么这么经不起逗呢?你都跟我这么久了,我怎么舍得把你送人。”
似乎是对白颂选择自己的忠诚专一很是满意,她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了一串钥匙,塞在了白颂的怀里,“看你待在这里不适应,去我房间休息吧,三楼都是。”
白颂如蒙大赦,赶紧拿着钥匙溜上楼了。
这不对呀。
这不应该呀。
吃软饭不是世上最轻松、来钱最快的行业吗?
为什么他过得如此折磨、钱如此不好拿、环境还如此恶劣?
不过金主颜值这一块,那确实没得说,怎么就不能对他稍微好一点点点呢。
夏煜阳的金主就对他很好……
除了生理性的服务需求和情绪方面的服务需求以外,就不会再提别的要求,给钱也痛快,对养的小情人也没有太多限制。
天呐。
当初还是自己年少不懂事,没有发现孟吟湘原来是潜力股。
怪自己猪油蒙了心,只知道找有钱人,不知道找有钱人预备役。
他徒弟是真命好呀。
出生就命好,生在有钱人的家里。
自身条件也好,长相非常符合他们这行的审美。
甚至于不缺钱还想去找金主,能找到那么好的金主。
不像他,过得苦哈哈的。
他唉声叹气着往楼上走,只能期待着等有朝一日沈镜溪玩腻了他,一脚把他踹开的时候够大方。
走到二楼了,他想到白盈刚刚在楼下的那些话,觉得还是有些对不起孟吟湘。
毕竟当时那些事,他也算是亲历者之一,也知道孟吟湘当时为白盈做了多少。
哪怕白盈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她至少也应该表现出维护孟吟湘的倾向,而不是真当没看到,让人如此寒心。
沈镜溪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他有在一旁旁听,知道二楼给孟吟湘安排了房间。
他想找一下孟吟湘,帮白盈道个歉。
白颂还是很相信孟吟湘为人的。
就算孟吟湘真看江向迎不顺眼,有的是法子让她在娱乐圈身败名裂,没必要在订婚宴上搞这么一出。
很快,他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走到一半,确实看见了推门而出的孟吟湘,也看见了她身上那些肆虐斑驳的痕迹,以及被她拎出房间的牧礼。
白颂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见鬼一般的惊恐。
在那一瞬间,他恨不得自戳双目,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孟吟湘身上狼狈的很,牧礼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嘴巴四周都泛着淡淡的红,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手腕上也有一圈又一圈的诡异红痕,像是玩过捆绑一样。
身上的衣服也很是凌乱,皱巴巴的,不知道在哪里滚过。
偏偏牧礼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在被孟吟湘揪着头发从房间里甩出来扔在走廊上的瞬间看到他,还特别尊师重道的喊了一声:“师傅,你怎么在这?”
住口。
住口啊!
你个孽徒你在喊什么东西啊?!
本来把牧礼甩出来就要关门的孟吟湘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抬眸朝白颂看过去。
白颂如坐针毡。
“你徒弟?”
他分辨不清楚孟吟湘这三个字里是阴阳怪气比较重,还是威胁意味更重。
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方身上还成这样了……
而且还是在沈镜溪哥哥的订婚宴上,搞一块的对象还是沈镜溪她亲生哥哥原本的未婚妻。
白颂眼前一黑,觉得这辈子一眼望到头了。
所幸牧礼也只喊了他一声,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孟吟湘给拽了回去。
他跪坐在走廊上靠着房门的那一侧,伸手拽着孟吟湘的裙摆,语气十分的不服气:“你之前让我勾引你,我不是没勾引成功吗?我痛定思痛找了个师傅拜师学艺,专门学习如何勾引女人,就是他。可你根本就没有给我施展的空间,怎么能就这样把我扔出来?”
白颂魂飞天外。
你早说你要勾引的女人是孟吟湘啊,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教你?
夏煜阳跟他学习勾引女人,是为了孟吟湘。
怎么到了牧礼这里,学习这方面技术还是来勾引孟吟湘?
他开班是培养软饭男,不是来给孟吟湘开后宫的。
天呐!
这要是露馅了,还被沈镜溪发现牧礼是他教出来的,他要怎么活?
你们偷情是偷爽了,他的死活怎么办?
夏煜阳应该不知道他情敌是自己教出来的吧?
他以为牧礼这番话已经够让他惊恐了,没想到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孟吟湘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牧礼,又看向了白颂,“你怎么教徒弟的?你讨女人喜欢的手段就是给对方下药吗?”
下药???
白颂神色惶恐至极,有一股想逃的冲动:“下什么药?”
孟吟湘一脚踩着牧礼的肩膀,把人踹的向后仰倒以后才对白颂说:“他给我下药,想趁我意识不清醒,把我带回房间生米煮成熟饭。”
“什么——?!”白颂震惊的都快破音了:“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仰倒在走廊上的牧礼双手向后撑着身子,理直气壮:“师傅你说过,有时候为了增加床上乐趣,可以适当添加一些助性药物。”
白颂急得差点跳脚:“那是你情我愿之后增添一些情趣和床事和谐程度的助性药物,不是让你下那种趁人之危的违禁药物。”
自己教了那么多理论知识和方法,他到头来只学了个这?还学歪了!
白颂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立刻向孟吟湘辩解:“我真没教他下药暗算你,你相信我呀,我教出来的正经徒弟真不这样。”
夏煜阳就是个顶好的模范样本,学的好,做的也好,实践的更好,过得比他这个师傅还成功,简直是软饭男的行业标杆。
牧礼什么东西啊?
学着学着居然还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和灵机一动的小巧思,就不能按照老师教的方法来吗?
孟吟湘也觉得心累,自己是他们师门的必修课程吗?怎么什么手段全用在她身上了?
她一脚把牧礼拦在门边的小腿踹远了些,想要关门。
结果牧礼又一脚卡在门缝里不让她关,语气特倔强:“凭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沈听松抛弃你走了,你宁可随便拉一个人上床都不愿意让我这个专业进修过的人去服侍你,你图什么啊,你试试我呢?万一就喜欢上了呢?”
白颂魂飞天外。
孟吟湘趁沈听松走了,还拉别人上床?
这是他能听的吗?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害我?
白颂想要尖叫。
第156章 执着的牧礼:他的软饭生涯好像要完蛋了
夏煜阳离开的有些狼狈,孟吟湘今天本来这方面的兴致格外高,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很久。
可惜孟吟湘有着白颂所说的这一行金主的通病。
那就是自己爽够了,会把小情人一脚踹开。
可他还没够呢。
身体还是很想要再度沉溺于那种能让大脑一片空白的灭顶快感。
任凭他怎么撒娇卖乖都没用,孟吟湘解决完生理需求以后,清醒得很,根本不为他那些甜言蜜语所动摇。
他甚至还萌生过不顾她想法,强行把她压在床上再来一次的阴暗思想。
但是理智占据上风,真这样干自己就该下岗了。
他顺从的被那根本没什么力道的一脚踹下了床,跪坐在床边地毯上,手臂搭在床沿抬头看她,小声的抱怨说好疼。
孟吟湘果然又伸手摸他的脸,放柔了声音说着道歉,并且画饼,下次一定补偿他。
她重新穿上裙子以后拉着夏煜阳的手来到了阳台附近,夏煜阳很是认真指着屋内角落里的牧礼问:“是要把他从这里扔下去吗?”
孟吟湘先是一怔,而后摇头,“我是让你从这里再回去,除了沈家自家的佣人以外,你这种外包的服务人员是不能上二楼的。”
这不就是社会定义上的偷情以后偷摸溜走的行径吗?
沈听松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说了分手的言论,现在正经名分应该回归自己了,凭什么还要偷偷摸摸?
“学姐,我又不是小三,为什么搞得这么偷偷摸摸?”他语气很委屈,看向孟吟湘的眼神更是可怜。
但他现在还真的必须要偷偷摸摸,他有钱的身份在这里还真不太能见光。
他现在的人设还是个贫穷貌美的小白脸。
“乖。”孟吟湘随便哄了他一句,“回家以后,我再给你每个月的零花钱多涨一点,以后不准随便出来兼职了。”
在健身房被兼职的他逮到,在订婚宴还被兼职的他逮到,这像话吗?
好不容易哄走了夏煜阳,她还要解决另一个隐患——牧礼。
只是去解开捆住他手的皮带时,孟吟湘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里明显的痕迹,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你变态啊。”
她用力把封住牧礼嘴巴的胶带一把撕开,果然听见他疼的嘶了一声,嘴巴那一圈都有些泛红。
在解他蒙眼布条的时候牧礼不服气的反驳道:“我变态?我有变态到非找别人过来听墙角吗?我有变态到未婚夫前脚刚出门没多久,后脚就随便找个不知道什么人上床吗?”
他越说越不满。
最让他不满的是孟吟湘宁可拽个不知道什么人来替她疏解欲望,都不肯接受他。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宁可便宜别人都不能便宜我。”
谁跟你说夏煜阳是别人?
这是她的私有物品。
当眼睛重见光明以后,牧礼死死盯着她身上的痕迹,语气极为不满,又吃味:“那人就是个毛头小子吧?他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我听得出来他很年轻。他这么不知轻重,在你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就没有想过你待会出去如何见人吗?这么不懂事的人,你怎么还能留着他?”
“而且我听到了,他就是这场晚宴里的服务人员,你还怕他在二楼被别人撞见,让他跳窗下去,甚至还要花你的钱。”
“为什么沈听松可以,裴书行可以,连服务员都可以,偏偏我不可以?”
天呐。
误会这么大吗?
在不知情的观众看来,她居然是在被未婚夫抛弃以后伤心过度饥不择食,随手拉了一个服务人员来满足需求吗?
行吧。
那就这么演吧。
“你还有脸说?”孟吟湘拽着他的衣领,就把他往门外拖,“还不是你给我下药,如果你没下药的话,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牧礼半点不心虚,甚至还反过来指责孟吟湘:“那杯下了药的果汁你根本就没喝,明明就是你自己想要对沈听松图谋不轨,还利用我对你的觊觎。”
孟吟湘拽着他衣领往外拖的动作顿了一瞬,她慢慢偏过头看着牧礼,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说:“当你的面没喝,等沈听松来的时候,我喝了。”
“不然你以为他要走的时候,我怎么会那么着急?本来我以为十拿九稳,可以生米煮成熟饭,成功嫁入沈家。结果谁曾想……唉……”
这番话说的牧礼将信将疑,可并不能抵消他没得手的愤恨,非要孟吟湘再给他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
就在他被孟吟湘那样扔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白颂。
孟吟湘应付了几句以后,实在懒得跟这个疯子多费口舌,她看着白颂惊恐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你跟你徒弟沟通一下吧,这件事传出去的话,你在沈镜溪那边可能会不太好过。”
白颂看着面前关上的房门,觉得心都死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牧礼还打算就这样下楼去。
眼看着牧礼要拐弯下楼,他只能一把拉着牧礼往楼上跑。
而且牧礼极其不配合,甚至信誓旦旦的说:“孟吟湘肯定没那个脸说自己中药以后是随便找了个服务员解决的生理需求,我直接认下不就有了正经名分吗?”
这番话让白颂吓得魂飞魄散,“我说你消停点吧,你认不下的。”
别人就算了,他还不知道吗。
什么服务员,什么随便找的,都是谎话。
他都在松林别院看到夏晨曦了,夏煜阳怎么可能不在?
一看就是又玩上cosplay的情趣了。
他也不懂这个大少爷为什么就爱装穷。
他发现自己现在被两个徒弟逼着走到了死胡同。
事情一旦被揭发,沈镜溪容不下他,夏煜阳这个曾经的好徒弟可能也不太待见他,孟吟湘本来就因为他被沈镜溪金钱引诱突破底线的事不满,这一出之后只会对他更不信任。
四面楚歌啊。
他在这一瞬间,想杀了牧礼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这样,自己根本就不该贪那笔辅导费,去教他怎么讨女人喜欢。
他跟做贼似的,比牧礼这个当三的人还要紧张,一路拉着他躲躲藏藏到了三楼之后,做了和孟吟湘一样的动作,他拽着牧礼掀开窗帘打开落地窗后来到阳台,让牧礼跳下去。
牧礼懒懒散散的,一手撑在阳台护栏上半点没有当三被抓的紧迫感,“我不。”
“你别害我!”白颂真的是恨不得给他扔下去,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被沈家人抓包吧。
更要命的是,之前当着其他姐妹的面戏耍过他的沈镜溪,此刻良心发现,打算上楼来看看她的小情人,顺便安慰几句。
还在阳台的白颂远远的就能听见沈镜溪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急忙把牧礼藏在了窗帘后面,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藏好了,千万不要被发现。”
他根本没指望牧礼会老老实实听他的话,只能快步过去迎接沈镜溪,准备把她哄下楼。
沈镜溪看他神色匆匆朝自己跑来,挑了挑眉,“这么热情迎接我?”
白颂讨好的抱住她,声音很是温柔还带着一丝依赖:“第一次来这么多贵重客人的场合,和你分开很不适应,很想你。”
这句话哄得十分到位,至少沈镜溪听了很高兴。
但她被白颂哄了这么久了,对他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
她被白颂抱在怀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心跳的很快,于是略微转过头,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你在紧张什么?”
“没有啊。”心跳并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他也清楚自己看起来多少有些慌乱了,只能找补着说:“是你刚才在楼下说要把我送人的那番言论吓到我了。”
“是吗?”沈镜溪并没有听信他这番说辞,而是将目光放在屋内扫视。
她甚至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不会那群富家千金里真有你看中的下家吧?你把人藏到我屋里来了?”
虽然猜的不准,但他确实藏了人在屋里,心跳得更快了,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紧张。
“不是的,你误会了。”
可他这幅愈发紧张的情态,反而更让沈镜溪误会,推开他就往屋里走,开始四处找人。
她甚至看了床底、沙发底下、还有浴室,不过都没有找到人。
白颂只能干巴巴一笑,强装镇定的说:“看吧,有你这么好的金主,我怎么可能还会找其他人呢?”
沈镜溪停下脚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信没信。
突然,沈镜溪朝着阳台的方向快步走去,吓得他一惊,连表情都变了:“镜溪,那儿没人!”
沈镜溪走到阳台落地窗旁,一把掀开窗帘,窗帘后没人。
阳台空空如也,除了茶几和躺椅,也没人。
白颂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重新落了回去。
不过很快,他的心又快跳出来了。
不对呀,他就是把牧礼藏在这的,现在他不在这,他去哪了?
他有股不好的预感。
沈镜溪此刻也走到了阳台上,她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手撑在阳台护栏上,上半身都探了出去,朝下方气急败坏的骂道:“牧礼,你个贱人,你要干什么?!”
白颂连忙跑到阳台旁跟着探出身子往下看。
不看不得了,一看吓得他腿都软了。
牧礼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从三楼翻到二楼阳台上,又要回去孟吟湘屋里。
他的软饭生涯好像要完蛋了。
第157章 洒脱的孟姐:你哥跟我分手了,你应该听到了吧?
孟吟湘和夏煜阳胡闹过后的床上一片狼藉。
这种状况肯定不能让沈家的佣人发现了。
虽然她现在和沈听松分手了,但如果她拉着小情人在订婚宴现场颠鸾倒凤的事传出去的话,会显得今晚这出戏太假,不利于沈桥后面的谋划。
于是她在房间里找了一些酒倾倒在床上还有床边的地毯上。
用酒的气味和液体来掩盖床上原本的痕迹和房间里味道。
反正沈桥家财大气粗,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洗了再用,而是直接扔掉。
大不了她全款赔偿,双倍赔偿她也接受。
她刚破坏完厮混现场,就有人从三楼翻下来到二楼阳台。
她下意识以为是夏煜阳,刚要责骂:“你怎么又是回来了?不是让你……”
在看到落地之人的长相和楼上沈镜溪传来的责骂声后哑了声音。
“事不过三,我被你耍着玩了一次,送上门来被你绑了两次,总不能一次都不成功吧?”
牧礼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看起来很冷静,语气也十分的平淡,只有跟孟吟湘对上视线的时候才显露出来那么一点癫狂的神色来。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一片狼藉,叹息了一声:“床没法用了呀。”
“没关系。”他自个就安慰好了自己,“我不介意在地毯上。”
孟吟湘头皮都快炸开了,她真想把牧礼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他如此的不正常。
老实说,压制牧礼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但被一个疯狗一样的人缠着不放,她确实感到了一股厌烦和疲累。
偏偏这个疯狗还没有烦人的自觉。
孟吟湘正在套一个长款的外套来遮住手臂和肩颈处的痕迹。
牧礼还过来扯她的外套,让她别穿了。
甚至还威胁孟吟湘,如果真的不肯满足他一次的话,他就把刚才孟吟湘急不可耐找个服务生满足自己需求的事情说出去,让她颜面扫地。
孟吟湘真被他这番威胁之词说笑了,“没事,你去说吧,正好我还可以光明正大把他带回家养着。”
牧礼也只是口头说着威胁,他知道这也不算什么把柄,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的手并不老实,顺着袖子沿着孟吟湘的手臂慢慢往上摩挲。
“这次只是下药,下次我会变本加厉,就没这么好应付了。”
孟吟湘笑的挺无所谓的,主要跟着沈镜溪那些人见识的多了,也就不把这种事放在眼里。
对于普通人而言,事关名誉的事可能会很看重,但对她们来说,也只是一笔风流情债而已。
“下次吧。”孟吟湘不躲避,也不抗拒,也没有表露出顺从,只是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反正我现在和沈听松分手了,你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一天。”
她姿态轻慢又随意,不把这种事情放在眼里,有一种莫名的洒脱感。
“你这个样子,还有这样看我的眼神,格外性感。”牧礼控制不住的走近了她,几乎贴在她的耳边低语,还顺便吻了吻她的头发。
孟吟湘偏了下头,躲他呼吸时喷洒而出的热气。
缠绵时候,这种距离极近的呼吸很撩人。
但爽完之后就显得有点腻歪,尤其是人还不对。
孟吟湘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点吸引到了他,总不能他有字母倾向,那次被她玩爽上瘾了吧?
她想想都觉得可笑。
牧礼的手此刻顺着她敞开的外套往她腰肢上摸索。
孟吟湘想着刚才听到的沈镜溪的呵斥声,有了一个祸水东引的法子,所以也没太抗拒牧礼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牧礼的脸看。
不得不说,这疯狗一样的人确实有着一张病弱美人的脸。
手还在孟吟湘身上作乱的牧礼被她那不咸不淡的目光落在身上,还没有得到丝毫抗拒的动作,这给了他一种孟吟湘在放任自己作乱的纵容感。
也是因为她这样的姿态给了他更进一步的胆子。
把她扑倒在地毯上,甚至来不及脱她的外套。
他几乎没怎么从这种俯视的角度认真端详过孟吟湘。
这个角度能够将她一些细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反而更怀念当初在酒店跟她开房时,从下往上的仰视看她。
比起冒犯她来说,牧礼更喜欢被她掌控。
哪怕此刻迫不及待了,他却还是想。
“湘湘,下一步想要我怎么做?”
孟吟湘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这种事还需要自己指挥吗?
夏煜阳就从来不需要她指挥下一步行动,她只用躺着享受服务就好。
白颂这师傅也不行啊,怎么教成这样。
牧礼看她的眼神十分热切,等从孟吟湘嘴里听到亲吻的行动指令时,他再也按捺不住,迫切的想让她体会到自己的行动。
他觉得自己挺丢脸,跟被主人驯化的狗似的,非要等主人的行动指令下达了才能有下一步动作。
但他就是想,非常想。
做梦都想要被孟吟湘掌控。
之前还色胆包天,敢对她上下其手,真得到她命令以后,连蹭蹭她的腿都不敢,只听话的亲。
根本没怎么开始做,他就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一次
直到匆匆下楼跑过来孟吟湘房里的沈镜溪一把将他踹开以后,他才意识到中计了。
沈镜溪是单枪匹马冲下来的,白颂根本不敢跟着她,他怕被牧礼指认为同谋,只能联系管家带人上来准备支援沈镜溪。
明明当三的是牧礼,可心虚的却是他这个师傅。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趁我哥不在,偷偷潜入湘湘的房间!还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等把牧礼踹开以后,她看到了孟吟湘部分裸露在外皮肤上的红色痕迹。
她早早尝过情欲的滋味,甚至玩的特别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其他时候就算了,今天这种场合,还是在她家,牧礼怎么敢的?
牧礼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不可以做?”
沈镜溪一个字都不信,她怒极反笑,“路边的狗都知道湘湘对我哥一往情深,怎么可能和你这种东西你情我愿?”虽然孟吟湘也在外面包了情人,但那都是旅馆,她哥才是家。
原本躺在地毯上的孟吟湘撑着手臂坐了起来,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后,她掀起眼皮看向了沈镜溪,语气平静地说:“他说的没错,确实是你情我愿。”
沈镜溪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孟吟湘,“湘湘?”
“你疯了吗?居然和牧礼选在今天这种时候就在我们家乱搞,我们家可能容许你在外面养人,但不可能允许你在这种时候乱搞。”
“可是镜溪。”孟吟湘的语气挺无所谓的,“你哥跟我分手了,你应该听到了吧?”
沈镜溪根本不在意这种话。
和孟吟湘分手这种事沈听松这些年提了不知道多少次,哪一次不是孟吟湘死皮赖脸求着不让他分手的?
这次又有哪里不一样?
“我同意了。”孟吟湘任由被沈镜溪踹开的牧礼凑过来重新抱着自己,语气带着浓重的疲惫,“两年多了,我也累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哥哥了,你也不用纠结你和你哥在我这里谁更重要了,你不觉得开心吗?”
开心吗?
她确实应该感到开心。
她就喜欢别人特殊的对待,就像白颂那样,只知道围着自己转,不会把目光和心思分给别人分毫。
她一直不满意孟吟湘将这种特殊对待给了她哥。
可现在,她开心不起来。
她默默的听完这些,一直怔怔地盯着孟吟湘看。
她发现自己是有些难受的,有一些说不上来的酸涩感觉。
“为什么会累啊?为什么可以做到突然不喜欢我哥了呀?”她是真的在疑惑,而且感到十分不解。
明明这些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为什么要变?
她感觉到有点迷茫,还有点说不出来的苦闷和疑惑。
人不应该一直都是一个样子吗?
孟吟湘看到沈镜溪这幅模样,反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心情也莫名变得不错,她笑着随意伸手把低头试图往她胸口吻去的牧礼往外推了推,一边对沈镜溪说道:“人就是会变的,你爸在以前还想用你和你哥当联姻的筹码,现在还想吗?你以前也不养男人的,现在不也花天酒地吗?”
沈镜溪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能和我一样?”
孟吟湘蓦然笑了一下:“那我凭什么一定要喜欢你哥,一定围着你们两个打转呢?你俩是沈桥吗?”
沈镜溪想说他们家有钱,她哥长得高,身材好,外貌条件和家世都很优异。
可这样的人在圈子里很多。
牧礼家里虽然家底对比沈家差点,但钱也是不缺的。
如果仅因为钱权、地位和家世就喜欢的话,那有太多人值得被她喜欢了。
眼看着沈镜溪一句话答不上来,孟吟湘又开始解决另一个麻烦。
孟吟湘把身体往后仰了仰,拉开了和牧礼之间的距离,歪头问他:“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要怎样你才能放我离开。”
“主动亲我一下。”牧礼说完以后就后悔了,应该说两人做一次的,可惜嘴太快。
孟吟湘可没给他后悔的机会,伸手扣着他的脖颈压向自己,贴了贴他的唇瓣。
单纯的唇瓣相贴,没有任何旖旎意味。
等牧礼回过神来想要伸舌头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孟吟湘已经退开了,很是随意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跟哄小宠物一样:“听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利落的起身,整理外套确保可以遮住大部分痕迹以后就往外走,边走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确认项链没落下。
她离开的背影特别潇洒干脆,只剩下屋子里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沉默也仅仅只维持了几十秒而已。
第158章 吃瓜的宾客:怎么是你从孟吟湘房间里出来?
孟吟湘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松林别院的管家带人上楼。
幸好她一直保持着失魂落魄的状态,贸然被撞见也是演技在线,没有丝毫露馅。
宽大的外套罩住了她大半的身体,原本打理细致的发型此刻也乱得不成样子,虽然外套遮住了很多地方,但脚踝和脖子那里明显的痕迹还是容易让人看出来。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声音也没什么力气:“沈听松离开了,这场订婚宴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看我就先走了。”
管家先是一怔,看她双眼有哭过的痕迹以后点了点头,弯腰示意她跟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您跟我往这边来,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他们从另一边坐电梯下去以后,留下的其他佣人听到了孟吟湘房间里传来的其他两人的争吵声。
一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以后,大家都往屋里冲,生怕她在家里受委屈以后自己因为维护不及时导致工作失责被扣绩效。
一直在楼梯附近徘徊,没敢彻底上来近距离吃瓜的付依依和费羲,终于在管家带人上去之后忍不住了。
两人再次想上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结果又是走到一半,就看到沈镜溪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拽了个人走到楼梯口。
费羲大惊失色:“牧礼?!”
两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沈镜溪把牧礼边打边往楼下踹,一边还大声责骂:“牧礼你个贱人,居然趁我哥被江向迎拐跑以后对湘湘意图不轨,我*你大爷。”
她正气头上,声音没有丝毫想过要收敛,不仅仅是付依依和费羲听清了,楼下大厅的客人基本上也都听清了。
也都看到了沈镜溪把牧礼一脚从楼上踹下来,只不过滚到一半的时候,滚在了费羲和付依依附近被他俩拦住了而已。
大厅里传来了很多异样的声音,有没握紧酒杯摔下去的,有手里餐盘掉了的,还有手机摔了的。
气氛尴尬又诡异,偏偏站在楼梯口的沈镜溪还一无所觉,对楼下的人喊道:“你们还不快过来,把牧礼抓住扔出去。刚刚要不是我去的及时,湘湘差点被他非礼。”
她朝楼下的保安和佣人呵斥完以后,余光注意到费羲在扶牧礼起来,又将矛头直指费羲,“把费羲也一起给我扔出去,他肯定是牧礼的帮凶,两个狼狈为奸的贱人。”
付依依连忙把自己被牧礼压到的礼裙裙摆抽出来,然后拎着裙子就往上走,“镜溪,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小点声,这种事情别胡闹,先找你爸商量,万一有什么误会呢?”一边说着还一边拼命使眼色。
沈镜溪自我惯了,丝毫没有察觉到付依依的好意,反而推开了上来阻拦她的付依依:“我哪里胡闹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爬到二楼,潜入湘湘的房间意图不轨。幸好我发现及时,下去帮湘湘一脚踹开了他。”
这会被费羲扶起来的牧礼也撑着楼梯扶手站稳了。
大厅众人这会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楼梯那块。
他也不在意被人围观,他气的是自己屡次下套,却没有一次得手。
“我意图不轨?”牧礼越说越觉得好笑,“我除了给她下药以外,什么都没干成好不好?!”
大厅内瞬间哗然。
“你居然给她下药?”沈镜溪气得脸都扭曲了,一个箭步就要冲下楼去打他,还是付依依和其他佣人一起把她拦在了楼梯口。
沈镜溪被他们控制住下不去,只能脱了脚下的高跟鞋朝牧礼砸过去,并附赠一句怒骂:“你个贱人,你不要脸!”
牧礼偏头躲开了,高跟鞋在他躲开的瞬间命中他身后的费羲,牧礼几乎依靠着扶手才能站稳。
倒不是他打不过沈镜溪,主要确实一堆人帮着她。而他从楼梯上滚到一半也确实很痛,不止身上痛的厉害,也气得要命。
他下药了不假,可孟吟湘根本没中啊。
他确实意图不轨了,可最后得手的也不是他啊。
孟吟湘确实跟别人乱搞了,但对象根本就是一个不知名的服务员!
但他也不可能把这个事说出去。
说出去了,别人知道孟吟湘宁可随便找一个服务员都不找他,他不要脸的吗?
当三没成功就算了,爬床还不如一个外包的服务人员,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哥都没说我什么,轮得到你在这替他打抱不平吗?”牧礼看沈镜溪这个样子,只觉得可笑,“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哥已经逃婚了,人都不在这里了。”
“那又怎样?我哥不要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捡漏!谁准你来撬墙角了?”沈镜溪怒不可遏。
牧礼嗤笑:“这撬墙角的本事还是你小情人教我的呢。”
“你说什么?!”沈镜溪咬牙切齿道,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里,眼白处都布满了血丝。
幸好混乱很快被平息,因为惊动了在花园里和其他客人谈论事情的沈桥。
他让安保人员过去把沈镜溪押回了屋子里,又安排人把牧礼送回了他自己家。
梁英玉也站出来跟各位来宾道歉。
只是混在宾客中的夏晨曦看着牧礼被安保人员挟持离开的场面,一脸懵。
不是。
怎么是你从孟吟湘房间里出来的?
她弟呢?
天知道她听到沈镜溪从孟吟湘房间里抓奸夫的动静时有多害怕?
这种害怕的情绪,在看到被推出来的是牧礼后,转变为了惊恐。
奸夫人不对啊!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找一下她弟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
她第一眼先看到的是自家弟弟脸上的淤伤,她震惊不已:“她在床上还有这种癖好,还下手这么重?”
夏煜阳有点不明白夏晨曦说的什么意思,因为他其实也没怎么觉得痛。
“姐,快走。”这会孟吟湘应该已经在回家路上了,根据他跟在孟吟湘身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
这一晚上应付那么多事,身体未必累,但精神一定很疲劳,需要好好休息。
他得赶紧回家给她放热水,再点一点安神的熏香。
而且忙到最后她今天都没来得及吃上饭,他得回去给孟吟湘煮碗粥。
夏晨曦开着夏煜阳那辆车听他说的时候脸都裂开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副驾驶上的夏煜阳:“你到底是在伺候对象呢,还是在伺候主人呢?知道的呢以为你是贴心小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贴心忠仆呢。”甚至还要在床上挨打,谁家小情人过得这么憋屈啊?
夏煜阳确实没猜错,孟吟湘狂飙演技一晚上,还临场发挥那么多次,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并且大脑过载,精神疲惫的不行。
可她摸着口袋里的项链,瞬间就精神起来,脸上疲惫一扫而空。
渐渐的,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开车的司机注意到她突然坐起来,而且神色有变化,出于职责问了一句:“怎么了?孟小姐。”
表。
那个腕表!
沈听松说过,解下来就送她的。
那会当演出道具临场发挥用了,忘记回收了!
天呐!
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的孟吟湘,痛心疾首。
但让司机开车回去把腕表捡回来,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先不说松林别院这会肯定乱成一锅粥以及自己回去捡表崩人设不利于沈桥做的局,光是事后发疯的沈镜溪,她就不想应付。
以前高中应付沈镜溪也就多拿几千块的精神损失费,现在她已经看不上那点了。
算了算了。
那只是沈听松的口头赠予,也没有正式签署什么文件,她转卖二手都不好卖。
忍痛不要了。
梳理好情绪之后,她才用一种特失魂落魄的表情说道:“只是想起刚刚订婚宴上发生的事,还有些难过而已。”
司机也表示理解,毕竟他和孟苑也算是同事,知道孟吟湘追求沈听松这些年有多不容易,背负了多大压力,甚至都和家里断绝关系了。
眼看好不容易快成功了,却变成这样,确实该难受。
“您看开点,好歹这些年先生和夫人对您都不错。”
孟吟湘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这夫妻俩给钱太慷慨大方了,不然她也不会和这兄妹俩耗这么久。
这个圈子赚钱太快了,她也已经习惯了利用这些资源和人脉,钱生钱的速度远远比正常打工要更快。
只是演这几年的戏而已,她根本不亏。
区区一只名贵腕表而已,她其实也没有觉得很可惜。
只是有点点点点肉痛而已。
下次演出道具她一定要记得及时回收。
车内气氛很是安静,司机很贴心的给了孟吟湘伤心的空间,不去打扰她。
另一边的车厢内就没这么和谐了。
沈听松、纪年和江向迎三人坐在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氛围很是冷凝。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纪年还抽空给他爸发了条消息,说沈听松离开了松林别院,但自己全程和他待在一块的事。
确认了一下他爸那些人是否已经带着东西撤离,是否快要到家了。
绿灯亮起,车子将要发动的瞬间,他在街边看到了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样子非常像他女神。
他下意识就想停车追下去看看,可想到了车上的另外两人,尤其是他注意到沈听松的视线似乎也被那个肖似他女神背影的人给吸引后,他便踩下油门把那个模糊的身影远远地甩在身后。
不是什么人都配惦记他女神的。
坐在副驾驶上的沈听松也收回了目光,转而通过后视镜看向了坐在后方的江向迎。
“孟吟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对你算得上是非常好了。给你好的影视资源和商业代言把你捧成这样,你却非要在订婚宴上搞这么一出,就不怕她恨你,你们再也做不回朋友吗?”
他没有把话说重,因为纪年还在,他也确实不理解江向迎的行为。
江向迎的视线落在窗外,没有焦点,语气平静到有些诡异:“爱也好,恨也罢,我都无所谓,但她不能看不到我。”
这才是叫她最难以接受的。
第159章 失策的纪年:总不能是回去抓奸吧?
沈桥的很多房产,沈听松都略知一二。
这一处他也知道,但这间别墅他确实没来过。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这间别墅的不远处就是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东西已经到手了,纪年也懒得再瞒他。
沈桥背着纪永新藏了一部分资料,而且还瞒着纪永新对外售卖相关研究成果的产品。
加上沈桥最近两年对牧家的投资减少了很多,并且不再热衷于给纪永新送钱。
两人短暂的利益联盟本就不稳固,离心是迟早的事。
但沈桥是个奸商,而且手段还奸诈,除了这些资料以外,还藏了很多他们这圈子人的黑料。
偏偏沈桥这个人极为谨慎势力又庞大,后手也多,想不知不觉除掉他是难上加难。
只能想办法把那些东西从他手里拿出来。
纪永新通过对腾飞集团的层层审核以及各种政策为难,让沈桥拿出过一部分底牌跟他做利益交换。
纪永新也因此知道了大部分沈桥藏匿机密文件的所在地。
他花了很多时间才锁定和自己相关的那一部分文件所在地。
纪永新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在沈家里面安插上自己的人,或者买通一些原本就在沈家工作的人。
可一直找不到下手的好机会,直到沈听松和孟吟湘订婚。
沈桥不是什么好人,但正因为他知道自己坏,所以格外爱给自己附魅。
比如爱老婆、爱孩子、爱动物、爱做慈善公益。
他给自己附魅的重点就在爱老婆和爱孩子上。
虽然他商业上的敌人都知道沈桥是个多么不择手段的奸商。
但对沈桥了解不深的外人,只会记得他爱老婆、爱孩子,觉得他不仅事业有成,还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这是很多企业家的通病,要对外维持一个不错的形象,妄想名利双收,受人尊敬。
有的人塑造女儿奴的形象,实际上在外面拼了好几个私生子出来偷偷养在国外。
沈桥虽然不像那些不检点的大老板一样养了一个足球队的私生子,但他也需要维持一个好父亲的形象,所以会格外重视沈听松的订婚宴,这也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果然,沈桥抽调了很大一部分人手去松林别院。
虽然还剩一些人留守,但还是被纪永新钻了空子,安排人声东击西把这些人都绑了。
纪年一边说了他爹的计划,一边和另外两人一块来到了这间别墅的地下室,三人都看到了满地被撬开的保险箱,露出来里面原本藏着的名贵珠宝和古董字画。
有一个保险箱里面是空的,里面原本放着的是和纪永新有关的部分文件资料。
“你和牧礼他们接近江向迎的目的不纯,但是没关系,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会知道那个耗子说的是真是假。”
他踹了一脚那个空空如也被撬开后的保险箱,对一旁的沈听松说:“联系你爸来收拾残局吧。”
说完,纪年就要挟持江向迎离开。
他不担心沈家报警,毕竟只丢了一些纸质的文件,贵重物品一样没丢,报警的话他们怎么说呢?里面的内容又见不了光。
而且沈家现在已经有了不少他们安插进来的人,行动也尽在掌握之中。
虽然沈家树大根深,难以连根拔起,但削弱他们的影响力、减少他们财富的事也不是不能做到。
可他拽着江向迎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了沈听松报警的声音。
纪年不敢置信扑过去阻拦,把他手机打掉,“你疯了,敢报警?你们家丢的文件是能见人的东西吗?”
被一巴掌打开手机的沈听松懒懒地勾起唇角,“谁说是丢文件了?明明是名贵珠宝失窃,当然要求助警察抓捕盗贼。”
“你胡说什么?我爸分明叮嘱过不能……”纪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听松脚边那个保险箱,里面还有着一个丝绒盒子,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那不是装文件的保险箱,里面装的是珠宝。
沈听松脚踩在保险柜上,内心笑骂了一声蠢货。
沈桥周围的人要是这么容易被买通容易背叛,那他就不是沈桥了。
他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很大程度归功于他收买人心的手段和身边人的忠诚度、以及他本人的精于算计。
而且他们今晚的行动,其实也并不是密不透风。
沈桥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们,知道了他们动手的时间,甚至预估出来他们大概撤离的时间,故意留给他们空档。
自己配合被骗,则是因为他知道纪永新安排动手的人里面,有那阮折竹帮人混进去了。
沈听松配合纪年被要挟,担心妹妹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也是让纪永新对自己的计划信以为真,只不过出了一点小纰漏——御下不严。
他没有点破沈桥的圈套,只是意有所指:“你爸是不够大方吗?给手底下人的好处不够多,让他们见了名贵的珠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你……”纪年刚要发作,就听到了有人下来的声音,是章易。
看到纪年在这里,他也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而是带着人清点地下室内藏物的数量。
章易肯定不会一个人来,纪年抓着江向迎的肩膀就要赶紧走,却被章易带来的保镖拦了路,身后还有沈听松目光不善盯着他看:“所以,你们安插在我妹妹身边的奸细是谁?”
要不是他提前让沈镜溪最近都住进去松林别院里面,保不准纪永新甚至想用沈镜溪的性命来逼沈桥就范。
而统计完藏品数量的章易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用带着公式化笑容的脸询问纪年:“纪检察长家的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老板的房产里?又为什么会带着我们家少爷和他朋友出现在这里?失窃的东西又和您有什么关联?纪家方便给一个解释吗?”
他抬手示意安保人员上前,“恐怕要辛苦您多留一会了,我们这边有些问题想要跟您核实清楚。”
纪年被章易扣下了,江向迎也没好到哪去,章易虽然不管她,可沈听松却没有放她离开。
对此,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不慌张。
她比较在意的是纪年那番话,那个叫耗子的人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她也很想知道。
在她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梦境中,她最近有看到一些相关的记忆。
她不确定是真是假,因为记忆中的人和物都和现在有很大区别。
记忆中的她跟一个被豢养的金丝雀似的,关在一栋豪华别墅里。
有好多人围着照顾她,怕她出一点意外,跟呵护什么易碎的瓷器似的。
也不知道孟吟湘怎么潜进来的,也就她洗澡换衣服没让人跟着的这一会,孟吟湘忽然从隔间冒出来抓着自己的手,要自己跟她离开。
自己当时下意识想要尖叫,刚张口就被孟吟湘捂住了嘴,孟吟湘的声音带着一丝费解:“你真的连我都不记得了?”
记忆中的自己十分惶恐,在点头答应她不会尖叫以后孟吟湘才松口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她记得自己小声又慌张的问:“你是谁?我应该记得你吗?”
孟吟湘盯着她看了半天,才说出名字。
只是孟吟湘这个名字不知为何瞬间就让江向迎起了应激反应,后退好几步极其防备她。
后面的内容她记不清了,隐约有她威胁着让孟吟湘别碰自己,否则她男朋友不会放过她的画面。
还有被她呼救声吸引来的沈听松,从孟吟湘手里把她救回来,并且劝孟吟湘不要妨碍他们。
沈听松对孟吟湘说的话,她没有听清,因为她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针孔。
她似乎在接受什么治疗。
也可能是研究。
正当她陷入模糊的回忆时,沈听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饱含怒意的声音也让章易听得很清楚,他优先过来安抚老板的家属,“少爷,不管发生什么,您先冷静一下,留在这里等老板过来。”
已经长大了的沈听松,再不像以前小时候那样可以被他随便拦住,一把就将章易推开了要往外走。
章易这会离得近,隐隐约约从手机对面的声音判断出打电话过来的是自家小姐,也听清楚了沈镜溪怒气冲冲的那些话:“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走?你知不知道在你走了之后,牧礼那个贱人非礼了湘湘!”
章易阻拦的动作一顿,他记得原先没有安排这一出啊?
江向迎因为离得还算远,因此听不到手机里头那边的声音,只能看到沈听松原本就愠怒的脸此刻遍布戾气。
章易没有拦住他,连那几个保镖也不敢冒着伤到老板儿子的风险硬将他拦住,竟真叫他在层层包围下离开了。
被控制不能离开的纪年在一旁将沈听松的转变尽收眼底,他吐槽的声音不算小,能够清晰的传达到其他人的耳中:“要不要搞这么夸张?跑这么着急干什么,总不能是回去抓奸吧?”
江向迎听完没什么反应,这只是一种恶意的揣测而已。
章易的脸色却有了细微的变化。
第160章 恼怒的沈听松:他习惯了孟吟湘的存在
夏煜阳的服务态度和服务意识没得说,八百里加急赶回家里,几乎就和孟吟湘前后脚进家门。
他让孟吟湘先坐沙发上歇会,自己先去浴室里给准备热水,还在里面点了安神的香薰,趁她泡澡的时候,一个人在厨房给她熬粥。
孟吟湘心里美滋滋的,不仅仅是因为有如此贴心的小情人,还因为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
沈桥交给她的任务虽然没有圆满完成,但也算大致成功了。毕竟事关沈镜溪的安全,她只提前十分钟放了沈听松,已经很克制了,她自己都想跟过去问清楚他们要对沈镜溪干什么。
而且以后也不用陪着沈听松飙演技了,也不用纠结怎么面对沈镜溪的选择题了。
还能顺利配合沈桥解除纪永新对江向迎的怀疑,也算缓解了一波危机。
虽然现在她还称不上是名利双收,但利益这块她起码是稳赚的,以后的工作量也相对而言减少了。
她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甚至兴奋到滚了几圈才钻进被窝,然后美美入睡。
只是她刚进入梦乡没多久就听见了恼人的手机铃声,她本来不想接,但怕是工作上有急事联系她,所以还是撑起身子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是沈听松,瞬间皱起脸。
出于工作习惯她还是接通了电话,只是接通以后就放在了枕头边,人还是躺在被窝里面,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她并没有把声音调很大,也没有开扬声器,加上把手机放在枕头旁以后她就翻了个身,导致离手机更远,手机里面传来的声音也更缥缈,小小的跟蚊子叫似的,还有点白噪音的感觉,听得她更是安稳入睡。
睡得正迷糊呢,隐约察觉到有人进了卧室。
是很熟悉的人,两人连沐浴露都是同一款,于是孟吟湘睡得更安心了。
夏煜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沈听松的名字,弯腰在孟吟湘耳边轻声说道:“学姐,你太累了,我帮你把电话挂掉,你安心睡觉好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孟吟湘随便‘嗯’了一声,就没管了。
挂完沈听松电话的夏煜阳开启了免打扰模式后就轻手轻脚走出房间,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门外的沈听松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去了电竞房。
他这会原本应该陪孟吟湘躺一块帮她暖被窝的,但门外情敌那副衰样实在太让他开心了,他怕自己躺床上的时候想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吵到孟吟湘睡觉,所以就先来电竞房打会游戏缓一缓,笑够了以后再回去卧室。
这才符合他看到情敌这副模样的正常反应。
站在门外的沈听松心里有些发慌,认识孟吟湘这几年他就没被孟吟湘挂过电话,更没有在说出话以后得不到她的丝毫回应过。
他咬牙一拳捶在门上,想到沈镜溪电话里跟他说的内容,他脸色难看极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牧礼家里把牧礼暴揍一顿,可还是选择了第一时间来这里。
他想跟孟吟湘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自己不是抛下她不管,他都有妥善安排,只是事急从权不得已罢了。
订婚哪天都能订,可这些事一旦错过了就可能真的没机会了,他也不可能放一个危险分子在沈镜溪身边。
他有很多话想跟孟吟湘当面说清楚,可他没想过孟吟湘会不理他。
沈听松开始有些感到茫然,这是孟吟湘第一次不等他、不理他、不回答他,单方面拒绝沟通。
现在他也不觉得孟吟湘有多喜欢自己,可能略有好感但绝对更爱钱,沈桥能给的利益才是驱动孟吟湘一切行为的根源。
不可否认,他习惯了孟吟湘的存在。
即便内心知道孟吟湘对他的喜爱多半是出于利益的表演,他也无法阻止自己在朝夕相处中日渐沦陷,被她吸引。
他能说出很多他讨厌孟吟湘的点。
可悲哀的是,这些原本令人讨厌的地方,也会鲜明的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他就这样在孟吟湘家门口站了一整夜也没有理清头绪,更没有等到她开门。
还是第二天一大早沈镜溪来孟吟湘家门口逮他,劝他先跟自己回去。
“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沈镜溪自己也有些心虚,毕竟她养的小情人培养出来了撬她哥墙角的小三。
她感到有些不自在,扯着她哥的袖子说:“哥,你先跟我回家吧,等她冷静下来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你的,她多喜欢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沈听松低声吼道。
虽然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但他总有股感觉,如果这次不说些什么挽回她的话,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沈镜溪却觉得她哥小题大做,“哪里不一样了?不就是这次她也闹脾气答应了你说的分手吗?她要真这么洒脱,这些年早不知道和你分几回了,只不过这次也气狠了而已,用不了多久她还是会回来找你的。”
可是说着说着,她心里也没底。
她想起了孟吟湘昨天晚上在房间里那幅散漫随意的样子。
看起来确实云淡风轻,确实很看得开。
而且他们从来没有真的认为孟吟湘发自内心的喜欢她哥。
他们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孟吟湘就是喜欢钱,待在他们两个身边也只是为了钱而已。
而现在他们家依旧有钱,这不就够了吗?
可她说再多,她哥也不为所动。
沈镜溪没办法,只能陪着她哥,两个人跟门神似的杵在门口一块站着。
一开始的时候,沈镜溪还带着点愧疚和不安,稍微站久一点她就有些不耐烦了。
她长这么大她爸都没让她等过这么久,她就不是什么能受委屈的人。
好在孟吟湘虽然睡得很好、很香甜,闹钟也没响,可打工人自带的生物闹钟到点了,她醒了。
睡一块的小情人比她先醒半小时,替她提前准备好了早餐。
她吃饱喝足拿上包和手机就要出门上班,一开门就看见了门口这两尊大佛。
这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所以做起了噩梦。
她怎么还能看见这两尊瘟神?
她下意识一把将门关上了。
她怕这两人透过门缝看到自己的小情人后找他麻烦,赶忙回屋里把还在收拾餐桌的夏煜阳往电竞房里推,“你先去玩游戏吧,待会家政会上来收拾。”
她在脑子里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又过了一遍,发现自己还得对这几年的演出进行售后服务。
不能直接坦白昨天全是装的,不然沈桥白白设计这么一出好戏。
在外人面前,她只需要从舔狗合适过渡到一个曾经爱过然后被伤透了再也不爱的人设就好了。
这种人设演起来不累,发挥的还自由,跟本色出演几乎没区别,也不是不能接受。
终于不用当舔狗了。
孟吟湘开心的差点没蹦起来。
梳理清楚以后,她迫不及待就去开门,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向门外的兄妹两人打招呼,“早上好呀,不好意思,刚刚发现忘了带车钥匙,所以回去拿了一下。”
怀着孟吟湘可能会伤心欲绝的猜想等在这里的沈镜溪见她脸上露出这样的笑容,眼睛都瞪圆了。
她怎么能这么开心?
是强颜欢笑吗?
就算喜欢她哥是假的,想赚沈家的钱绝对是真的,错失嫁入豪门的机会,她怎么还能开心的起来?
她被笑脸相迎的孟吟湘给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沈听松反应却还算快,抓着孟吟湘的肩膀就开始解释和道歉。
那些对不起和解释的原因,孟吟湘其实都没怎么听进心里去,她当时本来也很急着让沈听松走,毕竟她也很在意沈镜溪的安全,只是不能表露。
只有当听到沈听松说会给她金钱补偿的时候她才稍微听到心里去,孟吟湘笑的特别有善解人意的味道,很是贴心:“没事的听松,我能理解你,我本来也没有怪过你呀。”
沈听松定定地看着她:“你没有生气?”
想了想自己贪财的程度,孟吟湘开口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生气,你都愿意转我这么多钱当补偿了,我怎么还会生气?好聚好散嘛,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很是艰难的从沈听松嘴里蹦出来,他脸色难看的要命,青一阵白一阵。
他在外面站了一整夜,衣服也皱巴巴的,本来看起来就狼狈,此刻配着那震惊的表情和那双看向孟吟湘越来越红的眼睛,竟也显出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紧紧握着拳头,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朋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埋怨。
孟吟湘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因此工作日早起心情也还是不错,还有闲心解答他这个有些弱智的问题:“因为我觉得我们就算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嘛。毕竟我以后还在沈家工作,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可她越说,沈听松脸色就变得越难看,这让孟吟湘有些迟疑:“如果你觉得分手以后就要老死不相往来,我这边也可以配合的。”省得她还要为上一份工作进行售后服务。
沈听松看着孟吟湘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心里升起一股莫名酸涩的情绪,有点像是——委屈。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连敷衍都懒得。
“你是因为我昨天在订婚晚宴上把你一个人抛下,生气吗?”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没有。”孟吟湘诚恳回答。
沈听松又想到了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牧礼欺负你了。”毕竟他安排的医生被她拒之门外,想到这里,他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
结果孟吟湘却无所谓的笑了笑,“也没有。”
沈听松咬着牙,周身戾气环绕,像一只暴怒的凶兽找不到发泄的途径:“那到底是为什么?你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孟吟湘这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发现自己还是不能理解这些富二代的脑回路,“沈听松,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女朋友对你的态度,和朋友对你的态度,当然是不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