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if线番外18:裴书行篇(正文支线)
裴诚不知道儿子想干嘛,他直觉这个女人会给他们家带来很不好的影响,私下和裴书行谈心许久。
从小就懂事不让他多操心的裴书行,也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迎来了他迟来的叛逆期,裴诚说的话他是一个字没听进去,还去找对方复合了。
孟吟湘并非什么善男信女,肯跟他们裴家攀关系,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家对孟吟湘而言,有很大的可利用价值。
但孟吟湘对他们家就没有多大利用价值,没有高贵的出身、没有显赫的家世,还算是有些人脉和资本,但那只是商业上的,对他们家在政治上的发展,没有丝毫助力可言。
而且还一堆麻烦,之前就能当着他儿子的面领一堆人回家,难免日后不会背着他儿子在外面乱搞,没准还会搞到众人皆知,让他们家颜面尽失。
他倒不是说不能在外面乱搞,毕竟他本身也是在外面乱搞的那种人。
但他自认为还算低调,私生子女也都养在国外,虽然现在在监狱里。
可孟吟湘不一样,她的风流花心似乎有些过于光明正大,连他这个不怎么关注小辈的老头子都略有耳闻,更别提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了。
如果他儿子真和这个女人扯上了关系,对裴书行的仕途肯定是不利的。
首先就会被怀疑他的个人作风问题,然后就会怀疑他们家的家风问题,最后牵扯出他们家的人私生活混乱,从而质疑他们的个人道德水平,然后猛挖他们家黑料,最后扒出一连串不能为外人所知的隐秘。
裴诚很快得出一个结论,裴书行和孟吟湘在一起是个大雷,必须赶紧解决掉。
但这女孩年纪轻轻,也颇有些本事。懂得拉拢他、拿捏他的把柄,背后还有沈桥帮腔作势。他们因为牧仁心的事绑在一起之后,裴诚还真不好下手,只能想着最老套狗血的方法。
给你一张支票,离开我儿子。
孟吟湘之前也确实离开了,却硬是被他儿子巧舌如簧的一张嘴,给哄了回来。
她接纳了自己欲望会膨胀的事实,已经有点不满足于现有资产了。
贪钱的话都还好办,能为利益抛弃他儿子一次,就能用利益驱动她抛弃裴书行第二次。
于是裴诚又让人准备了第二张支票。
但这张支票没递出去,被他儿子半路截胡。
“别急着把钱往外送。”裴书行把那张支票塞进了裴诚的怀里,还拍了拍他的衣领,跟多孝顺父亲的儿子似的,笑的很是温和,“毕竟您想着往高处升的话,四处打点免不了花钱,您钱还够吗?”
裴书行不管裴诚怎么想他和孟吟湘的关系,在他心里,维护住和孟吟湘的这段感情,远比维护父子关系更重要一些。
“您把官做这么大,不缺权势也不缺地位,可钱这一块虽说还算富余,但也远达不到商人家庭那种富贵程度。而且要是真的富贵太过,也会引来麻烦。”
“但再往上面升,光靠功绩和人脉以及资历,是不够的。”
“您明白我的意思。”
*
沈听松是从好友嘴里知道孟吟湘和裴书行复合的事,距离孟吟湘和裴书行分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他本来以为裴书行和自己一样会被孟吟湘抛弃,没想到孟吟湘还有吃回头草的时候。
原来不是不能复合,只是不够喜欢他而已。
他是有些不信的,按照孟吟湘两三分的浅薄爱意能演出十分的深情来,她要真和裴书行复合了,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就在角落里沉默地听着,果然有人问了这个问题。
费羲唉声叹气的,“搞不好这次真是真爱。”
其他人语气夸张:“哇靠!每一段你们都这么说,她真爱也太多了点吧。”
付依依神色复杂,语气却特别八卦,“但这次真的不一样,据说是怕裴书行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暴露,会影响他的仕途,所以孟吟湘主动决定不公开。”
“我的天,这个是孟吟湘那个女人能干出来的事?”
“为了不影响裴书行,都主动不公开了,这还不够爱吗?这不就是当初夏小妹爱她的方式吗?”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当初她让夏小妹没名没分的当个地下情人,是没想到她自己还有不能见光的那天吧。”
“我说你们的思维也太简单、太片面了吧!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猫腻,她要真这么爱裴书行,前面干嘛还出轨?”
“一时之间没看清自己的内心,没有分清楚原来自己是真心喜欢裴书行的,于是追悔莫及,然后追夫火葬场。”
“好狗血的剧情……”
曾林重重咳嗽了好几声,疯狂使眼色,众人才惊觉角落里喝闷酒的还有一个当事人。
于是不少人开始尬笑着打哈哈,试图找补,“也不一定真复合了,现在双方都不承认,没准是误传。”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她最开始接近裴书行,是把他当沈听松替身的,心里想的没准还是沈听松呢。”
本来都要把话题再带回去了,偏偏有个不长眼的傻愣愣地说了一句:“可现在不是很流行烂掉的白月光和替身才是真爱的梗吗?”
气氛再一次冷了下来。
沈听松沉默地抿了口酒没有说话,身旁的朋友扯了一下他的袖口,“大家没那意思,只是说着玩玩。”
“我不觉得好玩。”
*
裴书行知道,孟吟湘对自己更多的是权利上的心动,看重的是自己能给她带来的权势和利益。
他原本并不打算从政,可如果他爹不往高处走,他不继承他爸的衣钵,那么他在孟吟湘这里,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名义对象而已。
他不想做可以被人轻易替换掉的物品。
他要做就得做孟吟湘目前能接触到的范围内最好的选择,要把别人全都比下去。
可这也意味着,他要把很多精力用来发展事业。
而他一旦忙于工作,那些跟蟑螂一样的男人,就会从暗处冒出来勾引他女朋友。
但如果一直守着她的话,裴书行也没法借着他爸的势力往上爬。
他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合适的方案:帮孟吟湘找一个嫉妒心极强,且有一定手段对付其他人的情人。
而这个情人,还得在孟吟湘心里有一定分量,不然和另外的情人起了矛盾,孟吟湘未必会站他这一边,对其他野花野草的威慑力也不够。
思来想去,他居然只有一个选择——夏煜阳。
真是便宜他了。
裴书行咬牙切齿的想着。
再过几年,等他有足够大的权势,可以成为孟吟湘心中最值得信赖和依赖的对象,到时候就有足够的底气把夏煜阳一脚踹开。
仗着身上那股年轻单纯的劲,去吸引孟吟湘的怜爱有什么用?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发展自身才是王道。
*
赶来赴约的夏煜阳,脸上是一股不服气的挑衅劲,孟吟湘不在他也懒得扮乖,茶色的眼睛里是满溢而出的恶劣意味,“光想着凭权势绑住学姐,就不怕有朝一日你倒台了,学姐弃你而去?”
“我又不是你。”裴书行气定神闲,语气慢悠悠的:“身份作假不告诉她实话,埋下那么大一个隐患。我既然想这样做了,会努力把事做漂亮,不给别人留把柄。”
夏煜阳低头想了些什么,眼中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之前的恶意仿佛都是裴书行的错觉,笑的友好又和善:“我会好好照顾学姐的,毕竟确实只有你能给她带来政策上的帮助,学姐想要的我会努力帮她得到的,哪怕是通过你。”
裴书行也不知道信了几分,冷冷看了他一眼后就离开了。
裴书行一转身,夏煜阳就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给姐姐发去了消息。
自己不当拿股份躺着等分红的闲散人了,他也要回家干事业,顺便还提醒了一下之前夏家给裴诚的承诺。
对付牧仁心的时候,确实有提过夏家会全力帮助裴诚,但没说不能在帮助的时候留个心眼,抓一些裴家的把柄。
裴书行就算是想成为学姐的捷径,那这捷径上得有一半的砖是他铺的才行。
*
孟吟湘本来打算在裴书行爬到一定高度之前,小小的休个假放松放松,结果还在家里整理计划时,夏煜阳敲响了她家的房门。
对方确实喜欢监视自己,神出鬼没地闪现也并不意外,但令人意外的是裴书行竟然跟他一块出现了,两人也没打起来。
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更让孟吟湘啧啧称奇的是这两人说的话。
“我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出国不太方便。这次的环球旅行,就让夏煜阳代替我照顾你吧,不然你一个人在国外,我会担心。”裴书行语气极为可惜还有点担忧,目光切切地看着她。
夏煜阳一脸可怜,诚心悔改的模样,“学姐,我知道错了,希望可以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一定任劳任怨给你当牛做马。”
第252章 if线番外19:裴书行篇(正文支线)
她其实无所谓有没有人陪着,她主要是想放松一段时间,毕竟工作压力太大,钱也赚得差不多了,她是时候该喘口气享受一下退休生活的精彩。
但裴书行找人陪她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找的居然还是夏煜阳。
她定定地看了裴书行好一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但裴书行跟着他爸见识过官场上那群人精,学的也有几分像模像样,孟吟湘看到最后也一无所获。
他勾着唇角轻笑着答应了:“好啊。”
等到出国前一天晚上,裴书行来帮她收拾东西,他拿着换洗的衣服半蹲着帮她叠放进行李箱,忽然就抬头看向孟吟湘,语气放的很是柔软,“咱们才复合没多久,我真舍不得你抛下我一个人去环球旅行,不能不去吗?国内知名景点也很多。”
孟吟湘仰躺在床上,放松地舒展着身子,听到裴书行说这番话时,就以躺在床上的姿势偏过头来看向他,“因为工作很久了,一直都没休息过,我想要真正放松,无忧无虑地玩一段时间。”
仔细算起来,她这辈子高中就开始打工了,一边上学、一边自我提升、一边打工直到大学毕业,更别提上辈子也是个牛马命,她打工赚钱的脚步,就没真正意义上的停过。
裴书行暂停了手上的事也上了床,双手撑在她肩颈两侧,低垂着眼睛和孟吟湘的视线对上。
不知道是不是没了工作可以出去玩的缘故,她脸上那股冷漠厌世的感觉也少了很多,眼神里的麻木感也淡了不少。
他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孟吟湘的侧脸,“你以前没有过真正放轻松的时刻吗?”
“有啊。”孟吟湘陷入回忆,思索片刻后认真回答道:“小时候每次洗澡前-脱-光的时候,都是我最放松、最自在的时候。”
“为什么?”
孟吟湘和她妈妈关系并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那个孟吟湘没什么印象的男人,也就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孟苑被渣男精湛的演技骗了,辞职和他在一块当全职太太,婚后生活一地鸡毛不说,还有满身的伤痕。
等她醒悟过来再去找工作,却为时已晚。
她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更何况还有孟吟湘这个拖油瓶,哪怕她是名校毕业,也没有什么公司愿意录用她。
幸好,她曾经的好闺蜜大学毕业后直接入职了金玉集团,这些年下来一路往上做到了梁总秘书的职位。
两人虽然因为孟苑曾经执意要嫁给一个她说有问题的男人而闹掰,但看见曾经的好友幡然醒悟,也决定帮对方一把。
孟苑确实没有太多的工作经验,但她有孩子,而且人品方面也信得过,恰好她也知道梁总夫妇俩正为月嫂的事而发愁,于是便做担保让孟苑来试试。
有了工作、经济独立后,她才有了反抗的资本和底气。
成功离婚以后,孟苑看似和家暴男彻底切割,却有了一个怎么也断不掉的关联——孟吟湘。
看到她,孟苑就会想起自己失败的婚姻和那个男人婚前婚后两幅嘴脸的丑态,更何况孟吟湘身上还流着一半对方的血。
她努力工作减少看孟吟湘的时间,可那股厌恶感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反而与日俱增。
但凡孟吟湘流露出一点和那个男人相似的地方,就会让孟苑心生不满。
比如孟吟湘明明和她不亲近,却在听了爷爷奶奶的话以后过来讨好她,或许只是因为要讨好作为经济来源的大人而已,但在孟苑眼里是她小小年纪就演技精湛开始蒙骗大人,不正是遗传了那个渣男的演技吗?
于是孟苑情绪失控,对她又吼又骂,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机深沉。
本来这件事,在两位老人的劝和下已经化解了,可到了晚上的饭桌上,矛盾再次激化。
孟吟湘挑食不爱吃胡萝卜,那个男人也不爱吃胡萝卜,这一下子引爆了孟苑的怒气。
于是孟苑摔了碗筷,非要她吃不可,“这不吃那不吃,挑三拣四的,以后步入社会有的是苦头给你吃。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让你吃个饭都不乐意?有本事别花我的钱,从我家里滚出去!”
孟吟湘那会还是小孩子,远没有现在成熟理智,心理也更脆弱,眼泪拌饭本来就吃得够难受了,索性放下碗筷就走,滚出去就滚出去。
可才刚迈出大门,就被站在门口的孟苑喊住了,“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花我的钱买的,有本事你也脱了别穿!”
她当时也没有太过犹豫,抹了把眼泪就开始脱,然后孟苑更生气了,拽着她的头发拖回屋里打,边打还边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了,真和你爸一个德行,不知廉耻!”
幸好两位老人过来把她们分开,更是对孟苑大吼一声:“你真该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和那个畜生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跟他离婚就为了变成他吗?”
孟苑动作一僵,低头有些怔愣地看向自己的手,像是被惊吓到似的松开了孟吟湘,而后惊恐后退好几步,崩溃地蹲下抱头哭了出来。
两位老人连忙去安抚她的情绪,孟吟湘自己默默爬着坐了起来。
爷爷奶奶后来劝她不要记恨妈妈,因为妈妈很不容易,这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害者。
铺天盖地的委屈几乎将孟吟湘淹没,她带着哭腔问了一句:“那我怎么办?去死吗?我并没有让她生下我呀,这难道是我的错吗?是我不该出生吗?”
后来孟苑也意识到了自己状态不对,就减少了回家的频率,专心在沈家当佣人努力升职加薪,一年基本上只有过年才见一次孟吟湘。
从那以后,孟吟湘只有在脱了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觉得最轻松自在,没用家里的钱、没吃家里的饭、没穿她们买的衣裳、没睡家里的床。
浑-身-赤-裸,一无所有,只有她自己。
裴书行俯下身虚虚地搂住她,声音低哑,带着些懊恼的意味:“对不起,不是想揭你伤疤,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比起依赖另一半,孟吟湘更希望达成金钱交易、合作互利的关系。
在经济上完全依赖另一个人,这种生活,有时候是很卑微很痛苦的。她努力这么久终于实现了经济自由,还不用再辛苦打工,又怎么可能甘愿将未来几十年押宝给另一个人呢?
孟吟湘本来也没有觉得自己的童年有多不幸,除了和孟苑的关系以及经济不自由以外,她过得其实都还不错,加上后来她其实也不怎么孟苑见面,也就没什么多的委屈。现在裴书行这样低声下气地和她道歉,她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
孟吟湘出国的消息被裴书行一手压了下来,即便沈家兄妹俩试图出国找人,也被提前知道消息的裴书行知会了夏煜阳,两人打了个配合,让孟吟湘和沈家的人完美错过。
裴诚积攒了很雄厚的政治资本,裴书行要做的是在一点点接手的同时,发展新的人脉关系和政治影响力。
他年纪轻,免不了质疑,官场上个人工作能力和人情往来是两回事,那些老油条人均800个心眼子,成天和他们打交道,饶是裴书行这般城府都有点吃不消。
说不累是假的,可他现在和孟吟湘一样,他想要属于自己的政治影响力而不是靠他爹,他不能一直躲在裴诚的余荫下。
只有爬得足够高,孟吟湘就永远有需要用到他的那一天,两人的合作关系就能一直进行下去,不会分开。
其他莺莺燕燕不足为惧,更何况还有夏煜阳帮忙周旋。
而他也没有白忙活。等孟吟湘环游世界回来以后,歇了一段时间,又重新燃起了工作赚钱的斗志。
*
来到裴家找裴书行的孟吟湘,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大厅沙发上投来的那道目光。
她朝裴书行走近,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来,“还真叫你猜中了,我确实舍不得委屈自己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我不想在花钱的时候考虑价格。”
“你可以利用我。”裴书行说。
“不用你依赖我,是我离不开你,我还需要你帮我打点一些关系呢,未来可全仰仗你了,孟总。”
裴书行本身是个强势且占有欲极强的人,但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孟吟湘吃软不吃硬,就只能放低了姿态哄她。
孟吟湘果然十分受用,往前一步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不光把人往自己这边扯过来了些,还把他衣领也扯开了。
孟吟湘下意识往那儿瞟了一眼。
裴书行没忍住低笑一声,“你的爱好一直没变。”
孟吟湘的手贴上了裴书行的胸口,顺着衣领往里延伸,摸到了富有弹性的……
她没忍住捏了一把。
孟吟湘的手继续往下。
“我这叫初心未改,依旧贪财好色。”
“你都出国玩了那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宠幸宠幸我了?”
第253章 if线番外20:裴书行篇(正文支线)
本来孟吟湘只是想过把手瘾,随便摸一摸他傲人的胸肌,毕竟玩了这么久,其实也玩得挺累的,没什么精力乱搞。
可裴书行太懂得利用自身优势了,她一个正常女人怎么抵得住那样的勾引?
孟吟湘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他揽进了房间,裴书行将她推倒在床上,双手分开撑在她脸侧,“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对吧。”
孟吟湘笑着嗯了一声。
“那我稍微做的过火一点,应该也是被允许的吧,女朋友。”
孟吟湘笑了一声,用那种带着点玩味的语气说道:“那要看过火到什么程度。”
“一些小玩具。”裴书行坐起身,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你不是经常说着想看我戴胸链吗?光我一个人戴,未免太单调了,我给你买了一条腰链,在你腰上晃的时候肯定很漂亮,还有这个……”
“你什么时候买的?”孟吟湘道。
裴书行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手勾着那条腰链在孟吟湘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地说:“你在国外潇洒游玩,让我在国内一个人留守空房的时候买的。”
孟吟湘将视线斜向他手中勾着的腰链,发现腰链上还坠着个东西。
孟吟湘在国外玩了个痛快,心情挺好的,也乐意陪裴书行胡闹,她朝裴书行招了招手,绽开笑颜,“那帮我戴上吧。”
*
孟吟湘重新开始工作,并没有选择再回腾飞,而是去了微光集团。
这让本来打算给微光集团使绊子的裴书行也收了针对夏煜阳的想法,不得不表现出和夏煜阳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来。
他看着从前对家业并不上心的夏煜阳,不知何时居然回来了微光,帮他姐姐一起打理集团的业务,就觉得一阵咬牙切齿。
他是以为孟吟湘要自己创业从头开始的,所以想背靠大树好乘凉,需要搭上裴家这条线。
结果孟吟湘半点弯路都不走,不去腾飞就来微光。
但那不也代表着孟吟湘日后上班都和夏煜阳在一块了吗?
这回倒真是他养虎为患了。
但夏煜阳在防小三这方面做得确实没的说,微光集团和腾飞集团有不少合作项目,按理来说免不了和已经在逐步接手腾飞的沈听松有所接触,也不知道夏煜阳怎么安排的,硬是全避开了。
不愧是当过三的,最知道怎样打压和防备同行。
裴书行是真没把沈听松他们几个放在眼里,但夏煜阳现在的表现,倒让他觉得有些麻烦了。
当他有一次去找孟吟湘,暧昧的氛围营造的正好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看见的就是夏煜阳那张单纯又有些无害的脸,即便看见开门的是裴书行也笑意不改,“你果然在学姐这里,我猜你们俩刚下班就回来了,肯定没吃饭,所以特意带了些吃的过来。”
进屋以后夏煜阳依旧很能装,他带的饭菜不只有孟吟湘爱吃的,甚至还兼顾了裴书行的口味,“尝尝看吧,知道你们工作忙但也要注意吃饭。”
裴书行有些膈应夏煜阳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尤其是他看到夏煜阳在说完客套话以后,就对着孟吟湘献殷勤,又是夹菜又是剥虾的,姿态和语气都极为谄媚。
孟吟湘又不缺佣人,你装模作样给谁看?
不对。
她还真吃这套。
裴书行攥着筷子的手不禁加大了力气,差点没给筷子掰断。
夏煜阳掺和一次是意外,掺合两次是巧合,坏他好事三四五六次那就是有问题了。
果不其然,还真让他发现了夏煜阳一直在监听孟吟湘,那岂不是他们每次上床都让那小子听了墙角?
夏煜阳也是够能忍的。
裴书行后来私下找机会跟孟吟湘挑明了这件事。
孟吟湘:“怎么突然找我说这个?”
这句话说出来裴书行差不多就知道孟吟湘的态度了,他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暧昧,“我和夏煜阳可不一样。”
孟吟湘挑了挑眉,她还真有点好奇裴书行想说啥了,她随手拨弄了一下裴书行散乱的衣领,让他的领口敞得更开一些,“哪不一样?”
“我比他更信任你,不会私下监视你,也不会怀疑你。”裴书行任由她拨开自己的衣领,甚至还配合的解开了两枚纽扣。
孟吟湘好笑地看着他,裴书行很快又凑近在她脸侧落下一个吻,用很轻的声音说道:“还比他大度。”
在裴书行要抱她时,孟吟湘抵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近,抬眼望着他,“多大度?”
裴书行按住她肩膀,手一路下滑,顺着胳膊一路往小手臂摩挲过去。然后把她手上的手机拿了过来扔在床上,那双平日里沉稳的眼睛忽然多了几分邪气,“不仅不介意他有爱听墙角的癖好,还能让他多听几次。”
他这副样子还有这样的表情,和平常一本正经的模样相差甚大,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色-欲-感。
她馋裴书行的身子有些馋得不行,尤其是他领口被拉开扣子也解开两颗以后,她能看到裴书行胸口起伏的弧度还有腰腹处肌肉的线条。
裴书行的视线也没有多清白,恨不能立刻将她拆吃入腹。
但他能忍。
脑子里已经在想把她按在床上扒光两人的衣服,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面上还能装模作样慢条斯理的和孟吟湘有商有量,“要不要满足一下他的爱好?让他好好听一场,我为人大度,你喊他名字我也不介意的。”
*
大度的裴书行在后来一段时间给夏煜阳找了不少事,让他忙里忙外没什么时间被孟吟湘翻牌子。
可这个计划也执行不了多久,当他发现把夏煜阳支开以后,沈听松和阮折竹就趁着他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又去勾引孟吟湘。
孟吟湘像是一座金矿,平日里守卫森严,那些心怀歹意之人就不能轻易靠近。
一旦放松了守卫,就会有不知死活的贪婪之徒试图盗走金矿。
金子确实应该锁在金库里,好隔绝外人觊觎。
偏偏孟吟湘不是能被锁起来的人。
回到孟吟湘家里的裴书行,看着桌上新出现的一大束花,是从国外空运来的重瓣芍药,层层叠叠的花瓣上还有新鲜的露水。
他当然知道这花是哪来的,沈听松送的,还妄想能和孟吟湘复合呢。
孟吟湘家里有个L 型的超大阳台,他朝阳台走过去路过方形长桌时,有想抓过那束花扔掉的冲动,伸出去的手却只在桌面轻点了一下就掠了过去。
拉开玻璃门,阳台白色的窗帘被晚风卷起一个角,他一手扶在栏杆上看着天河市的璀璨夜景。在这里能看到腾飞集团的办公大楼,简直就跟沈听松这个人一样碍眼又明显,偏偏又不能彻底铲除掉。
想到这里,他不禁攥紧了栏杆,眼神也阴沉了下去。
在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孟吟湘发现自家阳台上有人,但不确定是哪一个。
她朝阳台那边走近了些许,看见了裴书行英俊冷淡又带点贵气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了当初在路边小树林里,把他从他妈妈手里救下来,在背他回车上的路上,对方偏要听歌,还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现在想来,裴书行大多数时候都是游刃有余冷静又沉稳的,当时真应该把他扔地上,好好看一看他脆弱的表情才对。
真是有些亏了。
裴书行察觉到了孟吟湘的目光,他转过身来,在夜色下朝她微微一笑,眼瞳里也浮着点点星光,“怎么一直看我不说话?”
孟吟湘把包着头发的毛巾抓了下来擦了擦头发,“应该是你有话想对我说吧。”
裴书行进来屋内,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开始替她擦头发,语气十分随意,“只是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孟吟湘抓住他的手腕,倾倒身体靠近了他,几乎与他鼻尖相抵,“不是说信任我吗?为什么不能说实话呢?是怕说出来以后,我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吗?”
她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滴落在裴书行手背,细细的凉意在他皮肤上蔓延开来,他眼睫微动,“我看到了沈听松送你的花,你今天见他了对吗?”
说完又想起来自己大度的人设,怕自己这番言语在孟吟湘心里落下小肚鸡肠的印象,又急忙找补道:“真不是我小气,而是他配不上你。”
“他从前做了那么多让你伤心难过的事,又怎么有脸回过头来继续找你?”
“我只是不想看见从前伤害你的人,恬不知耻地继续缠着你。”
孟吟湘的手落在裴书行的后颈轻柔的抚捏,跟安抚小猫似的,“因为我见了他还收了他的花,所以你才不高兴对吗?”
她的语气带着点哄的意味,还轻轻蹭了下他的鼻尖,“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裴书行喉结微动,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孟吟湘,“别再跟他见面了,好吗?”
孟吟湘在他唇上轻轻烙下一吻,笑着说:“好啊。”
裴书行一下怔愣住,孟吟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后到沙发上坐着了,语气有些哭笑不得:“就为这件事闹别扭啊,以后有话可以直接对我说的,过来帮我吹头发吧。”
裴书行有些受宠若惊,帮孟吟湘吹头发手指插入她发间时,心里止不住疑惑。
她这么好哄还容易心软的一个人,占尽天时地利的沈听松在一家子人的帮助下,是怎么还能失去她的?
真是的……
幸好他蠢。
裴书行低头在孟吟湘发尾落下一吻,余光瞥到了方形长桌上那束花,“今天可以玩点不一样的吗?”他声音有些哑。
孟吟湘从鼻子里溢出来一声哼笑,裴书行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可还没等他开始,电话铃声就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裴书行咬紧了后槽牙,等他再慢慢铲除掉其他情敌,迟早有让夏煜阳也卷铺盖滚蛋的那一天。
第254章 if线番外21:前世篇
自从和妈妈到了国外以后,牧礼又恢复到了以前那种作息混乱的放纵生活,和新认识的狐朋狗友们有时去酒吧玩乐,有时去飙车。
身边那些朋友们也都知道他家有钱,还有不少女孩看他出手大方长得也不差,想跟他发展成恋爱关系。
可他都觉得挺没意思的,出去玩没意思,飙车没意思,谈恋爱更没意思。
只有孟吟湘有意思。
他特喜欢她身上那股劲,一开始是引人攀折的,接触久了以后就忍不住为她倾倒。
只可惜他妈以后都要留在国外,就算他偷溜回国,长生医药也已经被卖掉了,他们家虽然还在国内留有一小部分资产,但在国内已经和沈听松那些人没法比了。
他们想要妨碍他给他添堵,简直不要太容易,他唯一能见到孟吟湘的时候,就是她出国旅游或者出国谈项目的时候。
即便如此,她身边通常也会跟着一个阴魂不散的夏煜阳,处处防备他。
孟吟湘几乎快成他一个解不开的心结了,除了买醉,似乎也没有特别好的解决方法。
只是每次宿醉醒来以后总免不了头痛,这次更严重,不仅头痛还出现了幻觉,他看见了死去的父亲和纪永新。
是做梦吗?
牧礼有些不确定。
两人拿着他的手机在交谈些什么,牧礼皱眉抬手揉了揉头,心想着如果是做梦,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随着两人把手机扔回给自己,砸到手腕的那一点轻微疼痛感,让他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梦境。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面还停留在微信页面:【你有沈桥地库的权限,把这份文件找到带出来,文件编号是:********】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可以帮你把沈镜溪找回来。】
【事成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牧礼神色有些困惑,这是他发给孟吟湘的吗?还是牧仁心和纪永新他们用自己手机发的?他记不清。
一股陌生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让他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剧痛感,然后晕了过去。
这里发生的事,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他们家不仅把实验失败的事瞒了下来,还以江向迎最接近成功的样本为由,将她软禁囚禁起来,在她身上开展人体实验。
他被瞒在鼓里,为了反抗家里在他身上也继续实验,所以和沈听松他们合作偷走了江向迎,断绝了和家里的关系。
可随后又被告知了他身上那场实验的真相,家里已经和这场实验绑死,为了家里人,他被迫退出了合作回了牧家。
不仅如此,他还在记忆里看到了孟吟湘,她比以往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冷,身上那股厌世的感觉也比以往更浓重。
他虽然也曾幻想过孟吟湘遭遇到不幸的事,只能靠他拯救,然后因为他的帮助,对他暗生情愫。
可真看到她过得不如意,他心里又难受。
她不该是这样的,不该这样死气沉沉、冰冷厌世,看什么都带着一股了无生气的麻木感。
她本该是意气风发、野心勃勃、奋力向上,做什么事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沉稳可靠感。
都怪他们。
他们把身体和精神都已濒临崩溃的江向迎藏起来以后,就和孟吟湘的矛盾越发大了。
所有人都想得到江向迎。
纪永新是因为以为不老药快要成功了,他不用冒险去做有极大风险的不老手术,所以对江向迎格外关注,和他属于同一个阵营的其他人自然也分外关注。
牧家则是因为实验失败和造假的事不能让人发现,所以不能让人发现江向迎身上的蹊跷。
林昭那些人,是为了以江向迎为突破口扳倒纪永新,也为了帮她,想将她救出来。
更别提沈桥,他本来就是这场实验的最大投资方之一。却因为利益分配、纪永新的猜忌以及沈听松的行为惹恼了其他想要永生的人,被纪永新联合其他权贵和资本打压,腾飞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政商两界的人围堵,所以他迫切的想把江向迎推出去交差。
孟吟湘在其中称得上无辜,因为和沈家的关联,她没办法在这种争斗中独善其身。
即便她不站沈家,也会被人视为沈家的人,尤其是沈家内部出现矛盾以后,她的立场也只在于是跟着哪个沈家而已。
她若是一心跟着沈家也就罢了,偏偏她是想从沈家脱离出来。
明明是个现实又冷血的人,偏偏她还有着一点良知,在不该帮林昭的时候,又帮她协助江向迎逃走。
这下更是把所有人得罪死了。
孟吟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因为和纪永新站在统一战线的其他资本为了表忠心,他们旗下企业不会接纳和沈家有关联的人入职。
而她本人又想从沈家脱离出来,自然不可能去和腾飞集团有关联的企业上班。
和沈听松他们几个有关联的资产,更不能让孟吟湘进来,不然更方便她把江向迎偷走了。
所以她几乎是被各方抵制的存在。
可又不能看着她在帮沈桥和林昭又或者纪家之间来回切换。
幸好天河市中小企业多,这些离他们圈子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并没有掺和到不老实验当中来,虽然听到了一些上面针对孟吟湘的风声,但是也有出面操作的空间,于是也让她有了一份工作。
但她精力太旺盛了,工作之余还能三番五次帮着别人过来偷人。
帮沈镜溪把江向迎从沈家赶走,帮林昭协助江向迎出逃,甚至还能把江向迎绑了带给纪年。
天知道她怎么能在工作之余,还有功夫干这些事情的。
于是他们只能借着身份向企业施压。
让孟吟湘忙到没空干别的。
可却忘了一件事,人累到极致是会崩溃的。
忙碌到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的工作,让孟吟湘到了极限,最后一次看见她状态也十分不好。
牧礼从冗长的记忆中醒来后,急忙给孟吟湘打去了电话,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孟吟湘的声音,虚弱无力满是疲惫:“沈镜溪在国外还好吗?我把这个从沈家偷来的文件给你,你就能帮我带她回来吗?”
这熟悉的声音让牧礼呼吸一滞,甚至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用。”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我可以先给你1亿,然后安排你出国,国内这些事你都不要管了,去找沈镜溪和她一起在国外暂避风头吧。”
好半天没有听到电话对面有声音传来,他‘嗯?’了一声,不确定孟吟湘是否还在听着,“你还在吗?”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传来一声讽刺的笑,“你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呢?”
牧礼心口酸涩,“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她本来应该是一块发光的金子才对,怎么能被生活磋磨,变成现在这样黯淡无光的样子呢?
牧礼起身下床,“我知道你不信我,你把地址发我一下,我现在过去当面和你说。”
挂了电话以后的孟吟湘,因为高烧的缘故脑袋还晕乎乎的,头重脚轻有些站立不稳。
她把地址发了过去,对方能过来拿自然是最好,省得她还要出去跑一趟,她没太多的精力。
她重新换了拖鞋回到卧室,没在床上看见夏煜阳,他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估计是在打零工。
她叹了口气,觉得鸭子做到夏煜阳这份上也是不容易,被人包了还要去打工赚钱。
但她确实有心无力。
她头晕得厉害想再睡会,可手机又来了新的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湘湘你等我!我马上就自己回国了,我这就向妈妈低头认错回去她那边,咱们一起抛弃爸爸,我依旧能带你过潇洒富贵的生活!】
孟吟湘扯了扯嘴角,觉得现在的骗术真是低劣至极,沈镜溪怎么可能这么亲密的喊她湘湘,一眼假。
她一边吐槽现在骗子的业务水平,一边随手删除了短信,头刚沾上枕头就闭上眼睛安稳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那头沈听松焦急万分地询问她在哪里。
孟吟湘脑袋烧得晕乎乎的,连眼睛都不太能睁得开,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应一声。
沈听松似乎听出来了她声音的不对劲,声音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的,“你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虚弱,你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孟吟湘眼眶有些发酸,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心理要比平时更加脆弱,心思也比平时更加敏感。
她到底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
她这辈子除了洗澡前脱光衣服那会儿,好像就没有过真正自由、轻松、无压力的时候。
可她现在也不是太想死,她还有一笔小存款,不多,只有10万,但也是她努力拼搏两年,积攒的全部积蓄。
人死了,钱没花完,那该是多大的悲哀?
她隐约听到了有人在门口狂按门铃,但她实在没有力气爬起来去开门了。
门口的林昭一边狂按门铃一边疯狂拍着门板,好半天得不到回应,只能掏出手机喊人帮忙。
而另一边的沈听松急忙找到了阮折竹,“齐苏安的电脑技术不是很厉害吗?能不能现在黑进去孟吟湘的手机里,定位一下她的位置?她听起来情况很不好,可能生病了。”
阮折竹阴沉着一张脸从里面走出来,“还用等到你说!你车呢?”
第255章 if线番外22:前世篇。
沈镜溪一觉睡醒差点没给自己吓傻。
她不仅被沈桥发配到国外,还因为不信任沈桥,费尽心思甩掉了沈桥安排过来保护自己的工作人员,妄图偷偷逃回国内。
可惜没了保护,那些暗杀的人也纷纷找上她来。
绞尽脑汁躲过了两三次暗杀以后,狼狈至极的沈镜溪看到了金玉集团的海外门店。
金玉集团是全国知名的黄金珠宝品牌,店铺不仅遍布国内各个城市,在海外也有不少门店。
自己虽然不学无术,这辈子还把繁星娱乐经营的一塌糊涂,但因为她长得好,所以格外受媒体镜头的青睐,经常和手底下员工传一些花边新闻上热搜,这里的负责人也认得她这张脸。
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国,沈镜溪孤身一人,硬生生靠着自己成功求援,仔细想想还挺热血的。
她这辈子就没为了活着如此拼命过,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他乡。
安全有了保障以后,她拿回了自己的相关证件,让人帮她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回国内,飞回去前还提前发了短信通知一下孟吟湘。
原本,她打算一回到明镜山庄,就和妈妈哭诉是自己不懂事,没有眼力见看不清局势,不懂她和爸爸离婚背后的深谋远虑,才大吵大闹惹她生气的,希望妈妈不计前嫌,原谅她的年少无知。
她的满腹草稿,在回到明镜山庄里看到沈桥的瞬间,全都没了,“爸?你怎么在我妈这?!外界不都传言你可能出意外死了吗?”
沈桥此时此刻悠闲得很,正躺在躺椅上看书,身旁的小圆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咖啡和精致的茶歇,听见沈镜溪这样大逆不道的发言,他也没有多大反应,只平淡地回应了一句:“我要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么可能还有闲工夫把你安排去国外躲避风头?”
提到国外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坐了起来,看着沈镜溪的目光有些冷,语气也极为不满:“你这死丫头也是真不让人省心,我都安排了10个保镖看着你,居然还能被你甩开,还差点出事。”
他在国外有不少资产,国内这边他察觉到苗头不对以后,就开始往国外转移财产,还把女儿也转移了过去掩人耳目。
腾飞集团虽然元气大伤,但是他个人的资产并没有受太大影响,只是有了很多不便之处罢了。
沈镜溪在圆桌旁的另一张躺椅上坐下,抢先一步把沈桥一口没动的咖啡端了过来喝了一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沈桥,好奇地问道,“那爸爸你是不是打算假死脱身,以后就躲在梁家当我妈的小白脸?”
她抿了一口咖啡而后改口,一脸严肃地说道:“不对,是老白脸。”
沈桥把书本合上放在桌面,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她:“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沈镜溪不再说话,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回桌面,火速离开了这里去找梁英玉,然后含泪将自己提前写好的草稿背了一遍。
等她知道孟吟湘的消息,开车赶过去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挤满了一堆人,她差点没能挤进去。
*
沈听松和阮折竹赶到孟吟湘家门口的时候,林昭正在打电话。
敲门半天没人回应,他们正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夏煜阳回来了,还当着他们的面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几人去往卧室,孟吟湘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沈听松想将她抱起,孟吟湘却抵触得厉害,一直在剧烈挣扎。
任何人的接触她都十分抗拒,因为怕伤了她,其他人也不敢使太大力气。
直到夏煜阳推开其他人,过去弯腰伸手抱她。
察觉到是熟悉的那个人,孟吟湘没有丝毫抗拒的被他抱在了怀里,甚至还特依赖的往他怀里缩了缩,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信赖程度和亲密关系不言而喻。
夏煜阳顶着其他人不善的目光,把孟吟湘抱出门。
等再次醒来,孟吟湘看见的是医院的天花板,接着就有人扑到她床边,语气焦急地问她好点没有。
她眨了眨眼睛,过了好一会双眼才重新聚焦,看清了那个人是沈听松。
是做梦吗?
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这种焦急又担忧的目光,应该只出现在他看江向迎的眼神才对,怕江向迎这个唯一底牌死翘翘。
孟吟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觉得有些口渴。
夏煜阳抓住沈听松的衣领,将人一把掀开后端着水杯在床边坐下,一边扶孟吟湘坐起,一边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声音又低又柔:“喝点水润润嗓子吧,是温的,不用当心烫。”
孟吟湘小口地喝着水,余光瞥了一眼这间病房,是很豪华的VIP病房,根据布局和装修来看,是一家私立医院。
房间里站了不少人,林昭、阮折竹、牧礼、沈听松、夏煜阳都在,乌泱泱的一片,让宽敞的病房都显得有些逼仄了。
不远处还停放着一个轮椅,轮椅上面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孩。
虽然遮了大半张脸,但和她渊源颇深的孟吟湘依然能一眼分辨出,那是应该被单独关起来保护的江向迎。
她头晕得要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堆不该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报复她?
身体虚弱到连行走都困难的江向迎,即便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也有难以忽视的疼痛感,脑海里面系统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宿主大人,为什么您把之前认定的一些炮灰和反派给移除了那么多呀?你别怕呀,你才是女主角,天命之女诶!他们妨碍你和其他男角色在一起,确实就是反派角色,不利于HE大结局的发展。】
江向迎神情恹恹的:【少说两句,吵得头疼。】
系统本来还在咬手帕:【他们真的好宠你,连路都舍不得让你走……】
江向迎屏蔽了它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感知,以及部分外视功能,所以系统并不知道,江向迎的身体已经到了极差的地步,江向迎懒得跟它解释,直接关了系统小黑屋。
她推着轮椅,想靠近点跟孟吟湘说话,可孟吟湘病床边围了乌泱泱一圈人,她根本挤不进去。
尝试数次失败的江向迎没了耐心,摘下口罩以后威胁道:“让不让?再不让开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这次想要逆风翻盘,我是真死不得。”
也是知道这次的情形有多危急,那些人散开给她挪了位置,还没等江向迎调整好情绪开口,就有一人叽叽喳喳地闯进了病房。
沈镜溪几乎是哭着朝孟吟湘飞扑而来,路过沈听松时还随手把包包扔给了她哥:“湘湘!我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过得有多么惊险刺激!差一点点我就回不来啦!”
她扑到一半的动作被夏煜阳挡住了,一想到是这人抢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嫂子,沈镜溪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直接吵了起来。
这几人聚在一起,本就很难和谐相处,又因为沈镜溪的加入激化了矛盾,于是吵得不可开交,还差点动手打起来,靠近床边的江向迎被波及,轮椅都差点翻了。
孟吟湘正因为他们的吵闹而感到头疼时,病房里又来了一位客人,又是一个熟人
裴书行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吸引了屋内众人的视线。
他走进来以后随手关上了房门,提醒道:“诸位可别忘了,眼下还有个大麻烦要解决呢,先把危机解决了,再慢慢和她聊其他事,如何?”
病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散了不少。
裴书行边朝屋内走来边说道:“我有个计划,不知道几位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孟吟湘对这帮人不感兴趣,对裴书行口中的计划更不感兴趣,只是她忽然察觉到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被窝里。
她掀开被子往里瞥了一眼,是一张卡。
抬眼望去,夏煜阳笑着朝她眨了一下左眼。
*
远在微光集团办公大楼的夏晨曦五指交叠托住了下巴陷入沉思。
和家里断绝关系很久的夏煜阳今天突然回来了,还拿走了之前不愿意带走的卡。
难道说……
她弟终于知道搞钱的重要性,要回来帮她打理家业一起赚大钱了吗?!
夏晨曦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终于有人来分担她的工作了。
可她等啊等,等了又等,等了还等。
那个应该来微光集团跟他一起分担家业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