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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娶了集团太子爷当老婆 15、第 15 章

15、第 15 章

    靳钧砚与谢既行的婚礼晚宴用酒选用了度数相对较低的红酒。


    但,两位新人在台上喝的那杯交杯酒却实实在在是一杯白酒。


    不仅是白酒。


    还是靳钧砚出生那年,靳家为他特别定制的封坛酒。


    因为白酒度数高,他们选择的婚礼地点又是海拔超过2500米的山顶,所以一杯白酒已经顶了天,之后晚宴上靳钧砚与谢既行敬酒所喝的其实都是白水。


    敬完酒,忙了一天的两位新人也懒得再社交。


    靳钧砚和谢既行不约而同把自家弟弟妹妹们推出去挡枪,两个人则趁机率先离了场。


    靳钧砚将谢既行带到了巨鹿的酒窖。


    巨鹿酒窖没有在山顶,而是意外舍近求远地建在了灵鹿峰的半山腰上,距离山腰索道换乘点位置不远处。


    今天是靳谢两家“联姻”的大日子,夜间索道自然豪横不歇地持续开放着。


    靳钧砚带着谢既行乘坐缆车下到山腰,进入酒窖后,他先给大少爷介绍了一圈酒窖藏酒和布局。


    直到,谢既行自己发现了提前准备好的陶坛、糯米粉、桑皮纸和麻绳……


    谢既行怔怔地看着酒窖一侧的那块仿佛特意空出来的位置。


    靳钧砚见谢既行已经发现了,干脆牵起谢既行的手引他走过去。


    “我的‘状元红’都被谢少喝了,谢少怎么也得赔我几坛新的吧?”


    谢既行没说话。


    男孩子出生时的封坛酒叫作“状元红”,女孩子出生时的封坛酒叫作“女儿红”,靳钧砚把谢既行特意引到这里来,显然不可能是大费周章真让谢既行赔他什么状元红。


    果然,靳钧砚笑:“知道谢少有钱,那就只能赔人工了,以后结婚纪念日全靠谢少手艺了。”


    接下来,靳钧砚一点点教谢既行操作,怎么倒酒,怎么熬制糯米糊,怎么一层层封坛,最后某人还十分具有仪式感地和谢既行各拽着麻绳两端,一起绕着酒坛打了个结。


    美其名曰,同心结。


    他们一共制作了三坛封坛酒。


    大功告成后,靳钧砚将其中两坛酒暂时就地存放在了巨鹿的酒窖里,只留下了一坛还放在桌上。


    他解释:“那两坛酒让长辈带回去,你家一坛,我家一坛,剩下这坛我们自己带走。”


    谢既行没什么意见。


    只是当靳钧砚要去拿剩下的那坛酒,谢既行先一步将酒坛抱了起来。


    靳钧砚见人抱着酒坛跟抱着个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他好笑:“我们晚上下来的时候再来取,现在先——”


    “我们走吧。”


    不等靳钧砚说完,谢既行看着靳钧砚说。


    靳钧砚一愣:“什么?”


    他们到底是今天这场结婚晚宴的两个主角,拉弟弟妹妹出来顶一时可以,靳钧砚原本主要是想先趁着谢既行精神好的时候和他一起把酒先封了,封完酒总要回山顶的。


    然而,此刻谢既行却说,他们走吧。


    太子爷的意思显然不是返回山顶。


    靳钧砚倒也无所谓,现在山顶大多都是谢靳两家往来的世交、万世国际董事、高层,以及一些首都圈名流等等,还剩下最后一小部分则是谢既行圈子里的朋友。


    至于靳钧砚的朋友。


    除了一个剑桥校友江泠,靳钧砚因为早早出国求学的关系,朋友圈主要集中在英国,这次婚礼更多的是关于靳谢两家在国内的社交圈联动,靳钧砚就没有邀请国外的朋友来凑热闹。


    靳钧砚挑了下眉,问:“不管商策他们了?”


    谢既行面无表情:“管他干嘛?再喝醉,直接扔山上。”


    靳钧砚闻言失笑。


    还没等他回话,谢既行将酒坛换到右手,用右臂稳稳圈住坛身后,左手主动去牵靳钧砚的右手。


    “靳钧砚,我们走吧。”


    他重复一遍。


    他们的婚礼与外人无关,山顶那些宾客也不会真正在意新人如何,对于那些人来说,谁和谁结婚都不重要,他们要的只是那张属于谢靳两家的“入场券”。


    仅此而已。


    靳钧砚有些意外于谢既行的主动。


    他们“约会”这么久,如果要有什么肢体接触,多数都由靳钧砚发起,这似乎还是谢既行第一次主动来牵他。


    两人从酒窖出来,他们准备继续乘缆车往山下去。


    抱着酒坛的谢既行忽然脚步停了下。


    靳钧砚回头:“怎么了?”


    谢既行顿了顿,问:“你冷吗?”


    靳钧砚“嗯”了一声?


    十月的首都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山上温度只会更低。


    谢既行说:“你冷的话,我们先上去拿衣服。”


    灵鹿峰山顶有提供羽绒服大衣。


    靳钧砚冷倒是不怎么冷,他们今晚敬酒的婚服是改良款的中山装,胸口搭配手工刺绣,料子称得上厚实。


    而且靳钧砚有些不解。


    他要是今天结婚的女方,穿了个婚纱什么的,谢既行这么特别问他一句,他还能理解。


    可他今晚与谢既行的着装除了礼服颜色有些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谢既行刚刚为了操作方便,此刻的婚服连外套扣子都没系上,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冷。


    那么,他单独问自己冷不冷是为什么?


    他在谢既行眼里,难道有那么弱不经风?


    靳钧砚的疑惑并没有问出口,但他回视谢既行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谢既行抿了抿唇:“你上次喝了酒不是头疼?”


    靳钧砚:“……”


    他一个“头疼”的借口,太子爷记到现在吗?


    最后,他们没有回山顶,谢既行在山腰的小卖部给靳钧砚直接买了顶帽子。


    挑的最保暖的雷锋帽。


    而靳钧砚说他们俩衣服一样、鞋子一样,连身上配饰、手上戒指都是一对的,没道理只有他一个人增加“时尚单品”。


    于是,谢既行的头上也被靳少爷强行戴了一顶同款毛茸茸帽子。


    两人带着两顶大帽子坐进缆车后,谢既行也没有放下手中的酒坛,而是将酒坛放在了腿上,两手则自然而然护在酒坛两边。


    等到了山脚,他们坐上来时的婚车,由于婚期比较仓促,两人的新房还没完全装修好,他们今晚打算先回谢既行在首都市区的一套高层大平层。


    这次,谢既行将那坛封坛酒放进了婚车后车厢。


    上车后,谢既行升上了前后座之前的隔断窗。


    “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他毫无征兆问。


    靳钧砚刚摘下帽子,扭过头,没第一时间答话,而是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眼神很平静,神色镇定。


    可谢既行不喜欢靳钧砚这个答案。


    第一时间不是否认,而是反问。


    从沟通技巧上来说,这是一种缓冲,一种面对没那么想回答的问题采取的太极式回避方式。


    靳钧砚在逃避问题。


    谢既行垂眸,眼睫微微颤动:“你说‘疾病’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


    宣誓环节,靳钧砚那句“不愿意”,引起全场哗然。


    在场绝大多数人在意的落点都是“不愿意”那三个字以及最后的反转,他们不在意靳钧砚的理由,他们在意的只有场面怎么收拾。


    而当仪式结束,众人感叹的,也是这份反转里的“深情”与“洒脱”。


    对于很多人来说,伴侣能容忍自己不爱、不忠,就是情深似海,他们甚至也许认为靳钧砚这个回答同样是提前排练好的。


    他们觉得这是在表演深情。


    但谢既行知道不是这样。


    靳钧砚回答“不愿意”后,脸上每个细微表情、眼神变化,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里的语气停顿,谢既行都记得清清楚楚。


    靳钧砚回答那些话时,眼里是有画面的。


    他在想些什么,所以才会说出那些“逆境不用陪”“贫穷不般配”“不希望你生病”的话。


    靳钧砚经历过什么很大的逆境吗?


    他过去二十几年为钱担忧过什么?


    提到健康时的眼神,又为什么有变化?


    直觉告诉谢既行,靳钧砚不是哗众取宠的人,他在宣誓台上那样表达,一定有原因。


    靳钧砚感到不可思议,这几乎无解。


    太敏锐了,谢既行是一直这么敏锐,还是只对他?


    对方记得他几年前手腕扭伤,记得他脸色变化,喝酒头疼,记得他所有一切明明都是十分微小而不起眼的细节。


    靳钧砚没再打太极,他直接摇头否认:“没有不舒服。”


    没有让伴侣在新婚当天就担忧自己的道理。


    之前靳钧砚去医院进行颅脑mri平扫的检查结果也已经出来了,排除了器质性病变的问题。谢既行这么敏锐,以防以后谢既远那边难做,又或者让谢既行在其他什么地方听到这个。


    靳钧砚觉得不如他自己先说。


    “我从国外回来以后倒时差没太倒好,前段时间有点失眠,去医院做了个检查,还在那里碰到了既远。”


    靳钧砚解释:“怕既远小题大做,所以没让他跟你说,不要怪既远。”


    谢既行目光一瞬抬起,紧紧钉在靳钧砚脸上。


    靳钧砚面上神色放松:“放心,我身体很健康,少爷要看一下报告吗?”


    其实靳钧砚与谢既行在定下婚期之前,双方家庭就已经相互交换过了两个人的健康体检报告。


    他们的身体检测数据都是按月更新的,谢既行作为职业运动员更是按周按天监测的都有。


    谢既行没说话,移开视线。


    靳钧砚追过去,随意将手搭放到谢既行的手背上,摩挲了下,也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谢既行才重新开口:“我可以陪你去检查,想绕过家庭医生,不想让家里知道,我可以陪你去其他医院,逆境可以陪,贫穷也会陪。”


    少爷这是还在耿耿于怀靳钧砚婚礼宣誓那句“逆境、贫穷不用陪”呢。


    靳钧砚这回倒有些优哉游哉:“不至于那么倒霉。”


    他说:“我俩好歹能剩一个有钱吧?实在不行,爸妈也不管我们,再不济不是还有商策和江泠吗?我们就吃他们的。”


    谢既行:“……”


    谢既行在市中区的大平层有独立的藏酒室。


    24小时恒温恒湿、避光避震。


    到达谢既行家后,靳钧砚接过谢既行怀中的酒坛直奔藏酒室,进去前,还特意关好门,不让跟在他身后的谢既行进去。


    谢既行:“……”


    隔着酒室厚重的大门,靳钧砚的声音遥遥从内传来:“这酒一共只有三坛,避免以后少爷和我吵架一生气砸了它出气,藏酒位置不能让少爷知道。”


    谢既行:“…………”


    十分钟后,靳钧砚才重新打开酒室的门。


    大少爷冷着一张脸堵在门口。


    靳钧砚佯装意外:“怎么在这罚站?”


    谢既行抿了下唇,憋了两秒:“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做出拿结婚酒撒气的事。


    而且……他不会跟靳钧砚吵架。


    绕开靳钧砚,谢既行走进藏酒室,视线扫了一圈,的确没发现酒室有什么变化,那坛封坛酒也不见了踪影。


    他一个人在原地站了会儿。


    靳钧砚带他进巨鹿酒窖时,说是给他宣誓环节的“赔礼”。


    但巨鹿酒窖里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而婚礼上的誓词环节却是临时起意,所以这原本就是一个惊喜。


    靳钧砚瞒着所有人,为他准备的一个惊喜。


    谢既行其实很喜欢。


    没有找到那坛酒,谢既行眼睫微垂,靳钧砚也走回藏酒室,见大少爷情绪似乎真有些低落,靳钧砚想这个逗人的玩笑或许不太合适。


    他正准备开口告知藏酒位置。


    谢既行却先一步开了口:“我会很珍惜它。”


    靳钧砚微微一怔。


    珍惜什么呢?


    珍惜那坛婚礼酒,更珍惜他们的婚姻。


    他们太子爷平时寡言少语的,情话和誓言倒完全不吝啬。


    “好,我们一起珍惜它。”


    忙了一天,靳钧砚准备先去洗个澡。


    他有一点洁癖,外出回家不洗澡的话,穿着外衣外裤哪里都不好坐,也不想换其他衣服。


    谢既行让靳钧砚先用浴室,靳钧砚说他去外面的浴室,让谢既行用卧室里的。


    谢既行没回话。


    靳钧砚与谢既行在婚礼前就商量好了在新房装修完成前,先在谢既行的这套大平层里暂住,所以靳家的管家已经提前把靳钧砚的行李搬了过来。


    只是碍于房子还有另一位主人,所以没有自作主张正式整理。


    靳钧砚打开存放在衣帽间的行李箱,打算找一套睡衣出来。


    一直没听见谢既行那边的应声,他下意识抬头往外看了眼。


    刚好撞上安静站在衣帽间门口的人黑漆漆的眸子。


    两人对视了一秒,谢既行先垂下眼,他沉默地从靳钧砚身边经过,似乎也准备找衣服。


    靳钧砚拉住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站起身。


    “行行。”


    他唤他。


    谢既行脚步顿了下:“别这么叫,我比你大。”


    大一个月也是大。


    靳钧砚好笑,从善如流:“那叫少爷?大少爷?太子爷?”


    “……”


    谢既行有些无语:“你又不是我的仆人,你叫我太子爷,我叫你什么?”


    靳少?靳公子?靳律?


    靳钧砚还真认真想了想,几秒后,他摸摸下巴,高深莫测说出三个字:“太子妃。”


    谢既行:“…………”


    靳钧砚不开玩笑了,语气正经了些,问:“怎么了?不高兴?”


    外界盛传靳家大公子是什么“高岭之花”,但靳钧砚本人觉得这完全是误传。


    他自己知道自己有时候挺顽劣的。


    不然小时候的梦里也不会有那么多淘气、纨绔的平行世界梦境出现。


    当靳钧砚意识到逗谢既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他就老是克制不住喜欢逗人。


    谢大少爷看着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对方却从没真的跟靳钧砚生过气,以至于又侧面助长了某人的这种“顽劣”。


    如靳钧砚所料,太子爷的答案依旧:“没怎么,你找东西吧。”


    “拖鞋、浴袍、浴巾,浴室都有新的,我帮你拿过去,暖风机要顺便提前帮你打开吗?”


    谢既行说着,转身又似乎是要往外走。


    靳钧砚一时没接话。


    不高兴或许确实程度不到,可靳钧砚不瞎,刚刚太子爷站在衣帽间门口看他的那个沉寂的眼神,明显与新婚时该有的兴奋欣喜搭不上边。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一会儿的工夫怎么晴转多云了?


    靳钧砚略一思索,不知想到了什么,视线微垂若有似无划过谢既行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胸前,从领口到喉结,连英俊的眉眼都仿佛染上了点轻佻不羁。


    “对了,靳允之前问我,谁是她的‘嫂子’?”


    谢既行动作卡顿一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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