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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12、第 12 章

12、第 12 章

    彩蘋一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院外有了什么动静她总能及时知道。


    宋妈妈刚给江秀樾绞干头发,正抹上玫瑰油,她走过去:“奶奶,大爷来了。”


    江秀樾抬眼看着眼前的绢纱,朦胧不见人影。


    绢纱含蓄,不似玻璃窗那般坦诚相待,给了她很好的缓冲。


    江秀樾的心募地狂跳如擂鼓,紧张的几乎头皮发麻。


    忽而后悔昨日是不是太草率了。


    她缓步向明间走去。


    房门紧闭,裴临之站在廊下,还未进来。


    今夜月色极好,将裴临之的身影投在绢纱上。


    他微侧站着,眉骨侧脸愈发立体。


    这样的迟疑沉默,拉长了尴尬的氛围。


    隔着房门,江秀樾也侧站着,几乎与他面对面。


    裴临之看到了。


    那道纤巧袅娜的身影靠近过来。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冲撞到她。


    一道绢纱,里外两道暗影,两道砰砰作响的心跳。


    门外的丫鬟隔着房门通传:“二奶奶,大爷到了。”


    宋妈妈看着躲在门旁的纤影,心中微微叹气,上前打开房门。


    “大爷。”


    接着一拂身后让开。


    裴临之颔首,提步进去,目光顺着刚刚的位置去看。


    房间里是浓重的馨香。


    江秀樾就等在一步之外。


    她沐浴过,身上还带着出水芙蓉般的洁净水汽。


    一头乌黑光滑缎子似的长发披在肩上,脸颊绯红,细眉粉唇,唇紧紧抿着,一袭单薄寝衣,昏黄烛光在她腮颊晃动跳跃。


    堪堪站在那儿,就有未经雕饰的美。


    她是极美的,灿若芙蕖,耀如春华,闺中时便声名在外。


    偏偏礼仪极好,动静举止含蓄有度,生生将那份美中和得恰到好处。


    他的眸光幽深,沉沉注视着,江秀樾低着头:“兄长。”


    说完,她鼓起勇气抬头去看。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


    宋妈妈她们都退了出去,房门也彻底关闭。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


    他浑身锦袍玉带,束发的玉簪都一丝不苟温润妥帖。


    江秀樾捏紧了寝衣边缘,率先转身,往内室而去。


    两人间没有丝毫言语,裴临之默默跟了上去。


    只进内室,便要经过天青月白两道浅色帐子。


    每进一层,隐晦的气息多重一层。


    及至内室,彻底隔绝外面明间,香气也愈发馥郁。


    裴临之目不斜视,不曾过多打量,走在前面的江秀樾已经脱了绣鞋上床。


    床帏已经撒下,彻底将床榻隐在其后。


    裴临之垂下眼睫,走向那张他们婚时特意重工制的黄花梨木鸾凤和鸣月洞床。


    撩开床帐,光线倏地进入。


    江秀樾赫然一惊。


    她坐在床上抱着腿,裴临之看她肩膀瑟缩一下,躲避之意明显。


    他坐在床沿,将床帐绕过自己放下,让她先缓和。


    隐蔽昏暗的帐子里,便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裴临之有君子之风,骑射六艺不在话下,肩宽背阔渊渟岳峙,威势极重。


    尤其在这封闭狭隘的方寸之地,江秀樾直觉紧张气短。


    可话是她说的,事是她答应的。


    江秀樾闭着眼,轻轻往里挪动,奓着胆子拍了拍空出来的床褥:“兄、兄长上来吧。”


    她很紧张,嗓子发紧。


    裴临之耳清目明,轻易捕捉到。


    这样主动,已经耗费了江秀樾所有的力气与勇气。


    她想,要是裴临之再不动,她再说不出第二遍。


    好在,他终于动了。


    裴临之脱了鞋袜,坐在她空出来的位置。


    犹如雄狮闯入新的领地,陌生的气息与隐秘的不可言说使他的神经高度戒备,臂膀的肌肉微微隆起,撑着身上的华服。


    他有力的手臂横在身侧人的胸前,宽厚手掌扶着她肩膀,微微用力下压。


    江秀樾顺着他的暗示后躺。


    她紧张地闭眼,感受到身上覆上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男人气息。


    即使他已经在刻意收敛,还是沉重地压在她的身前。


    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有最尴尬的关系,任何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显得多余与越界。


    裴临之轻轻伏在她的身上,即使光线昏暗,也可以看清她的睫毛一个劲儿地抖,听清她的心脏在狂跳。


    咚咚不休的声音中,或许也有他的。


    只是巧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江秀樾敏感,自知他的艰难,耳根红得似滴血,咬着唇道:“抱歉。”


    未曾想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裴临之漆黑瞳仁盯着她。


    她的脸尽数没在衣袖下,雪白纤细的手随意搭着,只一双薄唇在外,被贝齿咬的红肿充血。


    他哑着嗓子,江秀樾只听他也说了句抱歉。


    不解其意时,一双滚烫的、湿润的唇瓣轻轻贴了上来。


    仅仅只是贴了上来,陌生的气息已渡满她的口腔。


    他不曾深入,只是细碎的吻顺着唇角、脖颈蹭着游移。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气息,不合时宜的关系。


    遮在脸上的手随着动作颤抖,蜷缩的脚趾泄露她的羞怯。


    江秀樾愈发紧张,全身不由自主地收束。


    身体被激烈地冲刷时,江秀樾顿时怔住了。


    她咬着唇,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裴临之僵持在她上方,清俊脸上浮上一层绯红。


    无声的尴尬在两人之中蔓延。


    他闭眼调息片刻,临走时将锦被给她掖好。


    帐子里逐渐变得冷清。


    他安安静静地来,也安安静静地走了。


    江秀樾捂着脸,呼吸尚且急促,顾不得窘迫尴尬,突然笑了一声。


    裴临之自行开了门,把门外的人惊了一跳。


    “大爷?”


    宋妈妈打着招呼,眼神不由自主往屋子里面瞥。


    这才刚进去,大爷怎的就出来了。


    没成?闹别扭了?


    裴临之目视前方,“嗯”一声,丫鬟来不及打灯,他已阔步离去。


    常叔抄手立在门外,灯笼放在地上。


    他正出着神,脸前突然一道身影大步掠过。


    常叔回神望过去,大爷已走出四五步去。


    浑身冷肃,气势凛然。


    常叔忙捡了灯笼追上去。


    是过不去心里面那关?


    常叔越想越是这个原因。


    他家大爷最是恪守礼法尊崇纲常,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裴临之走后,宋妈妈便小碎步跑进去,一把撩开床幔。


    她是过来人,不及看江秀樾,闻着味儿便知道事情成了。


    知道是宋妈妈进来,江秀樾放下胳膊,红着脸与她目光触上。


    宋妈妈嗫嚅着嘴唇,半晌无话,还是先替她整理。


    夜半时分北风冻人得紧,走到一半常叔才发现裴临之没穿大氅。


    “哎呦,我的爷!”


    奈何常叔身上也没有外衣,可前面也快到承熙堂了,正两头为难要不要回去取。


    “无妨。”裴临之走在前面,额头脊背还有未干的汗渍,嗓音暗哑:“吹吹风也好。”


    行房时裴临之未脱衣,现在衣服上下浑身都是她身上浓重的香气,彻底盖住了他身上的熏香。


    即使回到承熙堂后立时沐浴,裴临之的鼻尖依旧是那股经久不散的味道。


    也许浮着在他的颈侧,也许落于他的唇上。


    宋妈妈为着江秀樾能尽快有身孕,今日特意寻了有经验的婆子问。


    江秀樾想去沐浴却被她按住,然后宋妈妈在她屁股下塞了个枕头抬高。


    “奶奶忍忍躺一会儿,我问过了,这样妇人更容易受孕。”


    江秀樾:“……”


    彩茗彩蘋还是两个小丫头,宋妈妈把她俩赶去准备热水,自个儿在帐子里陪着江秀樾。


    她年纪起来了,说话也没遮拦,坐在春凳上忽而道:“瞧着大爷龙精虎猛很是挺拔,怎的……不会影响奶奶怀孕吧?”


    江秀樾原闭着眼休息,尽力忽视下面的异样与未散去的灼痛。


    闻言睁开眼,一脸正色:“妈妈别胡吣议论。”


    “是、是。”宋妈妈住了口,也知道自己僭越了。


    何况大爷也不是为着他自个儿,这般议论他很是不该很没良心。


    外间的小丫头不得进内室,便把东西给了彩茗,让彩茗进来禀报。


    彩茗端着托盘,里面整齐叠着一件玄色大氅,隔着床幔道:“奶奶,大爷的大氅落下了,我差人送回去?”


    江秀樾想起裴临之临走时的冷峻模样,估计也是羞恼,太过仓促给落下的。


    这时候给他送回去,不是又提醒他打他脸么。


    便道:“不必了,放好等他再来的时候自个儿带回去吧。”


    “哎。”


    彩茗走后,宋妈妈扶江秀樾起身去沐浴。


    “奶奶最好这一遭就怀上。”


    她一副拜神求佛的虔诚模样。


    江秀樾没好意思提醒她,当初她与仲维同房共枕三个月都没怀上呢。


    甚至后来大太太还以此事责备过她,言三个月都无身孕是她太过无用云云。


    江秀樾也不以此事自愧自责,不放在心上罢了。


    先前嫂嫂婚后一年不见有孕,周家那边也催促得紧,嫂嫂再开朗一个人也郁结难过许久,很是焦心。


    祖母知道后却宽慰道:“孩子本就是父母骨肉精血来之不易,需看天意,不必强求。”


    周氏大方性子,知道自己先前钻牛角了,索性随他去吧,不过月余,府医请脉已是有孕。


    出嫁时,江秀樾母亲也是拿此话嘱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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