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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做了坏事也能被原谅吗[快穿] 5、虚荣拜金女【5】

5、虚荣拜金女【5】

    姜扶莺显然不是乖孩子。


    次日上午,她就又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邮轮的甲板上。


    接二连三的失败并没有打倒她。


    今天是晴天。外面阳光明媚,站在甲板上吹海风的人不少。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香气。


    是金钱的味道。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从容自在。穿梭其间的侍应生尽职尽责,为他们送上昂贵的酒水。


    倏尔间,又一阵风吹过。


    哗啦啦——


    伴随着惊讶的轻呼声,花花绿绿的纸片漫天飞舞,飘得到处都是。像是一群被乍然惊起的飞鸟。引人注目。


    姜扶莺抬头看去。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掌。其中一只飞鸟刚好停在她的手心。特殊的油墨香气弥漫开来,华丽精密的花纹繁复异常。


    是崭新的钞票。


    它们被海风裹挟着四散飞扬,或落在甲板上、或坠入海面、或飞向天际,真真正正地成为乘风而起的飞鸟。


    有的侍应生已经低头去捡钱了。


    姜扶莺也忍不住把到手的钞票塞进口袋。不过,是谁的钱飞走了?她好奇地抬起眸子,看向飞鸟们原本的栖息地。


    “沈先生。”衣冠楚楚的男人蹙着眉头,“这……”


    沈子谦好整以暇地坐在原地。


    “无妨。”他波澜不惊。


    “不好意思,需要我让他们捡到后将钱归还于您吗?”男人又满怀歉意地说,“真的很抱歉。是我的错,没有注意到这笔钱没捆好,刚打开箱子就被风吹走了。”


    沈子谦不置可否。


    “不过,沈先生,我们刚才可是已经钱货两讫了。”男人话锋一转,面露难色,“这次被吹走的钱……”


    “没关系。”沈子谦温声安慰他,“你也不是故意的,对吧?”


    “谢谢沈先生。”男人像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那就提前预祝我们下次交易愉快?”


    沈子谦笑了笑:“好。”


    躲在旁边偷听的姜扶莺也眉眼弯弯。


    好一条人傻钱多还脾气好的大鱼!平白无故少了这么多钱,居然还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对方。


    这她不趁机宰一顿,岂不是亏大了?


    少女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那个沈先生已经走到甲板边缘的栏杆处,眺望起了远处的海景。


    以及还在天上乱飞的钞票。


    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斯文俊美的脸庞上挂着温和的浅笑,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遮住优越的眉眼。衣领处的纽扣严严实实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


    无论怎么看都毫无攻击性。


    温润如玉。


    难怪脾气那么好。


    姜扶莺胸有成竹。


    上次没钓成功的鱼一看就不好惹。她自认倒霉。这条软骨头的鱼总能上钩了吧?


    少女快步走到男人身边,假装自己也是来欣赏海景的。


    她趴在栏杆上,视线看似正追着不远处的钞票,余光却始终盯着身边的沈子谦。


    不多时,乘上海风的钞票纷纷掉了下来。它们飞出甲板,下方无依无靠,只能身不由己地跌进海里。


    犹如折翼的鸟儿。大片大片地坠落。


    尸横遍野。海水浸湿纸片,将它们拽入暗无天日的海底。死无葬身之地。


    姜扶莺痛心疾首。


    好多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她忽然愣了一下。


    余光里的男人好像在笑。不是刚才温柔的浅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加锋利,像是愉悦极了似的。


    他自己的钱打水漂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姜扶莺惊疑不定地偏过头。


    沈子谦却仍然面不改色。


    好像刚才锋芒毕露的古怪笑意只是少女的错觉一样。


    姜扶莺晃晃脑袋。


    或许是她被钞票迷了眼睛吧?


    “那个……今天天气真好。”少女的开场白俗套至极。


    过了十几秒,无人应声。


    只有海鸥的鸣叫时不时响起。


    姜扶莺硬着头皮继续搭讪:“这位先生,你、你觉得呢?”


    她扭过脑袋,堪称直白地看向沈子谦。


    沈子谦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哪里看不出来少女的来意?她的企图几乎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不加掩饰。


    “嗯。”他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


    姜扶莺以为有机可乘,连忙继续开口:“海景……也很好看。”


    干巴巴的话语,没什么新意。


    沈子谦兴致缺缺。


    趴在栏杆上的少女依然殷切地望着他,翘首以盼。她的眼睛又圆又大,瞳仁很黑,眼尾偏钝,里面写满浅薄易懂的贪婪。


    无非是冲着他的钱来的拜金女。


    鸦黑的发丝散落在少女的肩头,又被海风吹得飞扬起来,飘到她的嘴里,黏在唇上。她不得不手忙脚乱地拨开。


    ……还是一个不怎么聪明的拜金女。


    沈子谦收回视线。


    “今天的海景比平时更好看,不是吗?”他轻描淡写地说。


    姜扶莺听不出来他的弦外之音。


    她只知道连声附和:“是呀。”


    他终于肯搭理她了!难道这条鱼快要上钩了?少女喜上眉梢。


    沈子谦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


    他的相貌过分俊朗,笑起来的时候极具迷惑性,让人如沐春风。


    姜扶莺也忍不住跟着笑。


    “你在笑什么?”沈子谦挑了挑眉,轻声询问。


    “没、没什么。”姜扶莺生怕自己露出破绽,磕磕绊绊地敷衍过去,又连忙转移话题,“你在笑什么呀?”


    对,钱还没捞到手呢。


    她还不能笑。


    “我在笑什么?”沈子谦慢悠悠地拖长语调,语气愈发柔和,“我在笑……”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悦耳,无需刻意压低,也足够勾人,直听得人脸红心跳。


    姜扶莺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要是你不小心掉进海里的话,应该很快就会被鲨鱼吃掉。”沈子谦温柔地弯起眉眼,“到时候的海景,说不定更漂亮。”


    姜扶莺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蓦地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他在说什么?


    她吓坏了。


    ——因为她最后的下场确实就是被扔进海里喂鲨鱼。难道就是这个沈先生干的好事?


    姜扶莺的瞳孔颤了颤。


    影影绰绰的薄红倏尔浮上眼尾,潋滟水光也漫了上来,淹没了黑曜石似的瞳孔。


    她被男人的话吓哭了。


    张着嘴巴不知所措。


    沈子谦的脸上再次露出恶劣的笑意。他盯着泫然欲泣的少女看了几秒,忽然又笑眯眯地解释:“开个玩笑。不会吓到你了吧?”


    男人恢复了先前平易近人的斯文模样。


    姜扶莺却无暇分辨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落荒而逃。


    她讨厌这个人!


    谁爱钓谁钓去吧!


    *


    砰!


    只顾着埋头往前跑的少女没有看路,猛地撞到了人。


    她正在气头上,恶人先告状。


    “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呀?!”姜扶莺恶狠狠地抨击对方,颐指气使,“赶快给我道歉!”


    “又怪我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似笑非笑。


    “是你撞了我。按照你上次的说法,这次该你赔偿我吧?”祁敛歪了歪头,“这位小姐,你打算怎么赔?”


    姜扶莺没想到自己还会撞到昨天的漏网之鱼。她咬着嘴巴,理不直气也壮:“明明是你挡了我的路!”


    反正都已经从他手里讹过钱了。


    没有必要和他虚与委蛇。


    “是吗?”祁敛垂下睫羽。


    姜扶莺有心想要再讹他一笔,可理智到底还是胜过了贪婪。她都答应以后不再去烦他了,总不能才过了一天就出尔反尔吧?


    算她倒霉!白撞人了。


    少女气鼓鼓地低下脑袋,侧身绕开挡路的祁敛。她决定放他一马,言而有信——至少也得过几天再讹吧?


    然而,祁敛却不紧不慢地挪动脚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被人骂哭了?”他眯起眼睛,冷冰冰地问,“今天没讹到钱啊?”


    “什么讹钱?”姜扶莺被毫不留情地拆穿,却还要嘴硬地狡辩,“你别胡说。我可没有讹你的钱!”


    祁敛:“……”


    无异于不打自招。


    少女胡乱地擦了擦被吓出来的眼泪,把眼尾擦得愈发红润,小声嘟囔:“没有就是没有。”


    “那你怎么哭了?”祁敛不依不饶。


    他蓦地低头凑近她。


    男人精致的脸庞近在咫尺,狭长的眼尾眯了起来,额前的碎发落在冷白肌肤上,黑白分明。像是一块精雕细琢的冷玉。


    这个小骗子怎么这么爱哭?他想。


    “关你什么事?”姜扶莺恼羞成怒地扭过头。她才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别人一句话吓哭的。


    这个祁敛该不会是专门来看她笑话的吧?不就是讹了他一块手表而已,至于吗?


    姜扶莺忿忿不平。


    她可是很记仇的,下次别让她逮到机会了,早晚要再讹祁敛一笔大的!


    “是不关我的事。”祁敛淡淡地说,“但你撞了我,还想一走了之?”


    “我可没钱赔你!”姜扶莺警惕地说。她双手护住口袋,满脸防备地看向祁敛。自己好不容易讹来的钱,总不能再赔给他吧?


    自从登上邮轮以来,她从陆怀瑾之外的人身上,满打满算,总共也只薅到了一块手表而已。


    果然是她的网撒得还不够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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