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珵一怔，大笑着将她往上抛：“殊墨，去跟厨房领班吩咐，往后簪儿每日都能去厨房领一块点心，不限口味。”


    簪儿微愣，连被抛起来也不怕了，只想着她的点心，高兴地弯起嘴角。有了这个承诺，往后就算是姑爷腻了她了，她也能每天都有点心吃。


    周自珵垂眼，瞧见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有些新奇，他们相处有几日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她笑起来的模样。


    她胆子小，总是畏畏缩缩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是很少笑，她笑起来还挺可爱的，像小兔子。


    周自珵将她放下，捏着她的脸在她嘴上亲了口，搂着她大步往回走：“走，陪二爷听曲儿去。”


    听曲在专门的听曲楼，也沿着湖，坐在二楼，能瞧见满湖的荷花，一阵风吹来，荷香阵阵，簪儿便一边啃着莲子一边盯着唱曲的男乐人，她还是第一次听男乐人唱曲。


    周自珵一巴掌拍过去：“看什么！”


    她一抖，手里的莲子一滑掉在地毯上，咕噜咕噜转几圈，滚到男乐人脚边。


    “还看？！”周自珵气得一把捏住她的下颌，沉着脸看她。


    她一脸茫然，小声道：“莲子，掉了……”


    “什么莲子？别给我扯东扯西，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再敢给我看别的男人一眼，我挖了你的眼睛！”


    她吓得一抖：“奴婢、奴婢的莲子掉了。”


    殊墨赶紧将地上那颗莲子捡起来：“二爷，簪儿姑娘的莲子真掉了。”


    周自珵看一眼，挥手示意他退下，又问：“莲子掉之前，你在看什么？”


    簪儿缩着肩，小声道：“奴婢第一回瞧见男乐人，有些好奇……”


    “那你往后要是第一回看见男人洗澡、看见男人宽衣，你是不是也要好奇地盯着人家看？我说一句你顶两句，谁是主子？”


    “姑爷是……”


    “抬头，看着我！”


    簪儿抬起头，双眼却不敢看实，只瞧见一张模糊的轮廓。


    “往后再这样盯着别的男人看，我就把你的屁股打烂，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周自珵将她往怀里一搂，靠在软垫上，道：“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跟我犟嘴。”


    她连连点头：“是。”


    周自珵在她脸上亲了亲，将丫鬟剥好的莲子递给她：“吃吧。”


    她再不敢看唱曲的人，低着头吃东西，那乐人唱的都是些磅礴大气的曲，听得人热血澎湃，她也吃得越来越快。


    黄昏，她吃完一桌的点心，还有好几盘莲子，罗汉床边的竹篓里，全都是剥了莲子剩下的空莲蓬。


    周自珵扫一眼，又看她一眼：“不撑？”


    她愣了瞬，摇摇头。


    “行吧。”几颗莲子而已，也不值什么钱，又不是吃金子，吃就吃吧。周自珵挥挥手，搂着簪儿越过竹篓，朝人吩咐一声，“不听了，收拾吧。”


    簪儿跟着往楼下走，才发觉肚子有点鼓鼓的，但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撑。今天是她这辈子过的最幸福的一天了，不用干活，没有挨打，听曲儿斗蛐蛐，还吃了好多好吃的，晚饭还有一桌子的菜。


    姑爷动筷，她也动筷，一桌子的饭菜，她又是没落下一口，吃完饭，她的肚子已经彻底鼓起来了。


    周自珵从她的腰间摸去，瞬间皱了眉：“吃多了吧？”


    她呆呆应声：“昂。”


    “问你撑不撑，你还说不撑，这下好了，肚子快撑成球了。”


    簪儿想说不撑，可又怕他觉得这是在顶嘴，张了张口，又闭上。


    他捏捏她的脸：“真是个笨猪，撑不撑都不知道，一会儿难受了别哭。”


    簪儿不难受，簪儿没说。


    周自珵将她整个抱起：“去沐浴。”


    她扶着浴桶，几乎是跪在水里，被逼着贴在小小的角落里，很快，姑爷大概也觉得施展不开，又将她抱起去榻上。


    灯火通明，两道影子交叠映在地上，簪儿咬着唇看，忍不住要往前摔。


    周自珵将她的一双手臂锁在身后，扣住她的腰，几乎是将她拽起来的，贴在她背后，抚摸着她的肚皮，在她耳旁哑声道：“看你肚子大的，像不像里面有了我的孩子？”


    她垂眸，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眉头皱起。她不可以怀孕，小姐不希望她有孩子，她要是怀孕了，漱梅会打她的。


    “等你有了孩子，还这样要你，好不好？”周自珵在她耳边啄吻。


    她紧紧皱着眉，没有应声。


    “说话。”周自珵把她的脸掰回来，“要不要？”


    她含水的双眸望着他，嘴唇动了动。


    周自珵咽了口唾液，一口咬住她的唇，双手握住她的胯，将她往怀里扣。


    簪儿连连尖叫，下意识地往前爬着逃离，又被他抓回去，她承受不住，一直往前逃，回回被拽回去，她喊得嗓子哑了，手也撑不住了，一头栽倒在毯子里，可还被按着，一丝空隙也没有。


    她的眼泪糊了满脸，渗出些唾液挂在枕头上，毯子滴滴答答也吸满了水。


    周自珵跪立在榻上看着她，有些茫然，他也是第一回从后面，更是第一回遇到这种状况。他俯身在她耳边悄声问：“你小解了？”


    簪儿原本就哭了半个时辰，这会儿哭得伤心了。


    周自珵摸摸她的肩：“我又没怪你，一张木榻而已，扔了换新的便是。”


    她难受，她麻得快没有知觉了，除了哭，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周自珵看她哭得这样伤心，也有些懊恼，语气不觉轻了许多：“好簪儿，不哭了，又没旁人知道，我抱你去洗洗就好了。想不想吃好吃的？叫人给你送些甜羹好不好？”


    她听到吃的，才抬起双眼，轻轻点头。


    周自珵忍不住弯起唇，笑着在她汗湿额头上亲了亲：“真是个小馋猪。走，二爷抱你去洗洗。”


    她又被抱起放进水里，这一回周自珵没再做什么，只是轻轻搂着她，用水瓢舀着水往她身上浇。


    “怎么那么多水？”周自珵咬着她的耳朵悄声问，“真骚。”


    她没说话，也没什么反应，脸颊被热水熏得红红的。


    周自珵以为她害羞，说得更兴奋了：“簪儿是不是二爷的小骚货？”


    簪儿不知道，她想吃牛乳羹。


    周自珵在她脸上亲一口：“是不是？”


    “嗯。”她点点头，心不在焉。


    “簪儿。”周自珵忍不住在她脸上啄吻，平稳的呼吸又渐渐凌乱起来，“簪儿。”


    簪儿被亲得难受，她也说不上哪里难受，她咬着唇，偏着头想躲，可被那湿热的吻黏着，没一会儿，整张脸都红起来，连脖颈处也是绯红一片。


    丫鬟敲门：“二爷，甜羹要现下送进房中吗？”


    周自珵微顿，哑声道：“送。”


    簪儿趁机躲开。


    周自珵没在意，随意拢了件长衫，将她抱起来，给她裹上一张薄毯，搂着她往桌边走，把那碗甜羹往她跟前一搁：“吃吧。”


    是牛乳羹！里面煮着芋头还有红豆，还有一勺槐花蜜，好香好香！


    她迫不及待开吃。


    周自珵的手随意搭在她的背上，朝人又吩咐：“去将木榻上的毯子收了扔了……剪烂烧了。”


    “是。”丫鬟们开始收拾。


    周自珵回头看：“木榻湿了吗？”


    丫鬟道：“回二爷，没。”


    周自珵收回目光，看向簪儿，继续吩咐：“行，弄湿了的扔了，其余的拿去洗。”


    簪儿正在专心致志地吃甜羹，嘴角沾了一圈的牛乳。


    “真够邋遢的。”周自珵嫌弃一句，捏起她的脸，拿着手帕将她嘴角擦干净。


    她眨眨眼，低下头继续吃，又弄得一嘴的牛乳汁。


    周自珵看得恼火，将手帕往桌上一扔，抬步往床边走，没好气留一句：“赶紧吃，吃完来睡。”


    “噢。”簪儿应一声，迅速吃完甜羹，漱了口擦了嘴，快速往床边去，犹豫一瞬，脱下鞋子，爬上床。


    周自珵睁开眼：“吹灯。”


    簪儿又爬回去将灯吹了，将帐子放下，爬回床里边板板正正躺好。


    周自珵侧身，将她往怀里一搂，轻声道：“别紧张，今晚不弄了，睡吧。”


    她抿了抿唇，悄悄等了会儿，安心闭上双眼。


    初夏的夜晚，窗子开着，阵阵夜风送来，轻轻吹动帐子，周自珵睡得正舒适，忽然周围一阵震动。


    他恍然清醒，正要喊人，转头一看，瞧见缩成一团发抖的簪儿。


    “簪儿？”他喊一声，立即去看，在她脸上摸到一手汗。他慌忙搂她，“簪儿？簪儿！你怎么了？”


    簪儿咬着牙，颤着声道：“肚子、肚子疼……”


    周自珵一愣，连忙拢起衣裳，朝外大喊：“殊墨！殊墨！快叫大夫！簪儿这个傻子怕是吃坏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