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星里觉得斑真是太会冤枉人了。


    什么叫夜不归宿，这会儿顶了天就算黄昏，离太阳下山还有好久好吧！


    不过看出宇智波斑堪比贞子的怨气，这要是跨次元壁的话，估计都能养活十个特级咒灵了，星里还是默默地收回吐槽，用自己最诚恳的目光看向他。


    “什么，是谁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是不是泉奈，太过分了，等会儿我帮你骂他！”


    宇智波斑：你还是骂骂你自己吧。


    宇智波斑一时之间都被这小不要脸的给堵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好意思栽赃泉奈的啊！


    宇智波田岛在一边围观，看着三两句就被人搞定的大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么轻易就被妹妹吃得死死的，真是没救了。


    好在得动脑子的工作还有泉奈和星里帮斑承担，不然的话他现在估计能操心得头发都白了。


    宇智波田岛轻咳一声，摆出父亲的威严“好了，都别闹了，快过来摆碗筷，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


    宇智波斑闻言，臭着一张脸转身就走，星里见状凑上去，软乎乎地扯着斑的袖子撒娇“我错了嘛，这不是下午去找惠美商量一些事情了，家里有斑在等我，我哪舍得夜不归宿呢~”


    “少来这一趟。”被女孩的话哄得耳尖微微发烫，宇智波斑还是刻意绷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紧绷，闷闷道。


    “你身上的烤肉味重到我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了，我看你是和别人吃喝玩乐一下午了才对！”


    一想到每年都在家陪着大家一起过年的星里今年竟然跑去别人家里，一去就是大半天，宇智波斑就觉得心情不爽得好像打架打到一半被人强制暂停——太叫人生气了！


    难道小孩子长大以后就是会这样不着家的嘛？


    他和泉奈也没有啊！


    父亲倒是有出门去和些朋友见面，他和泉奈从中午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傍晚，结果这会儿才等到像是刚刚鬼混（划掉）回来的小坏蛋。


    星里：斑呀，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的话，我得怀疑咱们家祖上是不是和犬冢一族联过姻了。


    不过聪明的人会识相地不在这个时候乱说话，星里无辜地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怎么会呢，外面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家里好吃，我就是肚子饿了随便吃两口而已。”


    “哦，是吗？”一个像是带着几分轻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宇智波泉奈从长廊下走过来，顺手摸了摸女孩有些圆滚滚的小肚子，笑得越发温柔“那看来星里你这随便几口量还不少，晚上还吃得下家里的晚餐吗？”


    划重点，家里的。


    家里的东西不吃，在外面吃饱了的行为，绝对是俗称的妈见打。


    下午不仅吃烤肉还吃点心，现在有些六七分饱的星里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吃、吃得下吧。”


    这吃不下她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去啊。


    “那就好，毕竟这可是我们亲手做的晚餐，星里你一会儿多吃些。”


    见宇智波泉奈在亲手二字上加重了声音，星里开始考虑起家里的消食片够不够用。


    早知道年前她就多备些了。


    因为正月头三日里有不动火的习俗，所以晚餐其实都是昨晚就提前备好的御节料理，装进多层的漆盒中，供到今天才开吃。


    三层的漆盒中，第一层是小菜，有甜煮黑豆、鲱鱼籽、栗金团等等，第二层是烧物和凉拌，有柚子胡椒烤三文鱼、鲍鱼烧段、红白醋拌胡萝卜丝等等，第三层是煮物，筑前煮、栗子甜煮、香菇煮以及唯一的主食松茸饭。


    总得来说，宇智波族长家新年的晚饭还是很豪华丰盛的，而且选的也是些寓意好的食物，比如黑豆寓意着无病息灾、合家安康，红白醋拌萝卜丝寓意着新的一年行好运，栗子甜煮寓意着新的一年丰收等等。


    但是寓意再好，有些星里也不爱吃。


    女孩悄咪咪抬起头来，见没人关注自己，顿时从餐盘里挖起一勺红白醋拌萝卜丝放到隔壁斑的碗里。


    宇智波斑：？


    再抬头看看，见爸爸和泉奈都在吃自己的，她又把筷子伸向香菇煮。


    见星里还想得寸进尺，宇智波斑顿时磨磨牙摁住她的手，警告道“够了啊，你给我自己吃下去！”


    星里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斑“我不喜欢醋萝卜丝的味道嘛，好奇怪，吃完嘴巴都是酸的。”


    看女孩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宇智波斑犹豫了一下，手松了松“那香菇你怎么也不吃？”


    星里无辜“太大了，我吃不完。”


    要知道，这年头的人都觉得香菇的个头越大越高级，这一个香菇足足有星里半个巴掌大，她餐盘里足足有三个呢！


    宇智波斑严重怀疑星里是把自己当作什么食物垃圾桶了。


    不像话，自己吃不下就能拿给他吃嘛！


    事实证明——能。


    在女孩眼巴巴的目光下，宇智波斑憋屈得吃着香菇。


    然而就算把香菇和萝卜丝都成功外包出去，星里的小肚子还是吃不下剩下的晚餐了，女孩有些苦恼地看着最大份的松茸饭，筷子无意义地拨弄了两下，就听见身旁另一侧传来青年有些无奈的轻叹。


    然后眼前突然有一只手端起女孩的碗，将她碗里的松茸饭拨了三分之二到自己碗里。


    星里感动得不行“呜呜，泉奈你最好了！”


    宇智波斑：我呢？我就不好了吗？


    我也给你分担了这么多食物好不好！


    宇智波田岛看得直摇头，一个两个的，在妹妹面前都没些原则。


    正月头三天不能洗碗、不能擦桌子，更不能倒垃圾，否则会把福气和财气冲走，所以吃完晚饭后将碗筷搬进厨房里，星里就和斑还有泉奈在长廊上找了个角落坐下，宇智波田岛不想参与这吹冷风的活动，早就回了房间。


    星里没骨头似的赖在斑身上，身上漂亮的和服都有些皱巴巴的了，宇智波斑无奈地帮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教育道“你这和服能穿很久的，可别随便弄脏弄皱了。”


    星里的这套和服倒也没有珍贵到像贵族家那样可以当作传家宝一样传承下去，最多也就穿几年，但是一般而言，以女孩的年纪，今年买的和服明年就应该有些不合身了才对，毕竟长高了嘛。


    所以宇智波斑的潜意思其实是反正星里明年也不会长高多少，这和服还能穿好些年……星里感觉手有些痒。


    她怀疑自己被斑嘲讽了，可惜没证据。


    宇智波泉奈忍着唇边的笑意，见星里蠢蠢欲动想要去捉弄斑哥，干脆把自己的通灵兽玄墨给召唤出来吸引女孩的注意。


    今年好几岁大，已经差不多能窥见一些其母亲威严模样的忍猫现在足足有豹子大，往那一蹲，皮毛看着就油光水滑的，看着就叫人不敢冒犯。


    只不过一看见星里，忍猫张嘴，那还带着些稚气的声音一下子就威严不起来了。


    “小星喵！”


    “玄墨！”


    两个好朋友高高兴兴地凑到了一起，见他们玩得这么开心，宇智波斑干脆将自己的通灵兽玄月也给召唤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玄月其实是玄墨的妹妹，是宇智波田岛的忍猫玄恺自玄墨之后生下的第二个父不明小崽子。


    只不过看玄墨和玄月相似的，却和玄恺完全不相似的毛色，宇智波田岛严重怀疑拐着他忍猫两次生崽崽的是同一只忍猫。


    素来成熟稳重的宇智波前任族长差点没因此被气死。


    别让他知道是哪只臭不要脸的公猫诱拐了他的忍猫，否则的话他绝对会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星里和玄墨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而玄月年纪小一些，所以大家玩起来都很让着它，眼见两猫一人高高兴兴地在院子里玩闹起来，宇智波泉奈勾了勾唇角，突然听身边的斑哥咦了一声。


    “怎么了，斑哥？”


    “星里口袋里有个小盒子掉下来了，可能是她朋友送她的礼物吧。”


    宇智波斑上前走了几步，见星里已经跑远了，顺手把盒子给捡起来，可能是因为不小心摔到地面的缘故，小木盒的卡扣被撞歪，没办法关上，里面的矿石也因此掉了出来，被宇智波斑捡起。


    赤红色的矿石静卧在月光里，色泽浓艳如凝固的赤霞，在被清浅的银辉漫过时，似乎有流光在其深处缓缓涌动着，就像是一汪会呼吸的血色月光，柔润又瑰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宇智波斑顿时皱了皱眉，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一时半会儿，还真认不出这是什么矿石，看着应该挺珍贵的才对，怎么用这么普通的盒子装着？


    这是谁送给星里的？


    看清宇智波斑手里的东西，宇智波泉奈眸光顿了顿，放下手中捧着的清茶。


    赤焰石？没记错的话，这是族里在火之国西南边境一处矿区产出的矿石。


    而近来从那矿区回到家族的，似乎只有一个人——


    宇智波空介。


    宇智波泉奈眉眼间带上了几分冷意。


    第62章


    正月过后，寒冬的凛冽逐渐敛去了锋芒，森林里的积雪不知不觉间便消融殆尽，枝头的雪化作晶莹的水珠，顺着树皮蜿蜒滑落，滋润着等待生长新一轮生命的土地。


    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桠，洒在森林间的空地上，温度刚好熨帖，在这样好的天气里，星里换上了一件适合外出活动，但又不失庄重的衣裳。


    是的，星里要出门了，更准确些说，她要离开族地了。


    对此，宇智波田岛、宇智波泉奈乃至于部分知情人自然是有意见的，在黑绝没有抓到之前，宇智波一族特别害怕自家姬君出个门就成为肉包子打狗里的那个肉包子——一去不回。


    奈何星里的态度非常坚决，而她之所以非要在这时候出门，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漩涡水户联系她了。


    前段时间脑神经都要死了大片，好不容易才避过千手一族的耳目，和漩涡水户搭上话，直到今天，对方才终于给了确切的回复，同意见一面，星里自然不会平白错过这个机会。


    至于说她本人不出现让其他人帮忙传话？


    开什么玩笑，哪家合作这样搞，还有没有一点诚意了？


    再说了，要是和漩涡水户见面的人不会说话，愣是把这次合作给搞砸了怎么办？


    星里今天穿了一件苍蓝色的小袖，忍具包没有别在腰间，而是藏在袖口中，行动间半点不拖沓，而端庄的色彩又给人一种沉静的感觉。


    宇智波泉奈看着正打算出门的星里，以及在她身边充当其今日侍卫的宇智波斑，青年倚在门槛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真是的，你就这么信任那个漩涡水户吗？要是她悄悄和千手告密，在见面的地方埋伏你怎么办？”


    宇智波泉奈从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外族人，别说是外族人了，就算是自己家族的人，他其实也无法做到全盘信任。


    可这并不是坏事，在这个家里，有对大多数人心存善意的星里，有只要认同一个人就不会再怀疑他的斑，那再有一个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的泉奈，或许才是最好的搭配。


    正在门口穿鞋的星里闻言转过头来，唇边扬起一抹笑“我信漩涡水户，但并非是信她这个人，而是信她的野心。”


    “她不是会甘愿守在内宅的人，只要我给她递出一只手，她就会不顾一切顺着这只手爬上来的。”


    “再说了，还有斑不是吗？只要有斑在，我相信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我的。”


    在一旁的宇智波斑闻言不由得赞成地点点头。


    宇智波泉奈：啧，要不是他今天实在抽不出空……


    看着脸黑黑的泉奈，星里笑眯眯地冲着他摆了摆手“放心吧，我过几个小时就回家了，泉奈你有一次经过善阳城的时候不是说觉得那边老字号的红豆饼味道不错吗，到时候我买些回来，我们做下午茶的点心怎么样”


    行吧。


    看着星里双眸中的亮光，宇智波泉奈无奈地叹了口气。


    漩涡水户和星里相约见面的地点，是距离千手和宇智波一族族地都比较远的一座城池善阳城。


    就如波水城是宇智波一族在族地附近的驻点一样，千手一族也有一座在附近几乎被他们全盘掌控着的上石城。


    所以不得不说，没有选择上石城，而是选择相对中立的善阳城见面，这表示漩涡水户还是有些诚意的。


    至少她要是真的有坏心思的话，把见面地点设在上石城，那群没脑子的千手是真敢在城内就打起来，而善阳城就不一样了，再给垃圾千手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乱来。


    简单在外面拢了一层挡风的披风，星里就跟着宇智波斑出了门，善阳城虽然离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较远，但这所谓的远也不过是对平民来说。


    对忍者，特别是像星里和斑这样实力强大、脚程又快的忍者，他们只需要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到达。


    远远地看见善阳城高耸的城门，城门口车马往来，星里和斑顺着人流走了进去。


    善阳城已经接近南贺川河流末端的位置，更靠近火之国的都城，所以城池会比宇智波族地附近的小城繁华许多，街道宽敞开阔，两侧的屋舍连绵，街上行人往来不绝。


    人声、车马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鲜活而热闹的盛景。


    距离会面的时间还有些早，星里先扯着斑去老字号的点心店里称了几斤红豆饼、抹茶饼和蜜薯饼，买完以后还在街上逛了逛，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善阳城最受欢迎，一般至少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料亭食百味缓步走去。


    当然，星里能在今天约上，那是她找关系走后门了来着。


    食百味作为善阳城数一数二的料亭，老板曾经在火之国大名府的内膳司任职过，现在里头的厨师是老板的女婿，听说手艺尽得他老丈人的八分真传。


    是不是真的暂且不提，但这名声打出去后，客人倒的确是络绎不绝，星里和斑走到料亭门口，报上假名，守在门口的侍者立刻躬身行礼，脸上扬起恭敬又亲切的笑容，连忙将二人迎入店内。


    星里与斑并肩走着，由人引路穿过曲径通幽的廊下，行至一间位于深处的高级包厢前，纸门被轻轻拉开，眼前的雅致奢华感顿时扑面而来。


    屋内铺着柔软厚实的榻榻米，壁龛素雅，墙上悬着意境悠远的山水墨画，陈设简洁却处处考究，案几上摆放的瓷质餐具釉色温润，素净中透着精致，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而房间深处，早已有人静静端坐。


    红发少女身姿端然，穿着深绯色的和服，领口处绣着银色的漩涡暗纹，长发用象牙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气质沉稳如静水深潭，不见半分浮躁，闻声抬眸，望见来人后，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礼貌的笑意，静静起身相迎。


    “斑大人，星里小姐，许久不见，您二位仍是风采依旧。”


    “哪里，水户小姐才是光彩照人。”像这样寒暄的时候，星里素来是指望不上斑的，女孩唇边扬着亲切的笑容，在漩涡水户面前坐下，见状红发的少女眸光忍不住闪了闪。


    啊啦，没想到在这二人之中，竟然是宇智波星里占主导地位嘛。


    寒暄不过两句，便有穿着素色的侍女端着漆盘鱼贯而入，动作轻柔得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冰镇的鲷鱼刺身铺在碎冰上，鱼片薄如蝉翼，映着灯光泛着莹润的光泽，旁侧以鲜丽的花叶点缀。


    炭烤和牛带着焦香，肌理间渗着琥珀色的油脂，入口即化的质感仿佛无需咀嚼。


    还有炖煮得酥烂的鲍鱼，浸在浓稠的酱汁中，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好不好吃另说，但光看摆盘，倒也并不辜负这昂贵的价格。


    然而再美味的食物也压不住空气中越发凝重的气息，酒过三巡，席间的沉默终于被漩涡水户所打破。


    红发少女放下手中的杯盏，目光直视着星里，那双沉稳而冷静的红眸中是藏不住，又或者其实未曾掩盖的审视与探究。


    “星里小姐，宇智波一族素来行事谨慎，从不轻易与外族交好，此次您贸然找上我，言语谈及想要合作，我很好奇，为何是漩涡一族，又为何是我呢？”


    星里闻言，唇边的笑意不减。


    漩涡一族虽然整体实力不弱，而漩涡芦名更是个一人建一国的狠人，但自涡之国建立之后，却并不得忍界大名与贵族们的承认。


    说是国，却甘愿偏居一隅，一国不过几千口人，大部分是漩涡一族，只有少数被容纳的平民生活在外围区域，这样的一国和一族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别怪宇智波以前隐隐有些看不上漩涡，全族上上下下就一个漩涡芦名最有出息，偏偏建国后他的野望和志气就像是被消耗殆尽了一样，甘愿带着族人们困在方寸之地。


    可当看见漩涡水户时，星里隐约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传闻中年轻时的漩涡芦名的影子。


    星里将杯盏放在桌子上，闻言轻声道“水户小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闻言，漩涡水户的眸光闪了闪。


    “假话是，漩涡一族生来体质特殊、查克拉量庞大，是非常难应付的对手，我们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不对付，自然不希望漩涡和千手得到更紧密的联盟。”


    星里笑了笑，语气似笑非笑。


    “而真话是，漩涡一族远居边隅，现在想和千手族长联姻，不过是看形势不对，想要给家族多增加些保障罢了。若我猜得没错，就算是宇智波真的和千手打起来，漩涡一族也未必会出多少力给千手帮忙。”


    “水户小姐，我的确是想要找漩涡一族合作，但却并不是想要和由你的父亲漩涡和真掌管的漩涡一族合作。”


    漩涡水户的心猛地跳了跳，听见女孩的下半句。


    “我想要的，是和由你漩涡水户所带领的漩涡一族合作。”


    第63章


    女孩话音刚落地的瞬间，漩涡水户的身体便是一僵。


    那双常年隐忍着情绪的红眸猛地睁大，说不清是因为自己不为人知的野望被揭穿，还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得到了认可。


    漩涡水户并非是没有和家人说过，她愿意和哥哥公平竞争，可得到的却只有否定和斥责。


    就连曾经最疼爱她的母亲都不能理解她在想什么，女孩子怎么能成为族长呢？女孩子为什么要成为族长呢？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他们漩涡一族是没人呢，才会选个女性族长。


    漩涡水户的家人并非是偏心眼，只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


    忍界很少会有女性族长出现，每次出现，不是族长一脉太过强势，却没有男丁，就是那个女性实在优秀到能够一个人压制住一个家族，偏偏又野心勃勃。


    但就算是女性的族长，在自己死后也往往会选择男性的继承人，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漩涡水户的性情自幼便非常坚毅，可就算是她，在听了这么多次否定后，也忍不住生出一些对自身的怀疑。


    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真的是她不该妄想吗？


    可凭什么就因为性别，自己就要被困在千百年来既定的路线，相夫教子、困于后宅。


    凭什么她再强大、再优秀，也始终无法得到大家的承认，无法站在与她同辈的兄弟之上。


    凭什么她这样拼尽全力去变强，却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做主，要抛下所有的骄傲与期许，成为两族联姻的政治筹码。


    凭什么……女人就不应该有野心。


    心口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猛地撞中，说不清的酸涩几乎要将人淹没，漩涡水户死死地攥紧指尖，纤长的指尖都几乎要被掐断般，用力到指节都在泛青。


    “你就……这么相信我？”许久之后，漩涡水户才有些哑着声音问道。


    “这是自然。”星里闻言，脸上那点微末的情绪瞬间敛去，神色认真了起来，她抬眸，紧紧盯着漩涡水户“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相信你的强大，也相信你的野心。”


    “我相信你不认命。”


    室内骤然寂静下来。


    常见的沉默后，漩涡水户抬头，那双本就鲜艳的红眸像是点燃了无形的火焰，炙烈得像是要燃尽所有桎梏，明亮耀眼得近乎灼人。


    漩涡水户轻声道“星里小姐难道就不怕我当真成为族长后，会过河拆桥，背叛和宇智波一族的合作吗？”


    “水户小姐，愿不愿意答应合作，是你的事，而怎么让你不敢背弃合作，就是我们宇智波的事了。”


    星里闻言，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那是对自己身后家族绝对的自信，就算漩涡水户真的把桥给拆了，宇智波也能将之稳稳地接下。


    心头微微一荡，看着坐在宇智波星里身后，对她的话置若未闻的宇智波斑，漩涡水户心中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安心。


    “星里小姐有着很疼爱您的兄长呢。”漩涡水户轻声称赞了一句。


    或许只有宇智波斑，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以家族为资本，无条件纵容妹妹的任何选择。


    也或许只有宇智波星里，才能得到宇智波斑所有的信任，甘愿收敛锋芒站在她身后。


    不过，能够和这样强大而护短的人合作，说不定也算是她的幸运。


    星里闻言一愣，随后女孩侧过头来看着斑，看着青年被自己盯着，盯到逐渐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故作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盯着自己，唇边不由得抿开浅浅的笑。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到像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这是自然。”


    家人对她的爱那样炙烈而坦荡，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保留。


    所以，为了保护好她爱的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那么，接下来，关于合作的细节……”


    ——


    南贺川流岸的森林中，数道矫健的身影在枝头不断跳跃着，风掠过枝叶，宇智波泉奈足尖轻点枝桠，衣袂翻飞着，而他身后的族人则紧紧跟随着他的影子，行动间皆是利落无声。


    今天宇智波泉奈的任务很重要，家族在铁之国的武器供应商泽田家正在和另一户松本家竞争一处铁矿。


    倘若泽田家胜了，宇智波一族明年今年、明年乃至于往后几年的忍具供应都不成问题。


    而倘若泽田家输了，宇智波一族则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去帮泽田家找到一处新的铁矿，又或者是直接去找另一个合格的武器供应商。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选择两者都不选，忍猫一族擅长锻造武器，虽然他们走的是高端定制流，但普通的忍具也不是不会做，就是一不小心可能累趴几只……几十只忍猫而已。


    宇智波田岛一看宇智波泉奈那满脸不甘不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毫不犹豫把这个儿子丢出家门。


    这破孩子，对忍猫们好一点吧，这年头，找个愿意和宇智波世代交好的忍兽家族容易嘛！


    时间紧急，宇智波泉奈也只能放任星里和斑哥一起出门，只是打从出门开始，他就总感觉右眼在跳。


    虽说老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应该只是无稽之谈，但不知为何，宇智波泉奈就是总感觉有些不妙。


    如果可以的话，宇智波泉奈真的很想给星里塞上百八十个侍卫，如果能让宇智波直接把善阳城给占领就更好了。


    可人家漩涡姬君自己一个人出门赴面，星里这边多个家人陪着还能说是哥哥不放心妹妹，再多这么多人的话那成什么了？是防着谁呢还是想将漩涡姬君抓起来威胁漩涡和千手两族？


    还有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的谈完了合作，以星里的性格，真的会乖乖立刻回到族里吗？


    越想越头疼，眉心跳得像是有人在打鼓，行至某处山崖间，宇智波泉奈的目光投向远处几乎有数百里之外的城池，那里模糊到什么都看不清，但却好像是有什么牢牢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


    而此时，善阳城中。


    宇智波斑死死扯住星里，激动得像是有百八十个感叹号要冲出脑袋冒出来“不行！我拒绝！你想都别想！”


    宇智波斑的语气坚决得好像面前的女孩要将他逼良为娼。


    好不容易结束了和漩涡水户的谈话，两边在料亭门口道别后，宇智波斑本来想立刻将星里带回家。


    然而女孩眨巴眨巴眼，愣是站在街口不肯动。


    这个时候宇智波斑就知道星里是要作妖了。


    青年双手环胸，臭着一张脸，凶巴巴道“出门前你答应我什么了？”


    但凡换个人对上冷脸的宇智波斑，就算不被吓到魂不守舍，也绝不敢在做什么小动作，奈何星里打从和斑见面的第一天就没怕过他，闻言女孩小脑袋一抬，得瑟道“斑呀，你还记得当初在汤之国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


    ‘我不信，每次我和泉奈吵架你都帮着他，你肯定是更疼泉奈不疼我了。’


    ‘停啊，你少冤枉我，泉奈什么时候和你吵过架？要说我和你拌嘴他帮你一起……咳，总之去花街不行，你换一个要求，不管要干什么我都依你。’


    死去的记忆在袭击大脑，宇智波斑的表情顿时万分痛苦。


    “不是，我……”


    “斑啊，做人得说到做到呀。”


    “可是……”


    “难道你以前和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呜呜，我就知道，斑还是更疼泉奈，随便说说的话就是哄我而已。”


    宇智波斑闭上眼：泉奈……早知道，我就帮你去铁之国走一趟了。


    这臭丫头他实在是管不住啊！


    “说吧，你想干嘛？我先警告你，太过分的事你想都别想，还有，今晚我们是一定得回家的，时间有限，最多就给你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星里闻言小脸上都要笑出可爱的花花出来了，她赶紧蹭近斑身边，拉长了声音撒娇“我想去赌场`”


    宇智波斑：？？？


    反应过来星里说了什么之后，宇智波斑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此时此刻，大名鼎鼎的忍界修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绝对要宰了千手柱间这个蠢货！！！


    在宇智波斑看来，自家小崽子那是千好万好，就算是有什么不好的，那也一定是别人带坏了她。


    纵观星里接触过的人里，有谁会对赌场感兴趣，那是谁带坏了她还用猜吗？


    要是这会儿千手柱间在面前，宇智波斑绝对第一时间就把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拆到一个零件都叫人认不出。


    宇智波斑手都要抖了，一字一句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不行！”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星里闻言有些不乐意地鼓着嘴“之前就说只有花街不行，现在又说赌场也不行，斑说话不算话，你欺负我！”


    宇智波斑闻言有些心虚，但还是撑着一张冷脸道“赌场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什么你非要去那里，喜欢骰子的话我可以在家陪你玩。”


    星里闻言撇撇嘴。


    谁喜欢骰子了，她平日里有那闲工夫玩骰子吗？


    星里心中有个非常宏伟的目标，那就是——开一间赌场。


    更准确点说，她想要挣千手家的钱。


    星里本来以为在千手一族，只有千手柱间是个奇葩，喜欢去赌博，赌到每次裤衩子都不剩被人丢出来。


    结果万万没想到啊，她打听到原来不仅仅是千手柱间，其实很多千手都有没事玩两把的小爱好，只不过他们玩得没有千手柱间这么大胆，一般而言输个几天的生活费就收手了。


    是的，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神明诅咒了，千手一族的赌运普遍不怎么样。


    这不就叫人心动了，要是在千手一族常去的城池里开一家赌场，这不是妥妥的坐等挣钱吗？


    星里满脸坚定，像这样削弱千手资金的重任就交给她吧。


    她保证会让每个千手都输到怀疑人生的。


    为此，实际进入赌场一次，观察其布局、规矩等就很有必要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斑说话不算话，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宇智波斑年纪轻轻的没有胃病，可此时他却感觉自己的胃好像有点痛，男人无奈地捂着头，艰难地思考了一会儿，许久之后，才闷闷出声“我最多就带你进去看看，但是你绝对不许参与赌博知道吗？”


    “知道！斑最好啦！我最最喜欢斑啦！”


    宇智波斑在心中安慰自己，他就偷偷带星里去一次，保证不让人知道应该就没事的。


    他发誓，就这一次，下次绝不会答应这臭丫头这种条件。


    ……


    一个小时候，赌场门口。


    刚刚从赌场走出来的宇智波斑看着街道对面冷笑看着自己的泉奈，沉痛地闭上眼。


    站在斑身后的星里：？


    怎么突然不走啦？


    第64章


    转眼间，春去秋来。


    秋季本该是丰收的季节，层林染尽秋霜，田畴铺就鎏金，谷穗低垂，瓜果飘香，是大地最慷慨的馈赠。


    然而今年自夏季以来，赤日炎炎，连月无雨，溪水早已断流，田地被烤得龟裂如蛛网，哪怕是五大国中最适宜耕种的火之国，种在田里的禾苗也早已枯萎。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想收获农作物，走投无路的平民们就算是想要拼一拼，到危险的密林里找寻食物都做不到，毕竟野外的野果、甚至是树木也早已枯死，渴死饿死的野兽也不在少数。


    宇智波一族族内的田地自然也遭了殃，只是问题没有外界这么严重而已，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多继承风、火、雷属性查克拉，但全族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总还是能凑到几个拥有水属性查克拉的忍者。


    且就算是水属性的忍者数量不够，他们也能打穿地底去找地下河水，就是麻烦了些。


    也因此，宇智波族地内的田地虽然今年的产出明显比往年削减了不少，但对比已经接连发生易子而食惨剧的外界，他们还能每天在家吃个六七分饱，已经足够叫隔壁的千手听了嫉妒到眼珠子红得像开了写轮眼。


    千手一族的体质素来强壮，体质越强，对能量的饥渴度往往就会越高，而一般补充能量最直接的方式，毫无疑问便是进食。


    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概括，宇智波一族的精英忍者一天能吃十多斤粮食，而千手则能吃二十多接近三十斤。


    族里一群饿死鬼投胎，星里听说隔壁的千手柱间现在连赌场都不敢去了，他那个臭弟弟千手扉间以前只是白头发，现在看上去却像是少白头……当然，后一句是宇智波泉奈说的，真实性不予探究。


    星里心中还有些庆幸，族人们一天吃个十多斤，田地里的产出倒也供得起，要是三十多斤……对不起，把她卖了吧，看看能不能论斤卖。


    现在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闲着没事开宴会的次数都变少了，就更别提底层的平民，说句不好听的，完全只能用尸横遍野来形容，更可怕的是，不少地方因为死的人太多，甚至产生了疫病。


    忍者虽然强大，但也是人，并非没有中招感染疫病的可能。


    早在南贺川流附近有疫情蔓延开来后，宇智波斑便下令族人们无事不允许随意离开族地，哪怕是有实在推不了的任务需要出门去做，也必须做好防疫措施。


    哦，说起来，这防疫措施还是星里大人教大家的。


    戴口罩、勤洗手、多通风、做好日常清洁、避免在人群扎堆，一旦出现可疑的征兆不要隐瞒更不要害怕，大不了让星里大人来一波双天归盾。


    嗯，不愧是星里大人，实在是太可靠了。


    不管是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叫族里种田，还是自旱灾瘟疫发生后做的种种……不少担惊受怕的宇智波甚至在家里挂了星里的画像，星里本人实在不想知道他们用这画像干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年纪还小，实在不必和祠堂里的先祖们一个待遇。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星里正忙得头昏脑花。


    太忙了，今年族里的粮食虽然够，但部分孤儿寡母的家庭，却还是需要额外的补贴，而这部分物资的发放正是女孩需要忙活的。


    此外有不少和宇智波交好的小忍族发来求助信，这也不好坐视不理。


    再加上因为旱灾的缘故，今年各国的商业贸易都受到不少影响，在一些偏远的小城里，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平民上街去抢劫粮店，城里闹得人心惶惶，生意也不好做，她打算将一些店铺暂时关门。


    星里沉思，人，为什么不能有三头六臂？


    像现在已经到中午了，她的肚子饿得都要咕咕叫，要是能有一只手吃饭，一只手给自己磨墨，剩下四只手处理公文，那岂不美哉？


    虽然可能会有些丑，但是没关系，忍者只讲究强度美，处理公文的强那不也是强？


    就在星里琢磨着等会儿到底要不要回家吃饭，还是随便拿办公室里预存的干粮垫垫肚子，可是干粮真的好难吃她能不能直接吃点心，但要是被家里知道她又拿点心做正餐又要不高兴……


    笃笃笃。


    突然响起敲门声礼貌而沉稳，打断了星里的思路。


    打开的房门后，午时的阳光浓得像碎金的液体，从来人身后淌进屋内，打破了屋内近乎晦暗的沉闷，然而女孩只是低着头，一边继续批复文件一边道“请进，新的文件直接放桌子上就好了。”


    闻言，站在门口的人没有动，星里笔下又写了两行字，总算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分外熟悉的人影。


    “泉奈！”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眸光像是瞬间被点亮，眨眼的瞬间，刚刚还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孩便咻的一下像一颗弹力球跳到门口，一下子扑到青年身上，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肩膀。


    至于为什么只是肩膀……咳，身高不足。


    “欢迎回来！你到家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去接你呀！”


    怀里好像扑进了一只好动的大忍猫，宇智波泉奈好笑地阻止星里把自己的衣服都蹭歪了，温柔道“只是做个简单的小任务而已，哪里就用你去接我了。我刚到家，见你没回家吃饭，就给你打包了些午餐。”


    “星里，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星里假装没听见宇智波泉奈的下半句，闻言嘀咕道“哪里就是简单的小任务了，水之国离咱们这多远啊，说起来水之国的公主好看吗？听说那是水之国数一数二的美人呢！”


    宇智波泉奈这次的任务是带领族中近三十名精英忍者，护送水之国年方二八的公主洛姬嫁给火之国大名结城政，一个年过半百，后院里的女人多到要塞不下，孙子都已经排序到十多位的老男人。


    大名后院一般能有正室一人、侧室两人，地位最低御末无数。


    火之国的大名到了这把年纪，正室和侧室的位置自然早就已经满员了，不过他还挺有‘诚意’的，为了给水之国一个面子，特地将自己一个娘家早已落魄的侧室废去名分，好留下这个位置给洛姬。


    而火之国的大名这样做，自然不会是为了洛姬的美貌，说句不好听的，除非洛姬美到倾国倾城，否则早就见惯了美人又偏好熟女的结城政哪会看上这种丫头片子。


    火之国大名看上的是水之国的粮食。


    今年火之国的日子不好过，上层的贵族粮食不至于不够吃，但吃得肯定没往年好，而底下的老百姓更是一死死一片。


    就算火之国的大名再怎么视人命如草芥，也知道要是平民全死光了的话，日后他们这些贵族也不过是光杆司令，这怎么行。


    想找忍者抢劫别的小国吧，但问题是小国也缺粮食，甚至这日子比大国还要惨得多，而想抢大国，开战的代价就未免有些太大了，所以火之国大名就想到了找水之国借粮。


    夏季的旱灾对忍界各国造成了重大的影响，但要说其中受影响程度最低的，毫无疑问是水之国与雪之国。


    这两个国家一个四面环海，一个温度低到常年飘雪，而其中能给出大量粮食支援火之国的，唯有种植水稻且海产资源丰富的水之国。


    水之国势弱，在火之国大名答应与水之国结盟互助，并许下一个侧室之位后，水之国的大名便心动了。


    就算要牺牲一个女儿又怎么样，女儿又不是儿子，他的女儿也不少，就算是不小心死了也不心疼啊。


    老实说星里在听到这个任务详情的时候真的有些被恶心到了。


    但就算她厌恶又怎么样呢，火之国大名点名宇智波做的任务，不做就是不给他面子，何况人家公主殿下再怎么可怜，好歹也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她还是再关心一下过两个月族里过冬的问题吧。


    宇智波泉奈闻言笑了笑“水之国的洛姬殿下吗，公主出行，都是要带上帏帽的，我如何能看清她的五官呢，不过听烈他们说，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星里闻言眨巴眨巴眼，感觉泉奈语气里的敷衍多到都要冒出来了。


    以宇智波一族的眼力，一道帏帽能挡住什么啊？宇智波烈他们都能看清的五官，难不成宇智波泉奈还能看不清？


    这个护送任务足足有半个多月，竟然都懒得看美人一眼吗？


    星里啧啧感叹，觉得泉奈一定是往日在镜子里看多了自己的脸，所以审美被拔高了。


    虽然用漂亮来形容男人有些奇怪，但宇智波泉奈的容貌在素来出美人的宇智波一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出挑，他的肤色是晒不黑的冷白，衬得眉眼愈发清隽精致，那种清润与锋锐相结合的美感，曾一度吸引了不少族中少女的侧目。


    当然这些侧目在得知泉奈大人不仅是个兄控还是个妹控后都消失得七七八八了。


    星里和宇智波泉奈聊了两句，拿过青年手里的饭盒，问过对方已经吃过了后，她正打算坐下开吃，突然房门被人急剧地敲响。


    “星里大人、泉奈大人，不好了，洛姬公主她——！”


    第65章


    “情报点传来消息，目前正歇在火之国都城一处贵族宅邸待嫁的洛姬殿下身染疫病，大名震怒，打算问责我们宇智波的忍者是如何照看洛姬殿下的。”


    会议室中，宇智波泉奈冷着脸将收到的信息告知在场的众人。


    星里跟在泉奈身边，哪怕早已知道详情，此时闻言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名问责宇智波的忍者，问责的是负责此次任务的宇智波。


    而作为任务的领队，宇智波泉奈责无旁贷，可——


    “这听着，倒也不能说我们一点错都没有。”和族长一脉素来不怎么对付的九长老闻言，忍不住幽幽道。


    “的确，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大国的贵族会感染疫病……”


    三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冷哼，宇智波斑冷冰冰的眸光横扫下来，沉重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厅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被杀气重点标记了的九长老与三长老顿时僵在原地，脸上自以为是的指责与底气被骤然吞噬，只剩下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宇智波斑护犊子的意思非常明显，星里也不逞多让，她哼了一声，上前一步将宇智波泉奈护在身后，冷声道“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长老何必说得都是咱们自己的错一样。”


    “疫情也有潜伏期，洛姬殿下究竟是在水之国时染病，还是在离开水之国后染病，谁又说得清呢？”


    “以我们宇智波的职业素养，是绝无可能放任洛姬殿下接触不明人士的，也说不准是水之国或火之国的护送队伍里有谁不慎染病，又感染给公主呢？”


    其实老实说，现在宇智波一族的权利基本上都被掌握在族长一脉以及大长老、七长老等亲近族长一脉的长老手里，像三长老和九长老，要不是觉得不太民主，宇智波斑开会都懒得叫上这两个没啥用的老东西。


    三长老暂且不提，九长老年轻的时候还行，现在年纪越大脑子z真是越懒得动了，整天活没干多少，没事就逼逼赖赖，星里怀疑要不了两年宇智波斑就会下黑手打残他们，然后强制选举新的三长老和九长老了。


    当然，要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投赞成的一票。


    听到这，刚刚还一直装瞎，假装自己看不见斑对两位上了年纪的长老释放杀气的宇智波田岛放下了茶杯，沉声道“星里这话说得不无道理，信息不足，没必要先把错揽在我们自己身上。”


    “何况老右，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侄孙子不也在此次护送洛姬公主的队伍里？”


    宇智波田岛的意思很明显，真要算账，谁都逃不过。


    宇智波一族的九长老全名为宇智波右京，此时刚刚从宇智波斑的杀气中缓过神来，听见宇智波田岛的话，脸皮忍不住就是一抽。


    日你的宇智波田岛，老子跟你爹一辈，你叫谁老右呢？！


    “既然如此，让在都城的情报点早日查探清楚洛姬殿下的情况，我们宇智波不怕做错事，但也绝不能被人泼脏水……”


    “斑哥。”宇智波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打断。


    宇智波泉奈轻轻推开星里，认真地看着兄长道“让我再去都城走一趟吧。”


    “泉奈？！”闻言宇智波斑皱着眉“你……”


    “这次的任务是由我负责的，自然也该由我来收尾，何况家族的情报点素来由我管辖，我过去还能帮忙查探信息。”


    话虽是这么说，但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宇智波泉奈没有说出口的另一个原因——


    倘若火之国大名当真要问责宇智波，宇智波泉奈会毫不犹豫站在最前面，以宇智波副族长的名义，承担所有的罪名，哪怕他们是无辜，甚至是被人陷害的。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认为，感染过瘟疫的人是不洁的，是不受神明庇护的。


    倘若是贵族的男嗣感染瘟疫，很有可能丧失继承权，而倘若是贵族的女裔感染瘟疫，则很有可能再也无法嫁给身份高贵的男人，从此要被关在后院，又或者送到家庙中。


    不管洛姬殿下感染瘟疫的真相究竟如何，但自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嫁给火之国大名的权利，而这也等同于是破坏了火之国和水之国的结盟。


    对此，火之国和水之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需要找一个罪魁祸首……又或者说是出气筒。


    没有比执行护送任务，但身份低贱的忍者更好的出气筒了。


    星里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宇智波泉奈的自我牺牲意识很重。


    为了家人、为了家族，他能够毫不犹豫去死、去奉献、去背负一切……可这样是不对的。


    宇智波从不需要牺牲谁来满足族群的未来。


    她和爸爸、斑更不能失去泉奈。


    “如果泉奈要去都城的话，我陪你一起！”星里眸光坚定道。


    在星里看来，斑作为族长，在这个时候应该留在族里稳定人心，父亲作为前任族长，在泉奈不在的情况下，可以帮忙辅佐斑，而她手底下的工作虽然多，但都不是不立刻处理就会有麻烦的那种，所以她才是陪泉奈一起走的最佳人选。


    对此，宇智波斑表示不赞成。


    他不赞成不是因为不乐意星里出门，而是因为要去也是他去，怎么还有人和他抢陪行的机会呢？


    宇智波泉奈闻言抽了抽嘴角“斑哥，你不许去，我是去都城找出事情真相的，不是去那打架的，你去能干什么？帮我把都城给砸了吗？”


    “还有星里你也是，工作还不够多吗？你要是太闲了的话顺便帮我分担一些吧，我那还有几沓没有处理。”


    听听，几沓，这是人话吗？


    星里：好恶毒的人，我一心为你，你竟然要这样害我！


    宇智波泉奈扭过头，避开星里震惊的小眼神，先不提他本就不同意星里出门，就说真的带她出门好了，真要做什么事绝对会被她阻止。


    在这个世界上，宇智波泉奈唯独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星里没有办法，特别是星里，在自己本就心虚的情况下，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他能憋成孙子。


    宇智波斑和星里正要抗议，坐在一旁的宇智波田岛放下手里的茶杯，一锤定音“好了，都别吵了，我和泉奈一起去！”


    “欸，父亲？”星里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但是仔细想了想，好像也还行？


    宇智波田岛绝对会管好小儿子别乱来的，再加上他的心机手腕实力样样不弱，的确是个很好的陪行人选。


    宇智波斑一开始还有些不乐意，被自家老爹冷笑着教训了几句后也只好蔫了，对此宇智波泉奈只想说。


    有没有人问问我意见？


    星里表示，泉奈的意见不重要，女孩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今年在水户姬的牵线下，咱们宇智波和水之国的水无月一族也有一些合作。”


    “水无月一族的忍者大多容貌秀丽，因此在接任务时更容易受到水之国贵族的亲睐，等会儿我就派人联系他们，是否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如果洛姬感染疫病一事是有人陷害，那主要有三个可能。


    第一，这是水之国大名后院闹出来的私事。


    假如洛姬不能嫁给火之国大名的话，水之国那边是否会选择她的哪个姐妹代替她嫁过去呢？


    星里觉得公主嫁给个老男人很可怜，但不代表水之国的其他公主们也是这么想的。


    火之国总体实力在五大国中排名第一，若是能成功嫁给火之国大名，并且生下一个男孩，那这位公主的后半生可以说是无忧了，说不定就有哪位公主嫉妒洛姬呢？


    此外洛姬在水之国还有个同母的弟弟，虽然她弟弟今年还小，只有十一岁，但倘若他的姐姐成为了火之国大名的侧室，那毫无疑问是给这位小公子增添了许多政治助力。


    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是水之国大名的其他儿子出手呢？


    第二，这也有可能是火之国大名府里有谁不希望洛姬成功嫁进来。


    毕竟大名侧室的位置何等重要，火之国大名的后院里多的是身份尊贵的贵女，他们难道就甘愿被洛姬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压在头上吗？


    要知道大名的正室只有女儿，而另一名侧室的儿子早些年因为被人陷害，身体病怏怏的，倘若洛姬生下一个男孩，那按照贵族的身份论与血统论，这个男孩很有可能成为火之国大名的继承人，这让人如何甘心？


    第三，则是其他国家不希望看见火之国和水之国结盟，所以蓄意破坏，只不过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毕竟宇智波们很确定他们在护送的过程中绝对没有让不明身份的人接触过洛姬殿下。


    倘若这样都能叫其他国家的人下手成功，那只能说明是水之国或火之国的哪个随行人员被人收买了吧。


    星里低头沉思着，喃喃自语“要不要联系一下犬冢一族呢，他们家族都选择忍犬做伙伴，鼻子灵得很，说不定能帮忙找些线索呢。”


    一旁的宇智波斑听着有些疑惑“我们家族什么时候和犬冢一族扯上关系了？”


    星里摆摆手随意道“这不是之前我们给贵族家卖的宠物粮食被犬冢一族看上了吗，他们说我们卖的狗粮特别美味，他们家的狗狗都爱吃，但是价格有些贵，说能不能他们帮宇智波做任务，我们给他们把狗粮价格算便宜一点。”


    宇智波斑：……那这个家族的人工还真是廉价。


    一些狗粮就给干活？


    第66章


    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泉奈行动非常利落，当天下午做好决定，晚上就乘着夜色，带着几名下属离开了族地。


    自他们走后，星里便忙活了起来。


    她，或者说她身后的宇智波，现在的关系网自然不仅仅是犬冢一族，还有漩涡、油女、夕日、旗木等家族。


    别看这些家族的规模没有千手、日向等大，但要论一些三教九流的小道消息，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一封封信从宇智波一族的族地送出去，只是当圆月高悬在天空时，站在长廊下的女孩还是忍不住担忧。


    也不知道爸爸和泉奈现在怎么样……


    “星里。”身上被披了一件薄薄的长衫，星里没有转头，脑袋被人轻轻揉了揉“相信父亲和泉奈，他们不会有事的。”


    宇智波斑的声音带着某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不管怎么样，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家人。


    ——


    火之国都城。


    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泉奈刚刚来到位于都城的情报点，一个位于火之国都城平民区街道不起眼的小酒馆。


    圆月高悬，此时酒馆的后门一片寂静，唯有隐隐约约的酒香逸散在空气里，黑发的青年突然笑了笑。


    指尖把玩着长剑上的剑穗，青年睁开眼时，瑰丽的三勾玉红瞳在月色下流泄出鲜血般的光泽，似笑非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小虫子迫不及待冒出来了。”


    “泉奈，速战速决，记得留下一个活口审讯。”闻言宇智波田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幕后之人估计早就做好准备在都城守株待兔了，所以才能在他们刚到没多久时便冒出头来。


    不过就十多个精英忍者，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们宇智波了些？


    果然还是这几年在外战斗的次数少了，宇智波的威名逐渐被人忘却了啊。


    没过多久，宇智波的下属们便熟练地将地面的尸体收拾干净，毕竟他们宇智波可不是那种管杀不管埋的小忍族，很有责任心的。


    不把尸体收拾干净，明天吓坏过路的行人怎么办？


    而唯一一个活口的待遇反而还没有死人的待遇好，还能用麻袋装起来，而是被粗暴地捆绑住四肢，像过年待宰的猪一样拖走了。


    宇智波田岛早已在大厅中坐定，见小儿子进来，他打开两张脉络图，铺平放在书桌上“这两张，一张是水之国大名后院人际关系的结构图，一张是火之国大名后院人际关系的结构图。”


    “其中标红的都是有可能会对洛姬公主有较深敌意的人，就从上面开始查，如果查不出问题，直接用幻术逼供洛姬公主身边的随行人员。”


    忍者的确尊敬贵族不错，可也不过是面上尊敬。


    贵族视忍者为好用却肮脏的刀，畏惧其力量，厌恶其出身，却又要装出居高临下的宽容，而忍者则要在面上摆出毕恭毕敬的顺从。


    至于私底下……用星里的一句话来形容，是我们干的又怎么样，这不是没人发现吗？


    宇智波泉奈闻言看向两张图纸，哪怕看见上头有密密麻麻好几十个标红的印记，他的脸色也没有丝毫改变，只是镇定自若地看了一圈后，指尖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火之国大名的侧室，绪子夫人？”


    宇智波田岛沉声道“不错，绪子夫人出身铁之国名门结藤氏，同样出身于铁之国，这几年才搬迁到火之国的旗木一族对她背后的家族比较熟悉。”


    “听说结藤氏这几年来一直在寻找能够弥补体弱之人元气的药，看来是还没放弃绪子夫人那病怏怏的儿子。”


    闻言，宇智波泉奈忍不住皱了皱眉“可铁之国不过是个小国，绪子夫人当年凭借年轻貌美才坐上大名侧室的位置，如今红颜迟暮，唯一的儿子身体又不好，大名早就对她不耐烦起来了。”


    “她在大名府后院的地位，甚至没有光鲜些的御末高，就算是把洛姬公主拉下去了又如何？迟早还会有另一个身份高贵的贵女再嫁给大名做侧室。”


    “大名的正室夫人在其独女难产去世后，听说一直郁郁寡欢、卧病在床，就连新年的元日节会都没有参加，为此不少贵族颇有微词。


    而结藤氏近来在铁之国内斗中胜利，新占领的一座城池挖掘出了稀有的矿石。”


    宇智波田岛看向小儿子，意味深长“那恰好是雷之国缺稀，但又需要大量从国外进口的矿石。”


    闻言，宇智波泉奈的眸光闪了闪，已经明白父亲未尽之语。


    倘若有雷之国扶持，绪子夫人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清晨的光还没亮起，数道命令便经由宇智波泉奈口中传播下去，宇智波一族埋在都城中的暗线顿时宛若蜘蛛网般织出，肆无忌惮地探向这座城池的阴暗面。


    然而几个晚上过去，宇智波仍然是一无所获。


    对洛姬公主出手的人并不是没有，只是那些手段算计还没到当事人跟前，就被拦下了。


    洛姬公主出嫁火之国，是水火两国共同的大事。


    当初水之国那边陪嫁了女房十六人，护卫三十二人、杂役一百人，另有乐人、舆夫等共计五十五人随行，而火之国则派出使者十二人、护卫六十四人、仪仗七十六人，杂役两百人。


    而其中能够接触洛姬公主的，唯有水之国陪嫁的那十六名女房、火之国的六名女使，以及八名舆夫。


    但舆夫无法直接进入马车内，照理说不大可能动什么手脚，因此宇智波泉奈选择叫人先对那些女房和女使使用幻术查探其记忆，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


    其中一名来自水之国的女房倒是被收买了，但收买她的人也只是叫她在洛姬公主的胭脂中动手脚，让她毁容而已，结果因为马车内闷热又不必见外人的缘故，洛姬公主并没有使用胭脂，成功逃过这一劫。


    除此之外，前几天来袭击宇智波泉奈一行人的忍者身份也查出来了，是火之国志村一族的忍者，志村一族只是一个小型忍族，但是历来与拥有猿猴通灵兽的猿飞一族交好。


    猿飞一族比较会钻营，与火之国不少贵族的关系不错，而这次的任务正是猿飞一族给某位贵族牵线，让志村一族干的，只是当时宇智波泉奈留下的那个活口并不知道那位贵族是谁，他们也只是听从族长的命令而已。


    倘若要查的话，只怕还得从猿飞一族近来的社交关系开始查起，那工作量就有些大了。


    夜深时，宇智波泉奈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没有点灯。


    稀薄的月光从窗棂缝隙间悄悄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弱的亮痕，勉强照亮他半边轮廓。


    伴随着近来洛姬公主身体进一步恶化的消息传出，大名府内，关于大名‘心绪沉郁’的消息不知何时也传了出来。


    先不管火之国的大名是不是想做戏给水之国看，宇智波泉奈很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直到现在他还没能搞清楚，究竟是谁在暗地里算计宇智波，是千手、是其他忍族、是贵族、还是……黑绝？


    数日没有休息好的大脑隐隐有些发疼，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过了大概十多秒，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宇智波泉奈没有睁眼，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进来吧。”


    “是。”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屋内的宇智波忍者单膝跪地“泉奈大人，族地那边传来消息……”


    与此同时，千手一族族地中。


    明月高悬，屋内的灯火昏昏沉沉。


    自与宇智波田岛决一死战后，千手佛间的身体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衰败下去，照理说千手一族的忍者只要不战死，活到七八十岁都是正常的，可他现在才四十多，发色便隐隐有些灰白了。


    千手佛间刚刚看完手中的信件，忍不住难受地揉了揉有些闷痛的太阳穴，见此情形，坐在他下首的千手扉间顿时皱了皱眉“父亲？”


    “我没事。”对于家族未来继承人的柱间，千手佛间习惯了去打、去骂，去让他习惯疼痛并得到成长，可对于发色、瞳色都遗传自妻子，就连外貌都和亡妻有五分相似的扉间，千手佛间心中其实是比较关爱的。


    只是妻子离去后，他早已习惯了终日板着一张冷沉的脸，再不见半分温和，此时见扉间担心，千手佛间也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他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扉间“你先看看吧。”


    “是。”闻言，千手扉间低头，恭敬地双手取过父亲手中的信件，然后才翻看起来，只是才刚刚看清寄信人的名讳，他便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等看完整封信后，千手扉间的脸色已然是沉凝一片。


    千手佛间垂眸，语气一片沉肃“之前听说宇智波泉奈执行的护送任务出了岔子，我就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想要对宇智波下手，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猿飞一族的族长愿以粮食为筹劳，邀请我们千手出手，围歼此时在火之国都城的宇智波泉奈，扉间，你说这个任务，我们该不该接？”


    第67章


    清晨将至，天刚蒙蒙亮，晨雾像薄纱一样漫在林间，正值秋季，林间的温度尚低，树叶上的露水裹着微凉的温度，风一吹便轻轻滚落。


    森林还沉在浅眠里，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先一步划破寂静，居住于森林附近的宇智波一族族地中，伴随着几声现在听惯了的鸡鸣声，陆陆续续有人起了床，年纪稍长些的妇人在厨房收拾着早饭，而年轻些的男女则自觉在家附近开始训练。


    星里昨日忙到半夜，今天不由得起晚了些，女孩是被屋外，或者说前院里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吵醒的。


    该说不说，这几年下来，她的体质也逐渐朝着超人的方向发展，一个小时跑几十公里不累就不说了，以前睡着了就算是有人在房门口说话都听不见，现在隔着上百米都能察觉到有人轻轻挪动椅子的动静。


    有人来家里了？


    这个时间，是有谁需要汇报什么紧急信息吗?


    眼睛都还没睁开，星里已经摸索着起了床，一边用手揉着眼睛一边打开房门朝前院走去。


    女孩来的时候恰好晚了一步，汇报完消息的下属走出来，看见她后立刻侧身避让，并且微微鞠躬“星里大人。”


    “是霄啊。”


    星里眸光顿了顿，随后有些好奇地歪了歪脑袋，状似随意般问道“这么早来找斑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闻言，宇智波霄犹豫了一下，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


    他是宇智波斑的直系下属，并不归星里管辖。


    虽然斑大人非常爱重泉奈大人和星里大人，一般而言他们三人名下的信息网都是共用的，但这次的事关重大，他实在不好随意开口。


    “星里。”就在星里为难着无辜可怜的下属时，宇智波斑的声音在屋内响了起来“进来吧，别为难霄了。”


    星里：斑你变了。


    竟然用‘为难’这个词，我已经不是你心目中的心肝小宝贝了吗？


    房门被打开，一个脑袋暗暗从门后探出头来，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早起，星里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唇色淡得近乎浅白，衬得那眼底的青黑分外明显，此时映着屋外并不明朗的天色，简直恍若阴恻恻盯人的女鬼。


    宇智波斑：……


    本来心情就不好，别刺激他心脏行不行。


    差点忍不住一个火遁拍过去物理驱鬼，还好看出来这是自家的崽。


    “斑。”看出宇智波斑的心情有些沉郁的样子，星里眸光闪了闪，站直了身体“霄跟你说什么了？”


    宇智波斑闻言沉默了几秒，眼见星里的脸色隐隐有些要变了，他这才招了招手，示意女孩进来，然后道。


    “族地附近负责巡逻的守卫今日来报，他们撞见千手柱间、千手扉间这两兄弟今日清晨离开其族地，在其身后潜伏追踪了一段路，发现他们很大概率是朝着都城的方向去的。”


    “千手柱间、千手扉间？”闻言，星里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如果只是普通的千手族人，就算是千手一族现在的三把手千手桃华，甚至是千手扉间星里都不会太在意，可千手柱间这个核武器出门是想干吗？


    何况这几天千手一族不还在为族里缺粮的事烦恼吗，这个时候去都城……说没什么事星里都不信。


    “就他们两个吗？”星里有些认真道，如果人多的话，就说明千手一族很有可能是接到了什么重要的任务，需要重要人物带队，毕竟某些贵族就是喜欢排场，哪怕杀鸡都要用牛刀，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多尊贵。


    但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星里适时想到一句话。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藏头露尾想干什么去呢？


    被泉奈灌输了一堆千手邪恶论的星里表示自己形容得非常恰当，绝对没有半分不实之处。


    “是两个人。”宇智波斑点了点头。


    闻言，星里皱了皱眉，半晌后，女孩轻声道“斑哥，千手的目标不会是泉奈吧？”


    否则的话这么巧，泉奈前几天刚到都城，千手柱间两兄弟今天就也要去？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是需要这两兄弟一起出手对付的？


    是那个暗中对洛姬公主下手的贵族担心在都城的宇智波们找出真相，所以想要杀了泉奈？


    “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哪怕再如何信任千手柱间，此时宇智波斑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他不能拿弟弟的安全去赌。


    他想要往都城那边去。


    可是……


    沉默了片刻后，宇智波斑深呼吸一口气“不仅仅是这样。”


    “星里，有在外警戒的族人发现，有不少忍族似乎在会和人手，朝着南贺川流方向聚集。”


    这是阳谋。


    千手一族是故意的。


    故意让宇智波的族人察觉到他们的行踪，逼着宇智波斑做决定，是留下来保护家族，还是去都城保护他的父亲和弟弟。


    宇智波斑无法做出选择，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应该留下来保护族人，可倘若如此，就代表他要选择推开自己的家人。


    好像是被人架在两条路中间，不管他选择哪一条，都是看不见光的死路。


    听清宇智波斑在说什么的那一刻，星里愣住了。


    不少忍族？怎么可能，除了千手外，谁敢和宇智波掀战？


    等等，如果是因为今年旱灾与疫情，日子的确过不下去的话，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可又有谁能有这个实力雇佣好几个忍族同时对宇智波出手？


    至少得是小国的大名和大国的大贵族吧？是水之国、火之国，还是……又是黑绝在背后挑拨？


    而且，若是这样的话，那斑他……


    女孩近乎茫然地看着宇智波斑眼中的痛苦，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星里的声音轻到自己都像是要听不清“斑，你走吧。”


    “什么？”宇智波斑像是没反应过来，有些愣愣地抬头。


    “我来保护家族，你去都城，找父亲和泉奈。”


    “星里，你不要开玩笑了！”


    星里紧紧地盯着斑，语气坚定“我没有开玩笑，族里有大长老和墨哥在，他们足以弥补我们在顶尖战力上的缺失。”


    “而且还有我。”星里抿着唇看着斑，平日里柔软的声线此时没有半分迟疑，一字一句都清晰而果决“我已经长大了，能够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身边的人。”


    这些年来，星里真的很努力去变强，她的实力在族里几十双三勾玉中都算得上是顶尖，再加上盾舜六花的特殊能力，甚至能短暂爆发出不亚于万花筒写轮眼的实力。


    星里明白宇智波斑的责任。


    谁都可以为私情任性，谁都可以为亲人不顾一切，唯独他不能。


    可她还是想给斑一个选择，她也有能力给斑一个选择。


    心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滚烫，连呼吸都微微滞涩，宇智波斑死死攥着拳头“星里，不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星里死死地抿着唇，执着地看着宇智波斑“斑，你能不能，能不能信任我一次？”


    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家人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女孩了。


    她已经长大了，可以站在家人身边，与他们并肩作战。


    能不能，不要否定她，否定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


    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看着女孩坚定的眉眼，宇智波斑发现自己竟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斑，我会在家等你们回来。”


    ——


    火之国都城。


    目送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宇智波泉奈眸色深沉如墨。


    昨日族地传来消息，犬冢一族答应派出几名精英忍者帮助宇智波，昨日凌晨他便带着几名犬冢忍者潜入洛姬公主暂居的别院，运气很好的是，他们通过犬冢一族灵敏的嗅觉果真找到了一些线索。


    其中一名为洛姬公主嫁妆的舆夫身上沾染了些许微薄得几乎要消失殆尽的沉水香，而洛姬公主在出行期间曾因为无聊，叫人拿出她嫁妆中的金玉摆件出来赏玩。


    沉水香，一种产自水之国的香料，但其实这种香因为香气过于浓郁的缘故，并不受讲究淡远含蓄格调的水之国贵族喜欢，倒是雷之国因国风比较热情奔放的缘故，觉得这香味浓郁厚重，十分好闻，因此多有进口。


    经过调查，宇智波泉奈发现这名舆夫虽然是洛姬公主的母亲给她指派的人手，但在两个月前，洛姬公主和火之国大名的婚约刚刚订下后，舆夫的儿子就因为在街上不慎冲撞了贵族被打个半死，治疗所需要用的山参价格昂贵，不是他那普通的小家庭能够承担的。


    也就是在那时，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面具的男人出现，表示自己能够给舆夫一笔钱，但作为交换，他要在两个月后为公主抬嫁妆时，偷偷在公主嫁妆的箱子上动手脚。


    舆夫答应了，虽然非常愧对主君，但再不答应他儿子的命就要没了。


    然后在十多天前，一个男人偷偷在驿站时将含有瘟疫病人血液的小瓶子递给舆夫，而舆夫身上的沉水香正是那时候沾上的。


    宇智波田岛顺着线索，暗中带人前往雷之国继续查明真相，而宇智波泉奈则继续留在都城主持大局。


    就在这时，一名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有些匆忙地从外面走进来，等来到宇智波泉奈面前后，男人单膝跪地，语气中是些许掩不住的慌乱。


    “泉奈大人，不好了，火之国大名口谕，命中纳言宣宇智波一族进宫，为洛姬殿下一事给个交代。”


    宇智波泉奈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大名府只怕是没有找到凶手，所以想要通过问罪宇智波的方式，将水之国的怒气转移到宇智波一族身上。


    第68章


    很快，宇智波泉奈就知道了一个同样让他心情很差的消息——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兄弟正在往火之国都城赶来。


    如果类比一下，宇智波泉奈此时的心情就宛若一只刚刚把家里的老鼠抓完了的大黑猫，转头发现两只打又打不死，撵又撵不走的金刚鼠出现在自己被窝里张牙舞爪。


    心情极其糟糕。


    看清自家副族长眼中的杀意，倒霉被人推出来汇报消息的下属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土里，有些干巴巴道“泉奈大人，斑大人吩咐，让我们暂时换一个据点。”


    宇智波泉奈知道斑哥的意思。


    现在还不是和千手起冲突的时候。


    自从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后，宇智波泉奈的眼睛在星里的帮助下一直保持着瞳力充沛、完好无损的状态，别说是失明了，估计等他七老八十时都还能驾着须佐能乎带星里到天上飞两圈。


    如果敌人只有千手扉间一个人，他是有几分把握将这家伙给宰了，可敌人还有千手柱间的话……想到那几乎作弊一般的木遁，宇智波泉奈忍不住啧了一声。


    正常的万花筒都会用着用着逐渐失明，怎么木遁就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真是叫人越想越生气。


    下令让族人们收拾东西，宇智波泉奈独自一人回到书房，看着自己布置得简洁舒朗的书房，青年的眸光闪了闪。


    千手扉间那混蛋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了……要不要给他留下些礼物呢？


    在都城内，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起爆符之类的不能用，但对忍者而言，除了起爆符外能用的陷阱可多了去了。


    呵，死白毛，免费给你留了份礼物，不用太感谢我。


    ……


    刚刚在新的据点落脚了没多久，还没到午后，宇智波泉奈便等来了宇智波斑。


    火之国的国土面积不小，从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赶到都城这边，哪怕是再精英的忍者也得花上一整天，宇智波泉奈不用想都知道大哥这一路肯定是用尽最快的速度，完全不计较体力与查克拉的损耗赶来的。


    千手两兄弟又不是会瞬移，且他们就算到了，也得先花些时间打听一下都城这边的情况，宇智波泉奈实在不懂斑哥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而且……青年看着宇智波斑阴沉难看的脸色，有些不解“斑哥，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只是因为千手柱间两兄弟，倒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不仅是生气，宇智波泉奈甚至在宇智波斑身上感觉到隐隐的焦虑，就好像一只明明焦躁不安、却硬是逼着自己强作镇定的大猫，此时只需要一点刺激，就能让他被压制的情绪猛地爆发出来。


    听见泉奈的问话，宇智波斑一顿，随后收敛了有些外泄的情绪，沉声道“先说一下你这边的情况吧，父亲已经去雷之国了吗？”


    听出斑哥在转移话题，宇智波泉奈不由得皱了皱眉。


    宇智波泉奈找的这个新落脚点是一间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民宅，坐落于火之国平民区闹市区，屋子的原主人是一名商人，和宇智波一族名下的猫猫商会有合作，在一次交易中付不出尾款后就把这间房子抵押给商会了。


    别看这房子普普通通，实际上火之国都城的房价可不低，就算只是这么一间两三百平的居民宅，都能在一些小国的边境买下一座山，山上建一间豪华奢侈不亚于贵族家的宅邸了。


    两兄弟坐在茶间上首的两侧，宇智波泉奈将都城这边的信息一一汇报给宇智波斑。


    宇智波田岛今早刚刚赶往雷之国，而宇智波泉奈留下来，是他把更重的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


    宇智波泉奈很肯定，在第一次派人伏击宇智波失败后，猿飞和志村这两个家族不会收手，或者说，只要他们背后的贵族没有叫停，哪怕族里的好手一一死绝了，他们也不敢收手。


    而宇智波泉奈的任务，则是带领下属解决完所有来犯的敌人，并继续找出火之国里是否有和雷之国那边的贵族勾结的人。


    毕竟就算幕后算计洛姬公主的人当真是雷之国的，但宇智波泉奈很确信，当初那个送瘟疫血液来的人并不是忍者，如果是忍者的话早就被他们宇智波发觉了，所以他只可能是个普通人。


    可普通人是如何通过火之国驿站官员检查的呢？这背后绝对还有火之国贵族的帮忙。


    宇智波斑眼中掠过一丝不耐，他对贵族之间的尔虞我诈不感兴趣，可偏偏就是这些阴谋算计把他们家族给扯进来，一想到那些想要去攻击族地的忍族或许也是听从某个贵族发布的命令，他只觉得心底的愤怒像是要将理智给燃烧掉。


    贵族……为什么忍者就必须听从贵族的命令，必须把自己碾到泥里去。


    最后，宇智波斑还是压下眉眼间的冷意，垂眸道“猿飞和志村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两族实力不够，只能叫上千手帮忙。”


    宇智波斑并不否认一些小忍族的生存之道，但猿飞、志村这两族的行事还是让他觉得可笑。


    早在接到超出能力范围的任务时就应该拒绝掉，竟然以为找到千手帮忙就能万事大吉吗？说句不好听的，真上了战场，第一个被炮灰的就是这两个小家族了。


    宇智波泉奈闻言倒是习以为常的模样“要么就是猿飞与志村一族今年的日子的确太不好过了，急需贵族给的物资，要么就是他们受背后的贵族辖制，无法拒绝，不管怎么样，竟然敢对宇智波下手，那他们就应该做好死亡的觉悟了。”


    宇智波泉奈对猿飞和志村这两个小家族是什么情况并不是很在乎，青年提起了大名的召见。


    “大名此时并不知我们宇智波就在都城，中纳言带人到宇智波族地宣旨，按照常人的赶路速度，我们最多还有五天时间查明真相。”


    “五天？”宇智波斑磕在桌子上的指尖骤然停顿了一下“太慢了。”


    宇智波泉奈一愣“雷之国距离火之国不算近，父亲光是路上来回都需要至少两天时间，剩下三天就要他查出东西，已经有些勉强了。”


    “而我这边，目前还没有找到更多线索，还需要……”


    闻言，宇智波斑皱了皱眉，随后打断了弟弟的话“如果我们把猿飞一族的忍者都给抓起来，通过审讯他们找出幕后之人，是不是就能加快一下速度？”


    宇智波泉奈不明白斑哥为什么这么焦急，此时忍不住皱着眉“斑哥，这样的话我们可能会提前对上千手柱间他们两兄弟。”


    毕竟千手现在和猿飞可是合作的关系，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猿飞一族的人全部被宇智波抓走吧？


    宇智波泉奈也不是怕了千手两兄弟，只是觉得不必这么着急。


    宇智波在都城的人手也有不少，若是能做好完全准备的话，他们这边的胜算不是更大吗？


    宇智波泉奈终于忍不住拧起眉头“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族里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事你不能说出来，让我帮你一起承担？”


    闻言，宇智波斑身体一僵，知道是自己太焦灼，叫泉奈看出不对劲了。


    宇智波斑心中不断权衡犹豫着，别看泉奈平日里总是喜欢逗弄星里，实际上全家最疼女孩的就是他了，若是让泉奈知道星里……宇智波斑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危险的决定。


    他之所以一直不肯开口，也是因为还没想好如何说才能让泉奈别这么激动。


    看清宇智波斑眼中罕见的犹豫与沉默，宇智波泉奈在心中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可不管是哪一种设想，都不应该让一向桀骜的斑哥如此忧虑才对啊，以斑哥的性子，就算是六道仙人离奇复活了要和对方打一架他都不会有半分害怕！


    又过了几分钟，实在没办法拖下去的宇智波斑只好开了口。


    宇智波泉奈万万没想到，宇智波斑会说族地可能会有危险，而他留下星里保护家族！


    “斑哥！”当听清宇智波斑在说什么时，宇智波泉奈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下一秒，巨大的震惊与怒火猛地冲上心头，青年几乎是失控地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你怎么能这么做？！”


    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宇智波泉奈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的怒意，死死盯着眼前的兄长。


    他不知道，如果他早知道的话，绝不会让斑哥这个时候离开家族！


    “泉奈，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下来！斑哥，千手就在族地附近，倘若届时他们见宇智波被围攻，忍不住想要分一杯羹呢？！就算有漩涡水户帮忙改进的防护阵，但那阵法也不是万能的，承受不住攻击时也会碎，你有没有想过……！”


    “我想过！”宇智波斑死死攥紧拳头“我想过，然后呢，告诉星里让她什么也不要做，和以前一样躲在族地里最安全的地方，又或者是安排人将她提前转移吗？”


    “泉奈，倘若我们这样做，那才是真的在伤害星里。”


    第69章


    秋意透过窗缝漫进来，带着微凉的风，将空旷的厅堂衬得愈发清寒。


    刚刚开完会，会议散去，室内很快空寂下来，只剩下星里一人独坐在正中间的座位，脑海中回想着方才在会议上的你来我往，许久之后，女孩猛地搓了搓脸，深呼吸一口气。


    真难啊。


    难的不是如何部署，而是如何压下族里各位长老，让他们愿意听从自己的命令。


    星里从前虽然也是掌握实权的长老，但她的长老之位能拿到手的主要原因是她太会赚钱了。


    作为掌管物资的长老，不仅很少需要从族里拿钱，反倒能自个儿赚钱来补贴族里，因此大家伙儿对她的长老之位是一点儿意见也没有，毕竟很少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可真要到危机时刻，让她临危受命掌管全族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亲近族长一脉的长老，都在担心宇智波斑是否是以权谋私了，毕竟星里从没上过战场，论如何安排族人、如何抵御外敌，她能行吗？


    行不行的，星里交出了一份叫人满意的答卷。


    她是被宇智波田岛一手培养起来的，作风颇有养父的沉稳与远见，族里谁擅长什么，谁能够承担什么责任，她心知肚明，处事公正又妥当，但同时星里又知道，她要公正，但又不能太公正，因为但凡是人大都是有私心的。


    像三长老，他就希望自己的儿子和下属们能够安排在一些能捞功绩的位置，如果星里的安排不如他所愿，他估计还会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所以星里得压着三长老别太过分，但又不能一点甜头都不给他。


    又像七长老，虽然站在族长一派，但她名下医疗点里的医疗忍者大多自保能力较差，甚至有些弱到连族里几岁大的孩子也打不过，所以她希望能让下属尽量远离前线。


    但如果医疗忍者离战场太远的话，真有谁受伤时又不好及时治疗，所以星里能答应她让一部分人届时驻守在较后面的位置，但人数不能太多。


    这一样一样的，里头的分寸女孩都得自己把握好。


    感知、陷阱、防御、医疗……每个队伍中都要安排上自己人，但有些又不能让人知道那是自己人……


    女孩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像是急需吸氧。


    她的确是会，但是并不擅长，也并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这个时候就要佩服泉奈了，他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让长老们气得牙痒痒，却又被堵得哑口无言，连一句有力的反驳都说不出口的？


    泉奈，她现在急需补习班啊！


    还有族里的一些老人和小孩，虽然族地外有结界防护，但结界也不是万能的，星里得提前做好准备，将大部分没有自保之力的人塞进更安全的地方，同时要做好若有不测将他们转移的准备。


    然而这时又有人闹起来了，一些年纪大了的老人们表示自己还年轻，还能为族里奋战，他们不走，他们要留下来杀敌！


    就连抚育院里的春花婆婆也表示她这老胳膊老腿还动得了。


    星里：……


    各位爷爷奶奶阿公阿婆，首先很感谢你们的好意，但这就大可不必了。


    初次之外还有些年纪太小，都没满十岁，只是出过几次任务的小孩子们嗷嗷叫着要帮忙杀敌。


    是的，这里点名批评镜，这孩子不想走，还想用幻术蛊惑大人把他的名字登记到作战部队那里去，幸好被及时发现。


    星里从不知道他们宇智波的崽这么能干，一个个的为了能混进前线去可以说是花样百出。


    前有用幻术作弊的镜，后有试图贿赂哥哥的铁兰，还有几个前脚在父母面前表示自己会乖乖的，后脚背地里就说要偷偷溜出去的小孩，好在被他们的哥哥姐姐们及时拆穿。


    星里突然就很庆幸她是自家最小的孩子，她可没继承宇智波的弟控妹控细胞，要是家里有个这么活泼的崽子……突然就不太想回家了。


    星里喝下一口冷茶，休息了不到五分钟，便又开始干起活来。


    需要尽快派感知忍者沿南贺川流潜行，等待查探敌人的到达时间、大致数量和实力。


    需要在族地附近布置陷阱。


    需要督促医疗点尽早制作毒药和疗伤药。


    需要再检查一次族地里的结界，确保没有问题。


    族里的忍具和起爆符只怕不太够，要找忍猫采购，需要支付的订金是……


    时不时苦恼地揪一揪自己的头发，星里严重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发亮会堪忧。


    好在女孩身边还有个能干又任劳任怨的好帮手，否则的话她真的怀疑自己这个青春活泼的美少女会惨遭年少斑秃的命运。


    好帮手名为宇智波火核，大长老最出色的一个孙子，实力不弱，拥有三勾玉写轮眼，尤为擅长火遁忍术，同时打小和宇智波斑两兄弟一起长大，是标准的狐朋狗友（划掉）。


    在翅膀硬了后，宇智波火核就包袱款款告别了自家爷爷投奔小伙伴去了，他现在是泉奈的下属，族里的不少门门道道他都懂，给星里帮了不少忙。


    虽然宇智波火核是斑和泉奈的朋友，不过老实说，从小到大，他还真没怎么和星里相处过，小时候听说斑有了妹妹后他还想看看，结果愣是被宇智波斑严防死守。


    宇智波火核：用得着吗？


    有些人啊，之前听自己炫耀自家妹妹多可爱时还不屑一顾，结果轮到自己有妹妹了，甚至不肯给小伙伴看一眼，当谁要跟他抢似的！


    等再长大些，宇智波火核和星里偶尔也在工作上有了些交集，不过接触也不多。


    一般而言他和星里的下属对接会比较多，但宇智波火核还是挺了解女孩的，这主要来源于他那在医疗点上班的妹妹宇智波朝奈。


    用朝奈的话来说，星里大人出类拔萃能力强大性格温柔是天上天下最好的人……再也不是妹妹心中最厉害的人，宇智波火核心痛到忍不住和宇智波斑在训练场上干架，结果被后者毫不同情地揍了一顿。


    用他的话怎么说来着，我妹妹本来就这么好，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莫名其妙！


    老实说宇智波火核还挺羡慕斑的，要不是有泉奈和星里两个人在，打小他都不知道得被人套过多少次麻袋了！


    此时见星里忙到晚饭都不吃，宇智波火核忍不住揉了揉鼻尖，劝道“星里大人，工作再忙您也得注意身体，要不先吃晚饭？”


    要是眼前的人是宇智波斑，宇智波火核直接就一块干巴巴的饼子塞进他嘴里了，但他要是敢这么对女孩，改日等宇智波斑回来估计又要被拖到训练场上切磋了。


    读作切磋，写作挨揍。


    “我吃过了呀。”闻言星里一边忙碌着写和忍猫采购物资的合同书一边随意道。


    虽然说忍猫一族与宇智波一族世代交好，许多强大的宇智波都有忍猫做通灵兽没错，但他们双方是平等的，只不过有好东西时忍猫会优先卖给宇智波而已，买东西还是要签合同、要给钱。


    这次要的数量比较多，好在忍猫一族没有推辞，愿意加班给宇智波帮忙弄齐。


    “您什么时候吃的？”闻言宇智波火核满脸疑惑。


    没记错的话他们不是一直在一个办公室吗？也就自己刚刚有事出门了这么几分钟，几分钟她就把晚餐吃完了？


    星里闻言指了指书桌上的一个小瓶子“兵粮丸还要挑什么时候吃的？不就随口吞下去就行了？”


    宇智波火核闻言抽了抽嘴角，这年头的兵粮丸不是不能吃，在外做任务的忍者为了节省时间，经常吃它，但这玩意不怎么营养，吃多了还会导致胃病！


    这……这要是让斑那两兄弟知道，还不得心疼死？


    星里成功结束了话题，宇智波火核欲言又止，到底是不熟，不好意思说什么。


    星里批完一份文件，正打算叫人拿出去，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女孩顿时抬起头来“请进！”


    “星里大人，都城传来急报，请您过目！”


    是斑和泉奈发来的信？！


    女孩的心头猛地一跳，没等眼前的下属行礼便迫不及待上前抽出了他手中的信件，打开翻阅起来。


    星里知道爸爸去了雷之国，应该暂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因此她最担心的是斑和泉奈两兄弟，他们那边所要面临的危险只怕不亚于族地这边。


    女孩生怕一打开信件看见的就是不好的消息。


    宇智波火核在一边看着星里拿着信就不动，心中略有些焦急，就差没伸出脖子去偷看两眼了。


    信里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不说话的？


    星里攥着信的手指一点一点攥紧。


    她很熟悉泉奈的字，刚刚来到这个家后没多久，便是少年用掌心裹住她的手，耐心至极地一笔一划教着她如何书写文字。


    泉奈的字总是沉稳温润的，可此时信上的字，却像是纸下的刀，字里行间透着锋芒。


    泉奈说，叫她等自己。


    三天之内，他绝对会回来。


    第70章


    总算从星里手里拿到信，宇智波火核看了一遍，随后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三天？


    哥，你是我亲哥，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三天时间够查个毛线真相啊！


    以宇智波火核对宇智波泉奈的理解，对方分明是想从都城杀出条血路来。


    宇智波火核把信给放下，欲言又止“那个，星里大人。”


    “要不您帮忙劝劝泉奈大人？”


    星里：我要是劝得动泉奈，早些陪他去都城的就不是父亲而是我了。


    此时此刻，星里莫名就很想研究空间忍术。


    又或者，听说他们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瞳术是个人的心灵具象化，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觉醒万花筒，她想觉醒空间类的瞳术。


    这样以后她就能随时瞬移去找斑和泉奈，逼他们成为自己的随身挂件，免得自己独自在家担心他们两个在外面干了什么大事！


    不过就算拿泉奈没办法，星里还是倔强地写了一封信，吩咐人送到都城去。


    劝还是要劝的，要是泉奈突然就肯听了呢？


    ——


    次日清晨，星里早早醒来。


    女孩昨日睡得很晚，但此时却半点困意都无。


    屋外仍是暗沉一片，只有稀薄微亮的天光，透过纸门浅浅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模糊的灰黑影纹。


    直接在家里找了些干粮做早餐，星里走出家门，街道上挂着的灯笼还未熄灭，女孩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停下了脚步。


    此时天还蒙着一层青灰的暗，族地长街寂静，檐角垂着未散的夜雾，青年立在阴影里，身形清挺，周身像裹着一层冷意，他的眉眼轮廓锋利如琢，沉冷的眸光落在女孩身上，微微颔首。


    “空介哥？”星里知道宇智波空介会回来，毕竟昨天就是自己下达了召他返回族地的命令。


    宇智波空介实力强大，虽然没觉醒万花筒写轮眼，但他幻术尤为精湛，论实力几乎能排族内前五，女孩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这样强大的战斗力。


    不过昨天刚送信过去，今天早上就回来，只怕他这一路也是赶得非常急，星里不由得关心了两句“空介哥刚回来吗？这一路没遇上什么事吧？”


    “的确遇到一些小麻烦，不过都已经解决了。”宇智波空介无意多说，见状星里也没多问，聊了两句后便让宇智波空介先回家休息一下。


    自从现在这位宇智波空青继任三长老之位后，宇智波空介便搬了出来自己住，毕竟现在那座宅子的主人已经不是他爷爷，而是他大伯，严格算起来，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星里回到办公室里，就开始处理起今天的工作。


    整个宇智波一族早已进入警戒阶段，族地内内外外巡逻的忍者不知有多少，每个小队带队的忍者都是最低三勾玉起步。


    或许是因为宇智波斑到都城去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这一天族地里倒还算安稳，虽然在族地外抓到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但到底没有谁敢主动发起攻击。


    只是从第二天白日开始，便开始有小波人试探性地朝宇智波族地发起进攻，他们未必是真想正面强攻，不过是抛出一批弃子，用几场不痛不痒的小规模袭扰，不断消耗驻守宇智波的精力。


    与此同时，星里也总算查清了此次前来袭击族地的忍者总共有哪些。


    按照实力先后排序，分别是羽衣、猿飞、志村、鞍马、加藤、中川，以及一些浪忍。


    其中中川不过是近十多年来才成立的忍族，前身是盘踞在山寨里的浪忍，因为行事有些无所忌惮被顶流的贵族不喜。


    但一些小贵族偏偏就需要用这种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也没有忍者职业操守的忍族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这两年飞音一族的发展竟然还算不错。


    从前方哨位观察，此次来袭的忍者，约有羽衣五百人，猿飞、志村各两百五人，鞍马、加藤、中川各一百人，以及浪忍三百人，共计一千六百人。


    宇智波一族作为忍界爱马仕豪门，不算上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全族上下的忍者加起来也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而已，他们的优势在于族里忍者的实力普遍较强，且族地有结界守护。


    照理来说，两方对比，星里应该可以放心一些，但奈何她放心不下来。


    至始至终，宇智波担心的都不是那些小忍族，而是隔壁的千手。


    一旦宇智波将兵力尽数压向前线，谁也无法保证，千手不会借着他们抵御外敌的空隙，从后方猝然发难，趁火打劫，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至于来犯的几个忍族里，星里比较忌惮的只有一个羽衣。


    羽衣一族曾经也是和千手、宇智波齐名的大忍族，在宇智波还在雷之国时，羽衣和千手便是火之国最强大的两个忍族。


    后来宇智波举族搬来火之国，还曾和羽衣联手打压千手，只是后来羽衣后继无人，逐渐落寞下去，甚至干过偷袭宇智波一族族地等一系列得罪宇智波的事，被宇智波好一通打击刁难，连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住，只好居家搬迁到宇智波的老家雷之国。


    近几年来听说休养生息了好一会儿，倒是在雷之国又渐渐起来了。


    要说羽衣和宇智波有仇，这是当然的，但要说这仇能让他们举兵跨越火雷两国，那是在说笑呢。


    羽衣肯定是受人雇佣了。


    如果能够抓住他们家族里身份较高的忍者，说不定就能知道雷之国那边背后是谁在捣鬼，帮泉奈他们更快找出真相。


    只是这很难，破船还有三根钉，羽衣一族身份较高的人，实力毫无疑问也较强，想要活捉，难度太高了。


    等等，好像也不一定要活人？


    山中一族……听见外头有敲门声，星里暂时放下心中的想法。


    此时进门的几人是星里主动叫来的，分别是大长老、六长老、宇智波墨、宇智波空介、宇智波火核、宇智波幻霆、宇智波戋等人。


    除去六长老外，其余几人全部都是宇智波一族实力排前十，且有战场指挥经验的忍者。


    首先进门的是大长老，这位年过五旬的老人行事依旧是风风火火的，只是眉眼中多了几分锋锐的肃杀之气，“星丫头，这个时候找我们过来干什么？”


    “大长老、六长老、墨哥……”星里叫了一遍人，然后站了起来，在桌上平铺开宇智波一族族地附近的地图，在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笔标记了几个点。


    “从三个小时前开始，敌人以小股兵力、弃子试探，制造局部骚扰，不断牵扯驻守宇智波的注意力，使我们被动疲于应对。”


    “一味固守、被动应对，只会被对方牵着节奏走，陷入处处救火、越守越散的困境。我认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攻代守，从根源上打断对方的牵制布局。”


    “不如由几人分路带队，主动出击，各自锁定一个敌对忍族据点。不求一次性全歼，重点是精准打击其兵力、摧毁其前沿布置。”


    “你是想要让我们几个分别带一队？”闻言，大长老略微挑了挑眉。


    他略一思索后，倒也觉得星里说得没错，族人的心情本就紧绷，被那群王八羔子再这么牵着鼻子走，难保不会出些乱子。


    何况旁边还有个千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蠢蠢欲动了，尽快把敌人打趴下，以防千手乘人之危。


    唯一让大长老有些犹豫的是“但，以我们宇智波目前的兵力，要应对这么多敌人，若是族地守备空虚……”


    “所以此次战术的核心是——快。”


    “我们先斩敌方首领，只要擒杀或控制住对方的指挥核心，其势力自然会群龙无首、不战自乱，我希望……”


    表面镇定自若时，星里心中并非没有紧张的。


    她也会迟疑，比起主动出击，是不是等斑和泉奈他们回来更好。


    可就算斑和泉奈真的会在三天之内回来好了，战场从不会等人，局势本就瞬息万变，此刻勉强稳住，谁又能保证下一刻不会生出新的变故？


    所以她选择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摊开来说，大家一起商讨，即便有什么错漏之处也能互相指正。


    听完星里的话，众人眼中掠过一丝赞成，很快他们就以女孩提出的战术为核心，迅速展开细化推演。


    从出击路线、人手调配、各队负责的目标忍族，到突袭时机、接应方式、突发状况应对，形成一套完整且可立刻执行的作战方案。


    最终，突袭方案最终决定于今夜凌晨实施。


    商量完后，几人先出去，各自去召集自己即将带领的队伍。


    星里这才松了口气，女孩刚想倒杯水，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于是拎着茶壶走了出去。


    只是刚到廊下，就撞见一个早已等候在这的身影，星里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空介哥，你还没走？”


    “嗯。”宇智波空介回过头来，看向女孩。


    许久之后，他问道“你应该知道凭六长老的实力，要带兵去突袭敌人会比较勉强吧，为什么要选择他？”


    和其他人比起来，六长老宇智波痕的实力的确会稍弱些，甚至可以说在族里别说前十了，就算是前二十和前三十也排不上。


    所以宇智波空介不明白，宇智波星里为什么要选择六长老。


    星里闻言一愣，随后笑了笑“论实力，六长老可能差一些，但他聪明，所面临的敌人同样是实力较弱的浪忍，而非有纪律的忍族，因此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且倘若当真出了什么问题，”星里顿了顿，看向宇智波空介“届时我会出发前往支援。”


    星里做的是两手准备，倘若六长老那边有难，她会前去支援，反之，她便留在族地里，抵御零星兵力攻击，同时也是防备千手偷袭。


    若是千手一族当真出手，星里会保护好族人，死战到底。


    所以——


    “空介哥，要阻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