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宇智波泉奈回到家时，恰逢外头下了细碎的雨点，雨丝细得像薄雾，朦朦胧胧笼罩整片宅院，悄无声息落在院墙、枝头含苞的花树上。


    青年将雨伞在玄关摆好，刚走几步，就见黑色长发微炸的男人从长廊下走来，估计是已经洗过澡了，宇智波斑身上穿着舒适的便服，发间还带着些许水汽。


    见着弟弟，斑一拧眉“泉奈，今晚公务怎么忙到这么晚？吃过晚饭了吗？”


    宇智波泉奈眉眼弯弯回话“晚上吃过一些点心填肚子，但是现在好像又有些饿了。”


    闻言宇智波斑忍不住操心道“点心哪能填饱肚子，工作再忙，吃些东西的时间总该有的，总是饿着肚子，小心以后把胃饿出了毛病，刚好今晚我煮了鸡汤面，汤还剩着，加些面给你再煮一碗好了。”


    闻言，宇智波泉奈顿时察觉到不对劲，脚步一顿“星里没回来吗？”


    没有嫌弃斑哥的意思，但正常来说，但凡星里在家，这灶台还真轮不到斑哥来用，毕竟全家算下来，就是父亲的手艺都比斑哥好一些。


    “她说晚上有事不回来吃，叫我们别等她。”


    宇智波泉奈指尖下意识微蜷，看向屋外，雨丝绵密，织成一片灰蒙蒙的雾，将暮色裹得愈发沉郁。


    这么晚了，又下着雨，究竟是什么要紧事，非要顶着这种天气出门？


    长久以来的保护欲让宇智波泉奈几乎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家里，去把大半夜不归家的女孩给找回来。


    现在外面还下着雨，也不知道星里有没有带雨伞，这几年女孩虽然很少生病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过，要是……


    “泉奈，发什么呆呢？”


    宇智波斑的话叫宇智波泉奈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回，他看了看朦胧的夜色。


    木叶的治安姑且还算可以，且星里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就算真的遇到了危险，她也能用立刻用瞳术穿梭回家。


    ……算了。


    泉奈叹了口气。


    真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女孩绝不会不告诉家里，对付日向一族那次不算，毕竟那压根算不得危险。


    如果她只是出门和朋友小聚，结果中途却发现自己被人盯着，不用想也知道会很扫兴吧。


    再等等。


    过多一个小时，要是星里还没回家，自己再出门去找她好了。


    宇智波斑：？


    所以好端端的为什么叹气？


    怎么，嫌弃你哥我做的鸡汤面难吃？


    ……


    此时的星里正在和惠美喝酒。


    回答不上惠美的问题，烦得不行的女孩决定借酒消愁，今晚放纵一次，喝个痛快！


    宇智波惠美：别吧，你要是耍酒疯，我可打不过个万花筒。


    对此，星里言之凿凿地表示，自己喝醉酒后比小猫咪还要乖。


    深知忍猫有多调皮捣蛋的宇智波惠美都被这句话给干沉默了，你可真会形容。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说出豪言壮语的女孩最终连一瓶巴掌大的果酒都没喝完，就成功把自己给喝醉了，迷迷瞪瞪地坐在原地，用茫然又乖巧的眼神看着宇智波惠美。


    宇智波惠美：……


    怎么就这么实诚呢？说喝醉就真喝醉。


    这要以后有谁想拐卖星里，都不用打赢她，直接把她给灌醉就行了是吧？


    不是，就这酒量，你学人玩什么借酒消愁呢！


    千杯不醉的宇智波惠美对半瓶就倒的星里表示很发愁，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喝醉了的女孩的确挺乖巧的，一牵就走。


    宇智波惠美一路把星里给送回家，此时天际下着些小雨，路上没什么行人，她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人，旁边的女孩还在哼哼唧唧地撒娇，女人无奈地将她稍稍揽过来，免得雨水溅到她身上。


    明明芳年才十八，但宇智波惠美只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养崽的痛苦。


    好不容易进入族地里，因着下雨，街巷空落落不见什么人影，只有两排的灯笼悬在暗处，昏黄的微光被风雨揉得摇摇晃晃。


    宇智波惠美家住在族地中心外围区域，离族长家差了两条街的距离，她刚走出长街，抬眸便见不远处略有些昏暗的街边檐下，青年撑着伞，半边肩头浸在朦胧灯火中。


    细微的雨滴顺着夜风溅到衣摆，他静静地站在那，像是已经等候了许久，听见脚步声，缓缓抬眼望了过来。


    “泉奈大人。”宇智波惠美心下一松，很快又随着宇智波泉奈的话一紧。


    “星里喝醉了？”


    宇智波惠美脸色一僵，莫名有种自己带坏人的感觉，天知道是星里强烈要求喝酒的！她是无辜的！


    “是，喝了一些。”


    要怪就怪你妹妹，哦不，是你心上人酒量怎么这么差吧。


    宇智波泉奈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几步上前，将星里轻轻揽过来，刚凑近就闻到一股很淡的酒味，淡到几乎要融入空气里消失不见。


    好吧，看来的确是没喝多，只是女孩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而已。


    酒量这么差还敢跟人去喝酒？！


    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负面情绪，星里呆了呆，然后软乎乎地凑上前，扯住眼前的衣摆“泉奈。”


    亮晶晶的黑眸乖乖看着自己，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宇智波泉奈顿时就气消了。


    ……只是喝酒而已，斑哥不也经常和千手柱间喝酒？


    好歹星里没和千手扉间喝酒啊！


    宇智波惠美看着泉奈大人完全无视了自己这个大活人，方才还微冷带着薄愠的神色，转头又变成了无奈而纵容，只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有些眼瞎。


    就泉奈大人那狗脾气，能对星里这么迁就，不是真爱是什么？


    看看隔壁的斑大人，平日里要是做错事，泉奈大人可从未姑息过！


    宇智波泉奈恢复了一下心情，对着宇智波惠美微微颔首“辛苦你送星里回来，很晚了，我先带她回家。”


    至于搞清楚星里到底是和宇智波惠美聊了什么，导致她又是喝酒又是这么晚回来，宇智波泉奈暂时没打算深究。


    现下雨还没停，最重要的是赶紧带星里回家，再给她灌一碗姜汤和醒酒汤，然后赶紧把她送进被窝里。


    至于女孩会不会还没吃晚饭，这个宇智波泉奈倒是不担心，毕竟星里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那张嘴。


    “是，泉奈大人。”虽然和星里是好朋友，但宇智波惠美和宇智波泉奈可没什么关系，因此在他面前表现得非常恭敬。


    宇智波斑刚洗完澡，就见泉奈带着星里回了家，男人眸光落在乖得过分的女孩身上，脑子里莫名响起警报声“星里怎么了？”


    “不小心喝醉了，斑哥，我去给星里做醒酒汤和姜汤，你……”宇智波泉奈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斑哥脸色大变，满脸戒备且不动声色地朝后面退了一步，那模样，仿佛一只非常警惕的大胖……大猫。


    宇智波泉奈顿时无奈扶额“斑哥，星里不会再把你变成女人了，之前那次不是千手柱间蛊惑的吗？”


    宇智波斑忍不住嘀咕道“泉奈你少唬我，就是没柱间，这丫头不也早就想把我变成女人了。”


    宇智波泉奈：……


    星里啊，你看你把斑哥弄得，都有心理阴影了。都教授


    宇智波泉奈没办法，只好道“那我看着星里，斑哥你去做醒酒汤和姜汤可以吗？你会做吧？”


    “放心吧，这个我当然没问题。”自觉自己甩了个麻烦给弟弟，宇智波斑略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但动作却非常敏捷地跑了。


    星里抬头看着斑，看了几秒，委委屈屈地开始低头装哭“斑怎么走了，他讨厌我吗？”


    怎么喝醉了都还这么戏精呢？


    宇智波泉奈无奈地摁了摁女孩的脑袋“你放过斑哥吧。”


    再这样下去，小心哪天他忍无可忍了把你狠狠揍一顿。


    星里闻言眨眨眼，表情还满是委屈，眼中却带着几分贼兮兮的坏笑。


    不欺负斑是不可能的，那是人生爱好！


    工作都这么忙了，要是再没点消遣，这日子可怎么过哇！


    “泉奈我不想喝醒酒汤和姜汤。”安分了一会儿，星里又慢吞吞地凑到泉奈身边，睁着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撒娇道。


    “不行。”宇智波泉奈正在用干毛巾给星里擦擦头发，又找了件薄披风暂且给她披着。


    没办法，这丫头醉酒还没醒，青年也不敢叫她自己去洗澡，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脚滑了摔进浴桶里怎么办，但又怕她穿着有些潮湿的衣服会着凉。


    “不要。”星里闻言，不高兴地拧着眉，一字一句道“不喝，我要跟斑说你虐待我。”


    “对，我虐待你。”宇智波泉奈好笑地挑了挑眉“你要是跟斑哥告状，我就跟父亲告状，说你出去喝酒，大半夜的都不回来。”


    女孩睁圆了眼睛，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好像在说，你咋能这样呢！


    星里不高兴地拿脑袋撞一下泉奈的胸膛，有没有撞疼对方不知道，看她的模样脑袋是有些疼了。


    宇智波泉奈好气又好笑地摸摸眼前的脑袋“疼不疼？”


    第202章


    这丫头，真是醉成什么样了。


    忍者常年修行锤炼，筋骨远比常人结实，她一下落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痒，反倒可怜了她那颗小脑袋。


    女孩瘪瘪嘴，掷地有声“疼！”


    “疼就好，这次给你个教训，看你还敢不敢去喝这么多酒。”


    “不是不给你喝，但是你喝归喝，别学斑哥一样，不用查克拉把酒精给逼出来，查克拉就是拿来用的，你省着它干什么？”


    说到这，现下也有空，宇智波泉奈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话说回来，星里你今天怎么和宇智波惠美去喝酒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言，星里愣了愣。


    女孩沉思了几秒，严词拒绝回答问题“事关惠美隐私，我不能说。”


    宇智波泉奈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宇智波惠美的隐私？事关她的隐私，她都没喝酒，你喝什么酒？难道是她劝你喝的？”


    宇智波泉奈可不信宇智波惠美会劝星里喝酒，反过头来见女孩要喝酒劝她别喝还差不多。


    闻言星里一僵，对哦，不仅事关惠美隐私，好像还事关自己的隐私来着。


    女孩磨磨蹭蹭地转过身，背对着泉奈，一副坚决不肯张嘴的模样。


    见状，宇智波泉奈眉头一挑，缓步上前半步，一只手搭在女孩肩膀，侧身打量着她的表情，语气似笑非笑“怎么，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察觉到女孩的身体略微紧绷，青年的声音越发放柔“宇智波惠美能知道，我却不能？”


    “星里你这样，真是叫我好伤心呀。”


    这要是酒醒了，星里铁定能看出宇智波泉奈是装的，甚至要感慨一句，装可怜这一招怎么自己身边的人都学会了呢？


    奈何现在女孩是醉酒状态，有些晕乎乎的脑子听青年这么一说，顿时就心软了半截，她慢悠悠地抬起头，视线落在泉奈身上。


    屋内烛火柔和摇曳，暖融融的光晕轻轻覆在宇智波泉奈眉眼间，本就俊雅清隽的轮廓，在灯光下衬得愈发温润俊雅。


    乌黑半长发松松垂落在青年肩头，几缕发丝贴在白皙颈侧，长睫被烛光投下浅浅阴影，眼底的笑意缱绻而温柔，带着几分故作的难过，看得星里心头莫名有些乱糟糟的，脑子顿时一片浆糊，下意识吐露出心底积压的纠结。


    “泉奈喜欢我。”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因为我们是兄妹，可是惠美说，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她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问我如果以后泉奈喜欢了别人，我会不会伤心。”


    寥寥数语轻飘飘落入耳畔，宇智波泉奈甚至来不及错愕，浑身骤然一僵，垂在身侧的十指猛地收紧。


    指腹死死攥陷进掌心皮肉，攥出深深的凹痕，连指节都泛出刺骨的青白，但尖锐的痛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剧烈情绪。


    青年只觉得心头乱糟糟的，胸腔里塞满了纷乱滚烫的情绪，忐忑、期待、惶恐交织翻涌，几乎要冲破他层层克制的理智。


    方才还柔和的眸光骤然暗沉下来，青年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流，他眸光牢牢锁着眼前的女孩，一瞬也不肯错开，原本清润的嗓音沉了下来，轻声道“是吗……那星里你是怎么想的？”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自己会听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很清楚，星里之所以无法接受自己的感情，就是因为她一直将自己视作亲生兄长般，可纵然明白这道隔阂横亘在二人之间，青年心底的不甘与期盼依旧疯长着。


    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动摇也好。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转瞬即逝的一点点心动，对宇智波泉奈而言，都如同荒漠中的甘泉，足以安抚几乎要让他疯了的隐忍与期盼。


    “我……”女孩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门口骤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变故发生的瞬间，宇智波泉奈身形本能一动，下意识侧身将女孩牢牢护在身后，他转过头，就见宇智波斑站在门槛边。


    他手中握着的白瓷碗落地碎裂，细碎的瓷片滚落满地，温热的汤汁顺着榻榻米地面流淌开，在门口铺出一片狼藉，彻底撕碎了屋内的寂静。


    对宇智波斑这样的强者而言，哪怕敌人是千军万马，他也不会有丝毫动摇，可此时此刻，男人却失神到失手摔碎汤碗，这样的失控于他而言，简直是匪夷所思。


    所以宇智波泉奈几乎下意识便能判定，斑哥听见他和星里的对话了。


    空气骤然凝滞下来。


    宇智波斑神色如常，只是漆黑的眼眸一点一点暗沉下去，哪怕是自认最了解宇智波斑的宇智波泉奈，也无法看穿男人此刻心底翻涌的情绪。


    “斑哥……”


    “碗摔了，我再拿一碗醒酒汤来。”宇智波斑打截断宇智波泉奈未尽的话语，转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他又顿了顿，背影绷得紧实，淡淡抛下一句“等会儿我们聊一下。”


    男人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好。”宇智波泉奈垂眸，低声应下。


    直到男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许久之后，泉奈这才有些头疼地轻叹一声。


    ……怎么这么巧，就叫斑哥听见了呢？


    星里暗戳戳从泉奈身后探出个脑袋，看了看泉奈，嗯，怎么一副好像要倒霉的样子？


    ……


    喝醉酒了的星里抛开一些坏心眼，还是很乖的，她被斑接手，‘自愿’喝了一碗醒酒汤和姜汤，又被哄着自己擦了擦身体，换了睡衣，就躺进了被窝里。


    当然了，让她这么听话的秘诀就是被窝里长了个毛茸茸的猫毯子，会说人话，毛软乎乎的那种，可抱抱可亲亲可揉揉。


    宇智波斑的忍猫玄月：……


    这要不是打不过，有时候真想和斑这家伙拼了。


    见星里房间里关了灯，宇智波斑便示意身边一直沉默着的弟弟跟自己走到院子里。


    此时夜色已深，今天又下了雨，晚风卷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漫过庭院，院落里带着几分凉意，那种凉像是要顺着衣料钻进去，浸入人的骨子里。


    宇智波斑站在花圃边，这些花还是父亲近来移栽在家里的，虽然都只是些好养活的寻常品种，可枝蔓簇拥、满目生机，衬得整座院落都鲜活热闹起来。


    星里最喜欢下班后趁着有时太阳还未落尽，在这花圃边上摆个躺椅，懒洋洋地晒晒太阳，一副已退休老太爷的模样，看着就叫人拧眉，可等她从躺椅上探出个头来，眉眼弯弯看向自己时，宇智波斑还是觉得她可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孩。


    斑一直以来都很清楚，星里有多讨人喜欢。


    光是族里喜欢她的男生就已经能从街头排到街尾了，而放眼整个木叶各大忍族的年轻子弟，暗中倾慕女孩的人也不在少数。


    而对于这些人，宇智波斑素来只有一种态度——


    你们当我是死的？


    宇智波斑从未把外头那些人看在眼里，那些连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被星里多看一眼？


    可他没想到，泉奈竟然也喜欢星里。


    泉奈怎么会喜欢星里？


    泉奈怎么能喜欢星里？


    他们是兄妹啊！


    可……他们又不是亲兄妹，为什么不行呢？


    这样想的时候，宇智波斑以为自己会欣慰的，星里和他、泉奈并没有血缘关系，若是她和泉奈在一起……


    泉奈这样优秀，实力强大、性格温柔，宇智波斑没办法找到弟弟的任何缺点，他和星里自然是相配的。


    若是把星里托付给泉奈，或许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宇智波斑欣慰不起来。


    光是想象着，要将星里交给泉奈照顾，往后他们二人亲密无间，自己却渐渐被排斥在外，慢慢退出女孩的世界，宇智波斑便觉得莫名的酸涩与躁火骤然席卷胸腔，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带着极致的，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难过与不甘。


    宇智波斑垂眸，伫立在原地许久，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嗓音压得极低，缓缓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泉奈，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星里的？”


    宇智波泉奈微微垂着眸，心下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并不想让斑哥这么快意识到，他们其实是可以和星里在一起的。


    宇智波泉奈比谁都清楚，斑哥早就喜欢上星里了，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心意，不过是因为他和女孩一样，固执地把自己固定在兄长的身份上。


    可一旦这层身份桎梏被撕开，等斑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宇智波泉奈毫不怀疑他会用最炙烈的态度，明目张胆地追求着女孩。


    届时，宇智波泉奈不敢笃定，星里会不会更喜欢斑哥。


    毕竟，第一个发现了流落在外的星里，将她带回族里的人是斑哥。


    第一个对她表达善意，努力照顾她的人也是斑哥。


    所有的温柔与初见都属于斑哥，而自己不过是那个姗姗来迟的后来者。


    可就算这样，宇智波泉奈也绝不会退让。


    青年抬眸，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斑哥，我喜欢星里很多年了。”


    “不是一时兴起的心动，打从我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我就清楚地知道我爱她，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割舍不去，绝对不愿放弃的执念。”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会支持我吗？”


    第203章


    星里一觉醒来，就发现斑和泉奈之间的气氛好像有一点不对劲。


    此时整张饭桌安静得近乎压抑，只有筷子轻碰碗碟的细碎声响。


    换作往日，兄弟二人会在餐桌上闲谈一些族中事务，或互相关心一下对方的生活和工作，可今日却齐齐恪守起“沉默是金”的道理，明明同坐一桌，却全程零交流，连对视都刻意避开，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僵持感。


    面对此情此景，女孩只能想到一个可能——他们吵架了！


    至于为什么吵架，这还用说吗？


    肯定是因为昨晚自己喝醉了回家，两人想要说教自己，但又意见相悖，所以争辩了起来吧。


    星里痛心疾首，好哇，原来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话说回来昨晚喝醉后她好像和泉奈聊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想了几秒，没想出来，女孩于是便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如果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泉奈应该会主动找自己说吧，至于现在，她还是先想办法叫斑和泉奈和好好了。


    星里往左右两边看看，试图打开话题。


    “斑，今天晚上我来做饭，你想吃什么啊？”


    “都行。”换作平时，宇智波斑已经毫不客气开始点菜了，可现下，男人只是沉默地应了一声。


    星里：……


    行，你等着，晚上我给你吃苦瓜炒肉。


    女孩转过头，又看向泉奈“泉奈，你今天还要加班吗，最近情报部好像很忙呀。”


    “还好。”宇智波泉奈抬眸看向女孩，眉眼间褪去了些许冷意，语气和缓“现下几个大国隐隐有效仿火之国、筹建忍村的趋势，眼下正是局势变动的关键期，情报部难免忙碌些，等过两天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辛苦了，那等你忙完，我做顿大餐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闻言，宇智波泉奈轻轻笑了笑“好啊，谢谢星里。”


    青年话音才刚落，身侧忽然传来椅子拖拽地面的轻响。


    星里还没来得及转头，宇智波斑已经起身站定，周身气氛沉甸甸的，没再看任何人，只丢下一句冷淡的“我先去上班了”，便大步离开，半点停留都无。


    屋内瞬间又安静下来，宇智波泉奈无奈地望着斑哥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有些不安的星里“没事……昨晚，我和斑哥有些口角，他大概是心情不好吧。”


    “你们不会是因为我吵架的吧？”星里有些惴惴道。


    闻言宇智波泉奈看了女孩一眼，确定她只是误会了，轻笑一声“别想太多，快吃吧，等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


    不管星里怎么打听，泉奈都不肯将昨晚他和斑发生了什么说出来，对此，女孩怒了一下，再怒一下。


    什么秘密还是她听不得的？


    等着，以后她要是有小秘密了也不告诉他们！


    虽然心里抱怨个不停，但星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她想着，斑和泉奈这样要好，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像没人能插进去，以前他们不是没有拌嘴的时候，但最多也就是意见不合，最后要么是斑率先退让，要么是泉奈顺势妥协，最终总还是会和好的，这次应该也会一样吧。


    俗话说得好，小隔胜朝夕，冷战个一两天，指不定他们的感情还能更好呢？


    然而事实却没有朝女孩预期的发展。


    之后几天，虽然斑和泉奈之间紧绷的氛围看着是渐渐和缓了下来，闲事也能闲聊几句，但就像是有什么隔在了他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秘密叫他们僵持着。


    对此，星里只觉得脑壳疼。


    女孩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下去，打算到斑的办公室里去跟他聊聊，结果正好撞上有下属给宇智波斑汇报工作。


    听着门内的声音，星里脚步猛地顿住，只好默默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冷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宇智波星里？”


    星里闻声抬眼，瞧见是千手扉间，抬手打了个招呼“早啊，难得上班时间见你在外面溜达。”


    千手扉间扫了女孩一眼“你想多了，方才任务部出了点纰漏，我刚过去处理完。”


    “哦，我就说嘛，你这个工作狂怎么舍得抽空给自己摸鱼！”闻言星里满脸原来如此地点点头，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能找到机会损千手扉间两句就是了。


    白发青年眉角一抽，忍了忍，还是没和这家伙计较。


    毕竟他说一句对方能回十句，在嘴皮子没有对方溜，又不能揍她的情况下，沉默寡言实在是个很好的品德。


    见千手扉间转身就要走，星里倒是叫住了他“啊，差点忘了，我有事要你帮忙来着，你等会儿有空吗？”


    “没空！”闻言千手扉间回答得干脆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


    倒不是他故意针对宇智波星里，而是手头上的事务的确堆积如山。


    千手扉间做事向来一丝不苟、责任心极强，近来木叶多处新部门接连筹建落地，村子正是百废待兴的关键阶段，他生性审慎多疑，大大小小的事务习惯亲力亲为，很难全然放心将要事交给下属。


    且不仅是任务部，就连其他部门的千手族人身上的事务，千手扉间也时常要过问一二，因此近日来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连看住柱间的时间都快没了。


    更何况白发青年心里门清，但凡宇智波星里特地找上门，事情多半麻烦，他可不想平白给自己添一堆额外的工作量。


    闻言星里幽幽地看着千手扉间“你好歹先问我是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女孩语气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我找你帮忙可是为了正事，是给忍校那边帮忙的！”


    千手扉间非常怀疑宇智波星里说的话，不过想想教育部的部长是他们宇智波一族的人，指不定那宇智波墨真的有什么拜托到了她头上，所以她又来找自己帮忙。


    想到这，白发青年顿时迟疑了。


    虽然千手一族最终痛失教育部部长的位置，但千手扉间依旧没有松懈过对木叶孩童教育的关注，对出身千手的教育部副部长千手秋月，更是时常过问她的工作。


    历经乱世、见惯了尸骨无存与族群覆灭的千手扉间，比任何人都清楚孩童的分量。


    他从小到大亲眼见证过太多惨剧，无数年幼的孩子被迫握起刀刃，没有教养、没有底线、不懂大义、不明是非，沦为纯粹的杀戮工具，最终早早凋零、死于无谓的厮杀。


    也正因如此，看遍野蛮无序的乱象，白发青年才无比笃定，强大的武力能守护村子，平稳的制度能维持稳定，但想要长久地结束乱世的恶性循环，唯有靠教育重塑新生代的认知。


    孩子是村子扎根未来的根本，是木叶存续下去的底气，根基若是歪了、弱了，再强盛的基业也终会崩塌。


    想到这，千手扉间还有些遗憾。


    倘若教育部的构想能更早被提出、更早落地推行，他完全来得及更自信地布局筹谋，然后悉心培养、推举更合适的族人前去竞选。


    这样一来，以千手一族的底蕴与实力，或许还有机会拿下教育部部长的位置。


    或者若是当初教育部与任务部一同被提出筹建，他甚至愿意舍弃后者，选择前者。


    白发青年自信以自己的行事准则与规整思维，一定能搭建出最完善严谨的忍校教育体系，帮助孩子们提升实力的同时，也教会他们知礼法、明对错、懂责任、守本心。


    奈何现下木已成舟，虽然非常遗憾，但向来以大局为重的千手扉间也不会对宇智波的教育部部长置喙什么。


    如果忍校那边真的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哪怕实在抽不出时间，千手扉间也不是不能逼一下自己，再分个影分身出来。


    当然，就算心里这么想，千手扉间也绝不会在宇智波星里面前轻易松口。


    白发青年神色依旧冷淡平静，淡淡瞥了她一眼，像是好不容易松了口“行吧，不过眼下我手头事务脱不开身，下午三点你直接到实验室找我。”


    星里：就几句话，还非要我等到下午再去实验室找你？


    这架子摆得，可显着你了是吧！


    看在自己还要找对方帮忙的份上，星里勉强把这吐槽给咽了回去。


    见千手扉间回了自己办公室，星里也转身打算离开，就在这时，宇智波斑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女孩侧过头，只见一名束着小辫的奈良忍者从屋内走出，对方抬眼瞥见星里，立刻微微垂首，姿态恭谨有礼“星里大人。”


    “是圭啊。”星里笑了笑“你们农业部这段日子看着一直连轴转，还忙得过来吧？”


    奈良圭和星里不熟，闻言只是客套一句“劳您挂念，农业部一切尚且顺利。”


    “那就好。”星里也只是寒暄一下，闻言只当不知道农业部近来遇到的一些小麻烦，毕竟木叶新建的五个职能部门，有哪个是顺顺利利的，不都得自个儿从头摸索着前进，有种田小能手的宇智波带着，农业部这边进度算是比较快的了。


    “那你去忙吧，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是。”闻言，奈良圭略一躬身，快步离开。


    等奈良圭走远了，星里这才打开了宇智波斑办公室的大门。


    第204章


    安静的办公室中，原先只有纸张翻动与笔尖落纸的轻微声响，当推门声响起时，宇智波斑顿时笔尖一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冷冽的眸光看向门口，落在推门而入的女孩身上时便变成了无可奈何。


    “星里，我还在忙……”宇智波斑不是很想现在和星里单独见面，所以便想用工作做借口。


    毕竟不用想他都知道女孩想对自己说什么。


    对此，星里表示不听不听，女孩双手抱胸，下巴一抬“忙什么，你有多少工作我不知道吗？忙到和我聊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见星里一副你要是敢说是我们现在就先去打一架的表情，宇智波斑只觉得脑壳有些疼。


    所以说办公室隔得这么近就是这一点不好，自己的办公室对对方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星里把门关上，几步走到宇智波斑对面，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死死盯着斑，不错过他任何一丝眼神变化“老实交代，你和泉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值得你们吵到现在？”


    女孩也真是奇了怪了，这两兄弟好到就跟一个人似的，整天凑在一块，那兄友弟恭的，隔壁的千手扉间看了都快要羡慕得流泪，谁知道啊，他们竟然还会冷战！


    发现这件事的那天星里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宇智波斑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毛笔，力道没收住，硬是在笔杆上压出一道浅浅的指痕。


    他刻意错开女孩紧盯过来的目光，眉头拧起，语气冷淡极了“胡思乱想什么，我和泉奈什么时候吵架了。”


    星里：？？？


    咋的，你是当我瞎呢，还是觉得我智商不足？！


    女孩磨磨牙，努力压下涌上心头的火气，语调还是带着藏不住的恼怒。


    “没吵架？没吵架你们碰面只聊公事，半句家常话都不肯多说，回家还要刻意错开时间，死活不肯待在同一片空间里，恨不得把一个家分成两个地盘各住各的！”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越说越生气，女孩的语调陡然拔高，满心的气恼都快要溢出来，可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反而带上了几分委屈。


    宇智波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酸胀感顺着心口蔓延开来。


    男人垂着眸，心中突然有些愧疚，知道星里是真的不安了。


    可自己能说什么呢？


    说他已经知道了泉奈喜欢星里？


    说他因泉奈对女孩的心意感到愤怒、不甘？


    还是说……他察觉到自己对星里的感情，似乎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纯粹？


    日复一日的愤怒、别扭与烦躁中，宇智波斑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思早就乱了。


    长久以来，宇智波斑一直笃定，自己对星里只有纯粹的兄长之情，他疼爱她、纵容她、包容她所有古灵精怪，不过是身为兄长的责任与偏爱。


    他理所当然地把星里归在“妹妹”的界定里，可直到泉奈的心意摊开，直到看着泉奈那满是期盼，希望自己支持他的眼神，宇智波斑才骤然慌乱。


    不……他不想支持泉奈。


    他为什么要支持泉奈？


    他为什么要，主动退让，把眼前的人拱手让人？


    明明……明明自己也……


    既然泉奈可以，那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


    当认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宇智波斑只觉得荒唐。


    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星里是妹妹，也是泉奈喜欢的人。


    于情，女孩依赖他、亲近他，自始至终，眼里只有纯粹的亲情，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于理，他和泉奈血脉至亲，兄弟同心，他身为兄长，理应成全、理应退让、理应克制所有私心杂念。


    星里和泉奈，是宇智波斑最重要的人，他怎么舍得他们为难难过？


    可感情这种东西太过磨人，根本不讲道理，更不听人控制，不是他一句“理应”，就能轻松收回。


    那些日积月累的情愫、那些下意识的偏袒与纵容、那些莫名滋生的醋意、那些见不得她委屈的柔软，早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心底生根发芽，疯长成了连自己都掌控不住的执念。


    见星里还鼓着脸颊，满眼委屈地盯着自己，眼巴巴地等着他解释，宇智波斑只觉得心像是被细细的丝线反复拉扯，一阵阵发酸发紧。


    他暗暗攥紧拳头，声音绷得紧紧的“星里，我不会和泉奈吵架的，只是我们之间……的确有了些分歧。”


    他顿了顿，避开女孩视线，视线落在桌面堆叠的卷宗上，


    “不是什么矛盾，你不用瞎猜乱想。”


    斑的语气缓和下来“我会和泉奈说清楚的。”


    “现在就不能和我说吗？”星里眼巴巴地看着斑。


    宇智波斑用沉默来回答。


    见状，星里只觉得一阵失落，女孩趴在办公桌上，只暗戳戳用可怜的视线看着斑，仿佛一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雏鸟“真的不能说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爸爸也不说。”


    宇智波斑：……


    “不行。”男人有些艰难道。


    星里闻言暗暗撇撇嘴“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有什么事，要好好和泉奈，还有我沟通哦，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


    星里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陪你和泉奈一起面对的，所以不要不高兴了。”


    “我不想看见斑不高兴。”


    宇智波斑五指骤然收拢，死死攥成拳头，他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被细密的红线层层缠绕收紧，完完整整落在女孩掌心，任由她随意牵动、肆意拨弄，连一丝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暖意一寸寸熨烫着胸腔，紧随而至的却是密密麻麻的酸涩煎熬


    够了。


    不要再对我这么温柔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心中藏着怎样的私心。


    女孩越是纯粹温柔，宇智波斑便越是放不下藏在暗处的执念。


    “星里，你……”见女孩打算离开，宇智波斑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鬼使神差地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泉奈？”


    宇智波斑一直都清楚，泉奈远比自己更受欢迎。


    泉奈待人温和，心思细腻，懂得收敛棱角，恰到好处照顾旁人的情绪，不像他习惯锋芒外露，总是不自觉拒人于千里之外。


    长辈们更喜欢他，同辈们更喜欢他，族里的女孩子们更是悄悄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心生倾慕。


    以前宇智波斑从不在意这些，他的世界很简单，一心只有家人、修炼和家族，旁人的好感与否，对他而言无关紧要，可如今再想起来，心底却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涩意。


    和泉奈比起来，自己总是和星里拌嘴，有时候被逼急了还几次三番威胁要揍她……怎么想，都不会是个合适的爱人人选吧。


    泉奈喜欢星里，那星里呢？


    她是怎么想的？


    她会不会也喜欢泉奈？


    想到这，男人被心绪缠绕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却又忍不住期待着女孩的回答。


    “啊？”被这问话搞得一懵，女孩反射性开口“喜欢啊。”


    短短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宇智波斑只感觉浑身一僵，胸口像是炸开了一团滚烫的火遁，灼热的痛感顺着血脉瞬间席卷全身，硬生生烧穿了五脏六腑，叫窒息般的痛楚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方才还紧绷的脊背骤然僵住，男人周身凌厉的气场尽数凝固，脸色竟有些僵硬发白，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震惊与沉痛。


    宇智波斑等着星里的回答，又恐惧着她的回答，可当真真切切听到女孩这样说，心脏还是像在此刻被人轰然打碎，落得一地狼藉。


    星里飞快察觉到斑好像误会了什么，赶紧补救。


    “我也喜欢斑，喜欢爸爸呀，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喜欢！”


    闻言，宇智波斑紧绷的脊背微微松了一瞬，悬在半空的心落回原处，误会解开，放下心头沉甸甸的不安，可一股淡淡的酸涩又悄然漫了上来。


    一样的。


    一样的喜欢，也就意味着，她对自己、对泉奈，都只有纯粹的亲情，没有半分恋人之间独有的心动与偏爱。


    宇智波斑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压下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也好。


    至少星里没有喜欢上其他人。


    见斑脸色恢复，星里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刚刚斑那表情，差点叫自己以为他是突发恶疾了呢。


    不过……女孩心中模模糊糊掠过一个念头。


    斑他，是不是知道泉奈喜欢自己了？


    毕竟若不是这样，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呢？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为什么会难过？


    “斑……你是不是知道了？”星里抬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脸色一僵，垂眸避开星里的视线，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见星里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心下无奈叹了口气“我的确知道泉奈喜欢你。”


    星里：……


    不会就是她喝醉酒那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这下脸色一僵的变成星里了，女孩有些干巴巴地开口“斑，你是因为泉奈……所以和他闹别扭的吗？”


    星里莫名的越发有些不安“你是觉得泉奈喜欢我不对吗？因为我们是兄妹？”


    “不！我没有这样想！”宇智波斑几乎是下意识道。


    ……若说泉奈喜欢星里不对，可自己不也一样吗？


    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泉奈？


    “我跟泉奈，和星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后面的话，被宇智波斑自己卡死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突然略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好像听见你办公室那边传来敲门声，好像有人找你了，你先去忙吧。”


    “诶？”星里闻言皱了皱眉，可是见斑一副再逼就要跳楼了的表情，女孩也只好无奈地把追问的话压回心底“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只是她刚走两步，便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向宇智波斑，眼巴巴看着男人。


    “那今晚可以准时回家了吧，我都好几天没和斑你一起吃晚饭了。”


    见女孩满眼期待，宇智波斑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无奈地点点头“今晚我会早些回去的。”


    第205章


    “唉——”


    整体偏暗沉冷色调的实验室中，玻璃容器整齐罗列，各类器官标本浸泡在透明的马尔福林溶液中静静悬浮，泛着冰冷的水光。


    左侧实验台前，千手扉间正凝神配比试剂，手下动作精密得分毫不差，听见这声长叹，白发青年额角青筋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手中滴管，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权当耳边飘过一阵杂音。


    然而还没等青年沉下心来重新操作，第二声叹息便接踵而至，紧接着又是一声，一声比一声绵长幽怨，像是缠人的蛛丝，层层缠得人心烦意乱。


    千手扉间终于绷不住了，哐当一声将玻璃试管搁在台面，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室内炸开。


    他抬眼，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短刃直直钉在女孩身上，语气里隐约带着几分不耐“心情不好就换个地方发呆，别在我的实验室里唉声叹气，干扰我实验进度。”


    只能说，千手扉间对星里还算是够意思的了。


    换作是别人，比如他亲哥千手柱间敢在自己做实验时发出扰民的噪音，白发青年绝对第一时间把他给丢出去。


    当然，也不排除他很清楚但凡他敢手动把女孩给丢出去，对方绝对会‘一不小心’在挣扎过程中砸坏自己几个贵重仪器就是了。


    千手扉间倒是能自个儿修理一下，但问题是那样还不是要拖慢他的实验进度！


    闻言星里慢悠悠抬起脑袋，对上青年铁青的脸色，默不作声地又叹了一口气。


    千手扉间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胸腔里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忍住！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宇智波星里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你打架，别上当了！


    一旦打起来，千手扉间毫不怀疑宇智波星里会用她那诡异到恐怖的万花筒写轮眼瞳术把自己变成女的！


    白发青年强压着不耐，凉凉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被宇智波泉奈训斥了，还是你们族里闹出了什么不如意的糟心事？”


    闻言星里微微咪了眯眼。


    女孩语气幽幽，垮着一张脸道“千手扉间，你不会就盼着我遇到什么糟心事，说出来好让你幸灾乐祸吧？”


    白发青年被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额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真想说：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没道德吗？


    但是担心这句话说出口，女孩真要在自己实验室里赖一天，所以千手扉间还是把它给咽回去。


    白发青年冷冷地开口“我没闲心看热闹，只是不想我的实验进度被莫名其妙的情绪噪音打断。”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来我这，不是说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如果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抑郁，门口就在你身后，慢走不送。”


    星里忍不住感慨“真好。”


    在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斑和泉奈面前，永远面无表情、面色冷酷、面冷心硬千手扉间，竟然给星里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千手扉间：？


    完成每日一逗千手扉间，星里总算把自己需要叫千手扉间帮忙做的东西给说出来了。


    然而听完女孩的话后，白发青年只觉得一个个问号几乎塞满了自己的脑子。


    “营养蔬果汁？”白发青年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没事吧，更准确点说，是你的脑子没事吧？


    他这里是做实验的，不是做餐厅的！


    想要果汁你干什么不去找你名下的餐饮店弄？


    星里闻言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不是普通的蔬果汁，是宇宙超级无敌巨难喝的蔬果汁！”


    千手扉间满脸诡异“你做这种东西做什么，忍校怎么可能需要这个，宇智波星里，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说到后面，千手扉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要知道他本来就忙，接待女孩的这些时间都是从今天的行程表里硬挤出来的，要是这家伙敢耍自己，千手扉间绝对会叫她明白什么叫做科研人员的抗议。


    星里：？


    莫名感觉背后一凉，是错觉吗？


    女孩轻咳一声“急什么，你先听我说嘛。”


    “事情是这样的，忍校那边负责授课的宇智波老师来找我反映情况，不少大忍族出身的学生上课不太认真，积极性很差。”


    “这些孩子从小在家族内部接受过系统的忍术、体术启蒙，忍校的基础课程对他们来说早就学过一遍，重复听讲自然觉得枯燥乏味。”


    “再加上一些小忍族的学生水平和他们差距较大，导致他们有些骄傲了，平时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我和那边的老师商量了一下后，琢磨出了一套对策。”


    星里勾起一抹笑，眼底藏着几分摆得鲜明的坏心眼“说白了就是针对性的奖惩制度，专门治这群上课摸鱼的小家伙。”


    “课堂走神、交头接耳、敷衍应付要罚，平时练习、月考、实操考核排名垫底的也要罚。”女孩掰着手指一条条细数，闻言千手扉间眉心一跳。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但惩罚……就这蔬果汁？”


    千手扉间没说话，但他眼神之中满是‘你是不是又犯了心软的老毛病，要是不舍得下手换我来，我保管想一个足够有威慑力的惩罚措施’这种意思。


    星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你懂不懂我说的是宇宙超级无敌巨难喝的蔬果汁的含金量啊。”


    星里记得上辈子自己在孤儿院的日子。


    孤儿院里有一台电视，每到休息时间，电视机前就会挤满小孩子，其中又以动漫频道最受欢迎。


    有一次她碰巧看见一个运动番，叫什么王子来着，里头有个带着眼镜看上去有些腹黑的男生，就是专门捣鼓一种非常非常非常难喝，难喝到喝一口就会叫人晕过去的蔬果汁。


    然后为了不喝到这玩意，他的部友们就会非常非常努力训练，以免自己成为最后一名，沦为那杯黑暗饮品的倒霉试喝员，硬生生靠着恐惧倒逼出了超强的训练积极性。


    星里觉得那个腹黑男生的主意很不错，蔬果汁喝了还能给小朋友们补充营养呢，多棒呀！


    至于味道……咳，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这是磨砺他们的精神！


    女孩掰着手指头给千手扉间举例。


    “那些特别难吃，但是有营养的东西你就给我兑进去！”


    “比如蟋蟀啊，那玩意蛋白质含量是不是很高来着？虽然不好吃，但是蛋白质营养啊！”


    “还有蚯蚓，富含多种微量元素，还好找，随处可见，对了咱们木叶郊区是不是还有蒲公英来着？那玩意消炎清热，还有膳食纤维……”


    随着女孩一个个举例，本来还觉得宇智波星里就是老毛病又犯了的千手扉间都忍不住沉默了。


    这不是心软，这是和忍校那群小孩子有仇吧？


    什么鬼！


    蚯蚓这种东西，就算是千手扉间过去执行任务、身陷绝境、补给断绝的关头，他都宁可硬扛着饿，也不会碰一下。


    虽然那种情况下更多是因为自己还能找到别的食物，但不得不说，蚯蚓那种滑腻黏湿的触感和挥之不去的土腥气也真是足够恶心的。


    不过千手扉间也就是沉默了几秒，没有说什么。


    一句话总结，反正又不是他吃的，怕什么？


    忍校那群小孩要怪就怪他们的宇智波老师吧。


    不过千手扉间还是下意识推辞了一句：“就算你的想法可行，也没必要非要找上我。这种基础的调配工作算不上复杂，你随便安排手下的人反复试几次配方不就行了。


    闻言星里眨眨眼，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可问题是，我要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难喝。只是把野菜、虫类一股脑榨碎混合，顶多算让人皱眉反胃，威慑力根本不够。”


    “需要精通药理、配比、成分调和，既能精准把控食材里所有的营养价值，也能精准放大所有刺鼻苦涩、腥膻怪异的味道，调配出那种喝一口就能让人灵魂出窍，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堪称宇宙超级无敌级别的黑暗饮品，整个木叶也就只有你有这本事了。”


    “不够难喝问题还不是最严重的，我就怕手下的人胡乱调配，要是一不小心弄出食物中毒的危机那就遭了，到时候学生们的家长一定会跑到火影大楼门前大声抗议的！”


    见女孩一副苦恼的表情，千手扉间冷嗤一声。


    食物中毒？


    忍者子弟从小淬炼体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只要原料本身不含天然毒素，再古怪难喝的混合浆液也不可能伤到他们分毫。


    真要有人敢到火影大楼门前闹，千手扉间还真想看这热闹，要是能看见宇智波星里被她家长揍就更好了。


    见千手扉间满脸油盐不进的冷淡，星里眼巴巴地看着他“拜托啦，扉间，你就花一点点时间帮帮忙呗。”


    有事是扉间，无事就是白毛，千手扉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果然是邪恶虚伪的宇智波！


    不过白发青年也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宇智波星里真能做到赖在他这不走，于是冷哼一声“行了，我知道了，明天就会把配方给你。”


    说这话时，千手扉间心中是无语的。


    他这辈子研发过杀伤忍术、治愈药剂、禁术配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还要被迫研究如何调配最难喝的果蔬汁。


    果然人只要活久了，什么都能见识到。


    “谢啦！”闻言星里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笑得一脸灿烂“你放心，这特制果蔬汁是你研发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抢走你的功劳，保管在教育部那边给你记一功！”


    闻言千手扉间脸色淡淡，不过是调配一款用来惩戒学生的混合饮品，既没有战术价值，也没有医疗突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算作功绩的？


    无聊。


    此时此刻，白发青年完全没有猜出女孩的险恶用心。


    重点不是功劳，而是把果蔬汁制作者的名字清清楚楚公之于众，往后这群被迫喝下黑暗汤药的孩子心里憋着怨气，要记恨，也只会记住研发者是千手扉间，是千手一族的二把手，跟她宇智波星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星里：我这人温柔善良又单纯，这种邪恶的果蔬汁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扉间啊，锅你赶紧给接好了！


    第206章


    暖煦的晨光缓缓攀过忍校高耸的围墙，一点点铺满开阔宽敞的训练场，将整片操练场地浸染得透亮。


    忍校的一天，从早上八点的晨训开始。


    哪怕威名赫赫如宇智波，对小辈的根基打磨也半点不含糊，不止宇智波，忍界所有老牌忍族全是同一种主张——


    底子扎不牢，再花哨的忍术、再强横的血继都只是空中楼阁。


    所以晨间集训从来没有炫酷的忍术演练，或其他帅气的特训，而是从头到尾只死磕最朴素的基础体术：扎马步、挥拳、折返跑、平衡训练。


    此时训练场内各年级队列整齐排布，从稚嫩的一年级新生，到初具忍者模样的六年级学员，全员无一例外，都顶着融融日光挥洒汗水。


    一圈圈枯燥的循环练下来，不少出身大族的小孩都蔫头耷脑，满脸写着无聊。


    其实孩子们也清楚，根基永远是修行最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些基础体能、体术招式看似简单，却是日后所有忍术施展的底气。


    可理智归理智，落到一群年纪尚浅、心性好动的孩子身上，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操练实在太过磨人耐性。


    若是换成兴趣班里自由度更高、难度升级的进阶课程，尚且能勾起他们的好胜心与好奇心，投入精力认真对待。


    但日常课程与体能锻炼……翻来覆去都是早已在族学里接触过的内容，很多项目甚至在家自己就能自主完成，着实叫人提不起兴趣。


    宇智波铁兰混迹在一年级的队列之中，忍不住懒懒打了个哈欠，困乏得微微眯了眯眼，一看就是个习惯熬夜的小油条了，旁边的宇智波镜见状压低声音提醒一句“打起精神来，老师在看你。”


    闻言女孩这才浑身一激灵，勉强提起几分精气神站直身体，悄咪咪朝着队列前面看去，果然看见她三叔的小儿媳的大哥的小舅子宇智波俊介正带着几分危险盯着自己……


    学校里太多宇智波的老师就是这点不好，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一个沾亲带故的亲戚，分分钟被人告状到家里去。


    也因此，宇智波一族的小朋友们反倒成了忍校里表现最好的一批，毕竟别的忍族小朋友表现不好，老师们家访，还需要到别的忍族族地去拜访，去之前提前填写拜帖，避免贸然登门引起误会。


    而他们要是被家访，老师只要抬抬脚，甚至不用走多几步，毕竟宇智波族地住宅排布紧凑连片，各家院落不过隔了一两条街。


    在这种情况下，一群小宇智波表示自己也不是头铁的。


    等宇智波俊介移开视线，铁兰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很快，女孩又幸灾乐祸了起来“嘿，千手恒被盯上啦！”


    或许是因为出身优越的缘故，千手恒比其他千手一族的孩子都要调皮跳脱一些，简而言之就是自我意识过剩，不服从管教，尤为不爱听宇智波老师的话，像是训练时故意拖沓敷衍，课堂上插科打诨都算是常态。


    老师们倒不是没管教过他，奈何此小屁孩骨子里似乎自带犟种基因，简而言之就是被罚就被罚，我下次还敢！


    本来嘛，别管千手恒咋样，和宇智波铁兰都没关系，奈何自从在开学实战比赛中输给了宇智波镜后，这小子便满心不服气，想要和镜再比一比，好分个大小王出来。


    可宇智波镜对他并不怎么感冒，一般而言对方的挑战申请，十次里能答应一次就算好的了，这也就导致千手恒越发恼怒，背地里和别人说宇智波镜是怕输给他云云，这些话没弄得镜生气，倒是他身边的小伙伴们一个个气得咬咬牙。


    这会儿见千手恒要倒霉了，女孩眼睛顿时一亮，只是想了想，她又有些失望。


    “翻来覆去都是体罚，或者罚抄课本之类的惩罚，我看千手恒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怕这些嘛，老师真是的，干嘛不给他来一记狠的，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宇智波镜闻言不语。


    千手恒虽然调皮惹事，但也算拎得清，只会耍些无伤大雅的小聪明捣乱，不敢做出真正触碰规矩的出格举动。


    这些不上不下的小闹剧，真要对他惩戒过重，还容易被旁人曲解成宇智波借着授课的身份刻意针对千手一族，反正他很少影响到别人，也没怎么耽误自己的训练，老师们估计也是觉得没必要太在乎他吧。


    宇智波镜轻声道“别管其他人了，等会儿要上忍具投掷课，你这次没带开了刃的手里剑吧？”


    “没有没有！上次被骂了一通，我哪里还敢呀！”宇智波铁兰闻言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虽然学校里有提供基础忍具，但对于大忍族的学生而言，他们还是更喜欢用自家特制的精品忍具。


    不过忍校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学生都是不允许在学校里使用开了刃的武器的，上次女孩就是一个没注意，把家里常用的忍具带来学校。


    当时那手里剑潇洒地穿透靶子，差点像切西瓜一样削开任课老师的脑袋，于是老师的脸也在同一时间黑了。


    要不是铁兰死死抱着那位宇智波老师的大腿大声道歉，只怕当晚小朋友回家就要迎来家长新鲜烹制的竹笋炒肉了。


    宇智波镜闻言笑了笑，刚要继续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见宇智波俊介将千手恒从队伍里揪出来，这个时候，谁都以为等待男孩的会是一顿训斥或是加练……可谁知男人却只是递过去一只竹筒杯？


    宇智波镜：……


    是老师好心体恤学生训练口渴，特意送来饮水，还是这杯看似寻常的竹筒杯里暗藏玄机，答案还用选吗？


    联想到昨天在族地里偶遇星里大人时，对方笑眯眯地告诉自己在学校要好好上课，千万不要调皮捣蛋……这个千万看来要划一个重点。


    此时千手恒压根还浑然不觉危机将至。


    见宇智波老师递给自己一杯水，直言“训练懈怠，罚你把这一杯喝完，补充体能，跟上接下来的训练”，还略有些自作多情地以为对方是打算放软态度，不再追究他方才散漫的举动。


    男孩得意地抬起下巴，哼，他就知道，区区宇智波，能拿自己有什么办法！


    千手恒大大方方接过竹筒“既然老师这么说，那我就喝吧！”


    男孩一副喝口水能有什么难的嚣张表情，此时也有不少孩子注意到千手恒这边，只见他抬手就把竹筒凑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然而下一秒——


    冰凉混杂着百般怪异的滋味轰然炸开在舌尖，苦涩、土腥与属于野菜和不知名物的怪味层层叠叠席卷味蕾，千手恒方才还高高扬起的下颌瞬间僵住，方才一身桀骜不驯的傲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男孩双眼骤然瞪大，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鼻翼不受控制地抽动，脸颊肌肉一阵痉挛，喉咙止不住地翻涌着强烈的反胃感，下意识就要低头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呕出。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动作，宇智波俊介便抬手稳稳捏住千手恒的下颌，固定住他的牙关，制止了他想要吐出来的举动。


    男人神色波澜不惊，想想上级的吩咐，语气平稳却刻意放大声音，抛出一句话。


    “这是你们千手一族副族长，扉间大人亲自调配的营养蔬果汁，专门给不认真训练和考试倒数的人喝，下次要是继续这么敷衍散漫，给你喝的剂量还会更多。”


    划重点，扉间大人亲自调配的。


    说这话的同时，宇智波俊介眸光往旁边扫了一圈，被他目光盯上的小孩们看看千手恒的惨状，一个个只觉得汗毛耸立。


    刚刚还满脸跋扈的千手恒，此刻整张脸狰狞地拧作一团，五官挤得变了形，眼皮控制不住地向上翻起，大半截眼白暴露在外，比传说中的恶鬼还要可怖几分


    他浑身肌肉微微发颤，此时站在原地，两手使劲扒拉着老师的手，用力得都爆出青筋了，想让他松开自己，好让自己吐出来。


    然后宇智波俊介心狠手辣，手愣是没动一下，千手恒这副想吐还硬被人把呕吐物给憋回去的表情……


    好、好可怕——他们说的是扉间大人。


    竟然研究出如此可怕的东西来迫害他们这些小孩子！


    还有老师你……杀鸡儆猴啊！


    小猴子们一个个表示已老实，转头跑步的跑步，扎马步的扎马步，突然莫名其妙地就对基础训练有了难以言喻的热情。


    见状，宇智波俊介十分满意，转过头来看向千手恒。


    嗯，千手恒呢？


    怎么手上就只剩下一团扭曲的不明物了？


    宇智波铁兰缩在跑步的队伍里，脸色微微发青，语气略有些飘忽“真是没想到，那个看上去一副正派冷硬的扉间大人，竟然会想出如此阴险的方法来对付我们。”


    宇智波铁兰无语哽咽，什么仇什么怨啊，扉间大人！


    你是不是以前被哪个小鬼迫害过，所以恨屋及乌，讨厌上了所有小孩了！


    闻言，宇智波镜沉默了。


    想想自家星里大人，他怎么觉得这方法更像是……


    男孩闭上眼睛，语气平缓“是啊，真是没想到。”


    ……反正这玩意是扉间大人做的，和星里大人能有什么关系！


    今天天塌下来了都是扉间大人的错！


    此时的千手扉间还不知道，一口锅已经扣在了自己身上。


    第207章


    千手扉间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彼时他正在被千手一族的大长老纠缠。


    说实话，在千手一族的几位长老眼里，副族长扉间是远远没有族长柱间好说话的，哪怕是数次把千手柱间当作软柿子捏后反而被坑出一脸血，他们依旧执着地认为扉间这小子比柱间不好惹多了。


    对此，千手扉间的评价是：一群蠢货。


    千手一族自然并非人人愚钝、毫无眼界，只是族内素来信奉实力为尊，族中绝大多数修为高深、战力拔尖的强者，性情大多坦荡磊落，喜欢直来直去。


    也因此，大多数时候，除非是公事，否则有什么不太重要的琐事，长老们更喜欢找柱间去处理，毕竟谁也不喜欢自己绞尽脑汁提出来的东西被人轻易反驳，接着还要被怀疑智商的眼神看几眼。


    千手扉间听了大长老满肚子莫名其妙的抱怨，眼中终于掠过一丝不耐。


    他很忙。


    昨夜伏案处理文书，硬生生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得以回家歇息，今日天未破晓，五更的钟声刚落，便准时起身，耗时两个小时完成高强度晨训，草草用过早餐，便准备前往火影大楼上班，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分分空余都没有。


    倘若大长老只打算在这唠叨些不明所以的东西，他实在没空奉陪。


    “大长老，您有事就直说。”


    听出青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大长老顿时吹胡子瞪眼的，脸上的皱纹都拧作一团，积攒了一整晚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劈头盖脸就倒了出来。


    “直说就直说！”


    “我问你，忍校那什么惩戒学生的特制果蔬汁是怎么一回事？我家恒被折腾惨了！昨天他被罚喝了一杯，当场就晕了过去，昏沉沉躺了大半日，半夜好不容易醒过来，又连着吐了半宿，到现在连早餐也吃不下去！”


    大长老越说越激动，花白的胡须都气得微微发颤，然而闻言千手扉间闻言面色不变，俨然没有丝毫动容。


    “他在忍校训练时偷懒，本就该受到惩罚，何况那特制果蔬汁作为惩罚道具，是忍校高层共同敲定的规制，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若是想抗议，还不如到宇智波去。”


    大长老闻言当即急红了眼“与你无关？你敢说那见鬼的果蔬汁不是你亲手调配的配方？！你说你，想要折腾其他人就算了，怎么还坑到族里的后辈身上！”


    千手扉间闻言眉峰微蹙“那果蔬汁的确是我做的，但那是宇智波……”


    “什么宇智波，人家宇智波的老师都说了，就是你干的！”


    千手扉间：？


    此时此刻，白发青年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双绯红如血的双眸危险地眯了眯，低沉的嗓音透着某种凛冽如雪的寒气，一字一句重复“我干的？”


    “对，就是你，你别敢做不敢认！”


    “你这小子太过分了！”


    事到如今，倘若再想不清眼前这场闹剧的来龙去脉，千手扉间也愧为千手一族的二当家了。


    白发青年缓缓阖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憋屈，最后硬生生被气出了一声低低的笑。


    青年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宇智波星里，真是好得很！


    把锅甩到他身上是吧？！


    一个大哥就算了，再加上个宇智波星里，自己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两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混球？


    ……


    泉奈看着一走进火影大楼就略有些鬼鬼祟祟四下张望的星里，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不解。


    “星里，怎么了？”


    “我在看千手扉间在不在。”女孩抬头非常严肃道。


    因为她毫不怀疑，千手扉间今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算账。


    宇智波泉奈闻言脑门升起一个问号，然而不过瞬息之间，青年就想明白了，估计是星里又对白毛干了什么吧。


    要是换个讲道理的家长在这，这会儿至少也要张口说女孩个两句，奈何宇智波泉奈表面鹰派，实则是个溺爱主义者，就算是斑哥被星里欺负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看不见，何况是千手扉间那货？


    青年微笑“怎么，你又作弄他了？”


    星里扬起一张干干净净、写满无辜的脸，目光却心虚地悄悄往旁边挪了几分。


    “那怎么能说是作弄呢，我只是请他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罢了。我还特意对外说明配方出自千手扉间之手，让大家都牢牢记住这位千手一族二当家的心血付出，这明明是给他记功劳的好事呀！”


    说到后面，女孩的语气竟然还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


    作为情报部的部长，宇智波泉奈闻言一听就知道星里说的是什么事，哪怕是他，心中也忍不住虚伪地同情了几秒……哦，他同情的是忍校的学生。


    青年点点头，满脸赞成的模样。


    “星里说得对，你这样好意，白毛该感念你的用心才对，若是还敢找你麻烦，那真是猪狗不如了。”


    “正好我今天上午不用去审讯室，就在隔壁处理情报卷宗。若是千手扉间敢找上门为难你，你就叫一声，我随时过来替你撑腰。”


    星里：啊这……不好吧。


    白毛被自己坑了，转头来算账还要被自己和泉奈围殴吗？


    没良心如星里，此时此刻都感觉良心好像有些痛了。


    女孩轻咳一声“咳咳，我想扉间倒也不至于跟我打起来。”


    准确地说，在没找到克制星里将人变性的万花筒瞳术能力之前，应该是不会的。


    星里还是挺了解千手扉间的。


    自己气了对方那么多次，他都没想着打死自己，难道是真爱吗？


    不，一开始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好打，后来则是因为千手扉间要脸。


    要是他堂堂千手一族二当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变性为女人或小孩，白毛积攒多年的威严将会在顷刻间毁于一旦啊！


    闻言宇智波泉奈的表情还有些失望，轻轻啧了一声。


    星里：……


    女孩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斑今天是和千手柱间一起去查看漩涡一族刚刚搭建成型的防御阵法体系吗？水户还真厉害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能够环绕整座木叶的巨型封印阵，的确不愧是漩涡一族最顶尖的天才。”


    “是啊。”闻言宇智波泉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阳光从另一侧的实木窗外挥洒而入，落在青年侧脸上，光影明灭间，他五官精致得恍如工笔细绘。


    宇智波泉奈顿了顿，又笑道“怎么，才一会儿不见，星里就开始想念斑哥了吗？”


    “说起来，前两天你是不是和斑哥聊了什么，这几天他经常偷偷看我，好像想和我说些什么呢。”


    “是这样吗？”闻言女孩眼睛一亮，还有些高兴。


    她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身，正对着泉奈向后倒着走，眉眼弯弯笑道“那不是好事吗？难道泉奈你还想和斑继续闹别扭？”


    宇智波泉奈唇角的弧度略略扯平，随后再次微微弯起“那自然不是。”


    青年的声音微低了下来，目光静静落在女孩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只是……斑哥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宇智波泉奈早已察觉到近日来兄长藏在克制之下的异样。


    那些不经意间驻足的目光、暗藏的纠结，与越发炙热的目光，斑哥他……是不是已经认清自己对女孩的感情了？


    “什么？”女孩一时之间没听清泉奈在说什么，抬起头来问了一下。


    宇智波泉奈眼底眸光轻轻一晃，敛去方才暗藏的纷乱心绪，唇角勾起一抹似真似假的笑意，语气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落寞“我只是在琢磨，为何我与斑哥疑似闹了别扭后，你第一时间选择去找他沟通。”


    “真是叫我失落呀，难道比起我，星里更喜欢斑哥吗？”


    星里：难道不是因为比起斑，你更加难搞些吗？


    星里假笑一下，应答得滴水不漏“怎么会呢，我对斑和泉奈从来都是一样的。”


    “是嘛。”宇智波泉奈唇角的笑意淡了淡，弧度轻轻往下一塌。


    一样。


    又是这样一成不变的答案。


    他要的，可不是一样啊。


    青年抬眸，漆黑如墨的眼眸牢牢锁住眼前的女孩“可我希望，星里可以再多喜欢我一点点。”


    褪去虚饰的伪装，青年的语气中带上了几乎要剖开真心的认真“我不能成为你心里，最特别、最重要的那一个吗？”


    骤然落下的话语瞬间攫住了所有空气。


    星里整个人猛地一怔，倒退的脚步下意识顿住，眼底的轻松尽数消散，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眼底盛满认真的青年，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郑重，清清楚楚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那副模样，仿佛自己就是镌刻在他心底、无可替代的唯一。


    女孩心头一乱，有些无措地僵在原地。


    “泉奈，我……”


    “抱歉，打扰一下。”一阵沉稳冷硬的脚步声骤然从走廊拐角传来，清晰地划破此刻的静谧。


    千手扉间自阴影中缓步走出，面色清冷凛冽，带着生人勿近的沉冷气场，凉凉地看向星里“我有事找你。”


    第208章


    哪怕此时此刻千手扉间的表情很像是想找自己算账，但星里悬在嗓子眼的心还是骤然落了下去，暗自庆幸不已。


    得救了！


    善良的千手扉间啊，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是邪恶的白毛了！


    宇智波泉奈脸上方才还带着恳切柔软的神色瞬间敛得一干二净，眉眼骤然冷冽下来，锋锐如刀刃般的视线直直投向突然闯入的千手扉间，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与戒备。


    可白发青年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被这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震慑，只神色冷淡地看着女孩。


    星里轻咳一声“那个，泉奈，既然扉间找我，那我……”


    后半句告辞的话还悬在嘴边，女孩抬眼便撞进黑发青年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眸，方才眼底翻涌的恳切尽数化作一层沉甸甸的失落，看得她心头莫名一软，话锋下意识拐了个弯。


    “那我等午休再去找你好不好？中午我去买你爱吃的板栗糖水，给你带一份回来。”


    千手扉间在旁边发出一声明显的冷嗤声。


    宇智波泉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那点落空的酸涩稍稍缓和，他垂眸看着星里，语气无奈“好吧，那你先去忙。”


    “嗯嗯，那我先走啦，拜拜！”女孩朝泉奈挥了挥手，快步走到千手扉间身侧，二人并肩沿着走廊往前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多时便转过拐角，彻底消失在宇智波泉奈的视线之中。


    黑发青年静静伫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的眸光一点点沉暗下去，方才温和的表象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被骤然打断的不甘，几分偏执沉在深处，带着挥之不散的阴翳，像蛰伏在暗处的影子，安静，却又沉甸甸地压着周遭的空气。


    走廊空寂无声，风掠过窗沿带起细碎响动。


    星里跟着千手扉间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熟悉的实验室门口。


    实验室，不是办公室？


    星里好奇又有些调侃道“怎么一大早就来做实验，工作不做了？千手扉间你这样不行啊，对得起我们财务部给你发的工资吗？”


    实验室里器械整齐摆放，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与某种温润的蜜香。


    闻言千手扉间冷笑一声，从身侧干净的瓷托盘里拿起一小罐密封精致的乳白色膏体，罐体打磨得细腻光滑，还特意封了防潮结界。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催着我给她做护肤品，现在我做出来了，你倒是翻脸不认人，抱怨起我来。”


    “咦咦咦，是蜂蜜护肤品？”星里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瞬间失忆，忘记自己刚刚说的话，喜笑颜开。


    “哇！这才多久功夫，你就把蜂蜜融进护肤配方里，还改良出了成品，实在是太靠谱了！不愧是咱们木叶最顶尖、最擅长钻研研发的……的忍者！”


    女孩堪堪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白毛”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夸得格外真诚响亮，马屁拍得又快又熟练。


    哪怕知道宇智波星里纯粹就是喜欢用甜言蜜语来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千手扉间的确有些被哄到了，心底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受用。


    当让这丫头出口夸人有多简单嘛！


    白发青年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受用，面上依旧是一贯的清冷自持，语气中满是公事公办的沉稳。


    “这款面霜的原料成本我已经压到了合理区间，保湿修护的效果也经过多轮测试定型，完全具备批量投产的条件。”


    “只是有一点，现在你们商会售卖的护肤品类越来越多，若是打算在整个大陆推广开来，只依靠宇智波一族的工坊来负责生产，产能迟早会跟不上需求。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听到这番话，星里这才瞬间豁然开朗，明白千手扉间一大早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原来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有在木叶公开招工、扩建厂房的打算！


    这真是……太好了！


    她还以为这家伙真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呢！


    女孩微微松了口气，对于在木叶建厂招工，她心里倒是没什么排斥。


    横竖护肤品产业本就是要扩大规模、吸纳人手的，雇外来人是赚钱，雇佣木叶本村的村民也是赚钱，这钱与其让别人挣走，还不如留给村子里的人呢。


    星里也明白千手扉间为什么要试探自己的顾虑。


    忍者实力远超普通人，若是贸然大规模招收本村忍者入职工坊，难保不会有人借着职务之便窥探、窃取配方工艺。


    这套蜂蜜护肤配方经过扉间反复调试，价值极高，一旦外泄，商会将会失去独家优势，不过女孩并不在意。


    秘方的确需要严防死守，但办法永远比难题多。


    比如拆分工序、分段生产，将原料预处理、熬制基底、蜂蜜调和、灌装封装、结界封存等步骤完全分开，不同岗位分配不同人手，每人只负责单一环节，谁也无法接触到完整的核心配方。


    这样既能光明正大地在木叶建厂招工，带动村子里的就业与营收，稳稳拉动村内经济，又能守住核心的配比秘方，最大程度规避技术泄露的风险。


    当然，诚然，这样其实也不是百分百稳妥，哪怕防护做得再周密，细微的风险依旧无法彻底根除。


    可哪有做生意是完全零风险的？


    总不能因为忌惮隐患，就固步自封、止步不前，一直缩在宇智波的小工坊里，这样产业永远做不大，木叶也错失了一次良性发展的机会。


    星里和千手扉间在实验室里对着厂房规划的细节一聊就是几个钟头，主要是相关的工序她需要和白发青年确认清楚，等视线无意间扫过墙边计时的刻钟时，女孩这才猛地一惊，心头咯噔一下。


    “糟糕，怎么都中午了！我答应了泉奈，要陪他一起喝糖水的！”


    星里站起来就要朝外边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催促一下“扉间，我先走啦，剩下的明天再找你聊吧，后续的蜂蜜面膜、蜂蜜精华这类配套护肤品配方你也抓紧时间研发出来，越早落地越好！”


    方才还聊得好好的，转眼女孩就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迫不及待要离开，千手扉间眉心骤然一跳“这么急做什么，宇智波泉奈难道缺你一碗糖水吗？”


    星里闻言脚步一顿，有些讪讪道“可是我都已经答应泉奈了，失信于人可不好。”


    到底是真的怕失信于人……还是你将宇智波泉奈看得太重了？


    白发青年眸光微微冷沉下来，直言道“明天我没空，你回头和宇智波泉奈说一声缘由不就行了，难道他还会怪你吗？”


    要是真因为女孩为了工作抛下自己而出口抱怨，千手扉间倒是要好好嘲讽一番宇智波泉奈，难道是年岁渐长，心眼反而缩小了吗？


    话落，星里一愣，她犹豫了半晌，总算有些迟疑道“那要不……等下班后我再来找你继续商谈？”


    对于向来对加班深恶痛绝，能早一秒下班回家就绝不在办公室多呆一秒的星里来说，能够说出这番话着实是天大的牺牲了。


    显然，千手扉间也很清楚眼前女孩的德行，闻言非但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燥意在心间慢慢蔓延，微微灼烧着五脏。


    “你倒是……”千手扉间微微垂眸，绯色的红眸给人带来某种压抑感，可他看着星里，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青年顿了顿，他又想说，随便你吧。


    宇智波星里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就算她真的和宇智波泉奈在一起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当白发青年看着女孩满脸乖巧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时，心头的烦躁再一次莫名升起。


    啧。


    该死的小辫子，仗着兄长的身份，竟然肆意哄骗女孩。


    宇智波星里不懂事，他难道也不懂吗？！


    “宇智波星里。”


    俗话说得好，每当有人连名带姓叫你时，就该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哪里闯祸了。


    虽然千手扉间每次叫星里都是连名带姓的，但此时此刻他的语气，却给女孩某种自己必须认真对待的不祥预感。


    白发青年垂眸，声线冷得像是萃了冰。


    “虽然火之国的明文律法并不禁止亲属相恋，但你应该清楚，旁系血亲其实是不适合结婚的。”


    星里：啊？


    聪明的小脑袋一时之间都无法消化千手扉间这句话，女孩满脸茫然地僵了几秒，呆呆愣在原地，半晌才猛然回过神，双眼唰地一下睁得浑圆，满是错愕，总算反应了过来。


    “你、你这话……你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星里骤然恍然。


    千手扉间一定是听见了她之前和泉奈的对话。


    尴尬！


    她这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宇智波星里满脸心虚慌乱，手扉间心中的揣测愈发笃定，几乎可以断定，宇智波泉奈定然早早就对她袒露了心思。


    想到这，白发青年只觉得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明知宇智波星里不喜欢自己，却还死皮赖脸，凭着兄长的身份刻意亲近她，蛊惑她，宇智波泉奈行事，倒是越来越不堪入目了。


    宇智波斑怎么就没管管他？


    难道是他还不清楚自己的弟弟对养妹起了什么心思？


    是的，千手扉间知道星里不是宇智波泉奈的亲生妹妹。


    毕竟他早已清楚，女孩比宇智波泉奈小了两岁，而宇智波泉奈的母亲，早在生他的那一年就已去世，宇智波田岛并未续娶，也应当不会是背叛家庭的人，那么女孩便只有可能是被收养的。


    可他仍旧认为宇智波星里和宇智波泉奈有血缘关系。


    毕竟在忍界，常年战乱，无数人死在沙场上，血亲间彼此照拂、收养亡亲遗孤本就是常态。


    宇智波田岛身为宇智波一族前代族长，手握全族生杀大权，何等谨慎务实的人物，若宇智波星里和他没有半分血缘牵扯，他凭什么费心费力将一个外人养在家里，如珠似宝养大？


    总不能是女孩年幼之时，就显露出惊世骇俗的天赋，值得一族之长破例收容吧？


    这般戏剧化的情节，素来只存在坊间话本里，现实里根本说不通。


    既然有血缘关系，那么宇智波泉奈还敢对女孩告白，那简直是天理难容了！


    他难道不知道血缘相近者结合生下的孩子很有可能会有问题吗？他难道不知道一个有问题的孩子会给做了母亲的女孩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若是知道，他怎么敢的！


    见千手扉间眉眼间俱是肃杀的冷意，星里一时讷讷无言，半晌才找回语言，小声嘀咕道“可是我和泉奈……没有血缘关系啊。”


    千手扉间闻言一顿，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错愕。


    没有血缘关系？


    “你……”白发青年下意识要追问一二，可话到嘴边，又被收住。


    一来这很有可能事关宇智波一族的隐秘，就算他问了宇智波星里估计也不会说。


    二来会被收养，就说明女孩的父母、旁的亲人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何必问下去，得不到结果，反在她心上划一刀。


    千手扉间脸色一僵，若是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星里并没有血缘关系，刚才那番话，倒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巧了，星里此时也很僵。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


    第209章


    时至黄昏时，暮色悄然垂落，落日熔成一团滚烫的金红，漫天霞光如同流淌的薄纱，轻柔漫过整片木叶。


    暖融融的夕阳余晖四散铺展，给连片的木质屋舍、训练场的围栏、林立的族地院墙都镀上一层透亮的暖色光晕。


    晚风掠过树梢，浮动的光影像细碎的星火，静静笼罩着整座刚刚安稳下来的忍村，喧嚣渐渐褪去，只余下暮色独有的温柔静谧。


    星里踏着黄昏的光走向回家的路。


    万幸，虽然上午在千手扉间那花了很多时间，但她下午并没有加班多久，果然，人的潜能总是无限的。


    今晚斑和泉奈又要加班，爸爸晚上和几个老友约好了不回家，自己晚餐吃什么呢？


    要不随随便便煮碗面应付一口好了。


    女孩无声地叹了口气，莫名有种留守儿童的辛酸。


    不如还是去美食街找些吃的吧，俗话说得好，日子可以凑合，嘴巴不可委屈，她工作都这么辛苦了，难道还不配吃顿好的？


    吃顿好的的想法在脑海中如同如同疯长的菌丝，肆意蔓延扩散开来，于是女孩花费了一秒的时间纠结，尔后飞速顺从心意，脚步一转，走向另一条街。


    饭点的美食街，毫无疑问是整个木叶烟火气最盛、也最喧闹鲜活的地方。


    沿街的店铺在门口支起木棚与灶台，烤串滋滋冒油的焦香、炖煮味噌汤醇厚的鲜气、各色鲜榨果汁清甜的果香交织缠绕，顺着晚风四下飘散，勾得人鼻尖发痒。


    来往的忍者与平民卸下白日训练与公务的紧绷，三三两两簇拥在店前，一派热气腾腾的光景。


    星里正打量着街道两侧的各种店铺。


    烤肉店？前两天吃过了。


    炸猪排盖饭？感觉有些油腻。


    寿司店？寿司店很多生食，星里不喜欢。


    拉面店？要是打算吃面，她还大老远跑来美食街干什么，在家不能吃吗？


    走到街道拐弯处，一阵突兀的争执声陡然刺破喧闹的市井杂音，女孩下意识顿住脚步，心头生出几分好奇。


    星里循着声源抬眼望去，只见街道中段围起一圈密密匝匝的人影，不少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夹杂着某些对峙的争执，隐隐能分辨出一老一少互不相让的嗓音。


    一道年轻些的清亮女声带着几分不服气响起“这种海鱼在近海随处可见，捕捞也算不上费力，方才你卖给别的客人明明才一百两一条，怎么换成我就成了一百五十两，这不是刻意刁难是什么？！”


    紧接着，一个略显粗哑的中年商贩声气冲冲地回怼，语气满是不耐“胡说八道！我摊位定价一向统一，什么时候变过价？我看你这红毛丫头根本就是存心找茬，故意搅黄我的生意！”


    “你……！”


    红毛？星里眨了眨眼，是漩涡一族？


    星里挤……哦，没挤，旁边看见她的忍者自动朝两边退开，女孩道了声谢，往前走到里面，首先落入眼帘的就是一头非常漂亮，艳丽得恍若晚霞般的红发。


    少女看上去大概也就十七八岁，一头蓬松张扬的红发，眉眼干净，瞳光清亮，她身材高挑，面部线条较为柔和，鲜活又明媚，给人一种纯粹热枕的感觉。


    顺带一提，红发的女孩脸颊也是红的——气红的。


    “你……你真是无理取闹！”估计是没多少社会经验，红发少女明明气得浑身发紧，却愣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辞辩驳，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窘迫又憋屈地僵在原地。


    正常。


    和水户认识了之后，星里也是有好好认识一下漩涡一族。


    漩涡一族以冠绝整个忍界的封印术扬名四方，族中代代传承的感知追踪秘术同样造诣不凡，可他们的体系却并不偏向杀伐进攻。


    无论是各式各样用途精妙的结界封印，还是属于家传秘术的金刚封锁，招式核心皆以束缚、镇压、禁锢为根本，很少有大开大合的杀伤型忍术。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轻易小觑漩涡族人。


    他们天生拥有海量磅礴的查克拉储量，体魄淬炼出的体术根基扎实强悍，远超寻常忍者的旺盛生命力更是得天独厚的优势，真要被逼到绝境放手一搏，依旧是极为棘手的对手。


    只是涡之国偏安海岛，长久与世隔绝、不参与各大忍族的纷争厮杀，造就了这一族普遍温和宽厚的性子，大多不喜争斗。


    除去执掌族中要务、见过权谋博弈的高层心思较为深沉之外，普通族人大多淳朴耿直，待人实在，不擅长算计与口舌之争。


    像眼前这名被商贩刁难，明明有理却气得语塞的红发少女，便是最典型的模样，星里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眼见那漩涡少女被人说得节节败退，满脸气闷却无从辩驳，突然开口。


    “老板，既然你一口咬定所有海鱼统一一百五十两、从未降价，恰好我刚刚看见几位食客提着你家摊位做好的烤鱼走远，不如我们当着围观众人的面，喊住刚才买过的客人核对一下，真假一问便知，如何？”


    闻言，那摊贩脸色骤然一变，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敛去大半，转而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突然插话的星里“小丫头片子少多管什么闲事！你和这红毛是一伙的吧！”


    说完，他干脆摆烂，扭头冲着红发少女不耐地挥挥手“走走走！我不卖了！算我今天晦气，撞上你这种客人！死红毛！”


    红毛。


    这是星里第三次听见这摊贩这么说。


    女孩眸光微动，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商贩。


    穿着的短褂布料厚实防水，领口缝着细密的防海盐腐蚀的粗线包边，腰间系着沿海商人惯用的靛蓝色织带，带子边缘还绣着水之国渔港特有的波纹纹样，这种装饰在内陆诸国极少见到。


    再看他手背、脖颈处有常年接触海水海风留下的粗糙皲裂痕迹，说话的口音里也带着水之国一带独有的语调尾音……这是从水之国过来做买卖的外来商户？


    星里学过忍界各地的风俗，对水之国的风气略有了解。


    水之国自古盛行神官制度，民风保守排外，是忍界对血继界限最为敌视的国度，当地民众大多是普通黑褐眉眼、寻常发色，在他们老旧的偏见里，异于常人的血脉与样貌，都被强行冠上“不祥、带恶魔血脉”的污名。


    漩涡一族标志性的红发红眸，是稀缺强大、生命力强盛的象征，可落在这水之国商人眼里，却成了可以随意轻视的把柄。


    他这次或许并非单纯想坐地起价赚一笔黑心钱，而是骨子里藏着根深蒂固的歧视与偏见，才借着交易的由头刻意刁难少女。


    星里：今天下班的时候真该把千手扉间给叫出来。


    到时候这商人要是敢明目张胆歧视到白毛这活阎王头上，以对方行事一丝不苟、严守木叶规章秩序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轻则警告，重则带去治安部做笔录，逐条核查过往经营是否还有类似的欺客行为。


    要是真有什么前科，这名远道而来的水之国商人怕是连后续在木叶落脚经商的资格都会彻底失去。


    女孩在心底暗暗啧了一声，当初木叶对外开放、接纳各国外来商户入驻经营，只想着活络村内经济，倒是是她这边考虑不周，忽略了不同国度之间根深蒂固的风俗与观念差异。


    看来后续财务部对外招商的准入条款，必须补充更细化、更严格的约束条例，杜绝这类带着地域偏见、歧视血脉的商户混入街区。


    至于眼前这名水之国的商贩，等明天上班了，再安排财务部的下属去核查此人的经营资质与过往交易记录，看看是否还有什么劣迹与违法行为吧。


    她只说白毛是活阎王，又没说自己不是。


    红发是漩涡血脉的标尺，色泽愈炽烈，血脉纯度、查克拉储量与封印天赋便愈顶尖。


    被人辱骂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发色，红发漩涡顿时有些急红了眼，星里清晰看见她的指节不受控制地绷紧、指尖微微发颤，本能的冲动险些冲破克制。


    但几番隐忍之后，少女终究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动手的冲动，死死攥住拳头，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


    星里：我懂！


    这漩涡要是真一巴掌拍下来，估计就要跪下来求眼前的商贩别死了！


    到头来还会因为伤人触犯木叶律法，反过来为对方的伤势负责，落得受罚的下场。


    可因为实力太强了，反而要被人指着鼻子骂，受委屈，这又是什么道理？


    星里微微挑眉“根据木叶商业管理总则与外来商户入驻协议，蓄意抬高价格欺诈客人，当众出言侮辱本村居民都属于违规行为，你的商户档案会被标记风险记录，你现在向人家道歉，补足差价，这件事可以还可以作为首次违规从轻处理。”


    这番警告落在商贩耳中，只被当成小姑娘随口的吓唬，他心下满是烦躁不服，当场拔高声音叫嚣起来“少来唬我，你当我是吓大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张口闭口就是规章协议！”


    旁边的忍者闻言露出些许匪夷所思的神色来。


    来他们木叶做生意，却不认得他们财务部的部长？


    顶头上司难道不用了解一下的吗？


    星里笑了笑“在下不才，任职于木叶财务部，整个美食街商户的准入审核、经营监管都在我的权责范围之内，管束你，资格自然是有的。”


    闻言，刚刚还满脸跋扈的商贩顿时脸色一僵，底气落了大半。


    财务部的？


    真的假的，明明看起来跟他女儿差不多大！


    然而想到对方敢在众目睽睽下这么说，估计不是撒谎的，商贩的气焰顿时落了下来。


    “你……！”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商贩嘴唇嗫嚅着，支支吾吾半天，始终抹不开脸面说出道歉的话语。


    他之前敢肆无忌惮刁难红发少女，无非眼尖，看穿对方性子耿直、不善争执，是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可眼前的少女虽然唇角带笑，但那笑却浮于表面，没有半分暖意，无形之中裹挟着某种压迫感，让他心底阵阵发虚。


    招惹老实的客人最多只是一场口角，可得罪手握商户审核与监管大权的财务部人员，等同于直接砸了自己在木叶的营生。


    几番权衡利弊，心中的傲气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利害得失，商贩耷拉着肩膀，一脸憋屈不甘，磨磨蹭蹭地转向一旁的漩涡少女“我……我，抱歉。”


    漩涡晴奈听见这句敷衍的致歉，唇角露出一抹明朗的笑意。


    明明方才被刻意刁难、言语冒犯，满心委屈的人是她，可一句道歉落在耳边，少女很快便又乐呵呵起来，她没有揪着对方的过错不放，只是摆摆手道“知错能改就好，下次不要再这样，还好你遇到的是我，不跟你计较！”


    商贩：……


    这要是我只遇到你就好了。


    算了算了，下次还是老老实实待客吧，要是再遇见这种事，难保自己数错并罚，他背井离乡来木叶就是因为水之国生意难做，养不了家，为了赚钱来的，何必跟本地的人闹僵。


    一场冲突渐歇，漩涡晴奈走到星里身边，一双红眸亮晶晶的，满是恳切“刚刚谢谢你呀，我叫漩涡晴奈，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星里。”星里没打算和眼前的漩涡深交，帮她一是因为善心以及财务部部长的责任感，二是因为她是水户的族人。


    小伙伴拖家带口来木叶，总不能叫她的族人无端受委屈吧。


    “宇智波……”漩涡晴奈重复了一句，随后眼睛一亮“哦，哦哦！”


    “你是水户姐的朋友对吧！”


    “刚好水户姐今天带我们来吃鳗鱼饭，你要不要一起？”


    ——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


    木叶新开的蒲焼屋内，炭火炙烤的暖意蒸腾而上，独属于蒲烧鳗鱼的醇厚鲜香混着秘制酱汁的甜润，丝丝缕缕漫出后厨，盈满整间店铺。


    厅堂内宾客满座，人声喧闹，碗筷轻碰、笑语闲谈的声响交织在一起，裹着袅袅烟火气，衬得这间新店格外热闹鲜活。


    隔着一扇古朴木拉门的包间里，黑发女孩端正坐着，脊背微微紧绷，像察觉到陌生动静而竖起耳朵的猫咪，浑身都萦绕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拘谨。


    此时此刻，星里正被一群热情、开朗、好客，总之活泼如狗子的漩涡们包围起来寒暄，只能默默抬眼看向身侧的好友，用眼神示意——


    搞什么啊！


    吃饭前你也没跟我说这是你们漩涡一族的女子联谊会啊！


    放我走！


    漩涡水户装作没看见小伙伴赤裸裸的眼神，女人笑眯眯地将手里的菜单递给星里“来，看看你想吃什么？”


    星里：吃什么吃，我想回家吃！


    可恶，她就知道免费的饭不是这么好吃的！


    星里倒不是讨厌漩涡一族的性格，毕竟她自己也是那种很容易对人友好的类型，但问题是……她是猫派！


    热情到近乎粘人的狗派对她来说未免有些超过了！


    明明才认识了不到半个小时，为什么这群人会友好到好像已经和自己认识了十多年一样？


    就因为水户说自己和她是朋友？


    星里真的很担心以后这群漩涡老了会被人骗去买保健品。


    此时漩涡晴奈还在用夸张的语气描述刚刚女孩帮自己的事，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纠纷，却被她说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听得四周的人“哇哇”赞叹个不停，也听得星里怀疑对方说的究竟是不是自己。


    她怎么听着感觉自己差点就和好莱坞商业大片擦肩而过了？


    “好啦，你家的人今晚不是要晚回家吗，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呆着，还不如和我们一起坐下来聊聊天。”


    漩涡水户端起酒盏，给星里倒了一杯，眉眼带着疏朗的笑意“而且现在木叶的防御体系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等过段时间我们漩涡差不多就要返回涡之国了，下次再见，也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你难道就不想抓紧时间多陪陪我吗？”


    人家都这么说了，星里还能说什么？


    怨她心太软！


    女孩叹了口气“我要吃鳗鱼三吃，还有，事先说明，我不喝酒哦。”


    “哪有聚会不喝酒的？”闻言红发女人略一挑眉，似笑非笑“可别告诉我你不会喝。”


    星里在把自己干过的倒霉事给说出来以及默认自己就是不会喝酒之间选择了一下……笑死，这有什么好选的，两个选择不都是在丢人吗？


    于是女孩装作自己没听见水户在说什么。


    点完单，随着服务人员鞠躬后走出去，一群漩涡女性聊得越发开心。


    星里头一次知道，原来忍族的女孩也是会聊八卦的。


    她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漩涡一族的女忍这么会打听八卦。


    这边说千手一族的谁谁谁近来在执行去花街的任务时被漂亮的花魁小姐姐看上，最终被过于热情的大美人吓得连夜奔回木叶，那个说犬冢一族的谁谁谁和油女一族的谁谁谁暗生了情愫，结果惨遭父母棒打鸳鸯，就连日向一族宗家的秘闻也被他们打听到不少。


    星里突然就很想邀请几个漩涡入住木叶，这包打听的能力，情报部就很需要这种人才啊！


    漩涡晴奈咂巴了一下，感慨道“大陆这边的规矩这么严的吗？因为不是同族就不允许在一起？”


    就星里所知，还真不怪漩涡一族这样感慨。


    虽然天生体魄强悍，生命力远胜寻常忍者，一头标志性的红发更是辨识度极高，但其实漩涡一族并不具备公认的血继界限。


    其闻名天下的两大秘术——金刚封锁与神乐心眼，只是依托他们得天独厚的血脉更容易修炼、施展起来事半功倍，并非独属于漩涡一族、旁人无从习得的能力。


    也因此，生性豁达的漩涡一族并没有明令禁止族中的女孩外嫁，只不过因为偏居海岛、与世隔绝的缘故，这一族的女孩平日里也很难接触到外头的人就是了。


    当然，星里估计这个没有明令禁止也就真的只是没有明令而已，若是真有天赋好的漩涡女孩想外嫁，那一族的高层不暗地里阻止就怪了。


    “话说回来，菖蒲姐最近好像也有情况呀？”又一个漩涡女孩突然出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促销笑意。


    闻言坐在她身侧红发鲜艳如火，看上去大概二十岁出头的高挑女人闻言当即眉梢轻挑，屈起指尖轻轻敲了敲说话女孩的额头，她生得十分漂亮，肤色虽不是时下受欢迎的冷白皮，透着一种自然健康的美感，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你又知道？”


    “嘻嘻，我上次看见啦，菖蒲姐你和那个……那个叫宇智波火核的男人搭话，还给他送点心，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呀？”


    星里：？


    啊？


    啊啊啊？


    在脑子里还没闪过‘啊，这是我能听的内容吗’之前，一个更为鲜明显眼的念头便抢先一步挤进女孩脑子里。


    谁，宇智波火核，是她认识的宇智波火核吗？


    确定是宇智波－火核，而不是宇智－波火核或者宇智波火－核吗？


    啊不，四个字的姓氏听起来有点怪，应该没有这种姓吧？


    女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


    这个……距离火核和桃华‘在一起’都过去一段时间了，原来和千手一族关系这么好的漩涡一族也还不知道这件事吗？


    星里没打算告诉漩涡一族火核和桃华的事情，一来她并不是喜欢背后说人八卦的性子，也不知道关于这件事，千手一族那边是不是要保密。


    反正宇智波这边，她没听见什么风声，只听说过火核貌似在大长老面前变成了孙子，哦，他原本就是孙子，她是指——被打成孙子的那种孙子。


    其屁股之惨状，简直是叫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二来，她和漩涡一族……除了水户之外的人，真的不怎么熟啊。


    到时候位菖蒲小姐听说火核有喜欢的人，心生失落，而这种失落落在自己面前，本人事后回想起来，或许会觉得尴尬？


    不过虽然这样想，但星里还是打算之后找时间和水户稍微暗示一番，否则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小姐姐越陷越深吧？


    而围坐在一起的一众漩涡女孩，脸上早已齐齐挂上了然又暧昧的笑意，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红发的菖蒲姐，起哄的气息瞬间拉满。


    “哇——真的假的！”


    “难怪最近总看见菖蒲姐往火影大楼那边绕！原来是有心上人了！”


    “菖蒲姐，进度怎么样？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是不是已经快要拿下了？”


    漩涡菖蒲没好气道“喂喂喂，八卦别人就算了，八卦到我头上就过分了吧！”


    可一群好奇心爆棚的少女们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漩涡晴奈更是像精力旺盛的小狗崽一般，凑上前黏在菖蒲身侧，轻轻晃着对方的胳膊，一双红眸亮晶晶的，缠个不停“说嘛说嘛~我们真的很好奇诶！”


    “停停停，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别摇了，再摇手都要给你扯下来了！”漩涡菖蒲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漩涡晴奈的脸蛋，然后两手一摊，格外光棍道“进度就是毫无进展啦！”


    漩涡菖蒲忍不住抱怨道““那家伙简直和顽石没两样，除却公务往来之外，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同我说。我递过去的点心，也原封不动退了回来。说真的，难道我的魅力有这么差吗？”


    虽是抱怨，但女人的语气里却并不带着怨怼与难过，反倒透着一股坦荡豁达，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诶~！”闻言刚刚挑起这个话题的漩涡女孩顿时睁圆了眼睛“菖蒲姐才不会没魅力呢！你可是我们漩涡一族……呃，除了水户姐外最有吸引力的女人！”


    “那个……其实我好像听说宇智波火核有喜欢的人诶。”这时一个漩涡女孩突然道。


    第210章


    “诶，纱织，真的假的呀？”


    闻言漩涡晴奈顿时惊讶地睁圆了眼睛，看向自家小伙伴。


    “我好像是有一次到火影大楼时听人闲聊说的，但是也没在意……呃，其实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啦，菖蒲姐别在意。”漩涡纱织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星里还以为漩涡菖蒲听了这话会难过，谁知她只是眸光微微一凝，短暂怔忪数息，转瞬便调整好了心绪，扬起一抹洒脱的笑意。


    “你的耳力不差，想来应该不会听错，估计是真的啦，真是没想到，宇智波火核那家伙竟然早就有喜欢的女人了，难怪没看上我呢！我就说我魅力没这么差！”


    漩涡菖蒲竟然还笑了。


    一时之间，星里都无法辨认出来，她究竟是在强颜欢笑，还是在气笑，又或者……？


    仔细辨别了一下，发觉自己真的没能从漩涡菖蒲身上发现什么负面情绪，女孩忍不住丢出一个问号。


    这么豁达的吗？


    长久浸在宇智波一族的氛围里，星里早已习惯族人对待情感极致执拗、认真的模样。


    宇智波一旦动心，便容易牵肠挂肚，执念极深，若是求而不得，多半要长久困在心绪之中，而这也是星里对泉奈的感情如此慎重的原因。


    泉奈于她而言何其重要，她绝不希望一时犹疑、莽撞的抉择，给对方套上难以挣脱的枷锁。


    可是……


    “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在身边响起。


    星里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人拍了拍，转头看向水户，红发的女人神色如常，只是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心。


    “……没什么。”


    ……


    说实话，今晚的聚会其实星里参与得也挺高兴的。


    虽然因为和大多数漩涡女孩不太熟的缘故，感觉略有些拘束，但她们说话好听又有趣，不知不觉间就叫人放松下来。


    星里很少有这样参与女生聊天聚会的时候。


    宇智波一族里她认识的女孩子也有很多，但是除了惠美之外，很少有人能真正放松下来和她毫无拘束地聊天。


    比较亲近的，诸如抚育院认识的其他女生，几个长老家的女儿，还有她的下属，对她的态度大都是又爱、又敬的。


    而惠美的性格，对于小女生的话题又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轻松的时光过得很快，吃完晚饭，几个漩涡少女打算转场去酒坊，星里便顺势提出了告辞。


    漩涡水户和她同行。


    走在街上，星里看了看水户“多陪陪她们也好吧……难得气氛这么好。”


    星里心里其实清楚，水户在漩涡一族之中，其实少有交心的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曾经也拥有过纯粹热忱的同伴情谊，但自从她雷霆般强硬的手段，压下手足、折服父辈、夺下少族长的权位后，那些曾经朝夕相伴、亲昵无间的伙伴，便一点点悄悄淡出了她的世界。


    大家不曾厌恶她，或许是有一些畏惧，但还保留着以往的情谊，只是更多的人心知肚明，她们早已不再是同路人。


    哪怕性格再怎么坦荡热烈、赤诚通透，族人终究无法再以对待挚友的姿态，与未来执掌整个涡潮隐村的族长肆意嬉闹。


    敬畏、分寸、敬重，悄然取代了昔日的随性亲昵。


    就像刚刚在席间，其他人会和星里嬉笑，但是很少说笑到作为少族长的水户身上。


    明明她们是因为水户才这么快接受她的吧？


    但星里也知道为什么。


    爸爸曾经是族长，斑也是族长，所以她知道身居高位者，最忌私情泛滥、亲疏有别。


    一旦族长，包括未来族长与部分族人过分亲近，便容易滋生偏袒的流言，扰乱族中公允，寒了旁人的心。


    人心参差，私情最是容易撼动规矩、动摇根基。


    星里要不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按照宇智波一族长老们原先的设想，她也该是这样无私心的‘圣人’形象才对。


    而现下，她虽不是‘圣人’，但要论真正交好的，能够亲密交谈、肆意亲近的，除家人外的族人……


    一个曾是她贴身侍卫的宇智波墨，一个作为她下属，无党派，出身孤儿的宇智波惠美，除此之外，竟然也没了。


    当然，要求掌权者不可任由私心泛滥、处事偏颇，并不代表不能拥有亲近信赖的心腹下属。


    道理显而易见，倘若族长对待所有人永远保持一模一样的距离，不分亲疏、不谈信任，始终隔着一层隔阂，不曾交付半分特殊的倚重与期许，那底下的族人又凭什么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追随左右？


    公允是维系秩序的底线，适度的亲近则是凝聚人心的纽带。


    规矩与人情从不是非此即彼的存在。


    “这有什么，我想和她们聚，随时都可以，和你就不一样了。”


    漩涡水户随手在路边买了两串沾了黄豆粉的糯米丸子，递给星里一串，之前她还在漩涡一族时，女孩就常常悄悄给她寄信件、寄点心来。


    那些点心大多是甜口，漩涡水户虽然对甜味没有什么明显的偏好，但是吃久了，竟然也习惯了。


    甜口的点心大多带着软软糯糯的黏感，吃起来的感觉就跟旁边这个矮了她一个头的女孩一样，甜滋滋，偶尔粘糊得叫人无奈……偏又叫人心软。


    看着似乎有些像是在发呆的女孩，漩涡水户道“自聊到铃兰的事情后，你好像就一直在发呆，你在想什么？”


    红发的漩涡女人微微挑了挑眉“别告诉我你也有感情问题了？”


    星里被漩涡水户这话吓到被黄豆粉呛了一口。


    细碎的粉末顺着呼吸钻进咽喉，瞬间带来一阵莫名的窒息感，女孩连忙一手抵在唇边，猝不及防地低咳起来“咳……咳咳，水户！你在说什么呀？！”


    “吓我一跳！”


    “抱歉。”漩涡水户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声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女孩，红眸中掠过一抹疑虑“不过你这模样……不会是被我说对了吧？”


    漩涡水户有些担心是宇智波一族里高层谈及了星里的婚事，毕竟拥有着那样强大的万花筒写轮眼，血脉之力，堪称得天独厚，宇智波的长老们希望她能够留下血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倘若果真如此，漩涡水户只希望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能够稳定地发挥他们妹控的水平，别叫那些恼人的声音传到女孩耳边。


    倘若漩涡水户就只是漩涡一族的少族长，她不会将这样的担忧展现出来，即便是与宇智波结为同盟的当下，贸然议论他族的内部事务，稍有不慎便容易滋生猜忌，引人误会。


    漩涡水户素来聪慧，成为一族少族长后，更是将分寸二字拿捏到了骨子里。


    可在星里面前，漩涡水户却更情愿展露出真实的自己。


    听完水户措辞隐晦的担忧后，星里：……


    啊这。


    女孩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关于水户担心的问题，星里知道，还真有其事。


    族里的长老们的确非常热枕地关心着自己的婚事，只是因为有爸爸、斑和泉奈拦住，他们死活关心不到自己面前来，于是女孩便在心中忽视了这个问题。


    但是……自己今年已经十七岁。


    十七岁，在现代还是读高中的年纪，但是换做忍界，寻常的平民、贵族女子大多连第二个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忍族的女孩也早已嫁人。


    如果星里只是个普通的万花筒写轮眼，尚且能有选择的余地，像斑一样，拖到二十岁出头还不肯结婚，又或者一辈子也不想结婚，有爸爸和斑哥撑腰的话，或许也不是不行。


    可星里除了是万花筒写轮眼的持有者外，还是盾舜六花的能力者。


    女孩心中早有预感，盾舜六花属于‘死神’的力量，应当不是忍界的血迹界限，不可以通过自己的后代传承下去，进而长久地融入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中。


    可这话她没法和长老们说，在忍界，所有生来就拥有的力量，大多被归咎于血迹界限，小时候失忆，又在宇智波长大的星里又怎么能知道它不是呢？


    现在星里十七岁，爸爸还可以以她的身体还未彻底长成，且不舍得她出嫁为由拦下长老们。


    但若是等她二十多岁还没成婚，估计就算是斑哥狂飙杀气也拦不住宇智波一族的高层们顶破天的意见。


    到那时……族里估计又要平起波澜了。


    星里着实不是很想看斑哥真的把长老们揍个半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宇智波一族虐待老人呢。


    想到这，女孩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的的确也是值得在意的问题……但我烦的其实不是这个啦。”


    星里和水户相交数年，尽管他们长年累月分隔两地，真正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但关系却出乎意料地深厚融洽。


    从现代而来的女孩，能够真正欣赏并了解水户的野心，愿意支持她、鼓励她，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给予实际的支持。


    也正因这份独一无二的理解与支持，漩涡水户对女孩格外偏爱亲近，她自身天赋卓绝，潜心钻研自创了诸多精妙的封印术，皆是族中人人觊觎的顶尖秘术。


    可只要是星里心生好奇，又或者有需要，水户从无半分藏私，尽数整理完整，毫无保留地赠予她。


    在漩涡水户心中，是把星里视作妹妹一般的。


    也因此，红发的女人此时非常轻易地就看出了，女孩眼中的迷茫、纠结与不安。


    ……不安？


    星里是宇智波一族前任族长的女儿，现任族长的妹妹，本身又肩负宇智波一族五长老与木叶财务部部长的双重职位，在这整个忍界，谁能叫她不安？


    漩涡水户眸光闪了闪，轻声问道“那你是因为什么而烦恼？”


    此时夜色缓缓沉落，街上往来的人影慢慢稀疏，周遭安静下来。清透皎洁的月光漫过错落的屋檐，像一层匀净的银霜铺在路面，四下浸在淡淡的银白光辉里。


    女孩安静地沉默了很长一阵，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理清的茫然“我感觉……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漩涡水户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有了喜欢的人，不是一件好事吗？怎么，是那人身份不对，还是说……他不喜欢你？”说到这，漩涡水户顿了顿，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危险。


    呵，要是真有哪个男人敢如此不识抬举，漩涡水户绝对会找上门去，和对方好好‘说道说道’。


    星里莫名感觉有些凉飕飕的，奇怪，难道是她今晚穿太少了吗？


    照理说现在都快夏天了，不应该觉得凉啊。


    女孩摇摇头“不是啦，身份没问题，也是他先向我告白的。”


    闻言漩涡水户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因此烦躁……是你那两个哥哥不同意？”


    以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妹控水平，这也不是没可能啊。


    漩涡水户没有妹控基因，但老实说她只要一想到以后星里会结婚，其实也忍不住有些烦躁。


    女孩嫁人后和在家里时过得完全是两种生活。


    嫁人以后，方方面面的困难接踵而来，首先第一关便是繁衍后代。


    在这个年代，生育何其危险，一个不小心，就算是身体健壮如漩涡、千手这样的忍族女子都会难产，就算一切顺利，可生孩子对女子气血的损耗又有多严重？


    至少漩涡水户已经暗中做了决定，自己以后最好是别生孩子了，要是真的有需要生，那就等她二十五岁以后再说，并且生完一个立刻就给男方着手绝育。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呵，她都是漩涡一族的少族长了，过几年便是族长，届时和她成婚的男人，只能入赘，还由得对方不乐意？


    第二关便是和婆家的相处，哪怕开朗热枕如漩涡一族，水户也不是没在族里见过因为一些琐事和儿媳妇斤斤计较的婆婆。


    这要是女孩日后嫁的人长辈不慈，又或者有什么难缠的亲戚，哪怕她不是好欺负的，反手就能镇压，但这么多糟心事堵在眼前，也总会心烦吧。


    还有工作和家庭的平衡之类的……


    就是当年传出自己即将要和千手柱间联姻的传言时，漩涡水户都没这么烦恼，但此时她却并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星里有可能受到的伤害。


    倘若女孩的性格和自己一样，看似温和爽朗，实则冷酷强势就好了，那样就注定了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伤害到她，但偏偏，星里的心太软了。


    她在家时，是宇智波斑两兄弟连同他们的父亲，父子三人娇宠出来的珍珠，可漩涡水户看过太多珍珠在嫁人后成为鱼目了。


    若是以后女孩嫁人了过得不好，哪怕宇智波斑两兄弟能够打上门去，把她接回来，但女孩受的伤害也早已成型了，这样一比较，星里还不如别结婚，就算日后真的要结婚了，便叫男方入赘……


    漩涡水户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怎么想到这么久远之后的事情去了呢？


    星里只是说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好像！


    “呃……”闻言，女孩沉默了一下。


    泉奈的话，肯定是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但是斑的话，星里竟然还真有些不好确认，于是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和斑、泉奈也没关系啦，是我自己……我，我不太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说到这，女孩微微垂眸，有些郁闷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小块的石子被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之前我和另一个朋友聊天时，她问我，如果我知道对方以后会喜欢上别人，我会不会吃醋，然后我发现……”


    星里顿了顿，继续道“我好像，的确会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女孩神色有些迷茫“这算是喜欢吗？还是只是对亲情的占有欲？”


    漩涡水户：？


    亲情？


    等等，是她听错了还是……屁，她就没听错！


    卧槽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这两兄弟是哪个监守自盗了？！


    臭不要脸的！


    瞥了一眼郁闷中还没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的女孩，漩涡水户决定装作没听见，但其实她仔细一想，如果是那两个家伙的话，感觉还不错啊。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如此疼爱星里，就是自己受委屈了，也绝不会叫女孩受丁点委屈的，而宇智波田岛这个老父亲估计对女儿比对儿子还好，那就更加没什么问题了。


    当然，前提是女孩的确是喜欢的，她若是不喜欢，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作为兄长，总不能逼迫自己你啊


    漩涡水户眨了眨那双漂亮到几乎瑰丽的红眼睛“若是你不能确定的话……不如试一试？”


    “哈？”没听懂水户的意思，或者听懂了但宁可自己没听懂的星里满脸茫然地丢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试一试？


    感情这种东西是能试的吗，之后不满意再退货？


    到时候泉奈不把她关小黑屋就怪了！


    漩涡水户义正言辞道“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试着和他交往看看呀，交往又不是结婚，又不是不能分手！”


    “不然你要烦恼到什么时候？”


    “可是、可是，分手的话……”星里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若是现代，交往、分手、结婚、离婚自然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


    可在忍界，特别是在宇智波一族，分手、离婚……这些东西压根就没有啊！


    星里：我该怎么告诉我亲爱的小伙伴，宇智波没有分手，只有结婚，没有离婚，只有丧偶呢？


    哦，不对，还有殉情来着。


    漩涡水户不知星里心中在想什么，见女孩面色隐隐带着些拒绝，她的脸色骤然一冷，停下脚步来。


    然后她有些危险地咪了眯眼“……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不舍得叫对方伤心吧？”


    要是自家小伙伴真的成了这样的恋爱脑，漩涡水户真的会想要叫上山中一族给她检查一下——是不是鬼上身了！


    明明之前知道她和柱间哥差点定下婚约的时候，还告诉她别同情男人，会倒霉一辈子，这会儿落到自个儿身上，这么快就忘了？


    星里身体一僵，突然想说一句你听我解释是怎么一回事？


    红发女人漂亮的脸上挂起一抹冷笑“你这在亲近之人面前，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委屈对方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改改？”


    星里闻言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啊哈哈……小伙伴这么了解自己还真是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漩涡水户这下是真的被气笑出声了。


    “宇智波星里，这不像你。”漩涡水户第一次直呼星里的全名。


    她的眉眼冷了下来，像是有一层霜覆了上去，所以连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你虽然心软，但从不是那种优柔寡断，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这个人就对你这么重要？”


    “重要到，叫你放下自己的原则？”


    若是两个人的感情里非要叫一个人痛苦，漩涡水户宁可痛苦的那个不是星里。


    漩涡水户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和你告白的，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泉奈？”


    星里闻言，瞳孔顿时因震惊一缩，红发女人见状冷哼一声，继续道。


    “能叫你这样为难的，想来也就只有性情狡诈如狐，能软能硬、极懂拿捏人心的宇智波泉奈了吧。”


    漩涡水户深呼吸一口气“星里，你不能这么心软。”


    “旁人若是对你心生爱慕，被你委婉回绝，大多懂得收敛分寸，守住彼此的界限。”


    “可宇智波泉奈不一样，他性情刁滑，又太了解你的性子，清楚你心底的柔软与不忍，他会对你示弱，会层层递进，一点点打破你原本设下的心防。”


    “你的每一分迟疑，都会被他视作尚有机会的信号，长久拉扯下去，只会不断滋生更深的执念。”


    漩涡水户直直看着女孩，落下定论一般的话“你现在想到要叫他伤心便舍不得，那若是他利用你的心软，叫你一再退步，和他结婚怎么办？”


    “你真要和他过一辈子吗？没有爱的婚姻，你觉得要如何体面地维持一辈子？”


    “到最后，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会死死缠住你们两个人，你困在愧疚与两难之中备受煎熬，他困在无望的期许里反复内耗，两两纠缠，没有一人能够幸免。”


    “所以星里，你得心狠一些。”


    “一时的痛苦总好过一辈子的痛苦。”


    漩涡水户字字恳切，言语中明显带着女孩若是真为宇智波泉奈好，就不应该给他希望的意思，但其实她很清楚，此乃谎话。


    她与宇智波泉奈交集寥寥，算不上熟识，可与宇智波同盟共处的时日，也搜集过不少这位宇智波二公子的信息，心底早已勾勒出他大致的模样。


    那是一个表面温柔妥帖，实则偏执又冷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和星里相伴长大，情同手足，纯粹的兄妹情谊本该是两人之间最稳固的界限，可偏偏宇智波泉奈硬生生跨过了这条界线，将数年朝夕相伴的亲情，一点点揉碎、发酵，沉淀成了偏执滚烫的爱意。


    以他缜密隐忍、步步为营的性子，这绝不会是一时兴起的荒唐事。


    若是没有在心底反复权衡、细细斟酌千次万次，没有彻底勘破自己的本心，没有认定此生非女孩不可，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沉沦，更不会让这份情愫生根发芽，破坏家庭稳固的关系。


    以宇智波泉奈那样偏执的个性，他真的会在意那些世俗定义的圆满与双向奔赴吗？


    他真的会，舍得将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女孩推开吗，哪怕她并不爱自己？


    漩涡水户不清楚，也不想去赌，她只想星里不受到任何伤害，至于宇智波泉奈——


    呵，不熟，管他去死，仗着星里好性子，欺负妹妹的人渣！


    她就不信宇智波泉奈不知道星里一直在纠结为难，明明知道却还放任这一切，简直比缠人的溺水鬼还恶心！


    星里：……虽然但是。


    为什么水户你一副已经认定我其实不喜欢泉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