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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

    第201章


    卡斯珀恩失魂落魄走出圣天使教堂。


    天彻底地黑了下来,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冷冷清清,湿冷的薄雾笼罩。


    他没有乘坐悬浮车, 而是低垂着头,沿着空寂的道路默默往前走, 路灯的微光将他颀长的身形拖成一条悠长而孤寂的影子。


    他走了两个小时, 才从圣天使教堂走到酒店。


    厚沉沉的黑色大衣被凌晨的湿雾浸出一层冷冷的霜一样的白。


    他打开门,目光习惯性地在客厅巡视一圈。


    没有姬小茶的身影, 空荡荡的寂静, 像是猛得在他的心脏上挖出一个口子


    在李锈那里过夜了吗?卡斯珀恩心想,晦暗的眸中泛起一层阴翳。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卡斯珀恩的脸上忽然蒙上一层喜悦的神色, 朝着浴室的方向看去。


    她没有走、


    不, 更准确的说,是她回来了。


    卡斯珀恩定定看着浴室的方向, 伊赛亚斯的话反反复复在他的脑中回荡, 他脸上那一点点淡淡的喜色也开始隐散。


    他是她选中牺牲的棋子,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 她怎么可能不回来。


    而且这个时候洗澡, 是为了洗去身上的兔子味,不让他发现吗?


    ‘看来我这个棋子目前还有些地位, 能让她费心遮掩。’卡斯珀恩自嘲地笑了笑。


    *


    姬小茶洗完澡,穿上宽松而柔软的浴袍,拿毛巾擦拭着湿淋淋滴水的发梢, 刚走出浴室,就看到卡斯珀恩像座雕塑般一声不吭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深邃立体的轮廓一半陷入幽暗的阴影中,一半被微弱的壁灯光照亮, 红眸阴翳,长发自然散开,如同传说中的阴恻恻的吸血鬼,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氛围在他身旁萦绕。


    姬小茶被吓了一跳:“你办完事回来了?”


    “嗯。”卡斯珀恩缓慢掀眸,冷淡的眸光看着姬小茶。


    他想,他应该是怨恨她的。


    他这辈子最怨恨的就是母亲利用父亲,将其利用价值榨干之后,毫不犹豫丢进了精神病院。


    父亲原本精神是正常的,可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彻底抛弃后,在精神病院里彻底疯了。


    他怨恨母亲薄情,怨恨父亲软弱,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专心事业,对雌性没有丝毫兴趣。


    好不容易,他以为遇见了不一样的雌性,会得到幸福。


    却没想到还是走上了父亲的老路。


    卡斯珀恩低垂的手掌紧了又松,指甲狠狠嵌进了肉里。


    “那你帮我擦头发吧。”姬小茶仿佛没有看出他的异常,径直走向他。


    将干毛巾丢到他的怀里,自己则转身挤进了他跨间的一小块空位里。


    卡斯珀恩原本阴沉的神情骤然变得有些错愕。


    滴答、


    清亮的水珠从姬小茶的发梢滴落,落在他的指尖,十指连心,这凉意也顺着指尖凉进了他的心里。


    把她床笫间的温柔都给了李锈,这缕发丝,说不定李锈在动情时,还曾含在嘴里舔舐过。


    姬小茶却转头让他来收拾狼藉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卡斯珀恩唇间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恶狠狠拿起干毛巾。


    “我刚才去找总统了。”他用力地擦拭头发,发泄怨气。


    “找总统干什么?”姬小茶背对着他,轻柔地语气像是再寻常不过的聊天。


    “问单身税案的审判结果。”卡斯珀恩故意道。


    姬小茶沉默了须臾,问道:“结果是什么?我胜诉了吗?”


    “败诉了。”卡斯珀恩开口,说出这个她早就知道的答案,等着看她的反应。


    她欺骗他的感情、利用他的身份,不就是想要扭转庭审结果,废除单身税吗?


    他不在乎被利用,雌性选择优秀的雄性,本就是看中他们身上可以被索取享受的价值。


    但他不能白白被利用。


    他不是父亲那样软弱的贱骨头。


    他要让姬小茶主动开口,就算做棋子,他也要做明明白白的棋子。


    他要让姬小茶亲口承认,他比李锈有用。


    他要让姬小茶在他和李锈之间做取舍。


    卡斯珀恩眼中迸出暴戾的杀意。他和李锈,你死我活。


    “哦。”姬小茶听到这个消息,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难过地哦了一声。


    然后空气重新恢复成寂静。


    就仿佛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水中,虽然泛起一阵涟漪,却很快恢复平静。


    但姬小茶的反应,却令卡斯珀恩拧起了眉。


    她的反应就这样平淡?


    “你不难过不打算做些什么?”


    不开口让他帮忙?


    “难过是难过,但是也算是意料之中吧,之前我去圣天使教堂时,从总统嘴里探过口风了,隐约猜到结果了。”姬小茶说道。


    其实卡斯珀恩现在说出来,反倒让她感到一阵轻松。


    终于不再演不知情了。


    但卡斯珀恩却轻声笑了出来,低垂的眸看着姬小茶那一截纤细漂亮的脖颈,说道:“是在圣天使教堂得知审判结果,还是在你参加NXT节目的那天得知结果?”


    姬小茶微微睁大眼,转身想要看卡斯珀恩。


    可她的肩膀却被卡斯珀恩紧紧握住,不让她转身。


    卡斯珀恩深眸盯着姬小茶的后背,在她看不见的盲区,他终于可以将委屈悉数爆发出来。


    “那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对我表白,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呵、就是因为我太开心了,理智、思考全都抛之脑后,你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像我这样的快30岁的大龄剩雄,你心里是很厌恶的吧?不让我服侍你、不是让我晚上抱起起夜你忍着恶心睡我,就是在今天对吗?”


    “多可笑啊!在我得知你败诉的时候,我甚至跑去总统面前,什么国策、什么宪法、什么社会稳定我都不在乎了,我就想替你要一个胜诉,满足你的心愿。”


    “可你却跑去见李锈”


    卡斯珀恩紧握的手腕在被极致的怒火烧得颤抖。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姬小茶的薄背,红眸仿佛被融化的岩浆,滚烫的像血一样的泪流下来,打湿了她的浴袍:“小茶,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利用我,就利用到底。就差一天开庭了,你为什么连这一天都忍不住,要去见他?”


    在圣天使教堂里,当伊赛亚斯告诉他,她是在得知一审败诉后,才向他告白时,他其实并不生气。


    因为姬小茶在绝望无助时,第一个想要寻求帮助的人是他,他其实是高兴的。


    要是连心爱的人都帮助不了,那么他坐的这个高位还有什么意义?


    真正戳中他心脏痛处的是李锈。真正让他忮忌到发狂的也是李锈。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深爱?


    他目眦欲裂,声音却在发抖:“只要你和李锈分手,单身税的事情,我一定帮你搞定!只要不是李锈,将来你要娶多少男人,睡多少书粉我都不管!好不好?”


    听着卡斯珀恩隐忍地发颤,像是压抑到极致,马上就要失控的声音。


    她淡淡开口:“卡斯珀恩你说错,我从来就没有利用过你。”


    紧接着,她就感到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掌一僵。


    她站起来,湿润滑亮的乌发,像一匹浸水的黑缎子,从卡斯珀恩的指缝间流走。


    转身间,她看着卡斯珀恩带着湿润泪痕的冷峻阴厉眼眸中露出诧异又带着渺茫希冀的眼神:“你没有利用我?怎么可能?那天在电视台——”


    “因为我那天告白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你。”她垂眸轻声,眼看着卡斯珀恩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惨白如纸。


    但她还是继续狠戳着他的心脏:“你忘了吗?在一开始,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过你,我告白的对象不是你,是你自己不相信。”


    这句话说完,姬小茶眼睁睁看着卡斯珀恩眼中的爱与恨,忮忌与疯狂,在一瞬间都熄灭了。


    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他甚至连忮忌李锈的资格都没有,却妄想着和李锈争个高低。


    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洞,身子僵硬着,仿佛一座坍塌碎裂的雕像,连呼吸都停止。


    姬小茶看着他这个样子,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


    可转而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转身向书房走去。


    她打开端脑,第一次深夜拨通了卢西和霍华德的电话,言简意赅道明意图:“庭审结果出来了,我败诉了。”


    不等卢西和霍华德震惊心疼、最后痛骂法院一通,她冷静地下达命令。


    “还记得我之前参加NXT节目,中途休息时看端脑的画面吗?把我当时的微表情、眼底的泪,所有的微表情都放大,在网上造势带节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败诉的事情。这个营销推广的费用。”姬小茶从账户里直接转了3000万资金。


    看着到账的金额,卢西和霍华德立刻道:“姬小姐您放心,关于您的事,就算不用钱推广,粉丝们就会自动传播的。我们保证,明天天一亮,各大流媒体、电视台全都会播放您败诉,伤心落泪的新闻。”


    卢西和霍华德,不愧是营销方面的精英。


    当天凌晨,全网就铺天盖地都是姬小茶的新闻,热搜也全是她的消息。


    #姬小茶败诉#


    #一审败诉茶神悲伤哭泣#


    #绝美仙女落泪#


    凌晨的早间新闻、电台、通宵直播的娱乐主播们,都在热议姬小茶一审败诉的事。


    网上骂声一片,民怨沸腾!


    [天呐,茶神别哭,之前看这场综艺的花絮,我还以为灯光反射,没想到真的是泪!太虐了!茶神,您的痛苦我后知后觉。]


    [老天奶啊,茶茶这滴泪简直在我的心上砸啊,我的心都要是碎了!]


    [茶宝别哭!我们都支持你!]


    [我真服了,茶神又不是不结婚,她只是想要雌性的尊严,到底得罪谁了?]


    [对啊!把自由选择婚姻的权利还给雌性好不好!]


    [狗日的联邦!老子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敢让茶茶掉一滴泪,我定屠你全城!]


    [啊啊啊啊不许欺负老实人!敢让茶神伤心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走,我们去市政厅、最高法院抗议游行!]


    [我也去!对了,网上的请愿我也实名制参与了,目前已经有50万人签名了,大家都去投!]


    [投投投,偷个锤子!我茶神都让他们欺负成啥样了!都给我死!(附图:燃、烧、瓶)]


    [我去,兄弟干得好!猜我看到了什么?大法官在买咖啡呢!看我拿热咖啡泼死他!去死吧,欺负我茶宝的狗杂种!!!!]


    第202章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上午8点10分, 最高法院门口再次爆发抗议示威游行,抗议者因疑似不满单身税案一审败诉,有极端者甚至在法院门口砸燃、烧、弹, 以示不满。


    目前,最高法院门前抗议者数量已接近万人。


    最高法院大法官在上班购买咖啡途中, 遭激进抗议者泼洒热咖啡, 首席大法官已被紧急送医。】


    总统府内,首席大法官拿着一条手帕擦拭着脖颈间干涸后略显黏着的咖啡污渍。


    看着电视里重复播放着的他被泼热咖啡的那一幕, 心有余悸。


    幸好只是热咖啡。


    虽然他人没事, 但多年练出来的政治素养,还是让他在被泼咖啡的当场就倒在地上,装个大的, 卖点惨。


    但实际上, 他刚被司机抬上车,在医院里转了一圈, 就马不停蹄赶往总统府, 去见总统幕僚长。


    “今天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那帮人简直就像一帮幽灵军团, 姬小姐在某博上一诉苦, 他们就悄无声息地冒出来, 又打又砸。”总统幕僚长抱怨着,带着首席大法官敲开了总统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 伊赛亚斯坐在堆积满待处理的公务文件桌前,穿着正坐在他的对面,手中捧着一份纸质文件。


    见幕僚长带着满身咖啡渍的首席大法官进来, 他扶了扶无框眼镜,不动声色将文件合上。


    “总统阁下!”首席幕僚长冲着兰濯之微微颔首示意,接着立刻汇报道:“最高法院门前汇集着的抗议者越来越多了, 虽然警方已经封锁了好几条路,但依然组织不了这些人源源不断的聚集在最高法门前示威抗议。”


    “并且不止是A区有抗议活动,其他区也都是一样。幽密深海号带着能源回归的新闻根本压不住她。”


    兰濯之站在一旁,静立垂首默默听着,纤长狐狸眼被垂敛下的鸦睫遮掩,银绿如祖母绿般的幽光隐约从长睫的缝隙间透出,饶有兴致地看着急得自乱阵脚的幕僚长。


    “明天一审开庭,根据我潜伏在抗议群里的人汇报,他们要一直聚集在这里,直到明天公布审判结果。一旦姬小姐败诉的败诉,事情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掌控!”幕僚长焦急地双手撑在总统办公桌上,冷汗直冒。


    “上次庭审,她的那群粉丝有疯狂您是知道的。要是这次败诉,姬小姐当庭崩溃落泪,只怕会彻底激起民愤,到时候就不止泼热咖啡这么简单了,总统阁下,是不是我们只能判她赢了?”


    幕僚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多年累积下的沉稳,被一个初出茅庐的雌性一通乱拳搞得彻底没了主意,朝着伊赛亚斯深深低下头来。


    一直冷眼旁观的兰濯之,也默默将目光移向伊赛亚斯。


    与狼狈的首席大法官、焦急的幕僚长不同,伊赛亚斯始终云淡风轻,浅灰眸里永远令人捉摸不透。


    他端起面前的意式咖啡,浅饮了一口,指尖轻缓敲着瓷白的杯壁,不紧不慢地开口:“一位有斗志的雌性,得知败诉后尽一切力量报复反扑是情理之中。比起她,我更意外的是你们,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做针对预案?”


    幕僚长与大法官面面相觑,羞惭低头:“我们惭愧,总统阁下。这些日子,姬小姐一直有绯闻爆出,算来差不多也有三四五个,所以我们以为,即使输了她应该也不在意,毕竟雌性总是这样三分钟热度,很快劲就散了。”


    伊赛亚斯灰眸看着他,无悲无喜的面容,却顿时令他们胆战心惊,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身上,冷汗直流。


    但很快,这种压迫感消失了,伊赛亚斯挪开了视线。


    眼下还不是惩罚自己人的时候。


    “第一,将政府准备将单身税罚金上限设定为10亿上限的修改条例,伪装成修改宪法,取消单身税的烟雾弹,暂时平息民众的愤怒。”他淡声开口。


    “是。”首席大法官瞬间记下。


    “第二。”伊赛亚斯看向幕僚长:“立刻找一位谈判专家,与姬小姐达成庭外和解。”


    庭外和解?


    幕僚长心中一惊,总统这是要退让了吗?


    太好了!


    他早就觉得,像姬小茶那样强大、又有魅力、还有广泛群众基础的伟大雌性,联邦政府何必非要跟她过不去,非要以卵击石呢?


    “那么和解的条件是?”幕僚长问。


    “她这一次要给的单身税金是10个亿。姬小姐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钱,可10个亿,任谁拿出去都会舍不得。”伊赛亚斯道:“这10个亿的税金,我可以见面,并特赦她一人以后不需要再缴纳任何税金,恢复雌性所有权益。但前提是她要同意庭外和解,并且往后不许再任何平台提起单身税的事。”


    “是。”幕僚长松了口气:“姬小姐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这下她应该满意了吧。”


    幕僚长一边说,一遍吩咐人去找谈判专家。


    而一直低头静默的兰濯之却不这么认为。


    单身税依然存在。


    并且单身税所谓的10亿上限,应该也只是个缓兵之计。


    虽然姬小茶一人挣脱出来了。


    可社会规则还是依然照旧运转,没有任何改变。


    兰濯之始终噙着适当浅笑的唇角,勾起一丝带着清苦意味的弧度。


    不过不管怎样,至少姬小茶挣脱出来了。


    她自由了。


    只是,还不等兰濯之替姬小茶感到开心,谈判专家仅仅几分钟的功夫就跑了回来。


    对方表情难看:“总统阁下,姬小姐她、她拒绝和解。”


    “什么?”


    幕僚长和大法官惊愕地异口同声。


    “你是不是没有跟她说清楚?”幕僚长不可置信。


    “说清楚了。”谈判专家道:“可姬小姐的态度十分坚决,她说她宁可缴纳10亿单身税也绝不讲和。”


    “坏了!坏了!我们这是把她逼急了,这么怎么办?”幕僚长想到明天可能发生的暴乱,又惊又恐,记得团团转。


    而始终低垂着头的,宛若雕塑般的兰濯之,银白色长发遮挡之下,温柔清俊却又疏离冷漠的脸上却罕见地露出奇异的柔软与酸涩。


    她才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比他当年做得好。


    “够了。”伊赛亚斯看着失态的幕僚长开口低叱,随即沉稳开口:“既然她不愿意和解,那么通知下去,这次庭审将不公开宣判。另外——”


    伊赛亚斯顿了一下,将手中咖啡杯放下,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灰眸里一股寒意掀涌。


    “让所有的媒体都给我闭嘴。”


    第203章


    “只是”幕僚长表情略带忧虑:“这样怕是会引起民众的逆反心理, 加剧抗议示威的规模。”


    “是啊。”首席大法官附和道:“就算是不公开审理,但判决结果也会公示出去。”


    伊赛亚斯神情沉冷:“立即出动国民警卫队,强制驱逐这些非法聚集的人群。”


    听到‘国民警卫队’五个字, 在场的三人都微微一惊。


    尤其是兰濯之。


    这些年虽然各地都在爆发各种示威游行,总统也会签署派遣国民警卫队□□的文件, 可地点都在A区之外。


    无论其他区爆发多么大的事, 最繁华富庶最核心的A区,永远都像个伊甸园。


    虽然这里也有军队驻扎, 但更像是一种守卫者, 防止其他区的平民潜入破坏。


    这还是第一次有总统,将这种国家暴力机器用在A区里。


    但总统的命令,其他人也不敢违抗。


    幕僚长也只能低声应好。


    “另外。”伊赛亚斯无光淡漠的灰眸紧盯着电视里反复播放的姬小茶的新闻, 说道:“立刻召集一批编剧。”


    “编剧?”幕僚长再次发懵。


    游行抗议和编剧有什么关系?


    一头雾水之际, 他就听到伊赛亚斯慢条斯理的继续说:“让他们立马模仿姬小姐的纯爱风格,给我批量生产一批剧本, 主题就是厌恶雄性的单身雌性, 在单身税的压力下, 不得不随便找个雄性结婚, 这个雄性就是男主。男主的身份决不能高贵、有钱、聪明。”


    “啊?”幕僚长和首席大法官虽然不明白伊赛亚斯找编剧干什么。


    可当他们听到男主的描述后, 还是忍不住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满脸不可思议, 难以理解,大受震撼。


    “这、这、这不合理吧?”幕僚长磕磕绊绊道。


    雌性就算再落魄,也能找个资产上千万的优质雄性勉强度日。


    绝对不可能找总统描述的这种雄性, 除非她变成傻子,或者有恋丑恋蠢癖。


    但伊赛亚斯并不理会他们,也并不解释什么, 兀自继续说道:“男主的身份越平凡越普通越好,无论是校园里沉默内向的中等生、差生;月入3000努力打工却只能维持温饱的白领;甚至是D区快要饿死,偷渡到A区,当下水道老鼠的偷渡者都行。”


    “总之,要让女主在紧急的情况下,拉他们领证结婚,婚后发现对方的好,发现雄性的好,最后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


    听到这里,幕僚长可算是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大赞道:“妙啊!就是灰小子的现代版。要让沉默的大多数雄性明白,只有有了单身税,像他们这种平平无奇的雄性,才有嫁给雌性机会。”


    伊赛亚斯微微颔首:“告诉那帮编剧,剧本可以不长,但一定要甜、纯爱。给我照着姬小姐的《暗恋笔记本》《小姐》《春风晚来时》的风格去写。”


    说着,他灰眸瞥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早上8点,下午三点,每个人必须写出10集。一旦写出,立刻交给技术人员,先做动画漫剧、短剧,再是真人剧。今天凌晨就在各大主流平台上映,给最大的流量扶持。”


    “要让那些人明白,一旦单身税取消,像他们这样普通的人,这辈子连接触雌性的资格都没有。”


    “是。”幕僚长立刻照做。


    *


    姬小茶挂断了所谓的谈判专家的莫名其妙的和解电话,新闻上还在播放关于抗议示威的游行。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合上端脑,她走出了书房。


    卡斯珀恩还坐在沙发上,还保持着昨晚一样的姿势,就这样一动不动枯坐了一夜。


    见姬小茶走出来,卡斯珀恩缓缓抬起了头。


    沉默在他们的周围蔓延,因为一夜未睡,他的眼底有些青黑,往日锋利睥睨一切的丹凤眼也再也没有了嚣张冷厉的气焰,失去了骄傲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颓败极了,像条被抛弃的烈性犬。


    “小茶”他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我想知道,那天你想告白的人,是谁?”


    姬小茶淡淡一笑,并不回答,而是径直走向了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卡斯珀恩坐的沙发有些矮,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因此曲着的膝盖略高于他坐着的地方。


    当姬小茶坐在他腿上时,就像滑滑梯似的,滑坐到了他的腰胯间,近距离看着卡斯珀恩那张颓丧又深邃浓颜的面容。


    卡斯珀恩长睫轻颤,哪怕已经垂下眼眸,却还是掩盖不了他眼中的悲凉。


    “你为什么难过?”姬小茶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问道:“就因为我当众告白的对象不是你?我原本以为,你知道这件事会开心。”


    卡斯珀恩诧异抬眸看着她。


    他怎么会开心?


    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是她真爱的对象,一条短信,就让他巴巴地跑到酒店里,把自己洗干净送上门,他难过的要死


    难过自己不是那个让她喜欢到当众告白的人。


    “没有一个雄性在得知这件事后,会开心的。”卡斯珀恩哑声道。


    姬小茶却反而笑起来:“可是我只有告诉你,我告白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你,才能证明我没有利用你啊。”


    卡斯珀恩神色怔忪了一下,寒冽的眼尾在这瞬间显得无比茫然又恍惚。


    可突然间,他视线一偏,半张脸狠狠歪了过去,长发凌乱散在他的脸上。


    好一会儿,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卡斯珀恩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他怔愣抬起头,错愕地看向姬小茶。


    看着她坐在自己的身上,脸上不再有一丝笑容。


    “卡斯珀恩,虽然我告白的对象不是你,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爬我的床,可是我没有拒绝你,因为我还算喜欢你。可你呢?你却觉得我在利用你?呵——”


    姬小茶勾起唇角轻嘲一笑,从他身上站起来,冷冰冰地注视着他:“现在的你,只让我庆幸,幸好我告白的对象不是你。”


    “我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卡斯珀恩我冤死了。”


    “不、不是,我、”卡斯珀恩听到这句话瞳孔微微放大,指尖收紧,这句话像是将他瞬间从一个狭窄逼仄的死胡同里拉了出来,却又丢进了更加恐怖的深渊,无数懊悔争先恐后地往外爬,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


    “我讨厌死你了!”


    啪——


    他眼睁睁居高临下的姬小茶,再一次抬起手又朝着自己的脸上打来。


    但他没有躲,就这样受着。


    疼痛像是一剂猛药,将他打醒,所有的不安、惶恐都烟消云散。


    他明明自己都清楚,能够被利用,被她索取也是一种幸福。


    可对李锈的恨还是占了上风。


    他恨李锈得到太多,抢走了姬小茶本就不多的爱,让他连费劲心机哄骗来的爱都掺着假。


    如果没有李锈,他或许能守着这份真假参半的爱,知足地过下去。


    可有了李锈得到的姬小茶那份毫无保留的真心对比,他就像个捧着赝品还沾沾自喜的蠢货。


    忮忌令他昏了头,以为可以接着这次利用,利用姬小茶的愧疚和李锈争个高低,却忘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本就是易碎的。


    “小茶。”卡斯珀恩一把握住姬小茶的手,看着她因为掌掴自己而泛起红肿的掌心,满心亏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起身一把将姬小茶抱住,高大的身躯,几乎将身材纤瘦的她嵌进自己的胸膛里。


    姬小茶却不为所动,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卡斯珀恩身子一僵,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她冷漠生疏的脸,深深低下头了。


    “你好好休息。”他无力的松开环住她腰身的手,脚步一下比一下沉重地离开了。


    当他站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端脑嗡嗡响起起来。


    卡斯珀恩没有理会,而是转身看向姬小茶,渴望她能再看他一眼。


    可姬小茶始终背对着他,抗拒厌恶无形间散发出来。


    卡斯珀恩眼神一痛,心脏像是被灌了千斤铅水,沸腾烧灼、拉着他的心脏往下坠。


    他彻底关上了门,端脑还在嗡嗡响个不停,大有他不接就不停的意思,是副官发来的消息。


    卡斯珀恩一脸颓厌地靠着墙壁,接通电话:“什么事?”


    “长官。”副官语气焦急:“今天最高法门口抗议的事您知道吗?”


    卡斯珀恩揉了揉眉心:“我知道。”


    副官压着声音,忧心忡忡:“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总统下令出动国民警卫队了,这是要暴力镇压啊!总统真的要彻底和姬小姐撕破脸了吗?那、您夹在他们两人之间,这、”


    卡斯珀恩一听,容色瞬间阴冷下来,红眸迸出愠怒:“我马上就到。”


    房间里,姬小茶听到关门上后,整个人放松一笑。


    她软软地窝进沙发里,叫了一份豪华早餐。


    明天就要开庭了,虽说败局已定。


    但是阶段性的挫折,也不能耽误她的主业。


    吃完早餐,她又开始准备更新。


    一进入《春风晚来时》的主页,评论区第一页全是各种打赏。


    [茶宝加油,我们支持你!明天你要是输了,我就直接烧了最高法院!]


    [茶茶我给您做了横幅,明天我也会到场支援的!]


    [我真的太替茶神感到委屈了,她只是想要取消单身税而已啊,又不是当总统,满足她怎么了?]


    第204章


    “我去, 网上已经把‘单身税案’禁言了!”


    “我也刷到了,刚才各大新闻还在播放这件事呢,甚至还有电视台做了单身税案的前因后果, 正在讲茶茶是怎么从一个把伴侣打进ICU的雌性变成如今纯爱战神呢,就突然不播了。”


    “我靠, 我心凉了, 看来这是真的败诉了啊!”


    “对啊,刚才最高法发布公告了, 这次庭审将不公开审理。不仅如此, 联邦还出动了国民警卫队驱逐最高法门口的抗议者。说是为了明天幽密深海号回归,提前清路,实际上懂的都懂。”


    “该死的政客!他们不会真的把茶茶随口说的那句要‘法了他们’当真了吧, 故意整我们茶神对不对?”


    “茶大真的太惨了, 我们一定要守护好茶大!”


    “说得对!兄弟们,现在全世界都在与茶为敌, 茶茶现在只有我们了, 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世界上最好的茶!!!”


    “没错!守护茶茶!守护评论区, 这是我们茶党最后的根据地!!”


    看到这些支持力挺的评论, 姬小茶内心还有些感动。


    她淡淡笑了一下, 屏蔽外面的一切纷扰,继续开始码字。


    【花香浓而馥郁的房间里, 暧昧的温度渐渐上升,水寒兰白皙的身体被薄汗浸透,在激烈中呈现出清透的粉红色, 略带丰腴肉感的腰肢,被凯尔盖安的手臂环住。


    他的手指轻柔地捏了捏她小腹如淡奶油般温腻白皙的软柔,薄唇轻轻蹭着她的唇, 柔声问:“兰兰,舒服吗?”


    “舒服。”水寒兰微喘着。


    她是坐在凯尔盖安的身上的,纤长的雪颈微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圆润雪亮的大眼睛中神色明显飘忽。


    她终于得到凯尔盖安了。


    她喜欢了凯尔盖安十几年,从小就想娶的漂亮小哥哥,此时此刻终于融为一体。


    可为什么她没有想象中的快乐满足?


    今夜她和凯尔盖安的姿势,无论是做过的还是没做过的,她昨晚都和阮方青做了。


    因此,哪怕凯尔盖安尽力施展,她也再没有新奇感。


    还会在不经意间走神,想起昨夜阮方青那张冷艳到不可逼视的脸。


    甚至她还觉得今夜,同样的姿势,并没有和阮方青时那般尽兴。


    昨夜,她虽然一直和阮方青在浴缸中,被温水簇拥着,可她的身体仿佛被阮方青激发出一簇簇蓬勃的欲花,畅快的盛开着。】


    [呜呜呜茶茶、你真的,我哭死,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更新吗?]


    [因为茶茶爱我们啊!但是茶茶,这个世界不值得你爱。]


    评论区看到姬小茶在开庭前一天还在坚持更新,既震惊又感动,呜呜咽咽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与正文有关的评论。


    [蛙趣!不愧是蜘蛛精啊,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初次真的很难忘,如果初次的技术精湛把雌性伺候好的话,那绝了,雌性这辈子都忘不掉你!]


    [一时分不清楚蜘蛛精和凯尔盖安谁才是黄月光了。]


    [是啊,感觉蜘蛛精更黄一点。不过咱们做雄夫的,不就是上得厅堂下能暖床吗?蜘蛛精合格!]


    [没错没错,蜘蛛精的条件确实很顶,建模、技术、吧唧、财势都是顶级了,所以只有他才是兰儿的正配。]


    [蜘蛛精能让兰儿爽,好评!黄月光让兰儿不尽兴,差评!吊着兰儿这么多年,竟然是根小细吊,呸!还不快去做吧唧增大术!]


    [楼上,说一个烫知识,吧唧不是越大越好,要根据妻主的尺寸来哦~不然会伤到妻主的,尤其是年纪小的妻主。]


    [是的,所以我们一般都会先做几次,用身体测量感受妻主的尺寸,然后预约专门的吧唧修容师,小的增大、太大的缩小,还可以根据妻主比较敏感地方,嵌入对应的珠珠,这样才可以保证妻主尽兴,像蜘蛛精这种第一次就让兰儿特别满意的,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那万一妻主以前因为生涩喜欢小一些的,后面熟稔了喜欢大一些的,你们不完蛋了吗?]


    [怎么就完蛋了?再根据妻主的尺寸改就好了啊,雄性伺候雌性不都这样,总不能让雌性来适应你吧?全身心跟随雌性,你们以为这句口号是空话吗?]


    [那这得做多少次手术啊?还可大可小,又不是橡皮。]


    [啊啊啊啊我刚查了那个手术,不是切海绵就是往海绵里灌东西,嘶,看得我好疼。]


    [不疼的,忍一忍就好了啊,不要那么矫情。等你有幸结了婚,伺候妻主的时候,看到她那张满意的笑容,你就明白什么都是值得的(微笑jpg.)]


    [确实,我每次看到大街上的增大缩小术的时候,我就本能一痛,但是如果幻想一下,是为了茶大做,我立刻就不痛了!]


    [哈哈哈哈俺也一样,茶茶那么美好的雌性,我真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虽然她已经很苦了),话说李锈和卡斯珀恩做过这个手术没?]


    【水寒兰不明白,今夜明明是她期盼已久的和凯尔盖安的新婚夜,为什么阮方青的脸会常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但不等她细想,背后突然又覆上一片滚烫,是鲁珀特。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鲁珀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主和其他贱雄折腾到现在,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他温柔地低下头,舌尖轻舔着她肩头的细汗:“妻主,该我了。”


    水寒兰并没有推开他。


    一来她早就知道新婚夜二夫同寝。二来鲁珀特她是认识的,虽然交集不多,说不上多喜欢。但也是个浓眉大眼的高富帅,她并不反感。


    因此,水寒兰松开了凯尔盖安的手,将二人之处抽离。


    鲁珀特英俊的脸上难掩激动,正要将水寒兰揽进自己的怀中,好好倾诉这么多年的爱意。


    一下子被剥夺了潮湿暖热巢穴的凯尔盖安却陡然变了脸色,漂亮俊朗的面容阴沉至极。


    眼看这么多年只倾心自己一个人的妻主,就要享受另一个雄性的伺候。


    他恨意汹涌,却又无法发泄,眼珠子一转,直接装晕过去。


    主卧里,阮方青一人独坐在水寒兰的学习小书桌前,指尖寂寥翻着她的作业本。


    忽然,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先生不好了,二房那边出事了,凯尔盖安先生晕过去了,小姐急忙找家庭医生过来看病。”】


    [好心梗,黄月光能不能去死啊,耽误我们兰儿爽了!]


    [气死我了,一根没用的鸡,还不让妻主享用其他鸡吗?]


    [一个合格的雄夫,就是要让妻主好好享受啊!]


    第205章


    【听到这个消息的阮方青并不意外, 但毕竟他是大房,也该出去看看。


    来到凯尔盖安的门前,鲁珀特正满脸怨气的站在门口咒骂:“晕晕晕, 肯定是装的的,怎么不真的晕死你!”


    阮方青淡淡一笑, 走过去安慰了两句:“委屈你了, 凯尔盖安是妻水家老管家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 妻主对他多关心一些也属正常。”


    这话一说, 鲁珀特更是气急败坏,摔门而去。


    轻飘飘拱完火的阮方青这才进入屋内。


    内屋里,水寒兰披着一件宽大的睡袍守在凯尔盖安的身边, 默默垂泪。


    阮方青眼睛被刺了一下, 这样的泪,曾经她也为自己流过, 可如今流向了别人。


    “妻主, 您先去休息吧。”他忍着痛说道。


    “不要, 我要陪着他, 他绝对不能有事。”水寒兰摇头, 眼眶中噙着的泪像颗透明的玻璃珠子滴落。】


    [看到兰儿真心对待凯尔盖安,蜘蛛精要气吐血了吧。]


    [可兰儿对阮方青也是真心的啊, 之前他晕倒,兰儿也这样呵护过他,只能说兰儿本身就是个很有家教的贵女, 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对她好的雄夫。]


    [可是雄性都明白,我们要的不是平等,是偏爱啊!]


    【阮方青落寞而去。


    回到房间里, 他躺在床上,看着枕边空落落的存在,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他起身出门,看着二房紧闭的门,诡异的冷意在他的周围蔓延。


    他没有去打扰,而是如往常一样正常上班工作。但家中发生的一切事,尤其是与水寒兰有关的,管家都会上报。


    中午十二点:


    “先生,鲁珀特想让小姐今晚去他房里,被凯尔盖安先生三言两语劝住,鲁珀特大发脾气,反而被小姐训斥,鲁珀特气不过,找少爷抱怨去了。”


    下午两点半:


    “先生,家庭教师来了。但凯尔盖安先生一直黏着小姐不下床,老师生气走了。”


    傍晚五点:


    “凯尔盖安先生抱怨自己养伤一个月,娱乐圈资源都断了,为了给他撑面子,小姐心疼他日子艰难,要给他大办派对。”


    阮方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中钢笔被硬生生捏得弯折。


    但他并没有出手约束。


    晚上回家,正好碰到下楼的水寒兰,刚要打招呼,她就被凯尔盖安半路截走。


    他和水寒兰相伴多年,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再加上水寒兰之前一直被阮方青规劝着学习,都没好好疯玩过。


    如今她娶了三夫,水家没有了经济压力,水寒兰内心也开始放纵自己,被凯尔盖安带着疯玩享乐,整整一个月几乎没怎么回过家。


    期间鲁珀特倒是吵过闹过,但他每闹一次,水寒兰就越发心疼凯尔盖安,对鲁珀特厌恶不已。


    他只是对我好,想让我开心,他有什么错?


    管家看得心急如焚:“先生,您好歹管管。”


    阮方青放在文件上的手都快要把纸挠烂了,却淡定摇头:“不急。妻主之前学了那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了,就当给放个寒假。你另外去告诉妻主,这阵子我的军~火订单较多,效益不错,想着给她买一块地皮,是建度假山庄好、还是私人会所、游乐场由她来定。”】


    [蜘蛛精真是有大公气度第一人啊,我自愧不如,真的要好好学习。]


    [黄月光跟他一比,真的好小家子气。又没本事又善妒,还让兰儿给他花钱,拉完了。]


    [他就是挟恩图报,兰儿迟早会明白过来的,蜘蛛精才是好雄夫。]


    [确实,兰儿虽然年轻贪玩,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怕更爱黄月光对阮方青也是尊重认可的,反面例子就是鲁珀特,大吵大闹像个泼夫只会惹她厌烦,简直就是一招臭棋。]


    一招臭棋、


    卡斯珀恩看到这条评论,脸上仿佛被狠狠扇了一下,后悔不已。


    雄性果然是情绪化的动物,小茶打他是应该的。


    他一向以阮方青为标杆,却活成了最看不起的样子。


    卡斯珀恩紧握着端脑的手腕青筋绷起,如一条条青紫色的蛇蛰伏在薄薄的皮下蚕食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飞快打出一行字。


    【小茶,这次总统态度坚决,内部高层也都清楚单身税对他们有利,所以大部分都持支持态度,一审失败已是定局。但是一审之后还有二审,二审之后还有终审,你别难过,我们还有机会,我一定全力支持你还有,对不起。】


    刚刚发完新章节的姬小茶看到这条消息,惬意地吃着零食。


    伊赛亚斯想利用她策反卡斯珀恩,那么她也可以利用自己再策反他。


    她想要做的事,一定会做到。


    只是她前脚刚回完卡斯珀恩的消息,后脚李锈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义愤填膺,张口就骂:“小茶,那帮贱人太坏了,故意针对你!但是你放心,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开庭,好吗?就像上次一样。”


    姬小茶摇头:“不用了,这次都不是公开审理,我自己去就好了。”


    李锈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好。既然我去不了,我就在网上帮你骂他们!”


    姬小茶失笑一声:“现在关于我的消息都被禁言了,说不定一会儿我的某博账号都变成一串数字,战场都没了,还怎么骂?”


    李锈却得意笑道:“你就等着看吧,骂不到他们,我就恶心死他们。”


    姬小茶原以为李锈不过是嘴上说说出口气。


    但挂断电话后不久,她就发现安澜医院的官网、小程序上弹出颜色鲜亮的大字公报——维护雌性尊严,人人有责,现在去总统府官网上投诉签字,可享受安澜医院所有医疗项目(包括医美)3.3折优惠。


    不仅是线上官网,线下医院的护士们也抱着一沓宣传单,在来就诊的病人和家属里一张一张的发。


    3.3折史诗级优惠,哪怕安澜是利润丰厚的高端私立医院,也是亏本买卖。


    不仅如此,除了安澜医院,安澜的医疗设备生产工厂的上万名工人,上下游的供应商以及工业园区也同步响应。


    甚至李锈还利用安澜医院在各区的慈善支援点,拉起了免费义诊的活动,并说义诊资金全权由姬小茶捐赠。


    实打实的经济优惠下来,原本有些小病,或是没病的人都积极入场,不过半个小时,全联邦的人都知道了这次活动。


    浩浩荡荡几千万人涌入其中,一边加入姬小茶的应援群;一边在总统府官网上投诉抗议;一边总统党派的对手党拉票,提供黑料情报,增加他们的支持率;一边夸赞姬小茶圣女降临、菩萨转世。


    这一通乱拳,让姬小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锈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灵活了?真的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吗?


    还有,他的财力真是个谜啊。


    “瞧,我现在手里支持小茶的千人大群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小茶一定会夸我的!”李锈看着面前一面墙的端脑,以及无数的小号里无数个群,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的,李锈先生,主人喜欢温柔懂事能扶她青云志的漂亮雄性,现在您已经完美符合这个标准了,等官司结束,主人一定会和您结婚。”七七在一旁说道。


    李锈表情难掩激动,他手里抱着姬小茶留在家里的旧衣裳,嗅着上面残留的气息,笑道:“你比上次那个垃圾X有用多了,新版本就是好。”


    七七面无表情:“多些夸奖。”


    *


    翌日,一审开庭日。


    最高法院门口空荡冷清,一排排维持治安的国民警卫队荷枪实弹戒严了最高法院周围的五条街区。


    而五条街区之外,也安排了严密的巡逻,一旦有发现行为异常眼神闪躲的游荡人士,立刻驱逐或临时关押。


    最高法院内部,更是严阵以待,里里外外排查了所有可能安插针孔摄像头的地方,并加装信息屏蔽器、激光探照灯,防止一切消息偷拍照流出。


    就为了避免之前庭审时,姬小茶那种无助脆弱、可以激发雄性保护欲的神态再被拍到,再度引发大规模抗议。


    而就在同一时刻,远洋舰港却热闹非凡,伊赛亚斯带领着一众人,迎接幽密深海号的归来。


    各大电视台的记者都在现场拍摄,所有电视台更是集体报道、直播、专题解说,默契地无视了单身税案的开庭。


    巨大的幽密深海号,缓缓降落在远洋舰港前,激起一阵能源热浪。


    舱门打开,艾弥尔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装制服走出来,高大健硕的身躯如一座移动巨山,阳光洒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泛着刚毅而温暖的柔亮。


    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艾弥尔定定站在伊赛亚斯面前,站得笔挺如松,朝着他行了一个军礼,壮硕的胸肌顿时将军装制服的纽扣拉伸撑满,哪怕穿着制服,都能隐约看出他雄浑的胸口与手臂肌肉,行动间都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伊赛亚斯向他回了一个军礼,并授予上校勋章。


    才20岁的军校大二生,就站到了上校的位置,谁都知道他会是第二个卡斯珀恩元帅。


    然而另一边


    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众人想到这些日子在姬小茶这里栽的跟头,知道今天是一场硬仗,各个严阵以待,不敢在因姬小茶是雌性而有半分轻视,只把她当做此生最难搞的对手,紧张得大气口不敢出。


    可到了开庭时刻,来的人却只有姬小茶的代理律师。


    第206章


    而姬小茶本人此刻此刻, 还在酒店里美滋滋睡大觉。


    既然败局已定,又没有媒体,和现场观众, 那她演戏都没人看。


    唉~不如吃好喝好睡大觉。


    庭审结果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败诉了。


    对此, 全网都是果然如此的反应。


    大家都不是傻子, 又是出动国民警卫队,又是不公开审理的架势, 就知道没有胜诉的希望。


    粉丝们看到不出意料的公示结果后, 不出意料的开始在网上痛骂。


    然而由于一系列与单身税有关违禁词的缘故,导致他们发出去的内容不是变成一大堆口口,就是自己变成灰色头像。


    怨气无数发泄的结果, 就是压抑的怒火越堆积越大, 纷纷跑到姬小茶的某博下面用一系列谐音梗骂骂咧咧。


    众人现在都憋着一股火气,就等着姬小茶振臂一呼, 集中爆发。


    然而他们左等右等, 姬小茶的某博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粉丝一开始纳闷, 但还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等着, 一直等到了下午, 某博还是没有任何内容更新,死寂一片。


    这下粉丝们的心态彻底炸了。


    从一开始的不解, 变成了恐慌,评论区炸翻了天。


    [茶宝你说句话啊!别吓我们!]


    [茶大你好歹像前天一样骂他们两句,发泄一下, 你这样一言不发的样子可太吓人!]


    [茶茶啊啊啊啊!你随便发点什么吧,你在不发声,我就要报警了, 你不要想不开啊!]


    庭审结果是中午出的,而直到下午,粉丝们才等到了姬小茶发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博文。


    ——无话可说。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不满的怨愤,没有配图,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着这一种淡淡的落寞。


    [我靠,@安澜医院@李锈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关心茶茶!]


    [这句话看着好压抑啊,我担心茶茶的心理状态。]


    [太过分了!就可这茶茶一个老实人往死里欺负是吧,逼急了她直接上信息素,把你们都凌~虐一遍你们就老实了!]


    [那帮高等精英雄就是欠收拾,茶茶真该拿出当初教训前任的狠劲来,把他们统统虐进ICU。]


    [就是我之前看精英雄被家暴的新闻,我还同情过他们,现在看来谁真正受了委屈还不知道。]


    [没错,像荷莉、岩蔷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尤其是岩蔷真真都快被逼疯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公主,现在连茶大也要走向公主的命运了吗?该死的这群贱雄!打!都给我往死里打!]


    姬小茶的评论区里骂得热火朝天,电视里却一片岁月静好,太平景象,持续不断地播放着幽密深海号的事迹、副舰长艾弥尔是如何在异星力挽狂澜、这次带回了多少能源、有什么作用、能为各区缓解多少压力、为D区做多少改善。


    并且由于艾弥尔是D区出身,才20岁的年纪,就破格晋升为上校,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垃圾区都是老鼠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谣言。


    高层对他格外重视,媒体也乐意报道这种百试百灵的草根逆袭剧本。


    于是,在刺目的聚光灯下,记者们蜂拥成一团围堵着他,问道:“艾弥尔上校,从一个D区孤儿,到破格录取军校生,再到成为继卡斯珀恩上校之后,第二个年轻上校,您一路是如何走来的?”


    “您有什么想要对D区家乡人民说的吗?”


    “作为本年度军部最亮眼的青年才俊,几乎可以提前确定您有资格参加相亲会了,恭喜您可以嫁人了!”


    在这个世界别说是D区的人,就连A区的许多人这辈子都见不到雌性。


    因此对雄性来说‘嫁人’就是的最高等级的祝福,没有一个雄性在听到这样的恭喜后能忍住不开心地勾起唇角,幻想起未来自己嫁为人夫伺候妻主的幸福模样。


    但艾弥尔却反应冷淡,他只是微微颔首,除了专业问题,其他的一概不回答。


    而采访一结束,他就直奔五口小区而去。


    出任务的这些日子,他一直捧着战友购买的那本含有姬小茶信息素的《暗恋笔记本》实体书,从那刻起,他就明白,原来姬小茶就是那个很出名的网文作者一片茶。


    虽然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高贵温柔的雌性,会沦落到要与人合租的地步。


    但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帮助她。


    像她那样温柔友善如春风一般温暖的雌性,应该住在漂亮得像宫殿一样的房子里,一顿放就能吃掉D区一个万人小区的居民们一天的工资总额的午餐,只有那样的生活才配得上她。


    而不是凄惨到要与他这样地位卑贱的雄性合租。


    从前是他地位低贱,自身难保,难以帮助她。


    甚至不敢与她有过多的接触,因为他那时名声不好,生怕脏污了她的名声。


    可现在不同了。


    他有了军功,升为上校,还有总统的嘉奖,有奖金、有福利、还有军部分配的房子。


    或许这些比不上她那位李姓的朋友,但他将来还会继续往上爬,也全心全意地做她的朋友如果她愿意的话。


    艾弥尔在小区里狂奔,久违的熟悉的画面在他的眼前掠过,他仰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心中一阵汹涌滚烫,就像是一泼热腾的沸水浇在他的身上,连水蒸气都是滚烫的,全身的血液都像在燃烧一样。


    短短5楼的阶梯,他不过几步路都跑了上来,激动、开心、忐忑以及胆怯各种感情如潮水一样漫上来。


    艾弥尔能徒手控制那些怪物的手,此刻在握住门把手时却在微微发颤。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而昏暗的房间,没有记忆中那淡淡的栀子花馨香,也没有机器人忙碌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的只有飘零的灰絮。


    人去楼空。


    ‘她离开了,离开了很久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而他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或许再也见不到了。’一个飞快的念头,从艾弥尔脑中闪过,热腾腾地心脏瞬间掉进了冰窟里。


    他黯然垂眸,宽大的军帽帽檐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你找姬小姐吗?”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艾弥尔怔然转头,看向对门的金毛犬兽人。


    金毛犬兽人说:“你才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吧,姬小姐她可了不起了,写了好几本神作,赚了超级多的钱,像咱们这种老鼠人才会住的合租房,根本就配不上她。不信你上网搜搜她的新闻。”


    艾弥尔这才拿起他那个二手端脑搜索。


    无数新闻刷下来,艾弥尔呼吸加粗,原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这么多。本就耀眼夺目的她,现在更加灿烂地令人不可逼视,恍若云端无法触及的月亮,他终其一生也只能仰望。


    而他有生之年,能与她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呼吸过同一片空气,就已经是上天对她的恩赐了。


    艾弥尔紧抿的唇扯出一丝极为轻微的笑,迟来的惆怅与遗憾,混杂着倾慕与祝福,全都翻涌在他一个人的心中无人知晓。


    正当他潦草匆忙的压抑着情绪,准备关掉电脑时,卡斯珀恩的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收拾一下,准备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端脑的屏幕光映透他金色的瞳孔,艾弥尔看着‘卡斯珀恩元帅’6个字。


    新闻中说,卡斯珀恩元帅现在是姬小姐的男友之一。


    羡慕如一阵针扎收缩般的疼痛传来,艾弥尔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指回复:“收到,长官。”


    第207章


    就在艾弥尔动身去参加庆功宴的同时, 姬小茶在酒店里试穿出门的裙子,准备去参加林珠玉的派对。


    这个派对很随意,对服装也没有什么要求, 哪怕穿睡衣去都可以,当然姬小茶也不会真的穿睡衣就是了。


    最后, 她选了一条半身长裙配一件衬衫, 外套一件浅棕色的大衣就出了门。


    她在悬浮车上输入林珠玉发来的派对地址,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


    但悬浮车却不能直接停泊。


    一台巨大的扫描机, 射出一张淡蓝色的滤网, 将她悬浮车的信息编码扫描,确认身份后才放她


    姬小茶从悬浮车车窗里往下看,一片绵延碧绿的绿草甸延绵到天际。


    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 但绿草甸里安放着照明的灯带, 巨大的草坪亮若白昼。


    而在这片碧幽幽起伏不定的柔和线条中,有几处小湖连接在一起, 湖水蓝得发亮, 风一吹, 柔波荡漾, 像一串蓝宝石项链掉进了草坪里。


    绿草甸的尽头是一座现代风格的庄园。


    姬小茶下了车, 在庄园管家的引领下,走向后院派对中心。


    穿过华丽的大厅, 悠长的走廊,姬小茶听到一阵充满欢笑的嬉戏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终于来到走廊的尽头,管家冲着她礼貌的微微一笑, 撩开猩红色的厚重天鹅绒窗帘,推开一道白色的门,一阵温腻浓重的香气混着酒香、烟草味, 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姬小茶被呛得低头咳嗽了一声,然而一抬头,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像个傻狍子,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巨大的露天恒温泳池里,池水被灯光照得透亮发蓝,水汽蒸腾,水波激荡。


    摇荡的波涛中,交叠的身影随着起伏的浪潮上上下下。


    水面上漂浮着颜色艳丽的衣裙,像花瓣般,几乎要把水面染了色。


    而泳池旁璀璨的灯光下的躺椅上,同样躺着一对簇拥在一起的身影。


    粗闷的喘息与吟声起此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挥发出的香浓的气息。


    躺椅一旁边一面长桌上摆满了鲜花、浓郁醇厚的奶酪与新鲜的水果、火腿,一个极为年轻纤细的少年躺在上面,周围围满了或半裸或衣衫不整的雌性。


    他的口中塞着一颗紫得发黑的葡萄,因为不敢咬破娇嫩的葡萄,所以嘴巴一直在使着力道,致使透明的涎液不断从嘴角里流出来。


    他呜呜咽咽,满面娇羞,任由雌性们将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酒倒在他的腹肌上,双腿不断磨蹭。


    “来来来,下注!”尤娜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裙子的一条肩带耷拉在手臂间,身后还跟着一个全果的英俊雄性,下半张脸都是湿的。


    “你可算回来了,上厕所去这么久!”围在纤细少年身旁的雌性们抱怨道。


    尤娜不好意思地笑着:“酒喝多了嘛。好了好了,我们快继续下注吧!”


    尤娜直接将长桌上的一部分奶酪水果美酒推到地上,自己斜坐在上面。


    跟在她身后的英俊雄性,很自觉的靠在她的身后,当她的人肉靠背。


    “还是老规矩,倒计时30秒,看看谁能让小旗子升起来。”尤娜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取下来,拍在桌上。


    “好!我也赌!我输了好几把了,这次一定要赢回来!”另一个雌性直接摘下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也跟着下注。


    其他雌性亦是如此。


    尤娜见赌注都下好了,笑着从手边一块切割好的三角形奶酪上,取下装饰的小旗子。


    那小旗子构造很简单,有点像姬小茶小时候吃的小蛋糕上面用一根牙签以及一张小纸片做成的简易小旗帜。


    姬小茶眼睁睁看着尤娜将那小旗子,插进了那名纤细少年的马岩中。


    少年有些疼痛的闷哼了一声,但痛苦的眼神里,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描述的酥爽。


    紧接着尤娜就和这些雌性们轮流释放信息素,其他雄性也围了上来,讨好地贴着这些雌性们,看向纤细少年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玩味。


    “15秒,旗子升起来了,又是我赢哈哈哈哈哈哈哈!”尤娜靠着身后雄性的胸肌上笑得花枝乱颤。


    连最后一枚戒指都输没了的雌性气恼地看着那纤细少年颤颤巍巍、迎风招展的小蓝旗子,狠狠扇了两下。


    那少年本就被信息素操控的两眼迷离,瞳孔上翻,这一下狠狠地抽打,更加刺激地他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姬小茶,双脚无声往后挪。


    天呐


    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她好像误入了一个巨大的银帕。


    快跑!


    这个念头在姬小茶的脑海中响起,脚尖刚刚准备转向,忽然,隔着无数起伏的肉~~,布兰琪站了起来,朝着她招手大喊:“小茶!你来啦!!!”


    这一声,像是一声尖亮的口哨,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在水池中起伏的人的目光,男男女女,全都向她看来。


    那些目光仿佛都带着体肉的温度与触感,将她包裹起来,呼吸都弥漫糜烂的气息。


    姬小茶被这些濡湿潮热的目光看得无所适从,手指揪着衣裳,尴尬地扯出一个笑脸。


    布兰琪从人群中穿过,跑到姬小茶的身边。


    “真没想到你会来,以前我们派对上,从来没有见过你的身影。”布兰琪言笑晏晏,拉着她的手走过泳池,踩过茵茵草坪,掠过草坪上各种裸着跪着的趴着的雄性往里走。


    呜呜呜~~~怎么又做起来了?我的眼睛!


    “”姬小茶欲哭无泪,宕机的大脑努力运转。


    然而每当她跟随布兰琪往前走一步,她就会被新的场面惊到失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之后只能张张嘴,像个傻子似的,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布兰琪最后拉着她在后院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后院的墙角搭着一个玻璃遮阳庭,庭上爬满了蔷薇月季,庭下放置着一个沙发


    林珠玉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红色睡袍,脑袋枕着一名雌性的大腿,斜躺在沙发上。


    看见布兰琪领着姬小茶走过来,她不急不缓的坐正,微。微抬手,一名雄性就端了两杯红酒给她。


    林珠玉自己饮了一杯,另一杯递给她:“我还以为你输了官司,就不会来了。”


    “之前答应过你,我会来的。”姬小茶接过酒杯,低着头,努力忘掉刚才那一群极具冲击性的画面。


    可是她发现,她越是想要忘掉,那面冉冉升起的小蓝旗子就不断在她的眼前重现。


    耳畔那些吟声、嬉闹、闷哼再次蜂拥进她的耳朵,声音大到,林珠玉她们说话,她都有些听不清。


    她低着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肩膀微微缩着,端着酒杯的手也不敢动,生怕一抬头喝酒,又会看到什么其他画面。


    一旁的林珠玉看到她这副模样笑了起来,手心托着她的杯底,微微朝上用力,杯壁送到她唇边,潋滟的红酒带着花果香向她唇涌来。


    她水眸微微睁大,诧异之余,余光惊愕看她,嘴唇微张,酒液倾泻流入喉中。


    林珠玉见她喝了一口,也没再继续,松开手,靠在沙发上。


    “你、”姬小茶抿着唇。她的嘴唇被红酒染上潮湿,水光盈盈。


    林珠玉呵呵一笑:“我给你端酒,你不喝,就这么低着头,像个小鸡崽似的,脸还红扑扑的,比醉了酒的人脸色还红。怎么,我这场派对,是雄性不够多,还是不够正经,入不了你的眼?”


    “没有。”姬小茶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很烫


    都是被那群纠缠交叠的白花花的人群给臊的。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瞄了草坪一眼,一个雄性为了讨好正在跟另一名雄□□媾的雌性,直接拿起一旁掉落的鼓。


    咚咚咚、咚咚咚——


    雄浑沉重有力的鼓声,仿佛从古战场回来。


    然而却是用吧唧敲响的,姬小茶惊恐的看着那人因为用力,而直接敲的发红的吧唧、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好辣~~~谁来救救我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早知道这是一场银趴,我根本就不会来~~~我就该躲在酒店里老老实实码字的~~~


    姬小茶的内心在求救,林珠玉却贴了上来,柔软压着她的手臂,带着一丝酒气:“那就奇怪了,你能写出纯爱,这种大尺度、限制级的小说的人,为什么来到我的派对上,反而放不开了?还是说,在场的这些雄性,不够让你满意的?”


    林珠玉绕着胸前的卷发,饶有兴致地笑:“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雄性,我立刻给你找来,我那些待嫁的哥哥们也都随你挑选只不过我的哥哥就不像那些雄性可以随便玩了,你玩完了他们可得娶回家才行。”


    “你知道的,我们林家是个传统的家族。”


    “好啦。”布兰琪笑着搂住姬小茶的手臂,道:“小茶大概是因为才输了官司,所以心情不好吧。而且你知道的,她想要取消单身税,结果被总统授意给最高法那帮雄性,把案子给判定败诉了,所以,她现在应该对雄性没什么兴趣了。是不是呀,小茶?”


    “嗯嗯嗯!”姬小茶疯狂点头,一脸感动的看着救星布兰琪。


    “原来如此啊,是我大哥做的孽。”林珠玉慢悠悠勾了勾唇,摇头叹气:“小茶,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当神父当疯了。”


    她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一声巨响,紧接着无数的烟花照亮夜空。


    “哇!”布兰琪感叹道:“好漂亮,珠玉这是你准备的吗?”


    林珠玉撇撇嘴:“不是我,是我哥。他在隔壁办庆功宴呢。”


    第208章


    “是因为今天回国的那个什么宇宙舰队?”布兰琪问道。


    “好像是吧,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这一大片地都是我们林家的私人庄园,平时我们家有什么聚会晚宴都是在这里举行。”林珠玉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不远处的管家立刻跑过来,弯腰含笑。


    “小姐, 您有什么吩咐?”


    “我的派对可不能让一帮雄性抢了风头, 给我放最大的烟花!”林珠玉下令。


    管家立刻领命:“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不过一会儿, 比刚才更大、更加璀璨, 几乎能把黑夜照亮的烟花,在夜空里盛放,那些鲜亮明丽的颜色, 像是一片片宇宙爆炸产生的星云, 把夜幕烫出一个个大洞。


    后院里那些嬉闹的男男女女,有了烟花助兴, 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浓腥味。


    姬小茶低垂的视线里, 看到她刚刚踩过的草坪上, 已经堆积了一滩不明的白色物体。


    还有些女生玩累了, 虚软地靠在雄性的人肉靠垫上, 捉弄另外一个雄性伴侣,玩一些‘看看你能塞多少’的小游戏, 记号笔、水杯


    不对,等等!等等!椰子不可以!


    椰子是用来吃的!


    而且那么大,怎么可能——


    真的吃进去了。


    姬小茶闭上了一双大受震撼的眼睛。


    之前她还疑惑, 这个世界的雄性怎么生孩子呢?


    现在看来,他们是真的很适合生。


    林珠玉默不作声地将姬小茶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她既觉得奇怪,又忍不住觉得这样的姬小茶实在有意思的紧。


    靠着写限制文出名的大神作者, 竟然会对生活中平平无奇的小事,而感到无所适从?


    真是矛盾又有趣。


    林珠玉低眉轻笑。


    这时,刚刚一直被林珠玉枕着腿的雌性开口说道:“布兰琪,你这段时间真是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你可是什么事都不关心的。”


    布兰琪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我现在可是雌保会的会长,可以进入议会开会的!”


    “可按照以往的惯例,有大型的军事活动成功,除了会晋升一批将领之外,还会额外举行一次见面会,让咱们挑选心仪的雄性,这次估计也快了,唉~~”那雌性一声疲惫的长叹:“我真的累了,不想选了。”


    姬小茶闻言,好奇地看向对方。


    她看起来30多岁的样子,五官舒朗,身材丰腴,穿着香芋紫的吊带长裙,臂弯间披着一条披肩,胸-前饱满,透过裙摆轻盈的丝绸布料,可以隐约感觉出她大腿的丰实。


    怪不得林珠玉喜欢躺在她的腿上。


    “为什么你这么说?”姬小茶疑惑问道。


    林珠玉笑靠着她的手臂,解释道:“因为她已经娶了不少雄夫了呀,最大的孩子也都16、7了。”


    “孩子16、7怎么了?”姬小茶不解。


    林珠玉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浅笑:“这些男孩儿呀,雄夫呀,天天都炫耀自己有母亲,有妻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于是在周围人面前作威作福,难免遭人忌恨。”


    “那些忌恨的人,想要报复他们,最好最痛快的方法,就是毁掉他们拥有的幸福。”


    “于是雄夫的兄弟们、朋友们、同事们,甚至是政敌;还有儿子的同学们、室友们,就都想着嫁给瑞琪儿,成为她最宠爱的雄夫,这样就能亲眼看着他们堕入无边的痛苦里。”


    布兰琪却笑起来:“什么报复,说白了就是给攀高枝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不过咱们又不吃亏,随便咯~~”


    可瑞琪儿却扶着额头,摇头叹气:“我真的累了,雄性真是麻烦得要死。解决完外面的纷纷扰扰,回到家我儿子也总是跟他父亲吵架,说什么我不陪他一起睡觉了,就是不疼他了烦死了,没个清净!”


    说着,扶额的瑞琪儿突然看向姬小茶,眼中闪过浓浓的羡慕:“姬小茶,还是你好!没结婚,没那么多雄性缠着你。”


    姬小茶抿了抿唇:“所以我才想着打官司,可惜败诉了。”


    林珠玉眼神带着浓浓的探究,她问道:“难道你真的不打算结婚吗?你、不喜欢雄性?”


    姬小茶摇摇头:“也不能说不想结婚吧。”


    毕竟这个世界的婚内保障制度,对雌性还是很友好的


    至少比现代好得多。


    但——


    “我只是不想被约束,喜欢雄性也好,喜欢雌性也好,都应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才对,而不是被迫先娶3个。”姬小茶道。


    林珠玉的眼神一变,指尖缠绕头发的动作在一瞬间顿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某种强烈的震撼,像爆发的火焰,在她的心中冲撞。


    像是一直蒙在她世界许久的迷雾,终于被一双温柔的手拨开,一个崭新的世界,展现在她面前


    喜欢、雌性


    雌性也可以喜欢雌性吗?


    为什么以前从未有过人告诉她?


    “你们呀,就是想的太多。”刚刚赌完的尤娜,手里捧着一堆的珠宝首饰,像胜利品似的全都戴在自己的身上。


    裸-露的身体在璀璨夺目的珠宝衬托下,像个艺术品似的。


    她叮叮当当地笑着向姬小茶走来,说:“我就不同啦,只要是长得帅的男的,我都喜欢。”


    姬小茶疑惑问道:“那要是你和他聊不到一起去呢?你们可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啊。”


    尤娜洒脱一笑:“什么一辈子,不喜欢就换一个呗,反正我就是个大色迷,看到长得好看的先上,上完之后,发现沟通不来,直接丢掉就好了!”


    “至于他以后怎么样,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吗?”


    姬小茶听后既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却又难免觉得失落。


    甚至于,她看着尤娜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坦率的说辞时,内心竟然产生出对自己的质疑。


    “所以,是不是不应该主张取消单身税?”她低着头,眼神有些迷惘。


    “哈哈哈哈,怎么会,我是支持你的啊!”尤娜大笑道。


    “什么?可你不是很享受和雄□□往的快乐吗?”姬小茶颇为意外。


    “是啊!我是很享受和雄性在一起的时光,可不代表我愿意把我最宝贵的学习时光搭进去啊。”尤娜突然俯下身,很认真的看着她。


    “姬小茶,你知道吗?我当初退学,虽然有一部分你的原因,可归根结底,还是娶了三夫,他们的年纪都比我大,三言两语就哄得我退了学,退学后的很长时间,我的时间都被他们所占据,我的脑子里只剩下做、买,这两件事偶尔,我也会在深夜清醒,想起我喜欢的画画,可是我太累了,我的体力、精神,全都被雄性填满,这种清醒的意识,很快就被疲惫压垮,沉沉睡去,第二天就开始重复的一天。”


    “当我有一天,再拿起心心念念的画笔时,已经是一年后给你看画的时候了。”


    尤娜忽得仰天感叹了一下:“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或许会在5年、10年后,才会再拿起画笔。”


    “对对对!”布兰琪特别赞同地狂点头:“小茶,你不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爽,我以前啊,身边全是雄性,十几个雄夫,我没有一天、一个小时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但是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房间——我的办公室,虽然偶尔会和秘书调调情,但是我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我太开心了!”


    “而且你知道吗?我的阅读障碍没有了!”


    “阅读障碍?”姬小茶茫然看着她。


    “嗯嗯!以前我看一大串文字,我就会很烦躁,沉不下心来,我的新婚雄夫就会说,是因为我有阅读障碍,天生就不适合阅读。但是现在,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后,我发现我竟然能阅读一整页纸的政府公文了!”布兰琪十分激动地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她的眼神里却多么一种沉重的暗色,像湿了水的棉絮。


    “原来我没有病。可惜,我却在10年后才知道。他们就是不想我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才会用这种谎言骗我,从18岁到28岁,我多么宝贵的十年”


    布兰琪眼神中滞涩地忧伤,很快被她掩去,脸上继续挂着像往常一样憨态可爱的笑容:“所以我也是支持你的。”


    一旁的瑞琪儿笑着说:“你想取消单身税,应该在群里跟我们说一声的,我们这些人很少看新闻关心外头的事。但你想要赢官司,我们可以帮忙。”


    “帮忙?”姬小茶不可思议地看着瑞琪儿。


    瑞琪儿笑着突然冲着泳池大喊了一声:“阿秋,姬小茶想打赢官司,你让你爸判她赢!”


    泳池旁边的女生,身下一个,身后贴着一个,身前还抱着一个。


    她松开咬着的小樱桃,看了眼姬小茶,很轻松地回道:“好。”


    布兰琪在一旁解释道:“她就是首席大法官,老蚌生珠生下来的女儿,她要什么都会给的。还有元宝、贝蒂、碧翠丝,还有我和珠玉,我们的父亲小爹、雄夫,都有在议院工作的,你想要赢,我们一句话的事。”


    尤娜也附和愤愤道:“没错!他们要是敢不配合,那就直接虐到他们配合。真不知道这帮雄性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真觉得自己可以欺负到雌性头上。”


    姬小茶的脑子一下嗡了。


    是啊,这个世界的雌性,虽然几乎被都精英雄性包揽。


    但这些雌性,并非传统意义的金丝雀,哪怕在雄性们多年来的隐形驯化下,她们依然有自保以及控制雄性的能力。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雌性掌握了最上层的资源。


    “好啦,这下你可以开心起来了吧。走,跟我玩儿去!”尤娜拉着姬小茶的手,就要继续刚才的赌局。


    姬小茶猛然想起刚才的赌局,正要摇头,手中的酒杯就被林珠玉夺走。


    她将杯中姬小茶喝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和其他人一起,簇拥着姬小茶,走向刚才的赌局里。


    原本对姬小茶好奇的女生们,看到她被簇拥着,一脸害羞抗拒地样子,纷纷笑着起哄。


    桌上的雄性,已经换了一个,是个极为斯文内秀的男孩儿。


    看到姬小茶,他满脸通红,还不等赌局开始,整个人就熟了虾子。


    众人哈哈大笑。


    林珠玉贴着她的耳畔,呵气湿热:“他很喜欢你呢,连两秒钟都没有坚持住。你输了,要上交赌注哦。”


    姬小茶一脸懵:“赌注、什么赌注?”


    刚说完,她突然感觉腰间一松,系在腰间的大衣系带,被林珠玉一扯,顿时松散开来,一阵凉意刮过她的身子


    围上来的女生们或靠在男伴的怀里或骑在男伴的身上哈哈大笑起来,露天清朗的星月光辉照在她们放浪形骸又恣意无拘的笑容上。


    而另一边。


    辉煌的大厅的舞台上,文艺兵表演着欢快而不失端庄的歌舞。


    优雅而悠扬的音乐声里,无数个身穿军装制服的幽密深海号舰员,与军政高官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热闹却又井然有序。


    与林珠玉的派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这些舰员们的心魂却早已飞到了林珠玉不着调的派对上。


    “看到刚才那个超级大的烟花了吗?据说是林小姐的派对上放的。她是总统的妹妹,据说她很爱办派对,邀请雌性朋友们,几乎天天都办,夜夜笙歌。”


    舰员一脸羡慕:“听到了,我也好想参加林小姐的派对啊,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什么军衔啊军功啊,我感觉还不如林小姐派对上的那些派对少爷。咱们费劲心机,不就是为了嫁给雌性吗?那些派对少爷撅撅屁股就有了。”有舰员一脸不忿。


    “可不是!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报军校,报艺校了。唉~~~”


    舰员们正抱怨着,突然宴会大厅的门被人打开,一群满身酒气嘻嘻哈哈的雌性直接闯了进来。


    舰员们瞬间惊喜万分,如获至宝。


    虽然这里是总统举办的庆功宴会。


    虽然他们是取得了赫赫战功,间接拯救了联邦的功臣。


    虽然这个庆功宴,可是严肃而沉重的场所,怎么能被一群酒鬼打断?


    可雌性天性就是这样性情,不拘小节。不像他们这些雄性,规矩那么重,这么死板无趣。


    因此在场的政要高官们,看到这些醉酒闯入的雌性,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只觉得她们万分可爱。


    第209章


    “我们那边的酒喝完了, 来你们这儿要杯酒酒。”一个雌性笑嘻嘻地说完,拿起旁边香槟塔上的酒杯就喝了起来。


    她丝毫不在意这个场合,更不在意宴会的主人与宾客同不同意。


    由于雌性从小就没受到过什么正经教育, 反倒在某种程度上保留了她们的天性。


    不会自谦、不会顾所谓的大局、更不会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委屈自己。


    再加上信息素精神力的优势,倒让她们的身上自带天生地下唯我独尊的少年气。


    哪怕在有伊赛亚斯坐高台, 政要、财阀、高官们齐聚的神圣庆功宴上, 她们的眼中也没有什么惧色。


    并且压根不给他们面子。


    我堂堂雌性,来你们的宴会上喝酒, 那是给你们面子。


    不要不识抬举!


    香槟塔璀璨晶莹却易碎, 由无数个盛着香槟酒的杯子堆积在一起。


    必须小心翼翼地从塔尖拿取,才不会坍塌。


    而那个雌性却只顾自己顺手,随意拿起手边的一杯, 无数潋滟的杯塔轰然倒塌, 发出破碎而清泠的声音,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在地面上洒出一大片晶莹。


    也正是这一声清冽破碎的声响, 让在场的幽密深海号舰员们, 从几乎呆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这些靠军功起家的舰员, 几乎都是平民出身, 这辈子连一个雌性都没亲眼见过。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雌性, 各种扑面而来的雌性信息素,包裹这他们, 挤压着他们。


    舰员们眼神迷离,幸福地都快晕过去了。


    这样宝贵的机会,他们当然要把握住。


    纷纷围到雌性的身边, 像发了情的公孔雀疯狂开屏示好。


    你说总统、元帅、他们的长官都还在场?


    管他呢!


    雄性这辈子,不论成就有多高,事业上有多成功, 都不如嫁一个好雌性,过上妻主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


    再说了,谁说雄性就一定要奋斗,要独立?


    再成功的事业雄也有当妻主小嗲夫的自由啊。


    这群八辈子没见过雌性的舰员们,拼了命的搔首弄姿,倒真有两个模样最英俊的小伙子被雌性看上。


    在这个开放的限制文世界里,随便找了个角落、草坪就开始放肆起来。


    有人调情、有人浅尝辄止、也有人大干特干,声音藏都藏不住。


    而在不远处,高官们的席位处,气氛阴沉凝滞。


    但却不是因为好好的庆功宴就这么被毁了的缘故,而是因为以这些高官们的地位家世,70%都是已婚人夫雄。


    闯入庆功宴的雌性里,绝大多数,都有他们或他们共同的妻主。


    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舰员们勾引,放浪形骸,自己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雄性的身份地位无论多高,都高不过膝下有黄金的雌性的脸面。


    他们这些已婚雄夫,必须要在外头给妻主面子。


    这些平时目下无尘的高官们,此刻只能默默生着闷气,看向那群年轻舰员的眼神妒火冲天,全程拳头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在这群怨气冲天的人夫群最末尾,伊赛亚斯神色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涌起一阵厌烦。


    正当他转身要离开时,一道声音突然迫使他停住脚步。


    “哈哈哈,小茶我找到酒了,你可别想耍赖,刚刚还想偷跑,幸好珠玉眼疾手快,把你给逮了回来,快喝!”尤娜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姬小茶,姗姗来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伊赛亚斯缓缓转回身,长眉以微不可查的弧度蹙了一下,浅灰色的眸子沉冷地穿过糜烂放荡的人群,看向姬小茶。


    姬小茶被拉扯出人群,整个人轻微的踉跄了一下。


    原本套在外面的大衣已经不见了。


    上半身穿着的洁白衬衣最上端的两颗扣子已经被解开,第三颗扣子摇摇欲坠地支撑着,不知何时就会崩掉,全靠她用一只手死死攥着。


    可即便如此,她的领口还是露出了精致漂亮的锁骨。


    这些日子,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些,从原本的锁骨位置,垂到了胸口。


    乌黑柔亮的长发此刻略显凌乱地散在她的颊边,她估计是喝了酒,白皙如瓷器般的脸颊绯红一片,明亮的眼眸眸光有些散,像生晕的明珠。


    大厅里华亮如水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令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一般,连轻颤的睫毛都有种剔透纤丽的美。


    明明从始至终都一言未发,更没有像其他雌性一样,在大厅里做出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放浪形骸的举动。


    可这样的她,偏有一种夺取目光的强烈吸引力。


    仅仅只是一个垂眸,一个浅浅的呼吸,就能勾得人心魂摇荡包括雌性。


    尤娜她们几个人都簇拥着姬小茶,觉得她这般羞涩拘谨的模样有趣极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雌性,喂一杯酒紧张害羞;看见雄性跳芭蕾舞,一条条吧唧随着芭蕾的经典动作,旋转~跳跃~不停歇的高雅优美舞姿时,也紧张害羞;给她推荐漂亮大唧的雄性更紧张害羞。


    让雄性跪下来给她好好嗦嗦蒂蒂时,更是像受了惊吓的小猫一般,一整个弹跳起飞的大动作。


    大家嘴上笑她没有雌性的气概,什么一点点小事,都能被吓成这样。


    但心里却又忍不住觉得她怪可爱的,更加想逗逗她。


    “好啦,刚才是你自己说的,在‘让雄性嗦蒂蒂的’和‘自罚三杯红酒’的二选一中选了后者。刚才在那边你已经喝了两杯了,这是最后一杯了,可别想耍赖。”尤娜拿起一杯红酒递给她。


    姬小茶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欲哭无泪。


    “真的是最后一杯了,喝了我就不喝了。”她弱弱道。


    尤娜笑着点头:“当然当然!”


    林珠玉也站在一旁,眼梢微微一挑,声音柔和得有些哑:“知道你酒量不好,这杯喝了,我们就不劝你了。”


    “好吧。”姬小茶硬着头皮喝起来。


    妈妈,我再也不参加银帕了


    好可怕啊。


    她双手握着红酒杯细细长长的杯梗,微仰着头,喉咙不住的吞咽,因为喝得有些猛,艳红的红酒液体从她的嘴角流下,蜿蜒出一道纤丽的线条,顺着她的脖颈一直延伸进她的衣领里。


    林珠玉站在她的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喑哑。


    她直接伸出手,指尖在她的脖颈酒液上化了一下。


    指腹沾上了一点殷红,林珠玉直接将手指含进了口中。


    “咳、咳咳咳、、、”姬小茶余光看见这一幕,惊讶中忘记了自己还在喝酒,呛得直咳嗽。


    杯中剩下的半杯红酒,从杯口里倾倒而出,洒在了她的脚上。


    但姬小茶此刻顾不得这个,她满面震惊地看着林珠玉,喃喃道:“你——”


    林珠玉眼神微变,却没有回答她。


    而是低着头,看着她被红酒打湿的鞋面。


    “啧——”她拧了拧眉,像是有些恼:“怎么把你弄湿了?”


    “喂你——”她抬头,从自己大哥的身边,挑中了一个雄性:“看不见这里有雌性的鞋面脏了吗?过来给她舔干净!”


    林珠玉理直气壮地吩咐道。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过来的,把雄性当物件、当工具作践。


    但父亲还会夸她,说她有雌性气概。


    记得她小时候尿床,父亲都会笑着夸她。


    不愧是雌性,就是厉害,尿得比你哥哥们都多,真棒!


    所以这次姬小茶的鞋面脏了,她理所应当,第一时间不是找人要布擦干净,而是让人用舌头舔干净。


    可这一次破天荒的,被她使唤的那个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甚至听到她的声音后,都没有转过身来。


    本来就因刚才失态舔了姬小茶脖子上的红酒,而有些慌神的林珠玉,顿时恼羞成怒。


    不知死活的丑陋腌臜的贱雄,竟然敢不听她的命令。


    她抄起姬小茶手中的红酒杯,狠狠朝那人的后背砸过去:“叫你呢,你聋了吗?”


    酒杯狠狠摔在那人的后背,弹了一下,落在地上,碎片差点溅到他周围的高官身上。


    那人缓缓转身,宽阔的身躯如同一堵巨大而坚实的墙,深蓝色的军装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灯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军帽帽檐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斜切开他深邃而威严的脸,小麦色的肌肤泛着蜜色的光泽。


    他向着林珠玉和姬小茶走近,高大而健硕的身形,使得他一个人的影子,就能罩住姬小茶。


    因为身高的劣势,使得姬小茶不得不仰头望着他。


    但其实,姬小茶根本不用看他的面容,仅凭着这幅身形,就知道他是谁。


    “艾——”姬小茶刚开口。


    就见艾弥尔直接半跪在她面前。


    明明那样雄浑健壮的身躯,却格外温顺听话,竟直直地弯下腰,俯下身,冷毅的面庞靠近她的鞋尖。


    ——他真的要舔去她鞋尖的酒液。


    意识到这一点,姬小茶瞬间一个激灵,连忙缩着脚倒退。


    “不不不、不用这样,艾弥尔。”她轻声开口。


    如同一条狼犬一般伏着雄健精壮身躯的艾弥尔身子顿时一僵,随后缓慢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亮色:“您还记得我?”


    “嗯。”姬小茶低着头看他,长发从她的肩头垂下,眼眸明丽,声音清甜:“你快起来吧,我朋友跟你开玩笑呢,一双鞋子而已,不用你舔干净。”


    艾弥尔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呼吸深重,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神智。


    他捏紧了手,直接伸出了手臂,以姬小茶意想不到的速度,用自己干净的军装袖口,将她脚尖的红酒擦拭干净。


    他站起来,摘下军帽,以挺拔伟岸的身姿,充满崇敬的朝着姬小茶行了一个军礼:“小姐,您的鞋子干净了。”


    第210章


    一旁的许多雄性, 哪怕是和艾弥尔一起在异星球上出生入死的舰员兄弟们,看到他用自己的军装给姬小茶擦拭鞋尖脏污时,眼中都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醋意与妒意。


    羡慕这样好的可以亲近雌性机会, 偏偏是他得到。


    如果换做他们自己,他们肯定可以做得更好。


    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茶神, 无数少雄们的梦中情人, 大众妻主,别说用舌尖舔去她鞋子上的脏污, 就算是用舌头一点点舔干净她的鞋底, 他们都心甘情愿。


    在众人几乎实质化的视线中,姬小茶看见艾弥尔被红酒染脏的袖口。


    深蓝色的军装与深红色的酒液混在一起,形成一滩近乎黑浊的污渍。


    不仅是他的军装制服, 他内里的蓝色衬衣, 以及露出的小截蜜色的皮肤上,也凝着酒渍。


    姬小茶心中过意不去。


    她和艾弥尔没有过节, 甚至还对艾弥尔有些好感。


    毕竟一个老实巴交、有分寸感、整洁爱干净、还从不发出噪音的室友谁会不喜欢呢。


    今天或许是他最荣耀的时刻, 却被毁掉了。


    他甚至还用自己拿命换来的上校制服, 伏身跪地, 去擦她鞋上的脏污。


    姬小茶于心不忍, 手伸进长裙的衣兜里。


    这个世界的女装,不论裙子还是裤子, 都兼具美观性与实用性,有衣兜的设计。


    并且衣兜很深,可以放许多小物件。


    不像现代的女装, 质量差板型差不说,衣兜不是没有,就是小的只能插进几根手指, 出门不得不配个包包。


    “擦擦吧。”姬小茶从裙子的衣兜里拿出一张柔软纯白的乳霜纸巾,塞进他的手里。


    指尖无意间从他的掌心里擦过。


    艾弥尔的手掌宽大而干燥,掌心布满茧子,指腹粗砺,因为血气充足的缘故,掌心都发着烫。


    她柔软微凉指尖掠过他的掌心时,就像一滴清凉的雨水,刮过烈日炎炎的戈壁滩,那种灼人的烫感,像是能把她浑身的水汽都蒸发殆尽。


    姬小茶几乎一瞬间就收回了手,耳畔却传来一阵倒吸的声音。


    她诧异向周围望去,只见周遭的人,无论是政客还是军官、幽密深海号的舰员,还是庆功宴上来回穿梭的侍应生。


    甚至是在最远处冷眼旁观的高官们,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奇异的震撼感。


    这种感觉,仿佛就像看到二次元的景象活生生展现在他们的眼前一样。


    “姬小姐赏赐艾弥尔上校,给她跪下来擦鞋也就罢了,她竟然还心疼他的手被脏酒沾染,竟然主动、亲手给他递纸巾?”一个侍应生,捂着嘴惊呼。


    “姬小茶不愧是有名的爱雄人士,竟然会在意这种毫不起眼的小细节。”


    “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吧!简直就是纯爱小说照进现实。”


    “姬小姐今天,可才因为一些恶劣的雄性高官败诉了官司,可是她却并没有迁怒雄性,这样高风亮节的伟大品质,试问哪个雄性比得上?”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姬小姐奖励艾弥尔上校一次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奖励他第二次?姬小姐,求您雨露均沾,也疼疼我吧!”


    一个低阶的身高大约一米八的年轻舰员,突然嚎了一声,一个滑跪就跪倒了姬小茶的面前,像狗一样趴在她的脚下,摇臀乞怜。


    但几乎是同一秒,他就被高大雄健将近两米的艾弥尔,以巨大的体型差优势,像拎小鸡仔一样给甩了出去。


    艾弥尔浓眉紧拧,沉声训斥:“你太失礼了!怎么能这样冒犯尊贵的雌性!”


    “我现在以幽密深海号舰长的身份命令你,从即刻起,你不再担任舰队指挥所情报整理员的职务,改为底舱轮机兵。”


    哪怕是星际舰队的舰员工作也分三六九等。


    而底舱轮机兵,堪称远洋舰队里最低等的工作,最脏最累,终日与废气、噪音、油污打交道。


    艾弥尔的这个惩罚,相当于把一个原本体面风光的大副,贬为底层不断往锅炉里铲煤炭的锅炉工人。


    可哪怕艾弥尔的动作十分迅速,干净了断的下了惩罚措施,还让侍应生立刻将这个无礼冒犯雌性的舰员立刻拖下去。


    但姬小茶还是因为那人突然从背后蹿出来的动作,出于身体本能的有些惊吓,脚步微微往后挪。


    原本能掌控自如的信息素,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因为她的惊吓松懈,而向外溢出了一丁点。


    虽然只是一丁点,如同一大盆水里,只跳出了一滴水花。


    并且姬小茶很快就缓过了过来,收敛好信息素。


    可那一滴失控的水花,却像是跳进了沸腾着滚油的热锅里。


    霎时,除了已经被雌性的信息素标记为所有物的人夫雄们,其余所有的雄性们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面红耳赤起来。


    本就充斥着糜烂瘾乱的庆功宴大厅里,瞬间彻底变成了喘息、吟呻、腥浓、白花花赤条条的世界。


    原先还能勉强站着,保持理智的雄性们,纷纷倒在地上,有人仰躺、有人侧身、有人跪伏如同进入情热期的贱狗一般,不顾场合的,一遍遍潮热起来。


    “哈哈哈”布兰琪等人看到这一幕笑得倒仰,趴在她的肩膀上:“小茶,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至少是S+吧。”


    “就是就是,我可做不到同时让宴会上几百人高~~潮。”


    “听说你之前可是能让一个小区的雄性全都集体~~~潮,老大带带小妹!”


    就在女生们围着姬小茶感叹她厉害时。


    雄性们那些缠巍巍的充红似血的头,全都弹了出来。


    “啊~我不行了~~”


    “好香、好酥~~茶大~~~”


    众人眼神迷离,身子不住的痉挛颤抖着,吟声起此彼伏,一浪翻过一浪。


    失控的人群里,仅有伊赛亚斯和艾弥尔两个没有被雌性标记成所有物的雄性,能保持理智。


    伊赛亚斯站在高台之上,被头顶的复古水晶灯照亮,映在他的灰眸里,像广袤的冰层之下,阴阴燃烧的两簇暗火。


    “把这群不成体统的淫~~乱者,全都给我赶出去!”他嗓音沉冷,压着一丝隐怒。


    然而,在场的人,包括林家的侍应生们,全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欢愉了,无法自拔。


    无人能践行他的命令。


    哪怕是艾弥尔,他也已经隐忍到了极致。


    沙包般大的握成拳头的手,不停的抖动着,不断起伏的胸口下一秒就会撕裂军装,爆出隆起贲张的胸肌。


    最后,还是姬小茶一脸不好意思地转头看着一众女生们:“我们散了吧。”


    尤娜等人又笑起来,知道她这是害羞的毛病又犯了。


    但她们倒也没有继续捉弄她,听话地离开了这里。


    姬小茶带着人一走,宴会厅顿时开启了强力新风模式。


    那股信息素被系统吸力裹挟着越来越淡。


    艾弥尔隐忍的脸色才开始慢慢恢复正常。


    倒在地上的众人也逐渐有了理智。


    可他们的神情却极为痛苦,大口大口地吸食着空气中越来越少的栀子花信息素气息,同时不断恳求伊赛亚斯:“总统阁下,请您关闭新风系统,这可是全世界最高贵的茶大的信息素啊!求求您了!”


    他们像是被药~~瘾折磨地快要疯掉的瘾~~君子,丝毫不顾体面的爬行在伊赛亚斯的脚边,磕头恳求,眼神里却带着几乎虔诚病态的痴迷。


    一边说,还一边大口大口地嗅着,像是连空气中仅存的一丝气息也不肯放过。


    伊赛亚斯面容冷凝,腹腔像是有一团烈火燃烧着。


    在看到这群雄性如此低贱的模样,像狗似的吸食着姬小茶那股清甜灵郁的信息素时,那种烧灼感,更像是被泼了一壶汽油,更加蓬勃、不可一世、仿佛要焚化半边天。


    他直接踢开了对方,向来没有情绪的灰眸里,第一次流露出轻蔑鄙夷的神色。


    *


    而庆功宴外,雌性们玩够了,各回各家。


    林珠玉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林家人都住在同一栋如酒店般的别墅里。


    兄弟雄夫们,仅有自己的单独的房间。


    唯独林珠玉,可以独享一整层。


    她回到房间里,在伊夫林带着温柔笑意的迎接中,随意将脚上的鞋子一踢,倒在沙发上。


    “小玉,你今天很开心呢。”伊夫林将她踢得歪斜的鞋子收拾好,坐在她的身边。


    “嗯。”林珠玉眉目含笑:“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伊夫林贴着她的身体,笑问道:“明白什么?”


    “我喜欢雌性。”林珠玉坦率道。


    伊夫林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同时,他还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四周张望。


    然而林珠玉却还惘然不知,自顾自道:“从前,你们都说我喜欢和雌性待在一起玩,是因为雌性天生珍贵稀少,不像雄性,随便都有兄弟。我喜欢和雌性亲近,不过是姐妹之间的亲昵。所以我几乎天天办宴会,就为了能和她们聚在一起,只要和她们待在一起,我就觉得浑身舒畅。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那根本不是姐妹的感情,是情爱。”


    “我想和雌性做雌雄之间的事情,怎么能算姐妹情唔——”


    不等林珠玉说完,伊夫林便不顾尊卑地动手捂住她的嘴。


    “小玉,别说了!”他流着泪,捂着她嘴的手在发抖,满眼心痛与惊恐。


    “这是大忌!不是单身税那种小打小闹,这种事提都不能听提。”


    “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种心思,包括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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