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先生?您还好吗?”温柔中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在范玉涛耳边响起, 打断了范玉涛心中的思绪。
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笑看着范玉涛,挥了挥自己手里的针管。
道:“您要是没事的话,咱们要不就先采个血?”
范玉涛眨了眨眼, 这才恍然自己之前那句话其实只是在心中吼了一声。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只听话的在自己面前那个年龄不大的小护士的指挥下, 坐到了对方面前那张椅子上。
“请您将胳膊露出来。”小护士既然能进到南海基地里为范玉涛这些来自天衍大陆大陆的人体检, 很显然她已然被告知了关于天衍大陆的大部分事情。
因此这会面对满脸恍惚的范玉涛, 她也并着急,只耐心的出声引导着对方。
范玉涛闻言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而后立刻按照小护士的指示卷起自己一边的衣服袖子, 将自己精瘦的胳膊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范玉涛并不是什么蠢人, 哪怕在他的心里, 女人就应该好好待在家中相夫教子,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就不要出门。
但此时面对着自己面前的小护士,他却也清楚对方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肯定是经过了神灵的同意的。
神灵的意愿就是范玉涛的意愿。
所以他克制住了自己心中所有的不解与排斥, 严肃着一张脸端端正正坐在了温柔的小护士对面。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抽血了哦,千万不要动哦。”范玉涛对面温柔的小护士继续柔声细语的叮嘱道。
范玉涛也不管自己听没听懂对方的话,反正视线左看右看, 就是不愿意落在对面的小护士身上,小护士话音刚落,他便点头如捣蒜。
三秒钟之后,范玉涛的身体骤然绷紧了起来,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将视线落回到小护士身上, 结果一打眼便看到自己胳膊里的血更顺着对方扎进他胳膊里的那个东西往外流。
她是想杀了他吗?
范玉涛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别用力!放松……快放松一点, 要不……容易受伤。”小护士见状有些焦急的对范玉涛道。
她的天衍官话说的不算太熟练, 心中又着急,所以停顿了好几次才完整的说出了这句话。
范玉涛忍着手臂上针扎的疼痛,在心里对自己道:“神仙是不会骗我的,神仙都是为了我好。”
范玉涛一边默念着这些话,一边再次扭头不去看小护士,任由对方将自己的血从身体里抽走。
等到那扎进自己身体里的针头从身体里抽离出去,范玉涛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没敢多看操场上负责抽血的医生护士们,很快便捂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在夏国士兵的带领下,向着安置天衍大陆众人的临时宿舍楼走去。
操场上,张耀文特地从东广那边的军区医院抽调支援过来的医生护士们一直从中午忙到傍晚才终于采集完了每一个人的血液样本。
这些样本,会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往距离南海基地最近的检验中心,以便南海基地可以尽早得到结果。
张耀文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检查这些天衍大陆原住民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他既是担心对方身上会携带什么可以影响到夏国的病毒,又是担心对方来了夏国,会承受不住由于现代社会的发展,而产生的各种各样的病毒。
正如先前有人在夏国网络上戏言的那样。
一个穿越者,如果穿到夏国历史上那些朝代。TA或许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往那四平八稳的站一站,TA身上所携带的来自现代的病毒便足以杀倒古代一大堆人。
虽说天衍大陆融入南海也有半个多月了,夏国军人们进去天衍大陆这么久也一直都没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但张耀文始终担心之前只是变量太少,不足以达到引发变动的条件。
所以他得做完这次检查,才能真正放心的让自己手下的兵继续深入天衍大陆。
……
南海基地这边紧锣密鼓的为投奔来的天衍大陆的原住民们做着各种体检。
天衍大陆内部,属于谢家军的百花河这边,此时也正经历着一场变动。
宽大的帐篷里,谢江流此时的面色比起早上时更加难看。
只因这么一个白天过去,他麾下的人马里竟然又有一部分偷偷跑到了河对岸那些人的势力范围里去。
谢江流面沉如水的捶了捶自己面前的桌子,对自己特地召集过来的几个心腹道:“这样不是办法,对面那些人不知道怎样使出来的诡计,动荡的咱们整个军营都兵心不稳。现在不过才一天时间咱们的人就跑了这么多,万一他们再多来几次……”
那他手下的兵是不是都得被对岸那群人给勾搭走?
谢江流最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所在的帐篷外便突然传来一个小兵急切的声音。
“报!将军,昨天晚上的那样东西又出现了。”
谢江流心中一惊,立马起身走出帐篷,向着百花河河岸边走去。
他立在有些湿滑的岸边,看着与昨夜相同的光幕,又一次出现在了对岸那些人的阵地之中。
唯一跟昨晚不同的,就是今天光幕上播放的画面换成了另外一个。
与昨天如出一辙的温柔声音从河对岸响起。
【今天,咱们来介绍介绍夏国的农业,大家都知道,我国自古便是一个农业大国,那我们今天的农民跟以前古代时的农民又有什么不同呢?】
伴随着这道温柔的声音,天空中画面也徐徐变化着。
【这是耕耘机,可以用来松动板结的土壤。】
巨幕上随之呈现出一台耕耘机来,一个身材瘦小的农民握着耕耘机,虽是一个人却十分快速的便耕完了一块地。
天衍大陆这边有人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老天在上,这么一块地我一个人要是给它松土,没有一天时间真干不完。”
结果天空中那个农民,他耗费的时间可能一刻钟还不到,那么大一块土地竟然就被他耕好了。
【这是耕种机,只需要把种子放进机器上的凹槽里,一亩地便可以很轻松的放好种子。】
“这个也好,咱们要是有了这东西,以后点种子都不用弯腰了。”
【这是收割机,可以直接将小麦等一部分粮食在收的过程中就脱好粒,有了收割机,如果农忙时有雨天,爹娘就不用再担心了。】
“咱们要是有了这东西,就不用再担心麦子来不及收割长在地里会发芽了,爹娘担不担心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用再担心了。”
曲心竹其实是不太了解农业方面的知识的,她小时候的家庭条件就挺好,因此可以说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农活。
但在天衍大陆生活了五年后,曲心竹心里也清楚对于天衍大陆这种封建时代的人们来说,你跟他们讲高楼大厦,飞机游艇,豪车美女,他们可能会拿看傻子的眼光看你。
但你要是跟他们聊哪样农具可以帮助他们更好的种植,哪怕他们其实并不懂现代的各种科技,他们也能立刻反应过来这些新型农具可以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好处,并为此制定一系列可行的计划。
所以她前两天翻出这个夏国中央台拍出来让夏国人多了解农业的纪录片时,当即便请张耀文帮她联系了基地里一位农业专家,一边对照着视频一边同那位专家聊天,一直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她才用天衍大陆众人最容易理解的话,将这些“高科技”农具给他们介绍了出来。
而正如曲心竹所预料的那样原本,原本还摇摆于天衍大陆和夏国之间的,那些种过地的天衍大陆原住民们,看完曲心竹介绍夏国农业的这个视频后,一颗心当即偏到了夏国那边去。
更有人夸张的吹捧道:“神仙不愧是神仙,简简单单一个种地的工具竟然就能节省咱们那么多时间。”
然后,这个人说完这些话的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然从自己之前所在的谢家军军营里逃了出来,趟过百花河来到了夏国军人们的营地之中。
至于自己原来的领导谢江流会怎么想,此人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他是个种地的又不是当兵的,要不是被先前那个王爷给强征入伍,他才不愿意跑来当兵做这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事情。
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伺候好自己家门前那几亩良田,来年可以有个好收成,到时候等他的孩子出生,他才能有能力去养他们。
而不是像这样天天啃着窝窝头,看着一亩亩良田快要荒废了却都不能去种。
虽说军营里里那位谢将军之前承诺过等过一段时间天下太平了,他就放他们这些被强征入伍的人回老家去种地。
但是谁知道对方口中说的太平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到来呢?天衍大陆已经打了好几年的仗了,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这一夜过去之后,谢江流发现自己的军营里又少了不少人。
他派人仔细清点了一番,得知不过两日时间自己的军营里就少了一半的士兵后,更是一时没忍住直接泪撒演武场。
“妖魔鬼怪!一群畜生!”
谢江流一边心酸的流着泪,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拐走了自己士兵的夏国。
他骂过一场,觉得自己心里舒服了不少,这才再次将自己的一群心腹都召集到了自己身边来。
只是这一次谢江流没再说什么让众人加强警戒之类的话,其他人刚一进门,他便猛然拍了下桌子道:“准备准备,咱们立刻拔营回朝。”
谢江流话音落下,他身边的下属们脸是上皆是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同谢江流关系最亲近的副将道:“我们回去了?这里怎么办?”
谢江流闻言叹了口气:“回去总比待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咱们下面这群蠢货都跑到对岸去好。”
谢江流担心,自己再在这边多待几天,会直接变成光杆司令。
基于对这种结果的害怕,他冥思苦想半晌之后,还是决定暂且放弃这里。总归这里也不是什么太富裕的地方,他先前之所以驻扎在这里,也只是因为谢抚安担心努哈会趁着朝内局势不稳突然发起攻击罢了,现在努哈既然已经被对面那群人给解决了,那这块地方他们想要便拿去吧。
他不想再跟对面那群人再继续耗下去了。
其他人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后便退出去规整自己手下的士兵。
谢江流则是派了传令兵出去,邀驻扎在这里的其他几支归属于谢抚安的势力,随他一起退回天衍王朝去。
秦川今日一直都用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天衍王者的军营,因此谢江流等人刚一动作,他这边立刻就发现了。
秦川本以为这些人是终于忍不住想要有所动作了,他嘴角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结果下一刻,他便眼睁睁看着谢江流一行人拔营而起,带着自己所有的家当和剩下的那些士兵逃荒般向着南方而去。
秦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将望远镜放下,摸着下巴想了半晌也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能使对面那支队伍的将领就这样不战而逃。
他们不是军人吗?
这素质在哪里?骨气又在哪里?
难不成就因为夏国这几天拐走了他们不少兵?可是这明明还有一半人没过来不是吗?
秦川心中有些可惜那些被谢江流带走的士兵,但此时他也只能站在河岸这边眼巴巴的看着对方离去。
因为张耀文吩咐过了,现在不宜和天衍大陆的原住民们起太大的冲突。
秦川心里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只要是战争,那便避免不了会有伤亡。他如今使用武力倒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拦下这群人。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天衍大陆的原住民如果因此而死亡。那夏国与天衍大陆之间是避免不了会产生一些问题的。
天衍大陆所处的位置太过敏感了,所以夏国的诸位领导者都更希望通过和平的手段掌控天衍大陆。
一直到谢江流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秦川才带领着自己手下的兵越过百花河,将谢江流之前扎营的那个地方给占据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回了张耀文耳中。
张耀文看完这些消息后忍不住挑了挑眉,抬头看了眼曲心竹和姚佳后道:“对面那些人,都往南边撤走了。”
曲心竹闻言眨了眨眼,心中倒是不怎么意外。
“天衍国内一直对蛮族这边不怎么重视,此次咱们拐了他们那么兵过来,他们会选择放弃这里很正常。”
张耀文点了点头:“他们离开倒也好,刚好给咱们腾出时间好好规划一下咱们目前已经掌控了的地方。”
说完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来,道:“我们的同志在里面发现了一座煤矿还有一座稀有金属矿脉。咱们的地质专家说,天衍大陆这种环境,各种资源应当十分丰富。我已经向上面打过报告了,过几天咱们基地就又会多一批前来采矿的工人了。”
曲心竹对于这些不太懂,但她也知道这是夏国一直都需要的资源,不由眉眼弯弯对张耀文道了一声“恭喜”。
而就在夏国这边紧锣密鼓的探寻着新发现的两座矿脉时,谢江流这边带着一群残兵,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天衍王朝和蛮族原来占领的草原的交界处。
他将一群疲惫的士兵交到副将手里,自己则是带着一小队人马继续往皇城的方向赶去。
十日后,天衍皇城。
谢江流风尘仆仆的骑马进了皇城。
他进城后也顾不上休息洗漱,下了马后便径直去谢府向谢抚安复命。
谢江流去的时候,谢抚安正在陪谢将军和谢夫人用膳。
他不好打扰,只能在谢抚安书房中焦急的等待着。
一直到谢抚安用完餐来到书房,他才立马扑到对方面前,将自己这段日子的悲惨经历都向谢抚安诉说了一通。
虽说他先前已经派传令兵提前赶回来向谢抚安报告过这件事了。但谢江流觉得自己还是得亲口向谢抚安解释一番。
他才能让自己这个愈发深不可测的远房侄子相信他是真的没办法了,所以才弃了蛮族那块地方。
谢抚安坐在书房上首的椅子上,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谢江流的汇报。
直到谢江流诉说完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事情,他才挑了挑眉,略带兴味道:“倒是有点意思,北边出现了一群从来没见过的人,王朝内部也有许多处传来有人占山为王的消息。”
他说着,脸上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
“这是都不想让我好过呀。”
谢江流大气也不敢喘,乖乖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谢抚安说完,脸上的表情又突地放松下来,他看向谢江流,面上露出一点温和的表情来。
“叔父一路辛苦了,我让人带您下去休息。其他事,咱们明日再议。”
谢江流连忙躬身道:“少将军客气了,您喊我江流便可。”
他一个不知道隔了多少辈,自己主动投奔来的人,心里喊对方几句侄子也就罢了,面上他哪里敢承对方这一句叔父啊。
谢抚安不再多言,只轻声唤了个小厮过来将谢江流带去客房休息。
蛮族这边,谢抚安暂时不太好去对付那些莫名杀了努哈的人。
但是对于天衍王朝内部那些不安定分子,他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了。
谢江流回来的第二日,谢抚安便亲自点了一队人马,想要去将距离皇城最近的那支所谓占山为王的队伍给解决掉。
而恰好,位于这一处的“山大王”,就是当初一夜醒来,惨由海军变陆军的秦风扬一行人。
陈小树和林峰本还在心中惶恐谢抚安解决了天行军会突然想起他们,直到今日得知谢抚安一大早便带着一群人马出府去解决乱军,他们两人害怕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陈小树呼出一口浊气,劫后余生般小声对林峰道:“真希望这次的乱军能撑的久一点,拖的越久越好。”
这样谢抚安疲于应付乱军,就没心思来逼他们二人去给他找夫人了。
虽说陈小树已经决定到时候骗着对方回自己当初出现的地方后,他再和林峰两人找机会逃走。
但这一来他不一定能从对方的看守下逃走,二来他逃走了也不一定就能成功穿越回夏国去。
所以陈小树还是希望此时能拖便拖,那谢公子晚一日腾出手来,他和林峰便能多活一日。
此时另外一边,秦风扬正带着一群换上了这个世界衣服的海军士兵们,扛着锄头,哼哧哼哧的在地里松着土。
没办法,他们当初莫名出现在这里时带的食物只够他们吃二十天。
战舰搁浅之地附近的几座村子,村子里的劳动力先前大都被强征入伍当了兵,女眷一部分被趁火打劫的匪徒掠走了,一部分为了生存投奔了其他地方的亲属。
所以这几个村子附近的地几乎都荒芜成了一片。
秦风扬一群人也曾在村子里搜寻过粮食,但狗蛋当初都饿到带着弟弟妹妹跑进荒山里了,显而易见的秦风扬不会在这些村子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粮食。
秦风扬等人又不愿意离搁浅在荒野里的战舰太远。
所以无奈之下这一群拿惯了武器的夏国现役士兵们,只能扛起锄头铁锹,自己动手种起地来。
也幸好秦风扬带的这支队伍里有好几个士兵都是农村出身的。
他们未当兵前在家里都是一边读书一边种地的,如今虽已当了好几年兵,但他们仍旧没忘记这种地该如何种。
秦风扬埋着头松完一亩地,抬头拄着锄头一边擦自己脸上的汗,一边心中有些悲催的想到。
这种地从某方面来说,真的是比他们当初刚入伍时的那魔鬼三个月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秦风扬叹了口气,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正准备继续去清理下一片荒地。
他攥着锄头的那只手的手心中便突地传来一阵刺痛。
秦风扬皱眉抬起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便见自己原本小麦色的掌心此时竟已经被锄头给磨出了一个血泡来。
秦风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更是无奈。明明他其实挺皮糙肉厚的,但就是一直掌握不了那几个士兵教他的种地妙招,总是会时不时的给自己手上磨几个泡出来。
秦风扬攥了攥手,正想忽视掉这个血泡继续去干活。
荒废的田地埂上,一直观察着几个干活的夏国士兵的小女孩丫丫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他身边来。
秦风扬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见丫丫着急的将他攥着锄头的那只手拉了下来。
丫丫有些心疼看着秦风扬掌心里的血泡,抬起头用湿润的双眸看着秦风扬,轻声轻气道:“伯伯,会疼的。”
丫丫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衣服的小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白瓷瓶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双更,后面还有一章。
秦川:快攻上来!快打起来,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动手了。
谢江流:攻上去给你送劳动力吗?感谢在2023-03-10 23:34:09~2023-03-12 00:4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淡风清、我是夜兰的狗、6333437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丫丫从白瓷瓶里倒出一点淡黄的粉末来, 然后轻轻涂在了秦风扬手上。
她小巧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笑容来,看着秦风扬再次道:“抹了药,伯伯就不疼了。”
秦风扬迷茫的睁着一双眼看着丫丫的动作。
很遗憾, 哪怕此时距离他与狗蛋丫丫三兄妹相见已经过去了十来天,秦风扬也仍旧没有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
不过他此时虽听不懂丫丫口中说的话, 但从丫丫的动作上他也看得出丫丫是在给他上药。
秦风扬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来,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丫丫脑袋上顶着的两根羊角辫, 柔声道:“丫丫真是个好孩子。”
丫丫被秦风扬摸了头发, 脸上顿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羞涩的转身跑回了自己原来站着的位置。
秦风扬见状不由扭头对着与自己在一处干活的吴忠道:“这孩子倒是挺聪明的。”
他言罢,脸上的表情突地又显出几分寂寥来。
“我家小宝差不多跟她一般大。”
小宝是秦风扬的女儿, 他先前离开家里时小宝才两岁。
如果没有先前那场大雾的话, 秦风扬此时应当已经休假回去看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了。
他本还承诺回家时要给小宝买她最喜欢的冰雪女王……结果现在他却被困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再回去的机会。
吴忠见状只能安慰秦风扬:“舰长, 你想开点,咱们之前不是讨论过的吗?咱们会出现在这里,肯定跟当时那场大雾有关系。所以说不定下次这里再有雾,咱们就咻的一下, 就又穿回去了不是嘛!”
秦风扬知道吴忠这是在安慰自己,他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继续扛着锄头往另一边的荒地里走去。
就在秦风扬走到那块地里, 双手抓起锄头用力往下挖时,一个夏国士兵突然焦急的从北边跑了过来。
“舰长!不好了!”那名穿着白色海军服的夏国士兵,一边跑一边焦急的冲秦风扬喊道。
秦风扬闻声立刻扔下锄头迎向了跑来的士兵。
“亮子,怎么了?”
被秦风扬称为亮子的夏国士兵跑到秦风扬身边停下脚步后立马道:“舰长, 有一群这个世界的土著士兵向着咱们这边来了。他们来了好多人。”
秦风扬眉头紧锁:“通知其他人了吗?”
亮子点头:“宋林林和王岳山已经去通知了, 我是特地来通知舰长您的。”
秦风扬再次道:“他们大概多少人?”
亮子脸色沉重道:“我目测了一下, 大概三千人。”
秦风扬的心微微有些沉重起来, 对方三千多人,但是自己这边才一百五十个人。
对面二十个打自己这边一个人,这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还好他们还有战舰在,秦风扬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动下来。
他一边将锄头扔到亮子手里,一边大步走到田埂边将两眼迷茫的丫丫给抱了起来。
秦风扬口中道:“回战舰。”
吴忠和亮子闻言连忙拿着农具跟在秦风扬身后大步往战舰搁浅的地方赶去。
等到他们几人赶到那里时,战舰处的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夏国士兵。
众人看到秦风扬几人,急忙放下软梯将他们拉了上去。
秦风扬上了战舰后急忙问提前回来的众人:“人都到齐了吗?”
王岳山闻言立刻回答:“舰长,都到齐了,你们是最后回来的。”
秦风扬放下心来:“那就好。”
几日前离开战舰向周围探查时,他便与众士兵做好了筹划。
他们整个队伍分成两组,一组在白天开垦荒地,另一组则是负责在外警戒。
负责警戒的人只要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要立马跑回来向自己组内的其他人传达,然后再由这些人另外一组的同志传达消息。
而众人得知消息后,要第一时间赶回战舰集合。
秦风扬等人之前离开战舰后,便已经通过各种方法了解了这个世界。所以他们此时自然已经知道了天衍王朝是一个尚且还处在冷兵器时代的封建国家。
很显然,冷兵器暂时是没办法对钢铁巨龙一般的战舰造成任何伤害的。
所以秦风扬的宝贝战舰,此时便是他们最安全的庇护所。
夏国士兵们回到战舰上后,也渐渐放下了心里,不由开始讨论起那三千人马究竟是为何而来。
吴忠咧着嘴道:“应该不是因为咱们吧,咱们才出去多久,不至于得罪这么多人吧。”
吴忠话音刚落,他身旁一个夏国士兵便接话道:“这可不一定,老吴你可不要忘记你前两天刚才为了丫丫揍了几人这里的土著。”
吴忠闻言猛然想起这件事,脸上立刻便露出一抹厌恶之色来。
“那是他们该打,丫丫才多大呀,他们竟然就敢丧良心的想要将她偷走卖给别人做丫鬟,我看他就是想做他爷爷个腿,如果不是不想惹事,我绝不会揍了他们一顿就轻易放他们走。”
而且只是两个人贩子,吴忠打心底里觉得对方应该不至于有这种召来三千多人的实力。
这有这种本事,他们去做什么事情不行?非得跑到这穷乡僻壤的村子里拐卖小姑娘,配做大老爷们吗?
吴忠的内心如此笃定的想着。
不过他这一次却是猜错了,因为眼下由谢抚安带领的这队人马,还真就是为了他们这群“山大王”来的。
那几个拐卖小孩的垃圾确实是没什么本事,但是能在这个世道里还做这种人肉生意的,身后自然都是有着靠山的。
这几个人贩子背后的靠山刚好是皇城里的一个四品官员的侄子。
这几人被吴忠打了一顿,心里怀着怨气,暗地里观察了吴忠等人两天后,立马回去添油加醋的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自己那位靠山。
他们的靠山一听,这不得了啊,皇城脚下竟然还有人敢坏他的生意。所以这位又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告诉了自己叔父。
很明显,他这个侄子做的这些事并没有瞒着自己的叔父。甚至可以说他拐卖人口挣得那些钱有一半都是进了自己叔父的口袋。
这位天衍王朝的四品官听了自己侄子添油加醋的一番话,就顺手将秦风扬和吴忠等人定义为乱军上报给了朝廷,准备借朝廷之手除去秦风扬等人。
结果他上报后恰逢谢抚安处理完天行军之事回城,又恰巧碰上其他地方都有乱军起义,这事进了谢抚安眼睛里。
秦风扬等人所在的地方距离谢抚安所在的皇城其实也就一百里地。
谢抚安想要杀鸡儆猴,又不想浪费自己太多的时间。两相结合下他便选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伙乱军,做自己刀下的亡魂。
而秦风扬等人,很显然便是这只倒霉的要被杀鸡儆猴的鸡。
就在夏国士兵们都回了战舰的时候,距离战舰所在地五公里外,谢抚安骑在高大健壮的汗血宝马上,皱眉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村子。
他声音冷冽道:“人呢?”
跟随在他身侧的,协管这一块地界的官员听出他话中的不悦,立马回答道:“他们应是察觉到了将军的到来,躲起来了。”
谢抚安皱眉:“可知他们在哪里?”
如果不是最近国内有关乱军的消息太多,谢抚安是真的不想浪费时间走这么一遭的。
但为了稳定好不容易被他收复的各方势力,他又不得不出来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所以此时,对自己身旁这个连乱军的踪迹都没有掌握好的官员,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被谢抚安不满注视着的那名官员脸上的冷汗当即流了下来,他躬身对着谢抚安,避开对方的视线后急忙冲自己身后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名相貌刻薄话,显得有几分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感受到他的视线,立马向前一步,压抑着自己对于谢抚安的害怕道:“回将军,乱军应当是避回自己荒野中的老巢了。”
“老巢?”谢抚安挑眉。
尖嘴猴腮的男子继续紧张道:“草民先前便是这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草民当时本在村子里安安稳稳的生活着,不想这群乱军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们不但霸占了草民的家园,还残忍的将草民的财物都夺走,打了个半死丢到了野外,若不是草民命大被人救了起来,只怕已经被荒野里的野兽给吃掉了。”
如果吴忠在这里,一定会冲出来破口大骂这个卑鄙小人一通,明明是他们想要强行抓走小丫丫,还大言不惭的威胁他,他才把他们揍了一顿扔到了村外。
结果到了这个小子嘴里,事情的始末倒是完全被他颠倒黑白了。
“哦,这样嘛?”谢抚安似乎相信了年轻男子的话。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声音清浅的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仍旧保持着躬身姿态的尖嘴猴腮男立马回道:“草民知道,草民亲眼见过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去同一个地方。”
实际上是他最开始是伪装成一伙逃荒的人混进面前的村子里,所以才侥幸看到了秦风扬等人的踪迹。
谢抚安并不在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他闻言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带路。”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闻言,立马直起腰来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向着秦风扬的宝贝战舰搁浅的地方行去。
谢抚安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对方身后。
不多时后,谢抚安眼前便出现了一片密林,他跟随着带路的那个男人绕过那片密林后,一处空旷的荒野立马显现在他眼中。
谢抚安微微抬眼向那荒野上望去,下一刻他的瞳孔控制不住的缩小又放大,他抓着马缰绳的右手也忍不住用力了几分。
但谢抚安身后众人,就完全没有谢抚安身上这般的养气功夫了,此时的他们睁大眼睛望着自己面前荒野处那座如同一座小山峰一样的白色巨兽,皆是控制不住的震惊出声。
“这是什么东西?”
“为何……为何会如此庞大?”
“此物不似人间之物,那伙乱军便在此物上面吗?他们到底是何来历?”
“观其外表似是像船只,可是……这船是由什么做成的,为何会通体洁白?它又是如何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
谢抚安这方一时间为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庞大军舰纷乱不已。
而秦风扬等夏国军人在此时也已然看到了来势汹汹的谢抚安一众。
“庆福,上。”秦风扬瞥了远处天衍大陆众人一眼,扭头对着自己身边满脸严肃的陈庆福使了个眼色。
陈庆福见状立刻拿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走到军舰栏杆处。
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而后将手里提前准备好的喇叭放置在自己嘴巴前方。
陈庆福丹田一称,大吼出声:“对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侵犯了我们的领地,请立即从此地退出,否则我军必要时将实行一定的军事手段。”
陈庆福的吼声经由他手中拿着的喇叭扩大后传向了远处谢抚安等人所在的地方。
谢抚安这边,一群天衍王朝的人看着突然出现在军舰上的陈庆福的身影正准备攻击,陈庆福的声音便伴随着风声一起传进了他们耳朵里。
众人动作不禁因此一滞。
场中静默一瞬后,有人忍不住吐槽道:“哪里来的乡巴佬,连话都说不清楚,还妄图作乱。”
也有人视力比较好的人的对陈庆福手里拿着的扩音喇叭起了兴趣:“那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他的声音传到咱们这里,如果咱们也有这东西……”
那岂不是外到两军对峙之时,他们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自己的声音传到敌方的军营里去。
谢抚安俊秀的眉头挑了挑,他眼帘微垂,下一瞬却是冷冷出声道:“弓箭兵出列,上前放箭。”
不知怎的,谢抚安看着自己面前不远处那仿若小山丘一样的洁白之物,只觉自己内心下意识的有些抗拒。
谢抚安身后众人的议论声在他那句命令出口后立马停歇下来。
谢抚安命令传达至谢家军中,很快便有五百个腰间挎着重弓,背部系着箭筒的天衍士兵从他身后整齐步出。
不用谢抚安再多言吩咐,他们已然抽出自己身后的箭矢,举弓搭弦,箭尖直指秦风扬等人所在的军舰。
“放箭。”谢抚安身侧一名副将此时极为有眼色的出声吩咐道。
弓箭兵们闻声立马松开了自己已经拉满了弦的重弓。
霎时间,漫天箭雨如同流水一般倾斜向夏国军舰所在之处,这些箭矢尖上都闪着银光,显然其上均包裹着极为坚硬的金属。
只是……一个呼吸之后,那些箭矢确实如同谢抚安所预料的那样落在了他们面前那仿若船只的东西上。
可这些箭矢却没有如同谢抚安所预料的那样刺穿他眼前那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东西。
拥有着精铁制造的箭头的箭矢,落在那东西上,就仿佛是撞在了海底经由无数水流冲刷变得坚硬无比的岩石上,一瞬间便卸去了所有力道,如同最温柔的细雨一般淅沥沥的落在军舰下方的地面上。
谢抚安等人一瞬间哑然,有人不可置信的打量了夏国军舰好几眼,眼帘上上下下开合好几次后,突然道:“这……这东西竟是通体由精铁制成的……”
那人目光里满是惊愕之色,他说完又下意识反驳自己道:“不,不可能,精铁那般稀少且坚硬,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造出这种东西来。”
可是若不是精铁,又是何种材质的东西,才能在那么多箭矢的袭击下安然无恙呢?
谢抚安此时心中也震惊难言,他作为天衍王朝此时真正的掌权者,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用这么多的精铁来制造出这样一个东西,该有多么的困难。
且不说他一时半会根本聚集不到这么多物资,只说以天衍王朝如今的技术,它便根本不可能熔炼出这般巨大的物件来。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天衍王朝里又有谁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谢抚安此时只觉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好像已经有什么东西,渐渐失去他的控制了。
谢抚安眼中神色几度变换,右手也是紧握成拳,正欲再开口让弓箭兵们试探一番,他便见自己面前那巨物上的栏杆后方,突然悄悄探出一个盯着圆形盾牌的脑袋来。
谢抚安神色一厉。
是方才那个喊话的人。
陈庆福从栏杆上的空隙处往外探去,在看到外面那群呆若木鸡的原住民时,他憨厚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还好他们的军舰当时跟他们一起穿过来了,不然就刚才这阵箭雨,他和兄弟们就算是满副武装,应当也是躲不过这么多箭矢的。
但是如今,他们看到对方想要放箭,只需动作飞快的躲进船舱里紧紧关上舱门便行,顺带的他们还能能听一听那些箭矢射在甲板和舰壁上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陈庆福脑袋上顶着圆盾,再次出声道:“请立即离开我军范围,否则必要时我军将采取一定的军事手段。”
秦风扬此时正站在船舱里圆形的窗户后面,透过被人擦得透亮的玻璃看着不远处的谢抚安等人。
他视线在人群中央的谢抚安身上扫过几下,眸中浮现出一抹沉思之色来。
谢抚安这方,被先前那番攻击吓到了的天衍大陆众人,在陈庆福的再次警告中回过了神来。
只是此时众人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志得意满,他们均转头看着谢抚安,等待着对方的决策。
与谢抚安关系稍微亲近一点的副将斟酌着问谢抚安:“少将军,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做?”
他们先前来时可是没有预料到如今这副场面的。
谢抚安眼眸暗沉,他手里的马缰绳被他几次捏紧又放松,最终他神色坚定道:“派一队人,直接冲上去,他们既然龟缩在那东西上,想来应是知道自己抵挡不了我们,所以才提前躲了上去。”
既然箭矢无法在那个东西的保护下伤害到他们,那么他让人把他们全抓下来不就行了?
只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再坚硬又能如何,等他把上面那些反贼全都杀了,这东西不也就落入他手中了?
显而易见的,搁浅在地的军舰引起了谢抚安极大的兴趣。
他身旁的副将领命立刻控制着马匹跑到队伍后方点了五百人出来。
身穿重铠的谢家步兵迈着稳健的步伐从队伍后方走出,在副将的指挥下向着军舰急步行去。
船舱里,秦风扬透过窗户看到这一点,眉头立马紧紧拧了起来,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但他此时已经看出自己对面队伍中那个领头者的身份绝对不低。
秦风扬确实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尽数诛杀到谢抚安带来的这三千多人。
但是他杀了这些人之后呢?
他们在此地犹如无根浮萍一般没有归处,但这一队后方举着“谢”字旗帜的人明显跟他们不一样。
秦风扬先前已经让人出去打听过这个世界的局势,所以他心中清楚自己面前这三千多人估计就来自那个传言中实际掌控了天衍王朝的谢家。
他要是真灭了这些人,面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哪怕他们的个人实力和装备要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强悍百倍千倍。但战舰上他们带来的弹药总有用完的一天,等到那时候,他们这一百五十多人,完全抗衡不了一个国家的力量。
秦风扬心中无比清楚这一点,因此他沉思片刻后,很快便向自己身旁的吴忠下命令道:“拿个火箭筒出去……往他们身后射一炮,注意把控一下距离,不能伤到他们的性命,但也要让他们吃一点苦头。”
吴忠闻言立马明白了秦风扬的意思,他痛快的点了点头道:“舰长,我的技术你就放心吧。”
吴忠说完也不再浪费时间,赶在那些谢家兵冲到战舰前方时,他便一脸严肃的扛着一个火箭筒出现在了甲板上。
陈庆福听到声音扭头看了吴忠一眼,注意到对方肩膀上扛着的火箭筒后,他立马会意的往后退了一步,给吴忠让了让位置。
吴忠一脚踢开自己面前一支卡在栏杆缝隙里箭矢,嘴里吐了句脏话出来。
“格老子的,我忍他们很久了,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小猫咪啊。”
只不过话虽这么说,他行动上还是极为谨慎的用望远镜目测了一下战舰到谢抚安等人那边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好累哦。
感谢在2023-03-10 23:34:09~2023-03-12 00:5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淡风清、我是夜兰的狗、6333437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吴忠心里疯狂的计算了一番两方之间的距离, 以及他手中拿着的这个型号的火箭筒的发射距离和爆炸伤害范围。
得出答案后,他一刻也没有耽搁的将自己肩膀上的火箭筒抬高了几分。
手指在发射按钮上轻轻一按。
“砰”的一声巨响在所有人耳畔响起,而后一颗尾部闪烁着火光的炮弹, 从吴忠手中拿着的炮筒上发射了出去。
这突然发出的巨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那五百名正向着战舰攻击而来的谢家军, 他们的脚步也因为这道声音而迟疑了一下。
谢抚安的视线也在第一时间被天空中这道火光吸引而去。
他凌厉的凤眸微微眯起, 心中有些不解的想: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不过下一刻, 他很快便知道吴忠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了。
就在众人心思电转时, 那带着火光的炮弹已然落在了谢抚安等人十一二米之外的目标位置上。
比之前那道声音更大的巨响传进了谢抚安耳朵里,与此同时一缕灰烟伴随着碎裂迸发的弹药碎片在谢抚安身边不远处蓦然升起。
距离爆炸点最近的几名谢家军士兵也在这时突然痛苦的尖叫了起来。
“啊,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打我?”
“好痛。”
“血, 我怎么流血了?”
谢抚安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闻声立刻扭头看向那几个哀嚎的士兵。
他张了张嘴, 正欲开口说话,他耳边便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声,他整个人的身子也控制不住的突然颠簸了起来——
原是他和其他人胯/下骑着的马匹,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两声巨响, 发狂了。
谢抚安立马住了嘴,拧紧眉头开始奋力控制起自己□□发狂的汗血宝马。
但他骑着的这个被人精心饲养出来,用以显摆的名贵马儿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情况呢。
再加之它周边的马儿皆是失控。
所以这平日里温顺听话极了的汗血宝马, 在挣扎了几番之后,竟是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谢抚安给甩了出去。
谢抚安被甩出去的那一刻便暗道一声糟糕,因为他摔下来的这个姿势,让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下坠的姿势。
他身旁跟着几个亲卫兵见状也瞪大了眼睛, 连忙从自己的马上跳下来往谢抚安坠落的方向冲去。
只他们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谢抚安最终还是狠狠摔在了地上。
“少将军!”
“公子!”
一群人立马冲到了谢抚安身边, 小心翼翼的将谢抚安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害的谢抚安摔下来的汗血宝马, 也是被一个身材魁梧的副将,狠狠地勒着脖子控制了起来。
马儿痛苦的喘着粗气。
谢抚安被人扶起来的一瞬间也疼的额头上直冒冷汗——
他的腿因为坠落的姿势,已经在刚刚骨折了。
谢抚安咬了咬唇,英俊的面容一片苍白,但他最终还是咽下了自己喉咙里的痛呼。
他抓着身边近卫的手勉强站立着,疼痛过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只有一个字。
“撤。”
“少将军?”其他人不解道。
谢抚安眸光深沉中带着忌惮的,看了对面仍站在甲板上的吴忠和陈庆福一眼。
有些恼怒的再次吩咐道:“回去。”
谢抚安一向自信于自己的指挥以及谢家军的实力。
但此刻,诡异的秦风扬一行人,实在是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他不知道方才对方用的那个东西为何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造成如此多的伤害,但这不妨碍他从心底里开始忌惮起秦风扬等人。
本以为最容易收复的一群人,此时在谢抚安心中已然变成了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谢抚安身旁众人闻言不敢再反驳,努力控制住因为巨响而发狂的马匹之后,他们立刻带着谢抚安,以及那几个倒霉被弹药碎片击中的士兵往来时的方向退去。
一群人来的时候气宇轩昂,走时却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而他们留给秦风扬等人的,唯有落了一甲板的箭矢。
在谢抚安等人离开后,秦风扬跟其他夏国士兵才从军舰上的船舱中走出。
秦风扬弯腰从自己脚边捡起一根箭矢,看了两眼后忍不住笑道:“咱们如今,算不算是来了次‘铁船借箭’。”
吴忠闻言立刻附和笑道:“算,怎么不算。”
他笑完,立马向秦风扬邀功道:“舰长,我刚才那一炮帅不帅?那精准的发射角度,那完美的抛物线,那准确的爆炸范围。我一个人都没炸死,还吓得他们人仰马翻的,你们就说帅不帅?”
其他人闻言立马笑道:“肯定帅,谁不知道咱们吴哥的实弹课一直都成绩最好啊。”
秦风扬也跟着众人笑了起来,但他只笑了两声便停了下来,而后脸色有些严肃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吴忠等人的笑声渐渐小了下来。
众人寂静一瞬后忍不住,吴忠忍不住开口提议道:“舰长,要不他们下次再来,我炸死几个试试,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第三次。”
秦风扬闻言叹了口气:“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他方才看得清楚,那群人里的领头人,分明已经对他们的战舰起了浓厚的兴趣。
吴忠皱了皱眉,杀气腾腾道:“那就来多少杀多少。”
秦风扬:“咱们的弹药总有用完的一天。”
“我们还有战舰上的导弹和鱼雷。”
“没有了卫星,这些东西的精准度已经大打折扣了。而且导弹的伤害范围实在是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赞成动用它。”
吴忠泄力道:“那舰长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秦风扬呼出一口浊气:“这事明天再说吧,总归今天也算是咱们来到这个世界后打的第一场胜场,炊事兵,今天做几个好菜,咱们聚一聚,以后的事情我们明天再想。”
其他人见状便也暂且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勾肩搭背的一起往船舱里走去,庆祝夏国军队在天衍王朝里的第一次胜利。
……
与此同时,外界,南海基地。
曲心竹自然不知道有一支失联的军舰已经替她小小教训了谢抚安一顿。
她此时正拿着先前那些投奔过来的天衍大陆原住民的体检报告,与张耀文自己南海基地里的一群智囊团互相讨论着。
先前收复了这些原住民之后,夏国军队之所以没有继续向前推进,等的就是这些体检报告。
张耀文坐在上首,拧眉看着自己手里由医院里的一群专家整理出来的那张薄薄的纸。
看完纸上的内容之后,他有些不可思议道:“他们体内竟然有多种病毒的抗体?”
张耀文下首,一个穿着白大褂,大约五十岁的男人闻言也跟着道:“是有些不可思议,按理来说,他们这种生长在封建,落后的王朝形态下的人,来到咱们的世界,不立刻感染各种病毒已经是幸运,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的,产生各种病毒的抗体。”
另一人接口猜测道:“或许,他们并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才有的抗体。”
众人顿时寂静了一瞬间,下一刻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老王说得有道理,这样才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没有被蓝星空气里的病毒给放倒。”
“可是为何会如此呢?这块大陆与我们是两个世界才对啊。它上面的病毒怎么会跟蓝星的,相似度这么高?”
“这……我也无从得知。”
曲心竹坐在张耀文旁边,听着众人口中讨论的话语,她不禁下意识的回想起了之前在天衍大陆经历的事情。
特别是有关于医学以及疫症的事情。
她先前是未在意过这些事情的,所以此时会想起来颇有几分困难。
但逼了自己半晌后,她还是从自己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自己之前听到,却没有在意过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这些记忆后,曲心竹开口对众人道:“天衍大陆的历史中,也曾发生过好几次影响颇大的瘟疫。虽然那些病的名字,与咱们这边的名字不同,但其症状好似与蓝星某些传染病,并无太大的差异。”
曲心竹顿了一下,举了个例子。
“我曾听闻如今天衍大陆中原的皇室,其建国初期时,国内曾爆发过一场名为‘斑病’的瘟疫,据说得了这病的人最开始会头痛,恶心,呕吐。紧接着身上会起大片大片的红色斑点,这个瘟疫当时的致死率很高,而侥幸不死的人,他们病好后脸上和身上的那些红色斑点,仍旧会存在。”
“所以这个瘟疫被当时的人们命名为‘斑病’。”
曲心竹的身份,如今在南海基地这群高层面前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她一开口,其他人便立刻全神贯注的听她讲话。
曲心竹说完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嘴唇。
其他人听完她的话,静默一瞬后,脸上俱是露出一副有些惊讶的表情来。
“这个‘斑病’,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天花?”
“我也正想说呢,这病好了脸上会留斑,可不就是天花吗?”
“所以异世界也有天花?”
最后这道声音里满含惊奇之色。
毕竟不同的温度与湿度,同样的寄生条件,养出来的病毒都有很大可能不一样。
但是现在,两个看起来没有丝毫关键的世界里,竟是都出现了天花病毒。
这种几率,不得不说比中彩票还要稀少。
有人感叹了一会,反应过来后急忙追问:“曲小姐,那这个天衍王朝最后是如何控制住天花的?还有这个瘟疫发生的时间,你能再告诉我们具体一点的时间吗?”
曲心竹点头:“具体的方法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人说好像要用到,已经得病了的人身上的脓液。至于发生的时间,大概是四百年前吧,天衍王朝约莫是五百年前建国的,它建国后不久便发生了这件事。”
其他人闻言轻声道:“倒是跟咱们治疗天花病毒,这最初的思路对上了。”
他们不禁又问曲心竹:“曲小姐可还记得别的病症?”
曲心竹闻言有些惭愧道:“抱歉,之前未曾在意过这些事,所以只记得这么一个‘斑病’。”
张耀文见状连忙安慰曲心竹道:“无需在意,这事不打紧,总归天衍大陆现在就在南海,咱们基地里又有这么多那边的人,待会我下去让人查查便是。”
曲心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张耀文的动作确实很快,他们上午刚开完这个会议,晚间时基地里面的工作人员,便将询问基地内天衍人后,整理出来的资料送到了张耀文手中。
白天开会的一群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同样低头认真看资料的姿势。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会众人看这些有关于瘟疫的资料时,总是时不时的就惊呼出声。
“这个症状,这分明就是鼠疫。”
“这个是霍乱的症状。”
“还有疟疾,肺结核,这些病症基本都可以和蓝星内,这些有名有姓的传染病对上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完这些资料,众人的心瞬间茫然起来。
张耀文的眉头紧紧皱起。
曲心竹看着这些自己以前未曾在意过的东西,心中也充满了深深的不解。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为何,为何它们会如此相似。
只是一个两个病症,还能说得上是巧合,但如今这么多病症,两个世界都可以对得上号。
这便不仅仅是巧合了。
曲心竹手肘撑着桌子,有些出神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纸张,但她此时心中没有在想这些病症,而是又想起了自己当初穿越后发生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曲心竹原本未曾在意过的事情,从她脑子里飞快划过。
曲心竹忍不住站了起来,她原本坐着的椅子被她突然的动作往带去,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不由看着曲心竹,关切问道:“曲小姐,怎么了?”
曲心竹双眼看向张耀文,语气急切道:“如果,我并不是第一个穿越进天衍大陆的人呢?”
张耀文眉毛微微动了动,他看着曲心竹道:“你的意思是?”
曲心竹直接道:“张少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天衍大陆的语言跟咱们的东广话,有那么点相似呢?”
曲心竹当初穿越时,只顾得上庆幸自己还好能勉强听懂小兰和干妈的话,却一直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
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那它的语言为何会这般相似。
“除非……除非在你之前已经有人穿过去了,这种人应该不止一个,他们可能带去了咱们的语言和文化,也可能是带去了瘟疫。”
“穿越过去的人应当都是咱们夏国的人,不然没办法解释天衍大陆,和咱们国家古代相似的统治方式。”
此时已经不需要曲心竹多言,处于夏国智商或者是武力顶层的这些决策者们,已然从曲心竹之前的话里,举一反三推测出了一切可能。
曲心竹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一点其实她也是刚刚才想通。
她穿越过去后,为了生存拿出了天衍大陆以前并不存在的豆腐,和青霉素的制作方法。
那如果以前有人穿越到天衍大陆的话,他们自然也是会拿出自己拥有但是天衍大陆不存在的东西。
如果这样的穿越者来上那么十个八个的,那天衍大陆和蓝星夏国之间,这些高度相似的地方才能解释的通。
有了这个发现,南海基地以张耀文为首的一群人立刻兴奋了起来。
此时上报给上面的领导后,领导们更是派了不少专门研究夏国历史,人文,环境之类的专家,前来南海基地帮助张耀文等人,努力研究天衍大陆,以期可以彻底解开天衍大陆的秘密。
曲心竹也为此废寝忘食了起来,每天上午她仍然去语言班教夏国士兵们学习天衍官话,下午便跟在那群博物的教授旁边,蹭一蹭对方的知识,然后顺带给教授们当个助手。
为此,曲心竹甚至都觉得自己原本自归来之后,便一直阴郁的心情竟也好了大半。
有几次她太忙忘了吃抗抑郁的药,结果等她想起来时,她竟发现自己就算不吃药,情绪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糟糕。
为此,曲心竹更是一门心思的忙碌了起来。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蓝星与天衍大陆融合第二十五天。
连轴转了好几天的曲心竹,被姚佳强压着送回自己房间后,她拿起手机才发现上面多了许多个,自己那三位舍友的未接来电以及微信视频邀请。
曲心竹手指顿了顿,正准备反拨回去,突然袭上她脑海的睡意,让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连澡都没洗,便扑进自己柔软的大床上,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曲心竹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快到中午时方才悠悠转醒。
眨了眨眼睛,飞快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一番,又吃了顿迟来的早餐,方才拿出手机打了个视频给苏筱筱。
远在海市大学的苏筱筱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便接起了电话。
“啊,等一下我,给我让个位置出来。”
“筱筱你待中间,菲语去右边。”
手机那边吵吵嚷嚷一会后才寂静下来,而后三张爬满了委屈的靓丽容颜,出现在曲心竹面前小小的手机屏幕里。
“小竹。”苏筱筱最先温柔的开口道。
“你还知道搭理我们啊?”吴露充满怨气的接口道。
最后开口的是陈菲语,她叹了口气问曲心竹:“你这是干嘛去了,电话也不借,短信也不回,要不是问了导员,我们都快以为你退学了呢。”
曲心竹闻言愧疚的看了三人一眼,连忙解释道:“抱歉,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看手机,所以没发现你们打过来的电话。”
她这几日不是泡在电脑前,就是跟着那些新来南海基地的专家,一起翻着各种书籍寻找资料。
手机基本已经沦落成,她每天早上起床的闹钟。
吴露闻言担忧道:“是家里的事情吗?”
吴露先前总听人说那些有钱人,家中的关系很是复杂。
所以接连几天没有见到曲心竹,且联系不上对方时,她的心不可避免的往这方面猜测了起来。
苏筱筱和陈菲语虽未说话,眉眼间的关切之意却很明显。
曲心竹看着吴露三人脸上真挚的表情,她微微愣神一下后,脸上也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曲心竹解释道:“不是家里的事情,是另外的事情。”
“什么事情?”
曲心竹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暂时还不方便告诉你们。”
吴露见状立刻乖巧的不再多问,他转移话题道:“哎,小竹,你还记得之前想拉咱们进文学社的那个学长吗?”
曲心竹眨了眨眼,脑中飞快回忆了一番,一个浅浅的人影浮现在她脑海之中。
曲心竹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他又来邀请你们进文学社了吗?”
“嘿嘿。”吴露闻言,脸上却是露出一个有些贱兮兮的笑容来。
她故作阴阳怪气道:“人家哪里是看上了我们呢?分明就是看上了某人,发现人家不在学校里,就眼巴巴的跑到我们跟前打听来了。”
吴露说完,脸上故意摆出来的表情一松,她忍不住大笑了几声,做出个恶心的动作来。
自己挖苦自己道:“得,我把自己恶心到了,果然人就是不能犯贱。”
吴露身旁的苏筱筱,用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吴露的额头,有些无奈道:“小竹,你别听她乱说。”
苏筱筱解释道:“沈学长先前确实来找过你,不过我们已经跟他说过了,你家里有事,所以这段时间没有来学校,不过……”
话说到最后,苏筱筱口中的话转了个弯,直截了当道:“不过我看沈学长好像是对你有点想法。”
吴露在一旁哼唧了一声,肯定道:“这还用得着好像吗?这必须是肯定呀,不然他一个中文系的,闲得慌吗,要那么关心咱们金融系的事情。”
“我们还没找小竹呢,他就眼巴巴的凑过来关心了。”
陈菲语在这时打断两人的话,认真的看着曲心竹道:“小竹,你是怎么想的?沈学长人其实挺不错的,你要是有时间的话,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陈菲语过完,观察了一下曲心竹的表情后,立马解释道:“沈学长跟我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他先前找到我这来了,想让我帮他问一问你。”
曲心竹闻言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她摇了摇头道:“抱歉菲菲,麻烦你帮我转告他,我现在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陈菲语闻言,不怎么意外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如果不是沈学长之前帮过她一个忙,她是真的不想给对方带话,打扰曲心竹。
【作者有话说】
之前的章节里有埋过小伏笔,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人注意到。感谢在2023-03-12 00:53:04~2023-03-13 00:1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梨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变美暴富的路人甲、酒灯 10瓶;云淡风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四人又黏黏糊糊的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 曲心竹方才依依不舍的挂掉了电话。
吴露几人的面容从她眼中消失后,曲心竹将手机反扣回桌子上,而后却是忍不住走神起来。
她想起陈菲语刚才说的话, 想起对方口中那个沈学长。
她其实只与他见过一次面,此时也早已忘记他的相貌, 只隐约记得对方带着一副细框的眼睛, 气质也是温文尔雅。
而且这位沈学长还是大三级有名的学霸, 年年奖学金拿到手软, 虽然才大三,但是文学系好几个教授, 都向他投去了橄榄枝, 想要在研究生时带他。
十八岁的曲心竹或许会喜欢这种男生, 二十四岁的曲心竹却不会如此。
或者说, 与谢抚安失败的上一段婚姻,对方对她的欺骗与背叛,已经让她失去了对于男女之情的期待。
而且曲爸曲妈只有她这个女儿,他们将来的家产是注定要交到她手里的。
曲心竹虽然肯定自己不会蠢到, 把这么大一份家产拱手让人。
但保险起见,她仍是不愿意与别人结婚的。
既如此,她便也没必要同别人谈恋爱, 耽误人家了。
此时姚佳正好发消息过来喊曲心竹去食堂吃饭,曲心竹便将手机揣进口袋里,不再去想这件事。
而此时天衍皇城之中。
右腿骨折不能行走的谢抚安,被婢女扶着坐到书房椅子上后, 抬眼看了下自己面前得用的几个下属后, 复又垂眸疲惫问:“昨天的事情, 你们都知道了吧。”
站在离谢抚安最近处的赵维枫, 闻言点了点头,温和道:“李副将昨日回来,已经告知我们了。”
他视线不准痕迹向下,扫了谢抚安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腿一眼。
赵维枫心中有些疑惑,到底何种东西,竟然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谢抚安叹了口气,有些恼怒道:“此次,是我轻敌了。”
其他人闻言连忙道:“是敌人太过狡猾,非少将军之过。”
谢抚安有轻敌吗?
必然是没有的,他带兵出发前往秦风扬处时,其实已经让探子探查过那里了,所以他出发前便知晓,秦风扬这一伙“乱军”只有不到两百人。
对方两百人,他带了三千多人前去讨伐,十几个人打一个人,已是极为稳妥保守的做法。
但谁能预料到谢抚安带的这些人,找到人家老巢里去后,竟是直接连人家的面都没有碰上,就莫名其妙的大败而归了。
哦,也不算太过莫名其妙。
至少谢抚安还是看到了,害他从马上摔下来的东西,就是吴忠弄出来的。
可也因此,谢抚安更加的困惑了。
他想了一夜,都想不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又为何能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昨天隔了那么远,其迸溅出来的东西,竟都能打的靠近它的那几个士兵满身是伤,其最后落下的地方,更是直接变成了一个巴掌深的坑。
如果……如果将这东西投到人堆里呢?
谢抚安脑中设想了一下,那样的攻击放在人身上可以造成的伤害,他的眼眸不由暗了暗。
他不禁又思索,这样的东西,那些乱军手里还有多少。
谢抚安用手指敲了敲自己身旁红木制成的桌子,沉思半晌后抬头淡淡道:“那个东西,用的必须得到。”
谢抚安想起了谢江流先前禀告给他的,占领了蛮族地盘的那些人的事情。他不由在心中揣测,要是他有了那个东西,那这些人应当是不能再给他造成任何麻烦了吧。
赵维枫等人闻言愣了一下,而后有人试探着道:“少将军的意思是……”
谢抚安嘴角挂上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哪怕是调一整支军队过去,我们也必须得到它。”
“是,末将遵命。”
谢府书房中这场会议,一直开到了太阳落山,弯月渐渐于黑夜中露面。
谢抚安留赵维枫等人在府中用了晚膳,差人送他们回府。
赵维枫回到自己位于皇城的宅院时,许婷已经点着灯,爬在两人卧室的桌子上有些昏昏欲睡了。
直到赵维枫走进卧室,许婷才被对方推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给吵醒了。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望着赵维枫,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扶着桌子站起来,步履略显艰难的走到赵维枫身前,一边熟练的伸出手为对方更衣,一边软着声音道:“夫君,怎得回来这么晚?”
赵维枫伸手扶住许婷的胳膊,略有些担忧的垂眼看了下许婷高高隆起的腹部,有些不赞同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若是回来的晚,你就自己先睡。你如今可还怀着孩子,是双身子,不宜太过操劳。”
许婷抿了抿唇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她顿了一下,又道:“夫君今日为何回来这么晚。”
赵维枫眉心因许婷这句话,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耐烦之色。
但他沉默一瞬后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今日少将军唤我等前去商讨军务,商讨完有些晚了,少将军便留我等一起用了晚膳。”
许婷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转念注意到赵维枫有些不愉的面色后,她眨了眨眼,伸手抱着赵维枫的腰,钻进对方怀里柔声道:“夫君别生气,我只是想等你陪我吃晚饭。小宝今日在肚子里闹的厉害,我一整天都好难受。”
赵维枫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怀中妻子的肚子,在感受到自己掌心下轻微的动静后,他叹了口气道:“真是不听话,等它出来,我等好好教它心疼心疼自己的母亲。”
许婷抿唇笑,却是道:“夫君言重了,男孩子调皮一点才正常嘛。”
她先前已经找大夫给她把过脉了,大夫说了她这胎肯定还是男孩。
赵维枫闻言随口道:“说不定是个女孩呢?刚好给知阳他们添个妹妹。”
许婷面上笑道:“只怕他们到时候只会欺负妹妹呢。”
她心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她才不要生女孩,在古代这种社会里,女孩哪里能比得过男孩?
生个男孩将来知阳他们兄弟几个还能互相帮衬帮衬。
若是生个女孩,她往后不但得烦恼如何把她培养成才,还得忧心将来如何给她寻个好人家。
而且这女孩生出来,估计还会像赵维枫前妻生的那两个女孩一样,分走她在赵维枫心中的分量,她才不要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许婷觉得,赵家有自己一个女主人就可以了。
赵维枫虽已经在谢府用过膳了,但许婷一直在等他没有用餐,他便又让下人送了晚膳上来,陪着许婷吃了一点。
在饭桌上,赵维枫完全是一副十佳好男人的样子,自己只吃了两口,而后便一心一意的给许婷夹着菜。
许婷吃完后,一手撑着自己酸疼的腰,一手拉着赵维枫的胳膊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垂头看了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想起什么似的扬首对赵维枫道:“夫君,大夫说我下个月可能就要生了。”
赵维枫闻言眼睛眯了眯,他点了点头扶着许婷的胳膊将许婷送到床上。
“你不用担心,我会提前请王稳婆过来在府中候着的。”
王稳婆是皇城这边出了名会接生的妇人。
赵维枫动作轻柔的为许婷掖好被子,他直起腰时,突然想起谢抚安今日里的吩咐,便又开口嘱咐道:“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便不要再出去跑了,有什么事交给白……交给桃花她们去做便好。”
许婷睫毛颤了颤,全当自己没听到赵维枫口中那个字眼。
她略有些好奇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许婷并不是全然浸在内宅之中的无知妇人,她也曾用自己来自现代的知识,为赵维枫出过不少主意,让对方在仕途上走的更顺了点。
而且,她很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因此赵维枫此时没怎么犹豫,便将白日里在谢府得知的消息简略告诉了许婷。
赵维枫叹了口气:“那东西也不知究竟是何物,竟然骇的少将军没怎么反抗,便带着一群人逃了回来。”
“那会离开谢府后,我还与临山兄绕道去军营里,看望了其他几个受伤的士兵。他们受伤的部位里不知钻进了什么东西,那块肉血淋淋的,看起来比箭伤要严重多了。”
“少将军想要得到那东西,不过我今天探了李副将的口风,他好像对那东西很是忌惮。”
“唉,本以为少将军灭了天行军后,我便能多一点时间陪陪你。却不料如今出了这档子事,皇城外也有多处传来有叛军作乱的消息,我最近可能都没什么时间陪你了……”
赵维枫说着,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往日里他说一句,总会附和他一句的许婷,今日不知为何竟然一直没出声。
赵维枫不解的低头看向许婷,便见对方靠坐在拔步床上,双手死死的攥着腿上的蚕丝被,双眼却是无神的看着面前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维枫微微有些迟疑的推了推许婷的肩膀:“夫人?”
许婷没有反应。
赵维枫声音大了点:“婷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许婷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她回过神抬头看向自己身侧的赵维枫,没有理会对方刚才的关心,而是着急的抓着赵维枫的胳膊追问道:“夫君,你刚才说是什么东西把少将军给伤到了?”
赵维枫微微动了下胳膊,见甩不开许婷的手后,皱眉答道:“李副将说是一个带着火光的东西,从那伙乱军手里飞出来,落在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把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那他们藏的地方?”许婷继续追问。
赵维枫无奈道:“好像是一艘很大的船,听说通体有精铁制成……”
许婷听到这一句时,抓着赵维枫的手越发用力了两分。
赵维枫话语微顿,皱眉看着许婷问:“婷婷,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许婷抬头看着赵维枫清亮的眼睛,恍惚从方才那种状态中抽离出来。
她缓缓松开抓着赵维枫胳膊的那只手,语气重新柔和起来:“我没事,就是有点被这伙乱军吓到了,少将军那么厉害,竟然都被他们害的受了伤。”
赵维枫闻言不置可否:“少将军只是一时不查。”
许婷点了点头,脸上显出几分疲惫来,她看着赵维枫道:“夫君,我有点累了?”
赵维枫见状不再多言,他看着许婷睡下,方才走到桌边吹灭桌子上蜡烛,而后脚步轻轻的离开了卧房。
自从许婷怀了孕,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赵维枫已经很久没有和许婷同寝过了。
卧房门被赵维枫合上的一瞬间,原本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的许婷却是在这一刻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撑着笨重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床上,仿佛夜深时才会出现的鬼魅一般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打在她身上那一刻,她那双含满了惊惧与恐慌的双眼才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不可能的,不会是他们,肯定只是她想错了,天衍王朝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穿越者?
那东西也不一定是炸弹,或许只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这个世界的武器。
就算它真的是炸弹,那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人发明出来的炸弹。
许婷疯狂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她不愿意相信赵维枫方才口中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乱军跟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可是不管许婷如何对自己做心理建设,如何自欺欺人。在赵维枫告诉她这一切的那一瞬间,她便知道——
这个世界又有人穿越过来了。
而且这一次,或许不止有一个人。
许婷咬着自己的指甲,努力回想着赵维枫方才跟她说的那些话,而她越想便越觉得对方口中那个精铁制成的船只,怎么就那么像蓝星现代的邮轮呢?
不,更有可能的是军舰,邮轮上可没那种发射出来,就能将土地炸出坑来的东西。
它或许是火箭炮,也可能是军舰上的鱼雷或者导弹。
许婷以前从未在意过这些东西,因此这会她也只能用自己贫瘠的军事知识,猜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蓝星和这个世界之间沟通的通道难道不是在天星城外的紫霞山吗?
她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熬出头,眼看着谢公子可以荣登宝座,她的夫君也即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些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赵维枫不明白蓝星先进的科技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打击,许婷却是明白的。
许婷惶恐了半夜,一直到她想到军舰应当只穿越过来一艘,其上的枪支弹药肯定有限时,她紧张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许婷不知自己是何时迷迷糊糊的睡着的,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
婢女桃花瞧见许婷睁眼,连忙迎上前将许婷从床上扶起来,而后一边拿着温热的帕子为对方擦脸,一边柔声给许婷传达着赵维枫早上留下的话。
“夫人,大人说他今日有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让您今晚不要再等他了。”
许婷伸出手指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双眼,道:“知道了。”
被桃花伺候着洗漱好后,许婷用了午膳,又在房间里胡思乱想起来。
她回忆着赵维枫昨夜告知她的那些话,拧了拧眉后还是没忍住唤人赶了辆马车进院子里。
“去谢府。”
许婷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肚子上了马车,而后靠在马车一侧,任由马车慢悠悠将自己送去谢府。
到达谢府侧门后,许婷只坐在马车里,揭开帘子在谢府两个门房露了下脸,对方便极为恭敬的将她请到了府中去。
因为赵维枫官职的水涨船高,许婷如今也算是整个皇城里的红人。
她如今再来谢府,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需要提前递过拜贴,对方同意了她才能进来。
如今她这张脸,便等于是她在谢府里的通行证。
马车在谢府马厩里停了下来,许婷被两个婢女搀扶下车后,很快又坐上了如今谢家的当家夫人,苏子舒派过来接她的软轿。
被谢府的奴才送到苏子舒住着的院落外后,许婷从轿子上下来后,熟门熟路的走进面前绿树成荫的院子。
她进去时,苏子舒正跪在院子里铺好的凉席上,满脸温柔的看着自己面前站立的儿子。
那是个身体健康的小男孩,除了漂亮的眼睛随了自己的父亲,其他方面倒是更像自己的母亲。
小男孩没站多久,便晃晃悠悠的扑进了自己面前的母亲怀里。
“夫人。”许婷看到这一幕,脚步微顿,而后脸上刻意摆出一个温柔的笑,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婷婷,你来了,快过来这里。”苏子舒抱着儿子,回头望着许婷笑道。
凉席一侧放了一张椅子,谢府的婢女在苏子书的示意下,迎上前来将许婷搀扶到那张椅子上坐下。
“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苏子舒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孩子,一边看着许婷问道。
许婷笑了笑道:“在家中待的时间久了,有点闷。夫君他这几日又总是不在家,便来找你聊聊天。”
许婷和苏子舒的关系还算不错。
一年多前,曲心竹跳水自尽以后,苏子舒嫁进谢家。
许婷当时很是惶恐不安的一段日子,直到谢抚安并没有因为曲心竹的死亡,迁怒于她和赵维枫。
她这才放下心来,转而讨好起了苏子舒。
比起天真执拗的曲心竹,许婷觉得自己觉得眼前的苏子舒实在是好相处多了,也让她看起来顺眼多了。
她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哪怕谢抚安对她其实有些冷淡,她也照样能做好自己身为谢家媳妇的本分。
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可以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女人。
苏子舒当时远嫁天星城,身边除了几个跟她一起嫁过来的婢女外,并无亲朋好友。
所以在许婷的刻意迎合下,她和许婷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如今两人也算得上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苏子舒垂眸看了许婷肚子一眼,语气温和的笑道:“军中事务繁忙,少将军最近也好几日没有回家了。”
许婷闻言微愣,她看了眼苏子舒后问道:“夫人不知道吗?少将军昨日外出受伤而归,此时应当是在府中养伤才对。”
苏子舒抱着孩子的手僵了僵,她猛然抬头直视着许婷,追问道:“夫君他受伤了?”
许婷眼神闪了闪,面上仍然保持着不解的表情道:“是不慎受了伤,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苏子舒的神情在许婷的话语下变得低落起来,她咬了咬嘴唇,恢复平静道:“尚未有人告知于我。”
许婷连忙安慰道:“应是少将军不想让你担心。”
苏子舒垂眸:“可能是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孩子的话题,而后便默契的将这件事给忽略过去。
许婷本是想打探打探苏子舒的口风,看谢抚安有没有向对方透露什么。
但如今她见苏子舒这副模样,便知从对方口中是得不出有用的东西了。
她只能失望的叹了口气。
苏子舒哪方面都合她的喜好,唯一让她遗憾的,便是对方始终都得不到谢抚安的宠爱。
她原以为两人间有了孩子,这关系会变得亲近一点,却不成想谢长昱都这般大了,谢抚安却仍旧把苏子舒当外人。
不过哪怕如此,苏子舒的父亲都是天衍王朝如今权势正盛的丞相,还是值得她费些心思与其交好的。
这边许婷和苏子舒聊着天,那边苏子舒怀里抱着的谢长昱却是有些不依了。
他缩在苏子舒怀中玩了一会对方的头发,失去对苏子舒头发的兴趣后,便有些在院子里待不住了。
他努力的从苏子舒怀中探出身体,伸手白嫩的小手指向院子大门所在的方向。
“啊……哇!”
小孩子嘴里含糊的说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苏子舒虽听不懂儿子在说什么,但她一手将谢长昱带到这么大,因此对方此时一撅屁股,她便知道儿子这是想到院子外面去玩了。
“婷婷……”苏子舒有些为难的看了许婷一眼。
许婷接收到苏子舒的目光,理解对方的意思后,笑扶着桃花的手站起来。
轻声道:“一起出去走走吧,刚好我也能活动活动身体,大夫说了,我这一胎有些大,多走走对我和孩子都好。”
苏子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那便麻烦你陪我出去走走了。”
她在谢府里其实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许婷最近又因为怀孕一直没有过来寻过她。
如今对方好不容易来了,她便有些舍不得让许婷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没有时间捉虫了,大家帮我捉一捉吧,么么。感谢在2023-03-12 00:53:04~2023-03-13 04:2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梨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变美暴富的路人甲、酒灯 10瓶;云淡风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谢府如今所在的府邸是天衍王朝之前一个王爷的私宅, 其占地面积颇大,府内更是绿树成荫,繁花似锦, 美不胜收。
那位王爷先前已经因为“造反”被谢家军给灭了,他的这座府邸也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谢家手中。
苏子舒和许婷两人离开原来待的院子后, 便抱着孩子, 领着几个婢女慢悠悠的沿着府中那条被鲜花包围的小道, 向前慢慢走去。
谢长昱离开了院子, 终于安静了下来,乖乖爬在苏子舒肩膀上, 用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色。
许婷和苏子舒无意识间走到了, 位于府邸中央的一座院子外。
苏子舒本正笑着同许婷聊天, 注意到自己面前那座院子后,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下一刻双脚便自然而然的转了个方向,向另外一条小道上走去。
许婷敏锐的注意到苏子舒眉宇间的不自然,她偷偷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院子, 心知这里恐怕就是谢公子住的地方了。
说来也好笑,夫妻本应是一体,但苏子舒自从与谢抚安结了婚, 两人便是分房而睡,且他们二人住的院子,不管是在天星城,还是在现在这座府邸里, 都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许婷先前听苏子舒抱怨这件事时, 便有些为对方感到可惜。如今亲眼见到谢抚安和苏子舒之间这淡薄的, 她心中更是忍不住对苏子舒生出了几分怜悯来。
可惜了, 可惜苏子舒偏偏出现在曲心竹之后。
明明苏子舒长得并不比曲心竹差多少,但就因为曲心竹已死,成了谢抚安心里的白月光,所以她便永远也不可能越过曲心竹在谢抚安心中的地位。
活人哪里争的过死人呢?
许婷心中为苏子舒可惜的叹了口气,而后便不动声色的跟着对方,走上了那条有些偏僻的道路。
沿着这条路越往前走,道路两旁的树木与花草越来越多,人迹倒是越来越少了。
苏子舒走了这么一段路,最初得知谢抚安受了伤,也不愿意告诉她的难堪之色渐渐消退去。
她环顾一下四周,看见周围的景色有些陌生,便想要唤婢女带她绕路回自己住的地方。
却不想此时她面前不远处,恰好出现一个由四名谢府侍卫紧紧看守着的院落。
这院落有些偏僻,按理来说不该有这样的守卫配置。
苏子舒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疑惑,她干脆抱着儿子直接现身在几个侍卫面前。
直接问四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四人看到苏子舒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下意识有些警惕。
等到他们看清苏子舒的面容,辨认出苏子舒的身份。
他们又急忙行礼道:“见过夫人。”
苏子舒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守在这里做什么?这院子里是什么人?”
许婷此时也在桃花的搀扶下走到苏子舒身边,她侧头在苏子舒耳边低声道:“这地方看起来这么偏僻,不像是重要到需要四个人来守着它啊。”
苏子舒闻言抿唇,她心中自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方才发现这件事后便直接出来逼问几个侍卫了。
四个侍卫互相对视一眼,而后有些为难的将视线投回到苏子舒身上。
“夫人,是少将军让我们守着这里的。”
片刻后,其中一人不卑不亢的对苏子舒回道。
只是他这态度虽然也称得上恭敬,但话里表达出的意思就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苏子舒闻言脸上的表情滞了滞,一时间没再说话。
许婷见状善解人意道:“少夫人,咱们要不先回去吧。”
苏子舒抿了抿唇,就在几个侍卫以为她会放弃时,她却是猛的沉下了脸来。
“让开,今日我偏就要看看里面住的是什么人了。”
如果放在平时,苏子舒肯定不会跟谢抚安的人如此作对。
但偏偏今日,偏偏现在。
她刚才得知谢抚安受了伤还瞒着她,不愿告诉她。方才特意绕着谢抚安住的地方走,结果又遇到谢抚安让人守着的地方。
她平日里性子再淡然,此时也控制不住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
这里住着的,是不是夫君带回来的姑娘?是因为有她存在,所以夫君才总是不喜欢她,甚至如今受了伤都不愿意告诉她吗?
苏子舒此时心中的委屈与不甘浓烈万分,满脑子都是想要看一看院子里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哪里还愿意再听这几个侍卫的话。
四个侍卫见状,也明白苏子舒这是误会了什么,他们连忙解释道:“少夫人,这里面只是住了两个男子罢了。”
只此时的苏子舒哪里还听得下他们的话,无论他们说什么,苏子舒都只当他们是在替谢抚安隐瞒。
她咬着唇,干脆抱着谢长昱直接往院门那边走去。
几个侍卫被她靠近,想拦住她却又不敢靠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子舒越过他们,走到那扇一人多高的木门前,伸手拿下虚挂在门外的锁,而后伸手推开了笨重的木门。
木门在苏子舒的推动下缓缓向内打开,苏子舒正想抬脚走进去,一抬眼便看到两个穿着奇特衣服,头发凌乱贴着头皮的年轻男人,正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苏子舒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座院子里住的还真是两个男人,一时间免不得有些尴尬起来。
几个侍卫看到这一幕,只能一边无奈的上前将苏子舒护住,一边叹气道:“少夫人,敏如今总该相信我们说的话了吧。”
苏子舒面露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许婷看到苏子舒这副态度,心中一时也有些好奇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桃花的手,示意对方将自己搀扶到苏子舒身边去。
桃花听话的照做,而后那站在院子里的两个男人便也出现在许婷的视线中。
下一刻,桃花整个人的面色都扭曲了一瞬,她疼的发抖了好几下。
但在垂眸看到许婷深深掐进她手上肉里的指甲时,还是咬唇忍住没敢发出一声痛呼来。
许婷此时则全然顾不上桃花如何。
她看着自己眼前目露好奇之色的陈小树和林峰,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真的有新的穿越者了。
……
南海基地。
对天衍大陆的原住民们做了一番详细的体检后,确定两边世界的病毒并不会对另一个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后,总算是可以放开手去做事了。
张耀文一边让人去培训天衍大陆那些原住民,一边则是将夏国更多的兵力投到了天衍大陆中去。
视频引诱与武力震慑在天衍大陆上同时进行着,先前被谢江流等人放弃的地盘很快便落入了夏国手中。
夏国的士兵们一路顺畅的来到原蛮族与天衍王朝的分界处后,才渐渐放慢了脚步。
倒不是说曲心竹之前翻译过来的那些视频不管用了,只是对面天衍王朝那些将领中,有好几人都是先前在百花河吃了夏国的亏的。
因此他们此时再见到夏国的军人出现,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每到夜晚来临便将自己麾下所有士兵都关在营地里,不许他们外出。
如此一来,这些士兵看不到巨幕上的画面,反叛去夏国一方的人数便大大减少了。
不过对于此时张耀文倒也没烦恼多久。
曲心竹先前出的这个主意似乎打通了夏国一方的任督二脉。
天衍大陆内的夏国军人们早上刚把这个消息传回南海基地。
基地里的智囊团们,当天下午便拿出了应对的方法来。
上百辆武装直升机被张耀文从内地调到了南海这边来。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打击敌人,而是将夏国各大印刷厂连夜印出来的,面向天衍大陆原住民的宣传单,空投到这片大陆中去。
天衍王朝与夏国军队分界处。
谢江流此时正颇为得意的站在城墙上,望着自己所在城池外的那一群夏国士兵。
昨夜这群人又使出了先前在百花河时那样的妖异手段,想要将他麾下的士兵给勾搭走。
还好他早有准备,向少将军求了一支极为精锐的,不会被对面那些人洗脑的部队过来。
谢江流通过之前的观察,也发现对方那东西应当是有什么缺陷,只能在晚上显形出来。
所以他白天安排那些普通的士兵去驻守城墙,晚上则是将这些士兵都赶回城中,由那群谢家军精锐前来守城。
再加上他们驻守城内,只要守城门的士兵不出问题,那城里的人便跑不出去。
在这两个原因下,谢江流驻守的这座城中果真再没有一人能跑到夏国军队那边去。
倒也不是没有人动过想要逃跑的念头,只是谢江流盯人盯的紧,这些人刚有不同于以往的表现,他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这些人都下到了大牢中去。
如此几番下来,那些能幸运的在夜晚看见巨幕上景象的天衍大陆原住民们,哪怕心中确实有什么想法,在谢江流的高压政策下他们也不敢表现出丝毫来。
谢江流心中正快意的笑着,一转眼却看见自己所在的城池外,不远处的夏国军营里的士兵们有些骚动起来。
他们成群结队的站在面向城池的那一面临时围墙处,正抬起头不住的往天空中看去。
谢江流心中莫名生起一点不安来,他也学着那些人的样子仰头往天上看去。
天空中碧蓝如洗,只隐约浮着丝丝缕缕雪白的云,随风在蓝宝石一样的天空中,慢慢悠悠的向前方明亮炽热的太阳飘去。
今日真是个好天气。
所以,他们究竟在看什么?
谢江流缓缓垂下头来,目光重新落在夏国军人们身上。
在看到对方不改之前那个姿势时,他心中的疑惑愈来愈大了起来。
谢江流扭头看向自己身旁静静立着的同僚,没什么架子的道:“则令兄,以你所见,他们是在做什么?”
谢江流可以在其他人面前,凭着自己与谢家那一点远方亲戚的关系耍威风。但在王则令这个谢抚安身边得用的将领面前,他就显得格外平易近人了,哪怕他其实比对方的官职要高不少。
不但邀请对方与自己一同巡查城墙,此时更是主动问起了王则令的意见。
王则令是个身材健壮,面容平凡的中年汉子。
谢江流的话落入他耳中,他的脸色也仍旧如同之前那样冷淡,并不为对方刻意逢迎的态度而有所缓和。
他没什么表情的回答道:“不知道。”
他又不是常年驻扎在边境的守军,也没有同对面那群奇怪的军人交过手,谢江流这个守城大将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谢江流被王则令谢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他唇角抽了抽,眼中浮起一丝不悦来。
谢江流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让对方好歹对自己尊敬一点。
他便见自己身旁,原本冷淡看着天空的王则令,脸上在这一刻浮现出一抹浓重的震惊来。
发生什么了?天上不是没东西吗?
谢江流心中有些疑惑,便顺着王则令的视线再次向天上看去。
这一看,谢江流整个人都僵在了城墙上。
远处,有数只形状奇异的大鸟正从北边向谢江流这边飞来。
伴随着这些大鸟飞近,一股“嗡嗡”之声响彻在谢江流和城池中所有人耳边。
谢江流有些骇然的向后退了两步,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瞬间有些发软起来。
但他仍旧抬头看着这些超出他认知的东西。
而等到这些大鸟越过城池外面的夏国军队,迫近自己站立的城墙后。
谢江流良好的视力让他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大鸟头部的地方,竟都坐着两个人类。
谢江流这次没忍住喊出了声来:“鸟里有人。”
他嘴唇发白颤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上天?还是待在鸟里。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是。”
谢江流平日里遇事也称得上一句冷静,但此时看到那从自己头顶飞过的东西,他完全忘却就理智。
抬手失态的擦了擦自己的双眼后,谢江流复又抬头望向空中。
只是很可惜空中飞着的那些直升机并没有因为他的自欺欺人而失踪。
直升机群此时已经分散在谢江流所在的城池上空。
在驾驶员的控制下,这些直升机悬停在城池上方。
而后在谢江流的注视下,雪白的,连夜从夏国各大印刷厂拉到南海基地的,泛着油墨香气的宣传单。
如纷飞的落花一般从直升机上散出,飘飘浮浮的坠向直升机下方的城池。
谢江流伸出手,借住漫天雪白中,慢悠悠飘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张。
他低头看去,眼中更是流露出一缕震惊之色来。
【夏国诚招各类人才,不管你是会种地,还是会经商,或者会算数,都可以在夏国找到适合自己工作。待遇一应从优,月薪二两,管吃管住,生命安全有保障,有意者请到夏国招工办咨询。】
谢江流身旁的王则令也接住了一张传单。
只是他手里这张传单上的字并不多,纸张最中间刻画了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
一男一女一小女孩,一家三口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吃饭。
这画也不知是用什么东西画出来的,明明是印在纸上的死物,但在王则令看来这纸上的人若是出现在他面前,估计也长得跟纸上面画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而更让王则令在意的是,这纸上的人正在吃的东西——
圆润晶莹的大米饭,翠绿的蔬菜,浇满酱汁的肥嘟嘟的鸡肉,还有那完整的卧在雪白长碟里的大鲫鱼。
王则令不是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但是这幅画上半部分一角写着的“夏国普通百姓平日里吃的饭菜”这句话便让他有些无法理解了。
普通百姓,王则令了解。
平日二字的意思,王则令也了解。
但是这两个字加在一起,他便有些理解不能了。
普通百姓平日里能吃这种饭菜?这怎么可能。
王则令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将领,因此他清楚在天衍大陆现在这种情况下,底层的普通百姓每天能有窝窝头填饱肚子,已是极为不易的事情了。
那可能像是这副画上说的那样,普通民众平日里也能大鱼大肉。
王则令不由略带好奇的看向谢江流,问:“江流兄,这个夏国是何地方?为何我从前不曾听说北方有这样的国家?他们很富有吗?这画上说的是真的存在的事情吗?”
谢江流闻言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探头看了一下王则令手里拿着的海报,嘴中小声吸了口冷气后道:“夏国就是咱们城外面那些人的国家。”
谢江流先前还在百花河时,其实也偷偷看过夏国那边放出来的视频。
因此他这会脑子里下意识算了一下,便知如果那个视频上说的,那种粮食的产量真的存在。
那么这个夏国还真有可能做到,让普通老百姓也吃上大米饭这种事情。
王则令闻言再次看了眼夏国军队一方,这一次他目光中明显多了几分慎重与考量。
谢江流见王则令不说话,有些无措的开口追问道:“则令兄,咱们如今该如何做?”
“我……”王则令拧着正欲开口,他们身后的城池中猛然发出一阵喧哗声来。
“是吃的,爷爷,真的有吃的东西,上天说的是真的,这个夏国真的有吃的东西。”
“娘亲,有馒头,咱们不用饿肚子了。”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的声音在这一刻喧嚣响起。
谢江流和王则令不解转头看去,便见距离城门最近都一户人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兴高采烈的拿着一包东西,疯狂向家里冲去。
他手里那东西便是吃的吗?谢江流心中疑惑。
他此时也顾不得外界的夏国军人,直接带着一队士兵从城墙上下去,快步走向前拦住了那个奔跑的小男孩。
“啊……”
那小男孩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谢江流等人身上的衣服后,却又反应迅速的将自己口中的尖叫吞回了嗓子里。
谢江流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烧鸡,沉着脸问小男孩:“哪里来的?”
小男孩被他阴沉的面色吓到,缩了缩脖子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指了指天空。
谢江流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抬头,便见那些先前投下了宣传单的直升机,此时竟是又投了些东西下来。
有机灵的士兵立刻上前捡回了几样后面投下来的东西。
片刻后回到谢江流身边汇报道:“将军,都是吃的。”
谢江流嘴唇抿紧,半晌后压抑不住怒火嘶吼道:“他们想干什么?他们用这种手段想干什么?”
谢江流周围的士兵俱是垂下头来,不敢回答谢江流的问题。
“妖魔鬼怪!可笑的手段。”谢江流继续怒斥道。
王则令这时却是面色凝重的来到了谢江流身边。
“要出事了。”他声音有些发沉的道。
“能出什么事?不会真有人信他们这种手段吧?他们就是骗人的……”
谢江流话音未落,他身出的城池中央,猛然爆发出一阵很巨大的骚乱来。
无数人的怒吼声从城池中,各个方向。
“是神仙,他们肯定是神仙,神仙才能做到这些事情,神仙才能在天上飞。我要去找神仙,我要给神仙工作。”
“我想要吃饱饭。”
“神仙到底在哪里?我们该去哪里找神仙?”
人群吵吵嚷嚷着,他们拿着直升机发下来的宣传单,难耐的在城池之中寻找着。
在众人烦躁的情绪到达极点之时,不知是谁混在人群里喊了一声:“神仙就在城外,那些士兵就是神仙的使者,他们是来解救我们的。我看到了,天上的大鸟就是从那边飞过来的。”
这人话音刚落下,城中其它地方也陆陆续续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我也看到了,大鸟就是从那边来的。”
“我也看到了。”
一群百姓的情绪当即被这些话点燃了起来,宣传广告商描述的美好未来,以及后面直升机空投下来的那些食物,在此时完全控制了众人的心。
谢江流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的脸色都发白起来,他充满恐惧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士兵,催促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拦住他们啊。”
此处城池虽是与蛮族之地过于接近,但其城中除了驻守的士兵之外,还是住着不少普通百姓的,这些百姓的数量认真算起来甚至比驻扎在此的士兵还要多。
平日里,这些百姓对守军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他们也不敢反抗刀剑加身的士兵。
但现在,此时此刻,对于宣传单上那种普通人也可以吃饱喝足的生活的向往,完全压倒了他们内心对于这些守卫军的恐惧。
整个城池中,几乎所有看到宣传单,或者是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个宣传单存在的平民,都有志一同的向着夏国军队所在的城池北门冲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的更新剧情会比较多,我想要让夏国尽快掌控这个世界。
30-35
同类推荐:
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
这个反派她当定了、
老实妻子欲和离、
你好难追啊、
开局诈骗满朝文武,哐哐为我颠覆朝纲、
太微令、
驱神、
失忆后钓系O总诱我标记她_陈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