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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越后被阴湿男鬼缠上了怎么办? 1、穿越(已修版

1、穿越(已修版

    天边斜着一轮血红圆日,半截被耸起的山腰吞下,流出的残阳染红了半边天,被染红的云一动也不动的静止在原地,好像知道前面危险重重。


    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在残阳下,疾驰过空荡荡的山间小路,后面追着几位拿着刀枪的黑衣人,穿行间,地上少的可怜的杂草被压弯了头。


    马车飞驰间因为路面不平整,车帘摇晃间,露出车内倒在座榻上的一位粉衣姑娘,她闭着双眼,额头上红肿一块。


    她的身体随着马车颠簸摇晃,可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感知到一样,依旧昏睡不醒。


    眼见着这几个黑衣人把马车逼停围堵起来,为首的男人已经亮出了明晃晃的大刀,就在他勒紧缰绳准备下马时被一只穿过林间的冷箭,正中眉心。


    这人只来得及瞪大双眼,惊讶地朝着被树木掩盖的上方看去,人影都没来得及瞧清,身子一歪摔下了马车。


    后面的人见状一脸警惕,纷纷停下,拿着手里反光的大刀查看着四周,只见一大队兵马从上面奔下来,黑压压地停在少的可怜的黑衣人面前。


    为首的男人苍白着一张脸,上挑的丹凤眼此刻盛着寒冰般的冷意,他随手将手中的弓箭扔到身后侍从的手里,冷冽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一点一点把这几位举着大刀,浑身哆嗦的黑衣人凌迟。


    “把他们都解决了,一个不留。”


    几个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看了彼此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怎么会……摄政王不是被皇上派去南疆治理水患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可惜他们没有机会知道了。


    红日之下,手起刀落,飞溅的血擦在灰褐色的山体上,还有些许飞到了抓着缰绳一脸惊恐的马车夫身上。


    章承谕抓着手里的缰绳,缓缓走到马车前,盯着车檐上被微风吹动的灯笼,上面书写的小篆“李”字。


    京城里姓李的只有一家,当今宰相李英叡。


    他又朝前走了两步,用腰侧挂着的长剑撩开车帘的一角。


    只见里面卧着一位娇美人,双目紧闭,秀眉轻皱,额角红肿起一块,想来是马车颠簸,磕碰到车壁晕了过去。


    章承谕眉角微皱,女子当真是娇弱,这一身细肉磕碰都没有,脸上脖子上就都泛上了粉红。


    还有这马车里怎么这么热,夏日还要点着暖炉,这么畏寒吗?


    章承谕朝后退去半步,视线下移,扫过马车里的其他地方,最终停在从衣领里滑落出来的玉坠上。


    这样品相的羊脂玉不多,雕刻着莲花纹的更少见,全京城只有一人有这样的玉坠,那就是宰相千金,李相淑。


    原本被迫蜗居在玉华山而心情阴郁许久的章承谕,此刻心情大好,他原本还在愁如何把宰相拉入自己的阵营,这下好了有人把枕头自己送过来了。


    章承谕收回长剑,转身对着贴身侍卫玄七道:“你带一队兵马护送她李千金回府。”


    “是。”


    玄七领命也不敢多问,挑出来几人跟着自己一同护送李相淑。


    章承谕带着剩下的众人朝着京城奔驰而去,宫里传来消息,信王造反,让他速速来救。


    走之前章承谕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背后慢悠悠走着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不知宰相大人会如何回报他,毕竟他可是救了李英叡最疼爱的小女儿。


    ——


    京城里,烟火四起,官道上横着尸首,两旁的房屋房门紧闭,马车走过空荡荡的死气沉沉的街道,只有车轮碾压过地面的声音。


    许久,马车终于来到李府朱红大门前,玄七从马上下来,轻扣狮头金环三下。


    门被从里面打开一条细缝,守门的几位护卫中,有一人探出脑袋贴着门缝,朝外面看去,入目的就是摄政王府侍卫特制的墨蓝直身箭袖暗缺襟袍,襟袍上绣着银线暗纹。


    “大人,还请稍等片刻。”


    护卫连忙躬身恭敬行礼,随即起身转向前厅。


    日落时分,信王造反,京城之中乱作一团,李英叡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一是信王造反陛下性命如何,尚未可知,二是自己最小的女儿还在外面,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他派人出去找,结果出去的人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老爷,摄政王贴身侍卫在府门求见。”


    背对着门口正一脸忧愁的李英叡转身,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护卫,心中咯噔一声。


    摄政王不应该在南疆治理水患吗,怎么会在京城?


    “你确定来人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


    “确定,属下看得一清二楚,来人穿着摄政王府特制的墨蓝直身箭袖暗缺襟袍,在月色火光下银丝暗纹清晰可见。”


    李英叡没回答低头沉思片刻,终究还是朝着府门走去。


    大门缓缓自内打开,门外立着的人影也一点点拼凑起来,确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


    “臣奉摄政王之命,护送令千金回府。”


    玄七躬身道。


    李英叡迟疑地向后看去,果然见到李相淑出行时乘坐的马车,心下顿感不妙,也顾不得礼数大跨步走下台阶,冲到马车旁,撩开车帘,见到自己的幺女斜躺在马车里,穿戴完整就是额角红了一片,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他退后两步,看向手扶着腰侧长剑的玄七,沉默片刻,道:“还请玄七大人先代我谢过摄政王,另外今夜的事……”


    若是他的女儿夜里遭遇贼人袭击的事情传出去,对他女儿的名声不好。


    “大人您且放心,我家主上今夜只是奉旨平反。”


    玄七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英叡一眼,这才转身领着剩余的部下进皇城,去和摄政王汇合。


    李英叡目送着玄七带着属下离开,压下心里的疑惑赶忙抱着昏迷过去的李相淑回府,一进门护卫就追着问小小姐怎么了,全都被李英叡派去找郎中。


    ——


    凝香院。


    正屋次间里放着一张六柱黄花梨架子床,三面雕刻凤凰戏牡丹,描金点翠,流光溢彩。


    正面挂桃粉色软烟罗纱帐,垂着珍珠串成的流苏,如今被铜鎏金的帐钩勾起,露出里面躺着昏迷过去的李相淑,双目紧闭,一双细眉微微颤动。


    朦朦胧胧间李相淑听见一道女声一直在呼唤自己,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囡囡,囡囡你快醒醒啊。”


    程黛滢见李英叡走进来用手锤了他一下,气的咬着牙狠狠地说着:“我早说了多派一些人跟着去,实在不行你就告假一同跟着去,你偏不听。”


    李英叡根本不敢还嘴,任凭自己夫人发泄情绪,只用手揽住程黛滢的肩轻轻拍着以作安抚。


    程黛滢被李英叡揽着不好继续打他,也因为他的安抚心情平定了一些,瞪了他一眼又去招呼刚刚被侍女领进来的郎中。


    “大夫,你快看看我姑娘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醒不来。”


    郎中放下医箱,隔着轻纱将手放在李相淑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抚着白花花的胡子,皱着眉沉思。


    “令千金应是被人用迷药迷晕,那人剂量下的大了些,再加上额头可碰到马车上,伤了脑袋这才一直醒不过来。”


    “但迷药剂量有些大有伤身体,草民开一道药方,吃上几日便无大概。”


    “另外磕碰到额角,脑内有淤血,小姐醒来可能会有些事情就记不清,我开一些活血的药吃上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郎中收回手,走到外间接过小厮递来的狼毫在黄花梨素面书桌上铺着的宣纸上写下药方,又递给身旁候着的侍女,吩咐着:“按照这个药方吃上几日便可恢复身体元气。”


    这边正命人煎药,次间里李相淑缓缓睁开眼,入目的先是床顶上以紫檀木为骨,牙板透雕双凤穿牡丹的承尘。


    四角垂着珍珠络子与绣蝶流苏,尘上嵌着螺钿折枝花卉,微光流转。


    再一偏头李相淑便看到扶在床榻旁握着水色秀花手帕的妇人正掩面揩泪,一头青丝轻挽成流云髻,鬓边松松垂着两缕软发,髻上横插一只碧玉镂空牡丹簪。


    李相淑有些发愣,她记得自己原本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偏头是刺眼的白光,怎么再睁开眼就是这古色古香的环境。


    面前这位夫人又是谁?


    程黛滢刚一放下手帕就看到李相淑睁着一双杏眼愣愣地看着自己,忙惊喜地从床榻旁的矮凳上起来,一脸喜色地去扶要起来的女儿。


    “囡囡,你可算醒了。”


    程黛滢将李相淑扶起来,又去拽傻站在一旁的李英叡,心里还在埋怨李英叡没多派些人手跟着李相淑,害她受了这么大的伤。


    她的乖囡囡从小到大,便是连破皮了她都要心疼好久,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李相淑呆滞地看着面前妇人的脸,眼里泛上泪光。


    这人长得和自己妈妈好像,李相淑心里想着也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母亲。”


    程黛滢看着女儿眼含泪光地唤着自己,只以为她是受劫难之后还在后怕。


    她千娇万宠下长大的女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程黛滢应下李相淑的呼唤,好似春山的黛眉轻轻皱着,因为心疼女儿受了伤害眼里面也泛着泪光,一脸慈爱疼惜的看着李相淑。


    “囡囡,身上可有不舒服的?”


    程黛滢担忧地问着,手轻轻握着李相淑的双手。


    李相淑刚想说没有,却一阵头疼,她抽出手来扶住太阳穴口,疼得她眼泪直流。


    一段陌生的记忆涌进自己的脑海里,一阵耳鸣,头晕目眩,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程黛滢看着她疼的眼泪都出来顾不得形象,扯着李英叡的衣袖让他快些再去把郎中请回来,又一面手足无措的安抚着李相淑。


    所以她这是穿越了吗?


    李相淑默默消化着刚刚加载出来的记忆,她好像是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新朝。


    刚刚面前的女人,是原身的母亲,只是怎么和她原本因为意外去世的母亲长得那么像。


    程黛滢看着自己女儿呆呆坐着也不说话,愣愣傻傻的表情,心急如焚:“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看着像是傻了一般。”


    “莫不是被迷药伤了脑袋?”


    “别胡说,你忘了方才郎中说了囡囡磕到了额角,还会影响记忆。”


    李英叡忙宽慰自己夫人,让她放下心来又侧过身子让还没走出凝香院又被请回来的郎中看诊。


    郎中又仔细察看了一番,简单问了李相淑几个问题才躬身向着两人回道并无大概,这才被侍女带着领出院子。


    折腾了这一番李相淑才彻底确信自己确实是穿越了,来到了新朝。


    此时新帝刚登基不久,新创了年号,今年是武安元年。


    面前衣着华贵的是自己的父母,自己则是当朝宰相最小的女儿,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虽然说这身份好是挺好,但是穿越的不都是什么特工、杀手,怎么她一个大学教授也能穿越。


    李相淑感到有些头疼又有些心累,她隐约记得当时看到的强光好像是一辆失控撞过来的汽车,想必自己在原来的世界可能已经死了吧。


    “母亲,我有些累了。”


    李相淑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自己已经死了又穿越了的事实,自己旁边的两人又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迟迟不肯离开,李相淑只好借口自己想要休息支开夫妻两人。


    “那你好生休息,我和你父亲先回院里了。”


    程黛滢柔声应下,温柔的替李相淑掖好被角,转头就瞪了李英叡一眼,一歪头理都不理他就走了。


    李英叡讪笑一下,转而对着李相淑柔声道:“囡囡早些休息,郎中说你可能会失去一些记忆,要是实在想不想来,就不要想了,慢慢来。”


    李相淑乖乖点头,李英叡这才离开,走之前让秋华留下来在李相淑身旁侍候着,担心她夜里身体不舒服没有人照应。


    ——


    乾清宫大殿前,章承谕站在数层台阶之下,举着弓箭,微眯着眼盯着上面劫持者皇上的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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