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警告
此地原本是一片满是碎石的废墟。
低矮阔叶树木已在倒塌的废墟之中扎根生长。
石块的缝隙之中，泥土缝里生长出了幼嫩的草芽。
浅绿色的叶片随着风悄然无声地摇曳。
大约有十几只工虫组成一队，正在由此处向下挖掘着。
随着挖掘的不断深入，一个已然倒塌的洞穴缓缓地被一点点清理了出来。
原本被落石堵塞的黑暗洞口重见天日。
“妈妈，您不用亲自来的。”
化作人形的凯站在他身后，略微有些不赞同地说道。
“这些琐事压根就不用劳烦——”
雪诺有些无奈地及时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只是看一眼。”
他现在已经习惯在关于自身安全的事情上，安抚他过于敏感的虫群。
“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亲自来确定一下。”
在洞口被工虫们清理出现之后，数十只军虫们率先进入了其中探路。
穿过一条狭窄得仅能勉强通过的小路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四壁大致呈现出一种规则的圆形。
在洞穴的正中心，有一滩血红色的池水，此时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诡异红色幽光。
显然有一次极为严重的坍塌曾经发生在这里。
因为那池水大部分的面积都已经被碎石塞满，此时只有一小片区域还保存着原样。
随着军虫们的接近，那湖水的水面轻轻颤动了起来，很快便颤动得越来越激烈。
甚至连带着整个洞穴都开始剧烈地发起抖来，仿佛大地在愤怒地咆哮。
不断有碎石，从四壁上簌簌滚落下来。
湖水深处，似乎有什么狰狞的庞然大物正要从中爬出。
“啪嗒。”
一段粗长的血红色触手被甩到了岸上。
那触手看起来极为恐怖。
几乎每一寸表面上都簇拥生满了吸盘。
吸盘内部边缘布满了啮合在一起的尖锐血红倒钩，随着触手的蠕动而不断旋转着。
那触手的模样和之前被军虫斩断的那截一模一样。
显然它们已经找到了幕后黑手。
雪诺还没有开口，便被身边数十只军虫挡在了身后。
它们齐刷刷地竖起锋利的尾钩，如临大敌地看向那还在不断颤抖着的池水。
“咕噜！”
在所有虫或是紧张或是警惕的目光之中，那无比惊悚的触手尖竖了起来。
——接着讨好地晃了晃。
一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椭圆形脑袋，从池水里面悄咪咪冒出一点。
水面下露出两只巨大的、鳞鳞闪光的恐怖复眼。
【妈，妈咪……！】
怪物有些结巴、但是无比清晰地喊了一声。
雪诺：？
众虫族：？？！！
等等，谁让你这么张口就来的？
是你妈咪吗你就喊！
半小时后，确定了对方此时已然无害。
雪诺看向了对方头顶的词条。
在普通的黑色词条之后，跟着一堆闪闪发亮的鲜红色备注。
【姓名：格里芬(重度感染)
等级：中等虫族
性别：军虫
种属：鬼触（原初种）（基因异变体）
基因等级：B级（原SS级）
特殊说明：这只虫族尽管已经濒临堕落，但是某种特殊异变基因让它得以度过了极为漫长的岁月，存活至今。】
【这也许称不上是一件好事，毕竟有时活着是更为恶毒的诅咒。】
“所以，是你带走了那些工虫？”雪诺问。
巨大的怪物从水面之下冒出一点头来。
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乖乖地卷起来了所有的触手尖尖。
摇晃起来的时候，莫名有点像是小狗摇尾巴。
数十只军虫此时都在一旁不善地盯着它，
闻言这只名为格里芬的虫族点了点头，然后很快扎了一个猛子下去。
再上来的时候，触手上面就像是串糖葫芦一样，卷了一连串的工虫。
这些工虫都是雪诺虫群里面最近失踪的。
它们身上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看起来都饿坏了。
雪诺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问。
“你为什么要把它们捉起来。”
格里芬无辜眨了眨那对恐怖发亮的巨大复眼。
也许它想要展现的是某种天真无邪的可爱效果，只是看起来便显得有些惊悚。
【妈咪！】
它欢呼着晃了晃触手，指了下雪诺。
【宝物！！】
雪诺：……
好吧，他大概猜到对方是想要用这个方法将他引过来。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关于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他问。
对方现在身上的状态很奇怪。
格里芬是雪诺遇见的第一只“原初种”的虫族，而且也是第一只系统上面标注出现“基因异变体”的虫族。
雪诺之前猜测，它应该是曾经生活在岛屿上的那第一批虫族中所残留下来的其中一只。
因为身上的某种基因突变，让它获得了足够悠长的“寿命”，所以才能活到今天。
【忘了！】
格里芬扬扬得意地说。
触手晃了晃，指向雪诺。
【记得妈咪！】
雪诺默默扶额。
看起来对方的确是有点不太聪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度感染影响到了脑子。
可是之前阿尔法它们，好像也没有这么傻啊？
“那你还记得，你究竟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吗？”
说到这里时，格里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它猛然再次钻到了池水里面，这次去的时间很长。
再出来的时候，触手的吸盘上面咬住了一个古铜色的湿漉漉箱子。
这箱子金属的表面上生满了暗红色的水草。
水草下面锈迹斑斑，就连锁孔都已经被堵死，一看就年代悠久。
格里芬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并不大的沉重箱子放到了雪诺的面前，往前推了一下。
【任务！】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它似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像是放下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
“你……”
雪诺能够想到，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面，身边的同伴们一只只死去，最后只剩下它和无尽的似乎看不到边的黑暗。
它在池水里面一遍遍地游曳着，守着它的小箱子。
日复一日地等待着，盼望着。
雪诺软声说。
“过去这些时间里，辛苦了。”
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他伸出手，原本想要摸一下对方。
却因为格里芬的触手上到处都是遍布的吸盘而无处下手。
最后只能在对方柔韧光滑的颅骨上面用掌心抚摸了一下。
手感冰凉而滑腻。
格里芬蹭了蹭他，看不出悲伤。
【忘了！】
触手往前推了一下箱子。
【开开！】
箱子也许原本是有锁的。
但是多年过去，里面的结构早就已经被腐蚀损坏。
旁边的军虫一镰刀挥下，箱盖当啷掉落在一边。
一股潮湿的腥气从中间传出。
雪诺仔细看去，在箱子底部散落着五六块闪闪发亮的晶石。
只是这些晶石其中的一部分都已经变成了灰白的、像是石灰石一样的颜色，似乎是其中的能量在漫长的岁月里面已经流失。
即使是这样，也算是很不错的一笔能量点收入了。
雪诺暂时将这些晶石放到一边。
只是在箱底部，除了这些晶石之外，他还意外地发现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完整的正方形泥板。
雪诺看不出来它所用的材料。
泥板整体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泥褐色，大约有两个巴掌大小，厚度有两指厚。
也许是经过烧制，或者是材料比较特殊的原因。
所以就算是保留了这么长的时间，上面留下的一些纹路仍然很清晰。
伸手用了一点菌毯，将上面寄生藻类清理干净。
雪诺在看清楚那块泥板上面写的内容时，脸色却微微一变。
因为，那上面的语言竟然用的是他上辈子的中文！
怎么会？
雪诺的心里此时已经有些混乱。
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自从他穿越过来开始，在这个世界上从未看见过任何和自己上辈子有关的任何痕迹。
但是在这样一个年代久远的被封存起来的箱子里面，怎么有会出现熟悉的方块字？！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件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强压住脑海里面的思绪，继续看下去。
那娟秀小巧的中国字一个个清晰地写道：
【阿雪，要小心太阳。】
……
……
放逐地，西南海边的沙滩上。
潮水涌动。
每当落下之时，海水都会将一些海里奇怪的东西送上岸边。
有的时候是几条搁浅的倒霉鱼，有的时候是破碎的玻璃碎片，有的时候是怪异的看不出来用处的金属块，或者是其他的垃圾……
落潮之后，工虫们会每天都在海滩上面巡逻一遍。
寻找今天有没有冲刷上什么有用的物件。
——如果有什么能拿到妈咪面前邀功就更好了。
这工作没什么含金量。
在虫群之中，也被戏称之为“捡垃圾”。
夏日傍晚，猩红的晚霞铺满了整片波光粼粼的大海。
因为天气好，又是夏季，最近每天晚上的夕阳都很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上的晚霞却显得格外鲜艳。
工虫站在菌毯上看向天边。
晚霞如同一大块的油画颜料被直接泼到了天空之上，浓重得化不掉，眼看要直直坠落下来。
过分的美丽，有种世界即将毁灭的盛大感。
海边，柔软的沙滩之上。
一个脸色苍白的虫族青年面朝下呛了一口水。
他咳嗽了一声，身子猛然抽搐起来。
紧接着，他疲累地用尽了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翻过了身子。
虫族青年躺在沙滩上，刚好看见了那血红到怪异的天空。
太阳低低地悬在空中。
夕阳像是一张华美的巨网，笼罩在此地所有生灵的头颅之上。
……
在他的身边。
几个黑色的身影紧跟着被起伏的潮水冲到了岸边。
第52章 幻觉
【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苏醒过来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温暖感。
在这种柔软里面，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很想不管不顾的再继续睡一会儿。
一路上的颠沛流离，和如今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是旁边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在不断戳他。
最终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一只黑色工虫站在他的面前。
原本还想用尾钩再戳一下他，看他醒了便收回了尾巴。
【名字？】
它又重新问了一遍。
【时间。】
记忆似乎被清洗殆尽。
残留下来的也只有名字和一些碎片般的常识。
【时间？】
工虫嘟囔了一下，似乎在进行记录。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很快工虫询问了其他的一些东西，确定对方完全一无所知之后，就继续向下一只虫族走去。
海滩上再次出现了十八只高等虫族。
雪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刚处理好关于格里芬的事情。
因为对方的体型实在是有些过于巨大，就算是能够将体型压缩，在隧道里面爬行，但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
好在废弃虫巢中，有不少面积庞大的洞穴，雪诺暂时将格里芬安置在其中一个里，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
那箱子里边的能量晶石，雪诺并没有全都一下子吃完。
他留存了一部分留作不时之需，其余的全都吞噬殆尽。
这样的话，雪诺的能量点一下子又暴涨到了三万点。
只是在战争结束之后，因为如今雪诺的虫群数量增长过快，所以光是现在喂饱他的虫群，就需要消耗很大一笔基础能量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雪诺不敢贸然对其他选项进行升级。
他现在需要等待的是，前往北方进行打探的队伍传回消息。
他的虫群们需要新的战争了……
那是更多的食物和能量点。
而至于泥板上出现的那行文字，雪诺至今却还是没有想通。
阿雪这个称呼。
就算是在上辈子，也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才会用。
比如说他当时最好的死党，还有，他早逝的母亲……
“是巧合吧……”
雪诺最近心神有些不定。
他总觉得似乎有些他掌控之外的事情在悄然发生。
很多事情似乎在连接成一条暗线，连接通往某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
但是雪诺很快静下心来。
无妨。
只要他的虫群们还在他的身边，那便没有什么好怕的。
海滩上面的外来虫族，吸引了雪诺的一部分注意力。
这些虫族和去年的唐一样，都是以人类形态出现在海滩之上。
他们的种族各不相同，性别有军虫也有工虫，但是等级却都是清一色的高等虫族。
同样，他们的记忆也全都被清洗掉了。
在和他们的交流之中，雪诺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雪诺陷入思考。
按照唐之前的说法，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岛屿外面的虫族被放逐到这个岛屿上来。
现在看来似乎是每年春夏季的时候，新的虫族就会出现在海滩上。
显然放逐他们的那些人，也对他们的生死并不关心。
能不能活下来全都看运气了。
前年的时候，雪诺刚穿越到这里，还并不清楚。
去年海滩上出现了唐一只虫族。
而今年则有足足十八只。
这样的话，雪诺虫群中的虫族就主要有三种。
首先是来自于岛外，疑似被放逐到此地的虫族。这一批虫族现在都是战斗力不错的高等虫族，包括阿尔法、泽塔、唐、凯等虫族……
然后就是雪诺使用孵化池，在这座岛屿上重新孵化出来的新生虫族。
这些虫族从一出生就跟在他的身边，对他也是忠心耿耿，主要有纯白、乌骨、阿朗索等虫族。
最后一只就是疑似原本就生活在这个岛屿上的原初虫族，格里芬。
除了格里芬之外，目前雪诺还没有在这个岛屿上找到另外还存活着的，并且可以交流的虫族。
就算是如今工虫们，将岛屿地下的地穴几乎全都探索殆尽。
也再没有找到第二只还存活着的原初虫族。
在简单的适应之后，雪诺就将这一批新的虫族一一编到了自己的虫群之中。
……
……
“呼……”
时间在黑暗之中猛然醒来。
冷汗滴滴答答地顺着脊背流淌到尾椎。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晚上，在夜里惊醒了。
苍白的虫族青年猛然打了一个哆嗦。
一种莫名的恐慌情绪席卷上了他的心头。
他在害怕，但是却又不知道自己害怕些什么。
可是未知的恐惧却是真实的。
心跳怦然开始加速，他的眼前有些眩晕。
黑暗之中似乎隐隐绰绰的出现了什么东西……
自从在海滩上被捡回虫巢之后，他这几天的生活过得很好。
也许是，从未如此好过。
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柔软温暖的巢穴，丰盛的食物，和谐友爱的同伴……
在这里连工作都是一种享受。
甚至还有，还有妈妈。
简直就像是一场盛大的，临死之前的梦境。
等等！
这应该不是，自己在大海里即将被淹死之前所出现的幻觉吧？
苍白虫族的眼睛微微睁大，鸽灰色的眸子凭借着本能看向虫巢的深处。
在此处，他似乎也能够感受到母亲平稳的心跳和气息。
他在那有节奏的韵律下，微微稳定了一下心神。
不，不是。
就算是幻觉，他也无法想象出如此完美温柔的母亲……
只是稍微想一下银发的王对着自己微笑的样子，他的心跳就猛然加速了起来。
苍白的虫族青年喘了一口气，从地面的菌毯上支撑着站起身来。
他并不像身边的同伴一样，喜欢化作原型休息。
因为他的原型太过于弱小，往往被嘲笑，他更喜欢作为“人类”的形态……
奇怪。
时间的思维猛然停顿住了。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呢？
难道，在之前曾经有人嘲笑过自己吗？
记不清了……
记忆在此处模糊成粘稠的一片，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殆尽。
他晃动了一下头。
想要将自己脑海里面那些杂乱的想法甩出去。
继续睡眠看来暂时是不太可能了。
时间站起身来，打算去虫巢外面喘口气。
就算已经是深夜，但是虫巢里面仔细听去，却算不上安静。
军虫休息的房间里面，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附肢摩擦地面的声响。
巡逻的虫族会从每一条通道里面路过，仔细巡查。
育卵室里面的幼虫们嘈杂着熙熙攘攘。
幼崽们似乎永远都学不会安静下来。
时间靠在一棵树上，在虫巢外面冰冷黑暗里面站了一会。
他在脑海里面再次浮现出了自己前几天，第一次见到妈咪的场景。
美丽，强大，温柔，亲切……
那种像是浸泡在温水里面一般的温暖舒适感驱散了他心底的阴云。
莫名的恐惧渐渐消散了。
就在他想要回到虫巢之中的时候。
在黑暗之中，他却意外的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向着虫巢的入口走来。
——就算是晚归，这个时间点却也已经太晚了。
“诺亚？”
时间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从黑暗的森林中出现的，竟然是和他一起被冲到海滩上的虫族。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他看见那只名为诺亚的虫族停下了脚步，冷冰冰地看了自己一眼。
金色的竖瞳开合收缩，里面并不含有任何情绪。
近乎无机质般的复眼反射着一点鳞光，莫名让时间有些毛骨悚然。
接着它们悄然无声地走进了虫巢之中。
时间听见他跟守卫的军虫交谈，似乎是解释自己晚归的原因。
而且他们也的确带回了猎物……
等到时间重新回到了虫巢中时。
他却彻底睡不着了。
躺在柔软温暖的菌毯上。
时间却始终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冷冰冰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第二天醒来时。
一切如常。
虫群仍然像是一部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机器般快速运转着。
时间不敢说话。
他的胆子一直都很小。
而且这件事情就算他说了出来，恐怕也没有任何虫会相信他。
他觉得，自己身边的那些同族……
想要“吃”了自己。
昨晚诺亚最后看他的目光，并不是看向同类。
——而是看向食物。
可是，这样离奇的事情谁又会相信他？
而且归根到底，那也只是他的“感觉”而已。
……
……
一周之后。
雪诺的虫群将岛屿下面的废弃虫巢彻底探索完毕。
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最为擅长手工活的工虫卡帕专门制作出了一张完备的虫巢地图。
这张地图在地面和地下用不同的颜料和线条标注出了特殊地点和通道，还有海岸线的位置，都极为精确。
在另外几只飞行虫族的探索之下，甚至就连岛屿北方的地形也基本完备。
——这次雪诺特地让他们飞行时保持高度，远离天空，倒是再没有像上次一样出现意外。
雪诺注视着那张地图。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完整的看见他所在的这座岛屿的全貌。
整座岛屿呈现葫芦状，上下都较宽，中间略微狭窄。
南边和北边都是平原，中间则是高耸的山区地带。
这样看去，岛屿地下的虫巢几乎将所有中央的山区地下都挖掘连接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还向着南北方的平原下方稍微连绵。
一旦虫群在下方挖掘了隧道，很快地面上的菌毯就会自下而上席卷而来。
此时对于地面上的生物，便是灭顶之灾。
而雪诺自己原本的虫巢则是修建在南边。
这样看来，这座岛屿的中央和南边的地区都几乎已经被虫群所占据……
剩余的还没有被白色所侵染的区域，也只剩下北方的平原地带。
作者有话要说：
摸鱼写了下雪宝的名字，好完美的一张板写……<div class="divimage"><img src="<div class="divimage"><img sr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