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孟宇登门道谢
许南星想到自己和那道士的对话,再想自己此番出手,对方不仅神识受伤,还要遭受反噬,这警告应当是十分有用。
现代又没有什么丹药,想来短期内无法作恶了。
龙局那边处理速度很快。
她刚到家没一会儿,就收到了玉衡发来的消息。
【龙局去查了,说现场十分狼藉,还发生了爆炸,引起居民注意,他们压下了消息,倒是没有传出去,但公园包括附近的监控都被处理过了。】
【只从几个女学生那里听说,她们在公交站遇到了一个突然吐血的中年男人,现在在靠她们口述画出对方的长相,但还没有结果。】
【他们让我问你,对他的事情还知道多少?又是怎么知道对方在那边的?能不能再寻到他?】
许南星当即被惊出一身冷汗。
她想不到,原来龙局调查玄门中犯事儿的人,竟然还是用上监控这种高科技的?
还好自己没有现场过去!
不然万一被拍下,根本解释不了自己一身修为。
那邪修道士是什么来历她不晓得,她自己倒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她谨慎打字:【他遭受了反噬,我现在也找不到踪迹。】
她靠对方符咒留下的气息和孟宇和法器的链接找到的,但现在法器已经被抹除痕迹,符咒也没法再使用了。
那边的玉衡闻言也并不失望。
表示会跟龙局反馈,再三保证,不会透露她的姓名,又安抚她:
【此事龙局高层已经高度重视了,您不必操心,以后若遇到类似情况,尽管再和我说。】
【避免邪修对普通人下手,是整个玄门的责任。】
许南星收起手机,这才微微松口气。
这玉衡,倒是品性不错,且知分寸,从未主动探听她的来历。
不过此事也给了她个教训,日后遇上类似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能太冲动出手,凡事低调些为好。
*
几日后。
因孟宇复出,接连梁雪纯塌房带来的一连串连锁效应而闹得沸沸扬扬的网络,终于稍微停歇下来。
以梁雪纯黑料被扒了个干净,并被圈内软封杀的方式结束的。
她身上原本的几十个普通代言,和三个高奢代言,全在几日内陆陆续续宣布解约,删除了她相关的动态和照片。
她那部正开机不到五天的剧也停了,还是个大IP,剧方正在考虑换人,至于还没有播出的几部,则赶紧抬上匆匆播完,生怕她再塌下去突然成了法制咖,到时候播都播不了。
梁雪纯的公司也是在焦头烂额的想了几天公关后,放弃了她。
他们往日是知道梁雪纯做人不太地道,但她年轻有野心,也对自己够狠,在娱乐圈想往上爬,是个优点。
但谁能想到她背地里竟然干过这么多事情,甚至还害过孟宇呢?
孟宇那是在圈里能得罪的人吗?
哪怕人家隐退三年,人父母在影视圈的人脉也不是开玩笑的,加上他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长大,不知道多少老艺术家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受了这么大罪,之前别人不知道就算了,现全在知道了,以后梁雪纯不论是想上节目还是剧想上映,甚至是拍广告,各种审核肯定都是一道道关卡。
公司哪怕把她捞回来了,也很难再出头。
而这期间,一开始还为自己发声的梁雪纯,也沉默了下去。
她身上的挪移术虽被许南星解除,免于一死,但她本身用了孟宇一半的气运,反噬无法逃离,她连活下去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哪里敢在网上澄清自己。
她恨不得孟宇直接忘了自己,生怕哪天被他记恨起来,他又对自己出手……
蔺大师虽然不做人,但他也告诉过她一些事情,其中一旦事情败露,绝不能让运气主人恨上自己,不然反噬只会更加严重。
所以那天她才去找孟宇求饶的。
而梁雪纯倒台后,她空出来的大批资源,便让95花们瓜分了,其中,有一部在接触的电视剧和几个代言,都落在了白淑雅身上。
一个是投资商们总要在95花里挑,白淑雅风格和梁雪纯接近,最近流量和风评都很好。
第二个,是因为丹青阁。
孟宇的粉丝回过味儿来,知道是许南星救了自家偶像,自然想方设法想报答,许南星不是圈内人,但她们可以感恩到她的徒孙身上。
何况白淑雅也曾毁容,和孟宇同病相怜,她们一并怜爱了,撕梁雪纯的时候便不忘记提议让那些需要女代言人的品牌方看看白淑雅。
至于孟宇,作为天才影帝的粉丝,她们并不担心孟宇会缺少代言。
那些资本家也是精的,生怕继续得罪孟宇粉丝,干脆蹭了这波热度,还能扭转下风评,于是全找上了白淑雅。
于是,白淑雅更忙了。
她经历了许多年籍籍无名的低谷,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接代言到手软。
赵静都感慨:“自打祖师奶下山,你这个事业运真是蒸蒸日上……”
还好的是。她现在所在的剧组导演人不错,加上她只是女二,戏份没那么重,平时经常可以出来拍商务。
白淑雅则在想:“我尽量多接一些商务,赚到钱后,可以先把之前剧组合同欠的钱还上。”
不知道为什么,黄连忠虽然没有找她,但她总有些惴惴不安,剧组问题若是能花钱解决,也能安心一些。
赵静也觉得这事儿早解决早好:“到时候我让焦家推荐几个靠谱律师,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不过当务之急她们还是得赶紧拍摄好眼下的广告。
不巧的是,白淑雅接手的正好是那天梁雪纯拍的那支手机广告,地点在京城,她准备早点拍完还能回四合院和许南星吃晚饭。
拍广告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上次那批,见到她如此配合,比他们还卷,有了梁雪纯在前面对比,简直都要落泪了。
“这白淑雅简直比梁雪纯好看一百倍,往那儿一站就出片了。”
“这个肌肤状态和气色太好了,我化妆都省了不少力气。”
“那可不,她祖师奶就是丹青阁的创始人,听说平时把丹药当糖豆吃的。”
“咱们要不等下下班,找她买点丹药?”
“听说只要和她一个剧组,她都乐意帮忙买,人特别和善。”
“那岂不是不用跟外面的人抢了?”
最近,丹青阁的丹药因为孟宇可是又狠狠大火了一把,彻底成了抢手的热销产品。
加上孟宇的粉丝下场,变得更难抢了。
孟宇的粉丝在骂梁雪纯的同时,对丹青阁那一个感激,尤其那些死忠粉,简直恨不得当场给许南星磕一个。
是以除了给白淑雅争到了几个代言外,也都纷纷关注许南星和丹青阁的超话,想支持他们的丹药销量。
在发现不需要她们支持后,便选择了少部分购买,然后大肆宣扬效果。
包括网上路人的用后分享,她们也帮忙转发扩散,自发成了丹青阁的粉丝,出现任何不好的评论,都帮许南星和丹青阁控评。
庄国栋下午刚上一批丹药,一秒钟就被抢完,他感慨:“今日过后,我们是不用怕被买黑料了。”
之前丹青阁的受众都是路人,不懂粉圈规则,遇到那种撕逼大战和抹黑的,总是吃亏。
但现在孟宇的粉丝加入其中,那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
许南星也十分满意。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孟宇身负气运命不该绝,又是知名巨星,自带关注度和信仰,影响甚大。
她在救了他后,又帮他夺回护身法宝,此时宗门玉牌内的功德和威望更是大涨,甚至比先前救卫老爷子都多。
不仅如此,她还能感觉自己也获得了不少功德金光,连修为都隐隐有所提升。
也有可能是惩治了那名邪修道士的缘故。
对方既能如此熟练,还用乾坤挪移术逃避反噬,必然做过不少这种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孟宇这件事,许南星挂在店铺里那些无人问津的高阶丹药终于有了新的客户。
这几日已经有不少烧伤或毁容的人,私下找上她,抱着一丝期望,想看看有没有效果。
给普通人用的,许南星并非将效果弄得和孟宇用的那么神奇,基本控制在一个月左右的恢复时长。
收费价格也低了很多,不要求会员才能享用。
目前许南星已经接诊了十几位,基本上都是忐忑不安的来,然后兴高采烈带着期盼离开的。
正在这会儿正送走一家子,白淑雅和赵静也回来了,几人准备吃晚餐。
四合院的门铃又响了。
庄国栋还以为是上门想治病的。
一打开门,却见到了孟宇和蒋樱,还有他的经纪人以及助理四人,手里分别都拎着不少礼物,趁着夜色登门拜访。
可能是在网上发文感谢过许南星,孟宇也不介意被人拍到他来丹青阁,连口罩都没戴。
见到庄国栋,他当即点头打招呼,态度十分恭敬:
“庄先生,我们此番是特地过来跟许大师道谢的。”
庄国栋连忙迎他门进来,一边侧头喊:
“师父,是孟宇。”
许南星正在和谢止商议今晚给他洗髓用的剂量,闻言忙丢下他,朝孟宇走去。
一见到孟宇,她便知道,他的扳指已经成功回到了他身上。
因此时他整个人已经截然不同,不仅眼神清明,还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极其细微,却不难察觉。
除了自家小徒孙,许南星还是第一次见到身怀传承之物的仙门后人,这一看,她就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盯上他了。
身怀宝物的人,对修道之人来说实在有些明显。
哪怕道行没她高,也能感应出来一些。
第112章 新的单子,剧组毁容模特
孟宇一进门,就和院子里全部人都打招呼,并挨个送上礼物。
看到白淑雅更高兴了,亲切热情道:“淑雅也在就太好了,我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了几个袋子。
白淑雅低头一看,全是各大顶奢新季度的鞋包,还有两套礼服和珠宝。
她现在刚红起来,代言还没有跟上流量,只刚拿下一个顶奢,其他的奢侈品根本没有,但往常又需要很多奢侈品撑场面。
白淑雅没有钱,但没愁过这些,是因为焦家卫家各种奢侈品成堆的往她这里送。
这些哪怕是孟宇去买也要花不少钱。
她忙拒绝:“用不了这么多,我马上就签代言了,到时候都得穿品牌的东西。”
蒋樱说道:“那可以拿去送人啊,高奢刚签下你,肯定不会给你很多可以送人的包,特别是这些限量款的。”
圈子里人情世故要打点的多,而奢侈品是硬通货。
赵静尴尬:“我们打点不需要这些。”
自丹青阁开业后,她们在娱乐圈就没送过别的礼,全是丹药。
一开始白淑雅是为了推销,但金蝶奖过后,全成了那些人求着他们送丹药,要是送了别的礼物人家还不高兴。
蒋樱也反应过来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因为她这次上门……也是想买点丹药过年回去送父母亲戚来着。
但东西都带了,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只好让她们收下了。
孟宇还给庄国栋也送了礼,考虑到庄国栋年轻,他送的是几个限量版球鞋和一个表,还有一些最新出的电子产品。
等走向许南星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院子里竟还有一个陌生人。
青年一身黑大衣坐在轮椅上,满头银发长长的披在后面,剑眉星目,容貌绝世,满身贵气,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极为惹眼。
刚才一眼没注意到,是因为他所在的位置正好被许南星遮挡住了视线。
孟宇见他气度不凡,想来也是许南星的人,难不成也是大师?
他不敢小瞧,态度恭敬问:“这位是?”
许南星正要开口解释,谢止已淡淡道:“一个暂住在此的朋友。”
几人都有些惊讶看他。
谢止住在这里许久,尽管很有礼貌和教养,但都看得出来他性格冷淡,几乎不主动和来院子里买丹药拿丹药的人交谈。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客人讲话的。
许南星对他这个解释也有些意外,但没多想。
肯定是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身患重病,怕孟宇几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顾及病人自尊心,于是她也点头:“是这样。”
孟宇挠挠头,尴尬道:“我不知道您朋友也在,没有准备礼物……”
“无妨,先坐吧。”
许南星带他们到了院子里的会客区,又让庄国栋去泡了茶,收起了孟宇送的礼物,这才一同坐下。
孟宇给她送的是一些野生药材,其中还有年份悠久的野生人参,看得出来是下了一番功夫调查后才决定送她的。
对许南星来说确实有用。
几人开始寒暄,和孟宇来的那位经纪人和助理,都是他三年前的那两位,如今重新合作,得知是许南星救了孟宇,都十分感激,甚至都还红了眼眶。
他们这三年虽然分别有别的工作,一直没离开这个圈,但一直惦记着孟宇。
对他们来说孟宇是这么多年对他们最好的艺人。
不过他们在许南星面前都显得有些拘谨,还好有庄国栋活跃气氛,加上赵静也长袖善舞。
等寒暄道谢完,孟宇这才摘下自己重新挂在脖子上的扳指:
“许大师,我已经按照您说的方法,重新契约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失?”
许南星看了一会儿,便道:“看起来最近有使用过的痕迹,应该是被消耗掉了一些灵力,如今灵气稀薄,要养回来可能需要很久。”
“不过这个东西品级很高,还能护你好几次。”
白淑雅调侃:“这次可别随便送人了。”
孟宇顿时脸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现在死都不想谈恋爱,只想专注事业了。
这几天回过味来他问了身边人才知道,蒋樱连带着经纪人和助理其实都看出来了梁雪纯不太对劲,只有他一个人那么上头。
甚至在事发之前都还惦记着她的好,简直蠢透了。
不过想到梁雪纯,他还是问了一句:“她以后会怎么样?”
许南星顿了顿,道:“那日我见过她,其实她本身气运不错的,只是前期命运多舛,熬到三十岁事业便会有所起色。”
“但她做了错事,如今不仅拿了你的气运要还回来,本身的气运也受到了影响,以后不会有好日子了……”
“轻则倒霉不断,重则病痛缠身,此生注定坎坷。”
这也是借运需要付出的代价。
孟宇这次脸上没有半点同情,蒋樱听完也是冷笑:“活该。”
几人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儿,还留下吃了顿饭,孟宇的经纪人还跟赵静加了微信,表示以后有机会让两家艺人合作,或者有什么问题可以商量。
又买了丹药,这才离开。
他们一走,庄国栋便感慨:“这孟宇真不愧是娱乐圈的白月光啊,人格魅力太强了。”
吃顿饭下来他都快成孟宇的粉丝了。
主要是他不仅没有半点架子,面面俱到,他找他要签名照说要去送学校同学,有室友在追一个喜欢的女生是他粉丝。
他直接让经纪人到时候寄十几张给他,还约他下次可以叫同学来他剧组找他玩,或者一起去玩密室刷副本。
不是客套话那种,他甚至加了庄国栋微信,要和他约时间。
——放在一年前,庄国栋做梦都不敢想跟影帝去密室这种事儿。
许南星摸着功德上涨的宗门玉牌,也深有此感的点头。
一转头,便见到全程没怎么说话的谢止,此时也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怎么了?”许南星问完,才想起来,“对了,今晚又到了洗髓的日子,我差点忘了!上次那个强度可以吗?”
谢止应了一声。
等她推他去房间的路上,他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们都很喜欢方才那个男生?”
“自然。”
许南星毫不犹豫。
谢止目光暗了暗,放在扶手上的指尖也轻微动了动。
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带了些许轻快:“此人给钱爽快,气运绝佳,而且还帮忙宣传,是谁都会喜欢。”
许南星想到谢止一个病人,肯定很少出门,对什么都好奇,便又多说两句:
“而且,国栋说了,他在圈内人脉可不少,可以给丹青阁介绍很多生意,特别是一些老艺术家什么的。”
虽然现在已经逐渐开拓了玄门市场,但普通人吃的丹药也很赚钱,还是功德的主要来源,许南星可不能放弃。
谢止:“……”
他默默收回了目光。
是他想多了。
*
白淑雅到底是还在拍戏的人,不好在四合院久待,隔天就回去了剧组。
许南星本以为下回等小徒孙放假见面,得是一周后了,却不想她回去没多久,便给她发了消息。
有个毁容的女生也想让她看看能不能治。
没有直接上门是因为对方是个知名模特,目前毁容的消息还是保密的,而许南星最近因孟宇的事情门口有各种狗仔盯着,怕被拍到不敢过来。
所以才出此下策,找到了白淑雅的导演头上。
女一号卓佳璇因为喜欢潘景洲,虽然在知道白淑雅背景后收敛了不少,再也没提过要买丹药的事情,但经常找各种借口故意刁难她,迟到让她大冬天的等着,或者下水戏份反复NG之类,导演看出来后便对白淑雅多有维护。
白淑雅自然愿意帮这个忙。
何况还是生意,自然要问下许南星的意思。
【若是不方便,我和导演说一声,对方说也愿意上门,就是可能得等大半夜之类的,她正在事业关键时期,一旦被发现毁容就完了。】
许南星宣传便是为了让有需求的人找上门,况且老早便想去看看小徒孙工作的地方,只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闻言自然答应下来。
【无妨,我过去便好。】
当天,赵静便让白淑雅的专车过来接她前往剧组。
这还是许南星第一次来到拍摄电视剧的地方。
是隔壁市的一个影视城,因是仙侠剧,除了影视城内取景,还在旁搭了大棚,整个剧组浩浩荡荡十分气派。
许南星望着那华丽的造景,和干冰制造出的仙气缭绕场景,忍不住心生羡慕。
这大概就是师父口中向往的大宗门的样子吧!
等她买完丹炉有余钱了,一定也要建造一套这样气派的房子来当宗门!
最好也搞一些干冰来增加气氛。
欣赏一会儿后,就被剧组的工作人员迎进去了。
一路走去各种仪器,和之前拍综艺的差不多,不同的是多了很多道具。
还有很多人在忙碌,见到她来,有的投来好奇目光,有的则认出她露出激动表情,和她打了招呼。
“祖师奶!”
“祖师奶是来探班白老师的吗??她好像在休息室!”
“这会儿还没她的戏份!”
“祖师奶我喜欢你好久了,我拖白老师买了你们家丹药太管用了!一个月瘦了八斤,脸上也不长痘了!”
许南星想不到在这里都有不少人认识自己,还十分热情,她忙点头打招呼。
还好大家看出她有事要忙,也没有多打扰,工作人员很快将她带到了导演面前。
导演正在跟一名男演员讲戏,见到她来连忙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态度恭敬且热情: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许大师!我吃过你家的祛湿丹可好用了,最近全靠这个,拍这部剧才没有腰酸腿疼!”
许南星伸手和对方交握了一下:“有用便好,”她又看了眼他身边的几个演员,问:“病人呢?”
导演便压低声音:“在休息室里,我这就带您过去。”
大剧组的休息室也很大,为了供演员和导演组还有偶尔来监制的投资商休息,还有沙发和躺椅以及茶几。
等走到里面,许南星才发现自家小徒孙和赵静也在这里。
除了她们,还有一对男女,许是情侣。
男的莫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很年轻,穿着质感极好的灰色大衣,手上是一个十分显眼的手表,似乎身份不凡,满身贵气,却翘着腿,叼着一根烟,看起来十分自如。
许南星见到此人,便下意识皱眉,不单是因为对方的姿态,更因对方身上那长期浸泡在酒色中才有的颓靡之气。
这都是私生活混乱的人身上才有的气息,和当初祝轩类似,在一些文人口中会用风流来美化这种行为,但对许南星来说,就是脏。
尤其此时,这人还一边用眼神上下打量白淑雅,一边啧啧称奇:“白小姐,你这脸蛋可看不出来半点毁容过的样子,可真神奇啊。”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女伴:“Evelyn,你确定你真的不是被骗了吗?我这里还有很多认识的名医可以帮你。”
沙发上另一个女生身材格外纤瘦且高挑,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和长裤,低调却气质不俗,明明坐着和男生差不多高,腿却长出一大截,还是穿的平底鞋,比例极为优越。
她轻声开口,声音是很有特色的烟嗓:“我打探过了,孟宇确实是那位大师治好的,还有白小姐,我相信她们。”
那男人笑了一声,没说信不信,而是看向白淑雅:“不过,你跟你经纪人气色倒是还不错,听说是吃丹药调理出来的?这丹药要真这么有用,本少爷到时候也买点回去。”
白淑雅听出来对方语气里的不信任和优越感,并不放在心上,她遇到的质疑多了去了。
反正最后都会被祖师奶打脸。
她冷淡开口:“我祖师奶医术高明,秦少爷放心吧。”
导演在此时轻咳一声,带着许南星走了进去,竟是丝毫没有名导架子的,且态度十分恭敬的和沙发上的男人打招呼:
“秦少爷,许大师来了。”
他又转身给许南星介绍:“许大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投资商之一的秦智明少爷,生病的是他的朋友,陈小姐。”
“他们是听闻了您的本事,特地从枫叶国回来求医的。”
秦智明神情不屑,正要张口敷衍两句。
结果一抬头,看到许南星的模样,顿时就停住了,眼神逐渐亮起。
第113章 只见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只见少女穿着白色的套头毛衣,下身是燕麦色的伞裙,脚下踩着一双棕色靴子,墨黑长发随意披散着,遗世而独立。
肤色雪白,面容精致,仍透出几分少女的稚气。
单论容貌,就已经吊打秦智明这些年见过的所有明星和模特,更难得的是,她眼神中那抹超乎年龄的沉静,如一泓深潭。
气质太特别了。
秦智明一下被吸引住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在他这个地位,什么美人都见过了,外表反倒是最其次的东西,气质和风情才是稀有的。
他被陈雨霏吸引,便是因为她是农村出身却能独自打拼,成为国际超模,身上自带一股其他人都没有的韧性。
因此哪怕自半年前在大秀上对陈雨霏一见钟情,追了这么久后陈雨霏都爱答不理,他依然没有失去兴趣。
反而每次看到她身上那股劲儿就心痒痒的。
这一次她意外受伤,主动找上他帮忙,身为追求者的秦智明自然献殷勤,找了不少名医都不起作用后,她听说了孟宇被一家什么丹青阁治好的消息,便希望他能帮她牵桥搭线。
所以秦智明才会出现在这里。
但这不代表他认可丹青阁,来之前他还顺手查了一下,觉得虽然有些本事但太过夸张,不太靠谱。
却没想到,丹青阁不靠谱,这创始人,长得倒是……相当出色。
秦智明眼中出现一丝兴味,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便要跟许南星打招呼。
怎料下一秒,白淑雅已经眼前一亮,站起身来搂住许南星一只胳膊,亲热的撒娇:“祖师奶,您可算来了。”
“快帮陈小姐看看。”
白淑雅下午一来剧组,导演便说有个投资商带了自己的女伴想来寻医问药,暗示投资商身份不简单,她看在导演的面子,所以她才给许南星发了消息。
结果后面人来了,却是个纨绔少爷。
秦智明一来便十分嚣张,把剧组当自己家,不仅什么好吃好喝的供着,知道她是丹青阁的人,还特地让她留下来说有相关的事情想问一下。
对投资商来说,剧组里的不论是导演还是明星,都是打工人。
导演不敢得罪对方,只得让白淑雅和赵静在这里招待,等许南星过来。
结果对方说是咨询,语气里却明里暗里觉得丹青阁在营销。
并且此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自带一股优越感,全世界除了他都是杂草,发号施令也是毫不客气。
要不是受伤的是陈雨霏,且白淑雅对陈雨霏印象不错,加上已经答应下来不好反悔,她已经发消息让许南星回去了。
不过这会儿,见到秦智明看许南星的眼神,她已经开始后悔让祖师奶过来,连忙把话题转到陈雨霏身上。
秦智明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有机会开口。
因为许南星已经顺着白淑雅的话,将目光落在了身侧的陈雨霏身上。
看到正面,许南星更有好感,这女生戴着口罩,气质清爽眼神坚韧,和身边那男生看起来截然不同。
此时见她来,连忙站起身相迎,一边伸手还不忘微微鞠躬,落落大方又态度恭敬的自我介绍:
“许大师好,你好,我叫陈雨霏,你也可以叫我Evelyn,很抱歉,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没法上门,只能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她一站起身,许南星才发现,她高出自己一个头,目测竟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且十分纤瘦,手长脚长。
这是她见过最高的女孩子了。
怪不得能当模特。
许南星并不擅寒暄,单刀直入问:“你是哪里伤到了?”
旁边的导演很有眼力见,这会儿便找了个理由,主动离开,并把门关上了。
秦智明在此时懒洋洋开口:“雨霏下个月马上要参加一场大秀,结果被人在护肤品里加了东西,人我已经抓到了,但至今治不好。”
“听闻丹青阁的许大师非常厉害,所以我千里迢迢带她过来了。”
许南星闻言,终于看向他。
秦智明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勾起唇角,朝她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
话没说完,却见许南星已经挪开了目光,又看向陈雨霏:“伤口让我看看。”
全程仿佛当他是路边的垃圾。
秦智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伸出去的手也停滞在半空,好一会儿后,他眼神多了几分阴郁,收回了手,没有吭声。
他出身高贵,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当众甩脸色。
哪怕是陈雨霏对自己态度冷淡,礼数上也做得很周全,怕得罪了他。
陈雨霏一心都在自己的病情身上,她并未注意到他的反应。
听到许南星的话,当场便摘下自己的口罩,露出一张十分高级的脸,她脸上皮肉紧致,下颌线特别优越,唇瓣略薄,骨骼优越。
并非传统美女的长相,却十分吸睛。
脸上并没有伤口,直到随着卫衣拉链往下,几人才看到,她从脖子开始到锁骨,连带着肩膀都被喷溅到。
是密密麻麻的,被化学物腐蚀的伤。
当然,比当初白淑雅遭遇的要轻一些,腐蚀程度没有这么夸张,但面积却大很多。
身为模特,比起脸上更重要的是身上的肌肤,她脖子连带锁骨一片都变成了这样,如果不治好,绝无可能再登上任何秀场。
白淑雅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
她是认识陈雨霏的,虽然不是一个圈子,但也听过,华人在国际时尚圈本就难混,国内少有能登上国际舞台的超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陈雨霏就是其中之一。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遭受这种事情。
陈雨霏神情平静:“竞争对手在我常用的身体霜里加了东西。”
国外不比国内好混,尤其是华国人,时尚圈对她们极为苛刻,模特竞争比演员更激烈,她中招后根本不敢透露出半点风声。
只能假装没有出事。
迫不得已,才找上秦智明帮忙,只有秦有手段和人脉能帮她,不然她根本无法瞒天过海到处寻医。
她看向许南星,神情郑重:“我已经找了很多医生,国内外都看过了,都没有办法完全恢复到看不出来的样子,我听说,白老师和孟宇都是您治好的,所以想碰碰运气。”
“许大师,麻烦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
许南星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伤不难治。
她这阵子已经接触很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肌肤受损的人了。
“这个不难,一周内就能恢复。”
她本想提个更保守点的时间,但想到对方下个月要参加重要工作,还是定在一周好了。
其实要不是怕引起怀疑,她当场就能给她治好。
结果一听这话,秦智明便嗤笑了一声:
“雨霏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如果可以治好,多少钱尽管提,但如果许小姐是花架子的话,建议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要骗到我头上来。”
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讥讽,显然觉得许南星在说大话。
白淑雅冷笑了:“那你们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
秦智明下意识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想到一个小明星都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之前在休息室,白淑雅态度还很好的,但许南星一来,她立刻就不一样了。
难不成真把许南星当靠山了?
陈雨霏却急了,她连忙道歉:“抱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她转头冷声道,“秦少爷,如果你不信任,你就出去吧,我不需要你帮我付款。”
秦智明顿时感觉憋屈,他看向陈雨霏,压低声音:
“我就直说了,我们秦家不是一般人,从小我就认识很多大师,还有真正的炼丹师,这个女人在外都以炼丹师自称,肯定不是什么有真本事的。”
“这会儿还说大话,等下用了什么激素就完了,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大师,也许能想到其他办法。”
陈雨霏没动,只问他:“我这是毁容,又不是中邪,再说,你能确定他们会帮我吗?”
这一下,秦智明就沉默了。
见状,陈雨霏没再看他,只看向许南星,诚恳道:
“许大师,还请帮我医治。”
许南星听到他们的话,并不意外,她一进门便看出这秦智明身上有灵气护体,估计是身怀法器。
未必是什么传承之物,也可能和焦婷婷以及卫老爷子一样,这些有钱人对玄门并非一无所知,自然也会买一些法器防身或滋养自己。
她问:“你确定?”
若不是看着女孩和淑雅经历相似,且性情不错,秦智明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陈雨霏连忙点头:“麻烦了!”
秦智明要气死了,但没人在意他。
许南星掏出了丹药让陈雨霏口服,然后又拿出另一瓶涂抹的,让她涂抹到身上。
自治好孟宇后许南星便把这种修复疤痕的丹药做成了药膏的形状,在普通人看来,比丹药突然化成水比较好接受,也显得接地气一些。
秦智明虽然不乐意,但都已经开始了,他还是想接过药膏,想帮陈雨霏涂。
陈雨霏却冷冷开口:“不麻烦秦少爷了。”
休息室里多的是化妆镜和全身镜,她直接拿起来走到旁边镜子前,便开始涂抹。
她来之前显然早有准备,上半身穿的是一件抹胸,很方便。
秦智明有些讪讪,只能坐回原位,重新翘起二郎腿说道:“希望你们的药是真的有用……”
他狠话没放完,那边的陈雨霏就传来了一声惊呼。
陈雨霏性格冷淡,能发出这动静,可见是被吓到了。
秦智明顿时变了脸色,连忙从沙发上重新站起来,一边朝陈雨霏走去,一边对许南星冷笑:“真的出事了,你看我不把你们丹青阁告到倾家荡……我靠!”
他几乎是下意识跟着惊呼出声。
紧跟着反应过来丢脸,才连忙绷住了面色,上前一步。
又凑近了一些,眼神紧紧盯着陈雨霏的脖子,
这一看,才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
陈雨霏脖子和锁骨上被腐蚀的肌肤竟然真的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张出的细嫩肌肤。
就好像,外面这层腐蚀到的伤口只是化了特效妆一样。
几个呼吸间,整个受伤面积已经肉眼可见缩小了一圈。
第114章 许久不见的潘景洲
那一刻,秦智明看着伤口,又看向安静站着仿佛对这一切发生了如指掌的许南星。
跟见了鬼似的。
陈雨霏同样内心充满了震撼。
在一开始,陈雨霏听到丹青阁的产品在国内娱乐圈风靡时,并未当真,因此中招后她虽动过心思,却也没将丹青阁视为第一选择。
直到孟宇复出,亲自在微博感谢丹青阁和许南星,陈雨霏又走投无路才升起了一丝希望。
为保险起见,她还特地托相熟的圈内人暗中打探了下,确定事情是真的,这才找上来。
她知道许南星是有真本事的,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连孟宇那样的伤都能短时间内焕发生机。
但等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时,她还是被这极为不科学的一幕震惊了。
肉眼可见的修复……这是什么鬼??
她到底是活在现代社会,还是玄幻小说里啊?
见二人目光呆滞,白淑雅挑眉:
“如何?相信我祖师奶是有真本事的了吗?”
尽管这种呆若木鸡的表情她跟在许南星身边已经见过很多次,但这会儿出现在秦智明脸上,怎么就显得尤其好笑呢?
秦智明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脸疼,他更多的是震惊。
“这、这怎么做到的……”
好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失态,忙找回自己的理智,狐疑道:“该不会是你们用了什么变魔术之类的障眼法吧?”
他问陈雨霏:“Evelyn,你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却见陈雨霏只目光紧紧盯着镜子,轻抿的唇微微颤抖,眼中汇聚了晶莹的泪光。
无声的轻喃着:“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半晌,她才拿纸巾擦了擦眼泪,看向许南星。
“许大师,这……”
许南星掏出瓷瓶:“这个药膏只需要涂一次,剩下的都是吃的,一日一颗,大概三天你腐蚀的肌肤就能完全修复,但还很脆弱,想长到完全看不出来,需要五天到七天。”
“我建议你连吃七天。”
陈雨霏连连点头。
秦智明本心中震撼,伸手便要替陈雨霏接过来看一眼,许南星却没把丹药给他,只掀起眼皮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白淑雅提醒:“给钱。”
秦智明乐了,冷笑一声:“我难道还会少你们钱不成?扫码付款。”
结果话音刚落,许南星便将手机一翻,怼到了他面前。
只见那古朴的手机壳上,赫然贴着一张写着丹青阁的收款码,胶带还微微发黄。
秦智明:“……”
他看向许南星的眼神愈发诡异。
但还是掏出手机来,一副不屑的样子:“多少?”
许南星面无表情:“方才用的生肌膏五十万一罐,美颜丹八十万一颗,一共七颗,刚才吃了一颗,这里面还有六颗。”
秦智明一顿,看向她:“美颜丹不是卖八万一颗吗?”
他来之前可是特地调查过丹青阁,他不仅知道焦家和卫家,还有港城不少豪门都和她有牵扯,更知道会员价格。
许南星报的显然翻了好几倍!
他是不在意这点钱,但谁也不想被当冤大头,这女人明显是在坑自己!
许南星面不改色:“那些人是开了会员的,你没有开,自然不一样。”
“你也可以选择不买。”
说着,她做势要收回手。
陈雨霏忙拿出手机:“许大师,我可以自己买。”
“不行。”
秦智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带来的女伴,还要女伴给钱,说出去他秦大少爷的脸往哪里搁?
不得已,他只能扫码付款。
给完钱后,他又看了眼许南星,发现对方依旧是目光沉静的模样,不像是会坑人的,心底稍安。
但他还是总感觉哪里不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忽悠了一样。
他警告道:“这丹药最好是有用,别被我发现是什么激素或者障眼法!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许南星无视了他,只看向陈雨霏,交代道:
“这生肌膏涂上后半小时内不能触碰到,过后便无所谓,只要不碰水便成,你若是要离开,最好等半小时后。”
说完注意事项,她便带着白淑雅和赵静离开了休息室。
一出休息室,白淑雅和赵静便开始欲言又止的看向许南星,表情十分古怪。
许南星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一本正经道:“他对你们不敬,是应该的。”
白淑雅终于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反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祖师奶,你变了。”
谁还能记得当初祖师奶刚下山的时候,那一个与世无争遗世独立,一心只有发展丹道视金钱如粪土。
转眼间,她们最老实的祖师奶竟然都学会坑人了!
许南星心道,现在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她了。
她可是要养一整个宗门,还有一堆丹炉要买的!
对坑了秦智明的事情毫无愧疚感,她和白淑雅离开休息室后,导演见到白淑雅出来,便询问了一下。
得知事情已经解决,他先是惊讶,接着狠狠松口气,那一个感激涕零:
“太好了,多谢许大师,果然还得是许大师出手啊!”
天知道这秦智明联系他的时候,他头都要秃了,就怕一个弄不好,秦智明直接撤资。
还好是解决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这许南星是真的厉害,虽然他没有看到陈雨霏的伤口,但都能从国外特地飞回来找丹青阁,肯定是非常棘手的病症。
想到这里,导演思忖着自己也得趁早开个会员。
赵静见他满头大汗,忙打探:“艾导,这秦智明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只知道白淑雅接的这部剧投资很大,不用担心服道化特效和后期的宣发,加上名导配置,很有火的潜质。
却不想,这投资商年级看起来年纪轻轻,却让圈内十分有脾气的艾文豪忌惮成了这个样子。
“不好说,”艾文豪有些讳莫如深,隐晦说道,“他背后的秦家,那不是一般的家族……哪怕你们和焦家交好,也少得罪的好,总之遇到了就先供着。”
“既然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说到这里,他便看向白淑雅:“淑雅,下场戏十分钟后开始,你准备一下。”
“好。”
化妆师和助理连忙过来重新给白淑雅整理造型跟补妆。
一下子,整个剧组就忙碌了起来
许南星左右无事,便留下来看小徒孙拍戏,顺便让赵静帮忙将自己带来的丹药分装好。
此番来探班,她什么也没带,所以干脆给剧组的人发丹药了。
女生给暖宫丸减肥丸,男的则发了点减肥丸和生发丹,年纪大的便是祛湿丸助眠丹,都是店铺里最基础的丹药,随机发放,每样一两颗。
趁着这十分钟,便把东西都发了。
看到丹药,剧组上下顿时一片喜气洋洋。
剧组偶尔有明星来探班,或者主演请客,但大多时候都是奶茶或者外卖,最多一两顿好吃的,送丹药这还是第一次啊!!
“跟着白老师一个组也太幸福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群演们忍不住叽叽喳喳。
“呜呜呜,平时可以插队预定丹药就算了,居然还能看到祖师奶!还能拿到免费的丹药!!”
“这个减肥丸我抢了好久,我马上要结婚,就等着减肥丸减肥,还想着等下斗胆找白老师帮买的,没想到祖师奶竟然直接送了!”
“我还可以把祛湿丸拿给我奶吃,她拖广场舞大爷抢了好久都没抢着。”
现场一片喜气洋洋。
而女一号卓佳璇今日也在,她和她的两个助理正好候场,听到这些话,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两个助理更是又羡慕,又有些尴尬。
因为赵静发许南星带来的丹药伴手礼,并没有发到她们这里来,就好像不小心忘记了她们。
实际上她们都很清楚,就是故意的。
卓佳璇自然不在意这点丹药,她姑姑如今已经加进会员,像这种普通款她还能拿到的,但潘景洲需要的东西……
她就拿不到了。
可是她望着众星拱月的许南星和白淑雅,她到底还是拉不下脸去找她要,再说,要了她们也不会给自己。
许南星正在看白淑雅拍戏,入戏的小徒孙仿佛变了一个人,在威亚上大显神通气势凌然,仿佛天降神女。
若不是知道她没有半点根骨,许南星都要觉得她真是哪方大能了。
她看得津津有味。
休息室里的秦智明和陈雨霏终于出来了,俩人收拾好了震撼的心情,陈雨霏又重新穿上外套,戴着口罩恢复了一开始的装扮。
见到许南星,陈雨霏第一时间朝她走了过来。
尊敬开口:“许大师。”
许南星问:“感觉如何了?”
陈雨霏朝她深深的鞠了一躬:“已经好了很多,谢谢您。”
就在这短短半个小时,她那片被化学液体灼伤的肌肤竟已消退了大半,现在时间过去后,倒是没有神奇到肉眼可见了,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好转。
相信正如许南星说的,三天就能换发新生。
旁边的秦智明,也早已不复方才的轻蔑和嚣张,看着许南星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和探究。
因为他刚才已经倒出她给的丹药看了一下,虽然没看出个所以然,可他闻到了一股很舒服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只在家族中那些长辈身上的灵器里感觉过。
但秦智明觉得不可能,许南星这么年轻,不可能是玄门众人,或许是意外得了什么机缘。
这让他对许南星愈发感兴趣,说实话,他谈了这么多女朋友,还没有过这样的。
太神秘了,他喜欢。
他掏出手机,眼神兴味:“加个微信,以后也许有机会可以合作。”
许南星面无表情:“我没有微信。”
秦智明:“??”
她刚才还当着他面在跟陈雨霏互换微信,当他是瞎的吗??
许南星不欲与其掰扯,转身见白淑雅已经结束了这场戏份,她便去和她告别,而后离开了剧组。
留下众人都在对着秦智明窃窃私语。
秦智明也丢不起这个人,加上陈雨霏来这里的事情不好传出去,二人和导演交代了一句,便急匆匆走人。
他们走了没一会儿,一辆车抵达了剧组门口。
一道全副武装的身影,急匆匆的从上面走了下来,到了门口,被卓佳璇的助理亲自带了进去。
他到现场看了眼正在忙碌的人,忙问:“许南星呢?不是说她过来了吗?”
助理尴尬:“上一秒刚走。”
男人眼中顿时露出失望,见其他人都朝自己投来目光,他将口罩捂得更紧,躲开其他人的目光:
“没事,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等你们收工。”
助理看了他一眼,道:“行,那我先去忙了。”
白淑雅一直拍到了晚上十点,才终于结束,已经饥肠辘辘。
导演见大家辛苦,组织今晚主演团队一起去附近吃个宵夜。
白淑雅当即举手报名,便跟赵静一起回房车,准备先把戏服换下来。
结果刚走过去,就看到自己房车门口站了个人。
对方一看到自己就扑了过来,似想抓住她肩膀:“淑雅!”
白淑雅瞳孔一缩,条件反射一脚就踹了过去。
她如今已经洗髓几次,加上健身,身体素质远飞常人能比,这一脚直接把对方踹出去两米远,狠狠撞到了房车上。
发出“砰”一声。
对方捂住胸口,猛烈咳嗽了两声,而后扯下口罩:“是我。”
白淑雅顿时跟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开始疯狂甩自己踹人的那只脚,仿佛生怕沾上病毒。
赵静和助理小雯也是睁大眼睛。
这人竟是潘景洲!
反应过来后,赵静下意识拦在她身前,警惕看着面前的男人。
第115章 咚一声,白淑雅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见面前的潘景洲,已经和之前的娱乐圈顶流男神判若两人,他身形消瘦,近乎皮包骨,肌肤苍白,眼窝凹陷,更可怕的是,他脸上密密麻麻的肌肤都是溃烂的。
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丧尸呢!
要不是多年仇敌,对他的声音早已刻入骨子里,赵静和白淑雅也是认不出来的。
白淑雅狠狠拧眉:“你来做什么?”
“淑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潘景洲缓了一会儿胸口的痛,又上来想拉住白淑雅手腕,被白淑雅一把躲开。
结果他竟然原地跪了下去。
白淑雅和赵静都震惊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之前我做错了,但我现在已经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潘景洲声音里满是忏悔。
“我生病了,不知道是什么病,怎么查都查不出来,自从上次直播开始,我的脸一直烂,接着蔓延的越来越厉害……现在整个上半身三分之一的肌肤都烂掉了。”
“而且那些地方还会痒,尤其晚上一睡觉就痒得厉害,我找了很多医生,都查不出是什么问题。”
白淑雅稍微冷静了下来,她倒是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潘景州,竟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居高临下望着求饶的男人,慢吞吞的等他说完,才开口问:“然后呢?”
语气十分凉薄。
潘景洲抬头看着她:“我听说,听说许南星治好了孟宇烧伤的脸,还治好了不少人,下午我本来想找她但没遇上。”
“我能不能求求你,让她救救我,你要什么我都能听你的,我可以去各大平台公开跟你道歉。”
白淑雅忍不住笑了。
甚至笑出了声,肩膀都在颤抖,好一会儿她问:“你哪里来的脸,以为我真缺你一个道歉啊?”
潘景洲现在都身败名裂了,坦白讲她都怕他道歉蹭了自己热度。
从事发开始,白淑雅便没有想过要潘景洲道歉,也不需要他后悔,她要的,从来便只是让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于他是怎么想的,这段时间午夜梦回有没有真的痛哭流涕后悔过,白淑雅不在乎。
潘景州身躯微微一僵,尤其感觉赵静和那位助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他面皮滚烫。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许南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自从在直播里烂脸,浑身开始溃烂后,他在黄连忠那里便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一点价值,这段日子他在黄连忠被各种打骂欺辱,连狗都不如。
更可怕的是,随着这段时间的深度接触,他发现黄连忠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富商和资本,他经常搞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比如会在家里摆放祭坛,或听到他和人讲吸食气运,吃医院流产的胎儿,还有让人当“死替”,听起来身上背负了不知多少人命。
潘景洲早有想跑的心思,但偏偏他身上的病只能靠黄连忠那些特殊手段才能抑制,所以根本离不开他。
一直到孟宇被许南星治好,他才将唯一的希望放在了许南星身上。
他想,白淑雅那么恨自己,当初那样报复自己,肯定是想看自己痛哭流涕的后悔。
于是他找上了她,只要能让白淑雅心软,许南星那么疼她,肯定会治他的。
想到这里,潘景洲又开始忏悔,甚至打感情牌,从二人刚认识开始说,到后面自己的变心和利欲熏心。
讲完,却只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白淑雅轻笑。
潘景州终于停下来,有些急了:
“你帮我求许南星出手,我除了道歉,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的!”
白淑雅终于收敛的笑意,并未回答,而是问他:“毁容的滋味好受吗?”
潘景州正要说不好受,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皱起眉:
“你……你什么意思?”
白淑雅缓缓开口:“你猜,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潘景洲倏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劈,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脸上的眼泪都还在,眼中还带着忏悔跟震惊,衬得那张斑驳的脸格外滑稽。
而白淑雅没再管他那糊成一团的脸上各种变幻的表情,丢下那句话后,转身就跟赵静进了房车。
她觉得太好笑了,祖师奶下的药,潘景洲居然求到自己头上来。
这事儿她能笑一年。
换好衣服出来时,潘景洲已经不在了,白淑雅并未放在心上,倒是赵静,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车门口,皱起眉。
“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放进来的,剧组不是有把控吗?”
白淑雅道:“应该是卓佳璇。”
助理小雯便得意扬眉:“她肯定是因为之前得罪了你,不敢帮潘景洲找你要丹药,只能让他自己出面。”
小雯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是宋昭芸的表妹,她实习第一份工作就是被抓来给白淑雅当助理,她十分激动。
上回车祸那样惊险,她都没打算离职,就是因为表姐说了要抱紧丹青阁的大腿!
这阵子她跟在白淑雅身边可是见大世面了!
赵静则面色凝重:“还好他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待会儿我得和导演反应一下这件事。”
谁不知道潘景洲和白淑雅有仇,万一他起了什么歹心,而白淑雅如果没有宗门玉坠护身,极有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卓佳璇这行为,说大了是在害人!
赵静说做就做,不仅去和导演说了这件事,还找公关帮忙,把潘景洲被卓佳璇放进来骚扰白淑雅的消息发布了出去。
做完后,三人才准备出发前往附近导演定好的餐厅。
车上,白淑雅终于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轻轻皱眉:
“赵姐,他刚才还说有个秘密要告诉我,我在想,是什么秘密。”
赵静一顿:“你难道还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但不可能啊。”
如果有,在之前撕逼的时候应该早就放出来了才对。
白淑雅也是这样觉得的,但她仔细回想了下潘景洲当时的表情,总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某个关键信息。
“算了,别纠结了,你要是想,我明天找个时间联系一下他就知道了,我想他肯定很乐意我们联系他。”
赵静说着,帮她把椅子放平了一些,帮她理了理头发:“先睡一会儿,到饭店还有二十分钟呢。”
影视城很大,位置也偏僻,哪怕只在附近的镇上吃,也得开车半个小时,还要绕过一段的山路。
主演们都是自己开车前往,保姆车坐起来比剧组大巴要舒服,因此都是分开的。
车上安静平稳,白淑雅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山脉,正昏昏欲睡,车子忽然传来一阵颠簸。
她下意识睁开眼,便看到一辆黑色面包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超到了他们前面。
司机兼保镖的刘哥愤怒不已:“大晚上的,灯也不闪一下竟然超车!”
他开口道歉:“抱歉啊白老师,弄醒你了。”
白淑雅望着前面的车子,发现对方车牌竟是用布包起来的,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下一秒,车后方骤然传来一声剧烈撞击声。
整辆车直接被顶得往前撞去。
老刘立刻紧急打方向盘想避开,然而此时,前面的面包车竟也跟着他们一起打方向盘。
几人眼看着车头被迫撞上了前面的车。
“砰”一声巨响,伴随着车轮在车道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彻底停了下来。
白淑雅脑子一懵,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反应迅速的先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抬头一看,前排的老刘和小雯都已经晕了过去。
侧头,赵静还醒着!
赵静显然惊魂未定,整个人吓傻在原地,但因为她也洗髓过,身体素质异于常人。
两秒后,她反应过来,颤抖着开口:“快,快下车。”
白淑雅连忙去帮她解开安全带,绕过去扶住手脚发软的她,二人第一时间想去前面拉老刘和小雯,免得等下车子发生爆炸,或后面连环车祸追尾带来更大的撞击。
然而刚走到前面,白淑雅洗髓后过分敏锐的五感,忽然察觉到了几道脚步声。
很轻,轻到在夜色中几不可闻。
她感觉到有人在背后靠近自己,在对方伸手的那一瞬间,白淑雅立刻按着赵静一起弯下腰。
一扭头,便见一名大汉愣在原地,手中还拿着一块白布,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躲开。
而他身边,还站着三个,全都一看就是练家子。
白淑雅大声道:“跑!”
脑子浑浑噩噩的赵静反应过来了,抓起白淑雅的手就要跑,但其中一人已经拦在了赵静面前,伸手就去扯她头发。
赵静痛呼一声,抓起包和对方打起来,但哪怕是洗髓过后的身躯也远不如练家子,没一会儿,她就被敲晕了过去。
而白淑雅已经甩开抓着自己的人,正准备救赵静,一回头,却发现赵静已经晕倒在旁不省人事,而几人并未理会赵静,径直朝自己围过来。
这是冲着她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白淑雅咬牙一狠心,转身就往前面公路跑去。
她得逃走,然后赶紧报警,才能回来救赵静她们!
还好洗髓加上健身她的体力早已异于常人,短短一瞬她便飞奔出去几十米,后面的大汉根本追不上来。
然而跑到前面,她才发现车祸前面五十多米的地方,竟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没有开灯,也没有双闪,就那样安静的停在山林的路边,如同鬼魅。
车子边,正站着一个穿着道袍扎着发髻,长相普通的年轻少年,对方脸上透着不似人的苍白,手中拖着一个奇怪的金色挂钟。
正平静的望着她,眼神就像看垂死挣扎的猎物。
白淑雅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莫名感觉寒毛直竖,脊背发凉。
这人……不像是普通人。
恐惧和直觉令她不敢再上前,手中准备报警的手转移到了许南星的号码上,想给祖师奶求救,然而,就在快拨出去的那一刻。
对方忽然掏出了一个小锤,对着手中的挂钟敲了一下。
咚——
厚重悠扬的钟声在无人的公路上响起。
白淑雅只觉脑中仿佛被人隔空打了一拳,一片空白,只剩下钟声在回荡。
脖子上玉坠发出光芒,浓郁的灵气浸入识海,她如久旱逢甘霖,正感觉自己好受了一些。
便见少年皱起眉,嘀咕了一句什么,而后,再次举起了锤子。
咚——
咚——
白淑雅彻底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昏迷之前最后一眼,她看到少年蹲下身,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眼中露出垂涎之色:
“果然是个护主的高阶法器啊,竟然要敲三下才能稍微压制。”
而一旁是一道熟悉的中年男人声音:
“多谢大师,要不是您,我还真拿这小贱人没办法!”
第116章 祖师奶救白淑雅
夜晚十点多,正是丹青阁打烊的时间。
庄国栋跟前台两个小姑娘正在盘点今日售出的丹药和库存,以及收益,仔细对账。
之后这笔钱,一部分要捐出去,一部分放在许南星的私库,用来当丹炉备用金,以备任何时候有丹炉拍卖,可以随时去买。
谢止那两个原本在门口徘徊的保镖也收工了,回到了四合院。
因客房有空余,许南星特地腾出了一间给他们免费住,毕竟他们在这里当保镖,也是帮丹青阁维持秩序了。
除了包住,许南星偶尔还会给他们准备宵夜,或隔三差五发一些丹药作为小福利。
起先二人并不愿意接受丹药,但在谢止授意下吃了一颗后,那一个眼前一亮,之后工作变得更加卖力了,甚至还会帮庄国栋搬东西。
他们收工的时候,谢止也刚进行过一轮洗髓,许是泡过热水,他面色比先前好了很多,尽管依旧苍白,却多了一丝丝的血色。
头发吹得半干,正在院子里用暖风机烘干。
许南星今夜也洗了头,以往她会法术烘干,或者用吹风机,但自从谢止过来,她也学会了这一手。
感觉冬天洗完澡,坐在院子里用暖风机和小太阳,加上自然风,别有一番风味。
俩人就这样并排躺着,谢止闭着眼睛,很安静。
许南星则十分惬意的躺在摇椅上用手机刷猫猫跳舞或喂羊驼吃草的短视频,刷的差不多了,才退出来看微信有没有新的订单。
孟宇给她反馈,自己的脸开始有知觉了,但他重新混娱乐圈后,各种导演和之前认识的长辈,都得知他的情况后,想托他买丹药。
问许南星能不能给几个会员名额给他。
许南星自然应下。
之后是陈雨霏,陈雨霏的微信就很有意思,一下是她自己拍照反馈脸在修复,一下态度又开始高高在上,询问她丹药的成分,到底是什么构成的。
单看聊天记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精分。
很显然,秦智明要不到微信,开始用陈雨霏的微信了。
许南星便挑着,只回复陈雨霏发的内容,将对方气得半死,没一会儿便发来了一长条语音。
她没有看,转头去看了和小徒孙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小时前白淑雅说自己下班了,因有个男三号杀青,导演组织去附近聚餐,还说到了要发宵夜照片给她看。
小徒孙许是没有安全感,十分粘人,哪怕去拍戏,也是经常给自己发消息。
不过她今夜竟迟迟等不到她的宵夜图。
莫非是在忙着应酬。
许南星不作他想,见小徒孙还没回自己,便关上手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见已经吹得差不多了,说道:“等淑雅过几日回来,我一定要教她这个方法。”
谢止微微一顿,神情似有些无奈。
“你和你这个小徒孙,感情倒是不错。”
许南星正要和他解释一下他们丹青阁的结构构成,和她之下的几十名师弟师妹,以及自己的大师姐身份。
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面色一变,手虚空一伸,五指张开,一块玉牌从她卧室飞了出来,快速落入她手中。
一到手,她神识已然探入其中。
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宗门的玉牌虽和每一块玉坠之间有感应和联系,除特殊情况外,能随时定位每位弟子的所在之地,还能在玉牌升级获得功德跟力量时,带着玉坠升级。
让弟子们共享这份荣光,强大宗门整体实力。
但一般情况下,弟子玉坠被触发,并不会上报到玉牌,尤其是白淑雅身上的那块流落在外多年,灵气稀薄,和玉牌联系早已很淡。
是最近才有了力量。
现在玉牌反应强烈,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玉坠遇到了超出范畴的力量,法器彻底被毁,还有一种,则是主人生命垂危,玉坠发来求救信号。
无论哪种,都能说明白淑雅此时的处境十分危险!!
许南星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掐诀注入灵力,试图通过玉坠的感应去查探白淑雅所在位置。
却发现她的位置开始模糊起来,如同被蒙上一层迷雾,有光点在其中闪烁片刻,到最后彻底消失。
庄国栋一进门,见到此景,紧忙问:“怎么了?”
“淑雅出事了!”
许南星说着,已经开始借助科学手段,打电话给了白淑雅,发现没人接听,她不做停留,立刻又打给赵静。
这一次,手机嘟了几次后,被接听了,不等她开口,那边赵静便传来焦急的声音:
“许大师,快,淑雅被人抓走了!”
她三两下将在公路上发生的事情告知。
许南星得知她和助理无事,当即说道:“你在原地报警,淑雅交给我。”
她挂了电话,立刻要带上国栋去找人。
谢止趁机开口:“我跟你们一起。”
许南星:“?”
庄国栋:“?”
俩人火急火燎之时,愣是低头看了一眼这位格外热心的客户。
察觉他们目光,谢止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残疾人,他轻咳一声:“我可以让保镖出手,我们谢家华国境内还算有些手段,可以帮忙找人。”
“不必。”
许南星已经意识到,对方并非冲着淑雅过去的。
能让玉坠发出如此动静,必然是玄门中人动的手,既然是玄门中人,科学手段便不起作用了。
她当即收起玉牌,右手掐诀,食指和中指并拢虚空画了一道追踪符,而后点在自己眉心。
那一瞬间,四合院内无风荡起一层涟漪。
半步引气入体的庄国栋,莫名有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同时感到了一股柔和却又强大的气息。
这是,大佬的力量?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识?
轮椅上的青年刚吹干的银发被吹动飘散在半空,他望着施法的许南星,微微合眼,指尖轻轻动了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加入其中。
庄国栋若有所感的看了他一眼,却只看到他收回的一只手,他心底觉得有些奇怪,但来不及细想。
许南星已经重新睁开了眼。
“找到了。”
她快速朝后门走去,庄国栋跟了过去,等没有人的地方,许南星正要说话,庄国栋已经从善如流飞速给自己喂了一颗轻体丹。
许南星反手抓着他的领子,二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因为过于焦急,二人都没有意识到,方才在院子里她的行为有多惊世骇俗,而椅子上的谢止,始终没有太大的反应。
路上,许南星面沉如水,脸色是头一次这么难看。
小徒孙一贯懂事,除了潘景洲外从未得罪过人,更没有接触过玄门中人,如今被抓,她几乎轻而易举,就想到了孟宇被拿走传承之物的事情。
很显然,对方多半也是冲着淑雅的东西去的。
许南星只怪自己疏忽大意,明知有组织在动手做这样的事情,竟没有给小徒孙多设下一些保障!
也没有联想到那些人会对她下手。
幸好,她如今化神期的神识十分强大,足以覆盖整个省份,加上早已在小徒孙身上留下印记,要找到人并不困难。
庄国栋第二次被带着飞,他在狂风之中什么都看不到,速度已经快到如同残影,如果不是许南星在,他都怀疑自己要被狂风撕碎了。
他心中充满担忧和兴奋。
“师父,我们要去打架吗?”
“嗯。”
许南星淡淡应了一声,几十秒后,她眉心微动,忽然降下速度,垂下眼眸。
而此时在他们脚下,早已不是京城的地界,而是相隔百公里外的另外一个城市的郊区。
*
白淑雅是在被掳走后的十几分钟后醒来的,她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传至胸口,意识到,又是宗门的玉坠救了自己。
然而,等睁开眼,便看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
古色古香的装修,像是一间四合院。
她整个人呈大字形,被绑着躺在一张一米八的木板床上,四肢不得动弹,只有头还能转。
而一侧头,呼吸便是一窒。
只见一个人正坐在自己床边,静静的望着她。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POLO衫,身形肥胖,肌肤却白里透红,带着一种富态,五十几岁的年纪脸上却没多少皱纹,呈现一种诡异的年轻。
正是黄连忠。
“是你。”
看到这张脸,白淑雅心中深藏的记忆瞬间浮现在了脑海。
被欺压,被强迫。
突然闯进剧组酒店她的房间,满身酒气捂住她的口鼻,还有后来,在酒局上笑着逼她喝酒,让她给自己赔罪,被下药后,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
他每一次盯着她的目光,都仿佛她是案板上逃不了的鱼肉。
看到她眼中熟悉的恐惧和惧怕,黄连忠唇角浮现了一抹笑容,笑得他面皮堆积起来。
他长得是很和善的长相,如果白淑雅遭遇过那些,会让人觉得他是十分亲切的长辈。
他开口:“好久不见啊,白淑雅。”
白淑雅本能的升起了战栗。
她还以为这辈子也不会见到这个人了,她还以为,她已经从那段最黑暗的过往里走了出来。
她以为,哪怕再见到,以她如今的地位还有祖师奶当后盾,有那么多粉丝,还有焦家卫家无数权贵在,黄连忠也不敢再对自己下手。
而这段时间他的沉寂,也让她逐渐失去了警惕。
却没想到,会在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他难道还没有放过自己??
那被他抓到,她岂不是……
极度的恐惧中,白淑雅大脑同时在飞快的运转,她很快想起来,昏迷之前,她听到的钟声和忽然失去作用的玉坠,还有之前孟宇被骗走东西的事情。
再结合潘景洲那欲言又止,被他当成筹码的秘密。
她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为了我的传承之物?”
她故意没有提吊坠,便是想诈一下他。
“聪明!”黄连忠笑了起来,眼神却带着贪婪的落在她身上,“就知道你们混娱乐圈的,都是聪明人,你果然知道自己的玉坠有异常。”
“让我猜猜,你还用了它不少次吧,比如你的小脸蛋,还有潘景洲的事情……”
说到后面这话,黄连忠眼神有些阴狠,语气里满是嫉妒。
白淑雅感觉脊背发凉,她一直以为,黄连忠喜欢自己便只是贪图美色,毕竟他的眼神实在恶心又下流,所以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怪不得,怪不得他女人那么多,却非要抓着自己不放……
“所以,你从一开始都是……”
黄连忠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慢吞吞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了。”
“这个传承之物,只有睡过觉,被承认为伴侣的人才可以拿走,我本来想直接睡了你,再花点办法拿走这个东西,谁知道……潘景洲不中用啊。”
其实一开始,潘景洲是可以拿走的,当时二人还处于情侣关系,白淑雅对他十分信任。
只可惜黄连忠生性多疑,他怕潘景洲察觉异常,所以他想要自己下手。
这才让他给白淑雅下药,一直到最后事情彻底黄了。
说到这个,黄连忠语气里满是后悔。
“不过,无所谓,现在东西还是到了我手里,而且还升级了,真是个大惊喜。”
此时旁边传来一道冷笑:“黄总慎言,这可不是你的东西。”
白淑雅这才看到,旁边还有一道身影,对方如同鬼魅,方才安安静静,她竟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此时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在公路上见到的那名少年。
对方身上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阴冷又邪气,白淑雅洗髓后对这些极为敏感,见到便感觉不舒服,总觉得对方不像是人类。
黄连忠却对他十分恭敬,急忙站起了身:“我知道我知道,行一大师您放心,我既然上报了肯定没想过自己拿。”
“再说,要不是您出手,我也拿不下,只希望蔺大师拿到后,您能在蔺大师面前帮我多美言几句,再给我一点别的法器……”
行一冷笑,这才说道:
“阵法已快成,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能参与的了,你先出去吧。”
“好。”
黄连忠应完,连忙走了出去。
“等等,”行一忽然又叫住他,“丹道传承之物,我会如实交给师父,但这女生身上的气运和生机……”
黄连忠连忙摆手:“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一笑了:“行,到时候分你一成。”
黄连忠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朝他拱了拱手,便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房内顿时只剩下二人。
白淑雅感觉到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充满贪婪,而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似乎被画了符咒之类的东西。
不仅如此,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不等她想办法求救,行一已经坐在了方才黄连忠坐下的坐下的位置,掏出了一把匕首。
开始割她的手腕。
第一次割,居然没有割动,行一的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
“你的身体,很特别。”
白淑雅知道自己洗髓后强壮不少,却不想,居然连刀子都割不破她,她心中震惊的同时,也安定了不少。
祖师奶,还有宗门里那位素未谋面的师祖,一直在护着她,哪怕不在身边。
祖师奶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她只要撑到那个时候……她现在这么强壮,肯定能撑到那个时候的。
行一割了两次没割动,使了一些灵力,这一次,血终于开始冒了出来。
行一望着她已经冷静下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古怪:
“之前黄连忠上报过一次,说你有东西,当时我去看过,你手里的玉坠明明还只是黄阶下品,灵气极为稀薄,还不如路边随便买的物件。”
“没想到短短一年不到,竟然升级到了玄阶中品,害我拿出门内唯一的地阶法器才能勉强克制……”
“到底是怎么升级的?你做了什么?”
白淑雅没说话,只觉得手腕的疼痛愈发明显,随之而来的,还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逐渐流失,让她变得没有力气。
行一继续开口:“而且,师父曾看过的你八字和面向,不是什么大气运之人,甚至极其容易暴毙,因此根本没放心上,只让黄连忠自己处理,但现在……”
他目光贪婪的落在她脸上,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那通天的紫气和金光。
白淑雅,竟然成了一个大气运之人,甚至命格贵重到可以与一些市级领导比肩,连卫老爷子都要输给她。
实在太美味了,行一感觉到她身上的生机和气运往自己身上流转,浑身舒畅。
“是什么改变了你?还是说,你背后有高人?”
白淑雅心头微颤,她知道他说的是许南星。
原来她是早夭之人,原来她在那天就应该暴毙了,是祖师奶出现拯救了她。
那她一定不能死。
她开口了:“我劝你最好放了我,我祖师奶在我身上下过追踪印记,等她找过来,你和你背后的人都得完蛋。”
“祖师奶,这就是你说的高人?”行一并未感到恐惧,眼神透出来兴奋,开始问,“她跟你师出同门,那她也有丹道传承的玉坠吗?”
白淑雅并不回答,只冷笑:“她修为很高,目前还没有人打得过她,前几天刚收拾了一个你们这些偷拿别人传承之物的邪修。”
行一垂下眼睛,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无所谓,没有比我师父更厉害的人。”
他又开始打探许南星的事情。
白淑雅一开始还想拖延时间,却发现随着时间她身上愈发没有力气,连说话都困难,到最后浑身开始发冷。
这种感觉十分诡异,就好像恐怖电影里描述的被鬼缠上一样,浑身都泡在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中……
门口。
黄连忠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心中微微一沉,这小丫头背后还真的有高人,想必就是潘景洲说的那个许南星了。
当时潘景洲让自己防备着点,他还没有当真。
现在想来,对方可能真有些本事。
不过,那又怎样,他可没有遇到过比这群人更厉害的大师了,尤其是蔺大师……
虽然这次自己没能拿到那个丹道传承的吊坠,但按照合作的规则来说,蔺怀也会给他不少好东西,气运,青春,健康,财富……
只可惜了,那个玉坠他也是真的想要,据说丹道传承之物不仅能护身,还能治病和调养身体,让人长寿。
要是,能把许南星那个也弄过来就好了。
黄连忠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守在外面的保镖传来了一声痛呼。
紧跟着,院子的大门“砰”一声被踹开,彻底倒在地上。
尘土飞扬间,渐渐露出了一道身影。
少女穿着加绒的白色毛绒睡衣,两个口袋上还印了两个凯蒂猫猫头,冷冽的神情和强大的气场,却叫人完全无法忽视。
在她身后很快冒出来一个高大身影。
庄国栋洗髓后又经过谢止两个保镖教导了一些基础的武术,本以为是花架子。
想不到竟一次性放倒了四个大汉,此时正满脸兴奋,看到他后愣了一下:“这谁?”
许南星也在打量对方。此人浑身邪靡之气,死气中又透着生机,背负不少业障。
黄连忠对上那双眼睛,莫名感觉腿脚发软。
“你是,许南星?”
许南星拧眉看向他身后的门:“淑雅呢?”
黄连忠有些惧怕,但看到庄国栋,很快反应过来,这人出门还带保镖,肯定自己不是什么厉害的。
会术法,但也许本身很弱,毕竟他认识的大师就没有哪个会带保镖的!
于是他开口:“快,抓住她后面那个男的!“
院子后面立刻走出来几人,朝着庄国栋过去。
被无视了的许南星:“?”
她干脆抬脚,朝着门走去。
三秒后。
黄连忠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出去了三米远,狠狠砸在了旁边的花坛上。
吐出一口鲜血来。
眼神充满恐惧的看着许南星这个怪物一样的人,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
黄连忠想吐出来,却发现一进嘴巴就化了。
紧跟着一股灼烧的疼痛感从腹部蔓延到了全身:“啊!!!!”
他气若游丝的惨叫了一声后,开始在地上打滚。
许南星已经推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一阵劲风裹挟着强大灵气便朝着自己袭击过来。
她面不改色抬起手,直接掀翻了这股力量。
一瞬间,整个屋顶炸开,房屋只剩下了空荡荡的墙壁。
行一被震飞倒在床边的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震惊又恐惧的看着她,跟见了鬼没什么区别。
“你……你是什么人?”
第117章 何方道友竟敢坏我好事!
许南星无视了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床上的小徒孙身上。
只见木质的大床上绘制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符咒,白淑雅躺在其中,一只手腕被割破,鲜血诡异的沿着符咒纹路游走,已经铺满了一半的纹路。
一旦全部放完,便是咒法大成,对方能获得她全部的寿命和气运,而白淑雅将当场暴毙,或成为一个活死人。
白淑雅此时还能有几分意识抵抗,全靠这阵子丹药吃的多加上被玉坠灵气滋养,才没有完全昏迷。
见到她来,眼神中亮起光芒,正要张嘴说话。
许南星已经开口:“先别说话。”
她掏出一颗丹药给她喂了下去,这一次她没有收敛,用的是很好的丹药,小徒孙已经洗髓过,对丹药的承受度高了很多。
一瞬间,白淑雅手腕上的伤口便彻底愈合了。
许南星伸手掐诀,隔空画了一个符咒,红唇吐出一个字:
“破!”
瞬间,白淑雅身下的阵法开始光芒大涨,紧跟着炸了开来,成为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同一时间,白淑雅感觉身上那股阴冷的沉重的感觉彻底消失了,浑身连带着灵魂都是一轻,接着,便是源源不断的暖意涌入了体内。
那是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而外面,正准备趁着庄国栋不注意,忍着剧痛爬到后门的黄连忠传来了一声痛呼。
“啊!!”
他面色惨白整个人在地上冷汗涔涔如同一滩烂泥,粗重的喘息着。
许南星一边帮白淑雅解开绑着她的绳子,确认她已经恢复,这才看向了地上的那个道童。
此人修为不高,体质却极为特殊,极阴体质,是滋养各种法器和灵物邪物的极好体质。
她只一看,便看出他罪孽深重,手下人命怕是上千。
分走小徒孙气运的分明是他,但此时,他受到的反噬不足十分之一。
又是乾坤挪移术。
许南星这个操作十分熟悉,上回对付孟宇的那伙人也是这么干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白淑雅,语气难得温和:“好点了吗?”
白淑雅在看到许南星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此时眼眶泛红,她从床上坐起来,便感觉到了一股虚脱。
是太紧张导致的后遗症,她缓了一会儿,摇头道:
“我没事。”
她声音有些沙哑:“祖师奶,我就知道你会来。”
怕许南星不清楚情况被坑,她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潘景洲找她的事情,和行一的对话,有些愧疚道:
“是我大意了,当时我应该多留个心眼,要是谨慎一些,也不会被抓来了。”
“不怪你,”许南星伸手摸了摸她脑袋,“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做好准备。”
见她面色已经不见半点苍白,甚至因为那颗丹药,显得格外红润,她终于安心。
环视一圈,没找到白淑雅的包和手机,想来是落在车祸现场了。
便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先给赵静报个平安。”
白淑雅接过手机,许南星便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而后转身,朝着地上身受重伤的行一走去。
走近了,踩到了个什么东西。
许南星低头看,是方才自己那一挥,这小道童身上噼里啪啦掉下来的那一堆防御法器。
各式各样的都有,一共十余件。
见她盯着那些东西,行一不免紧张,生怕被她拿走,这可是他师父给他四处搜罗来的防御法宝,其中最高的,可是到了黄阶上品。
许南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轻喃一声,评价:“一些劣质玩具。”
行一正要冷笑,下一秒,便睁大了眼睛。
眼看着少女继续抬脚踩过了那些法器,而被她踩过的全部,都在瞬间化为粉末。
那一刻,行一眼中的忌惮终于化为了惊恐。
他抬头看向许南星,真的是跟见了鬼没什么区别。
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被她一脚……
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大佬??
京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白淑雅是他们早几年便盯上的猎物,她背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然而,许南星并未把他放在眼里,走上前低头在他旁边看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了被他藏在身后的东西上。
行一意识到了,拼死想抵抗,但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许南星轻易就把那个被他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个木质的托盘,上面挂着一个和寺庙梵钟一模一样的金色钟,只不过是迷你缩小版,边缘还一圈绘制了复杂的纹理,传来浓烈的灵气波动。
许南星到手摸索了片刻,便明白了其作用。
这是一件地阶初阶法器,勉强抵达地阶,是她在现代遇到过最高的法器了,上面灵气却没有正常的地阶法器浓郁。
想来是多年来消耗不少,天地灵气稀薄无法及时补足。
只能算个地阶残次品。
但功能却很有用,这种一个针对神魂的法器,可以震慑神识,还有屏蔽神识,滋养魂体,三个作用。
具备这样特殊作用的,多半都是宗门传承之物,就像丹青阁的玉坠,孟宇的扳指一样。
“真是个好东西……”
许南星已经猜到,应该就是那个能越过玉坠将白淑雅带走的东西了。
法器之间的品级压制,加上丹青阁的玉坠,作为丹道传承,防身和攻击能力都很弱,主打强身健体治愈伤口,滋养身心。
这才被这玩意儿彻底压制,屏蔽了气息,根本无法继续护住淑雅,还好因为最近宗门威望大涨滋养了它,让它有余力来得及最后向宗门玉牌呼救。
见她竟想要直接拿走,行一急了。
这可是为了拿到丹道传承物,师父特地借给他用的,还是师父手里最珍贵的法宝,要是丢了,几个他都不够赔啊!
“我劝你别拿,这不是我的东西,要是你拿了,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许南星面无表情,反手抹去了上面的神识和契约,见梵钟没有任何反应,便知它原本的主人已经去世,要么是去世多年流落下来被这群人拿到了,要么就是他们为了夺宝,已经杀了对方。
于是她转身,直接丢给了旁边的白淑雅。
“给你防身,待会儿教你如何契约。”
突然被塞了个东西的白淑雅:“?“
行一顿时呲目欲裂,开始大骂脏话。
正在此时,庄国栋已经解决完人,拖着烂泥一样的黄连忠从外面走了进来。
“师父,这人想跑,我顺便抓回来了。”
说着,见到坐在床边安然无恙的白淑雅,和地上那个道童,这才松口气:“我就知道,师父出手没有意外!”
接着,他看到了地上那一堆零散的东西,有摆件有收拾。
好奇道:“师父,这是什么?”
“法器,”许南星淡淡说道,“你来的正好,挑完好的捡起来带走,到时候喜欢的自己用,剩下的拿去卖钱。”
庄国栋眼神顿时一亮,立马丢下黄连忠,在行一呲目欲裂的目光中,三两下就把好的全捡走。
一共十几个,被许南星踩掉了几个,还有七八个是好的,他一手拿不下,从口袋里掏了个装丹药用的塑料袋,直接全给装起。
行一眼睁睁看着东西都没了,气得又吐出来了一口血。
正在此时,他身上气息忽然一变,捏碎了手里一个符箓。
庄国栋厉声道:“不好,他要跑!”
许南星拦住他。
眼看着行一消失在了原地,才说道:“我在附近布下了阵法,放心,他跑不了。”
庄国栋震惊:“咱宗门还教布阵吗?”他进的不是丹道宗吗!
许南星谦虚道:“在山中千年闲来无事,我看阵法书籍时,自学了一些皮毛。”
庄国栋顿时用看天才龙傲天的眼神看向她。
这是能自学学会的东西吗?
事实上许南星在阵法上还是有些天赋的,行一捏碎的传送符,原本可以传送出几十公里元。
但这会儿才传送了不到十米就不行了。
他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后院里面对着围墙时,顿时感觉天都塌了——他居然连院子都没能逃出去!
行一被吓得哆哆嗦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祈祷里面那个怪物女人没有发现自己,然后偷摸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蔺怀正准备打电话给他。
此番他本应自己亲自出手的,毕竟丹道灵物十分稀有且宝贵,如今流传下来的每一样都是各大世家疯抢的东西。
更何况,白淑雅身上那个据说还能升级,这样的好东西对他太需要了。
拿到手后他相信自己能够立刻进阶。
甚至再也无需看他人脸色,在整个玄门都能横着走,自己的安全也多了一分保障……
但他受反噬实在太严重了,上回在公园和孟宇家那位神秘大能斗法,他神识遭受重创还未完全恢复,加上要全力抵抗借运带来的反噬。
这几日他一直在闭关疗伤,根本没精力,便将事情都交给了行一。
他不觉得事情会有意外,行一修为虽不高,但被他下过烙印无法背叛自己,命格又特殊,可驾驭多种法器而无须契约,他让他带着自己手里唯一的地阶法器梵钟前往,拿下那玉坠万无一失。
结果他等了半天,也不见行一来汇报。
他正要给他打电话问下情况,手机就响了。
他当即露出笑容:“到手了?你现在给为师送……”
“师父救命!!”
话没说完,行一已经焦急打断,他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事情失败了,来了个女的非常厉害,我不知道是什么修为,把我防身法器全打掉了,还抢走了您给我的梵钟,我现在在院子里,根本出不去!”
一听梵钟被抢走,蔺怀呼吸顿时一重,愤怒涌上心头,他站起身来,掐算了下行一的位置。
冷笑道:“你在原地等我,为师这就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人敢多管闲事!”
他立刻拿起八卦罗盘便要出门,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表情慎重了几分:
“等等,你可知对方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
行一想了想:“我想起来了,那女明星说她叫许南星,而且她喊她祖师奶,应该是同个宗门的……”
蔺怀放心了,再度露出冷笑。
“我还当如此嚣张的是那孟宇背后的高人呢,玉坠是丹道传承,那此人最多是个不入流的丹修,莫不是仗着丹修在玄门地位崇高,便如此无法无天?”
“你等着,为师这就到!”
行一在原地等待片刻,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便见许南星带着她那个高大的保镖出来了,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行一听完蔺怀的话,心中已大定。
他看向许南星,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神阴狠:
“我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乃筑基期巅峰修士,手段通天,你们若是识相,现在把梵钟和那个玉坠交出来,我还能当什么没发生过……”
“等我师父来了,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黄连忠在里面吐着血,生不如死,听到这话,也是睁开了眼,眼中流露出期盼。
蔺大师……
蔺大师来了,肯定会救他的。
到时候白淑雅这个小贱人,还有她带来的这个女的,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帮蔺怀办事多年,遇到过不少会术法的高人,最后那些人,还不是死的悄无声息!
黄连忠开始盘算起来,等蔺大师来了,他一定要狠狠告状,这行一偷拿气运不说,竟还把术法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让自己当死替!他必须要补偿!
庄国栋正要说我师父也不是你们能惹的,到底是谁提到铁板还不知道呢。
下一秒,院内忽然狂风大作,一道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何方道友,竟敢坏我好事!”
第118章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股强大威压伴随着声音传来,庄国栋这个还未入门的人顿觉恐怖如斯,心脏如同被压下一块巨石,本能感到恐惧。
他条件反射往许南星身后挪了一小步。
那股气场瞬间消失殆尽,他稍微松口气,但下一秒,又绷紧神经。
只见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院子中。
对方外表年龄莫约五六十岁,头发灰白,穿着长衫,手握罗盘,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见到他,行一亮起眼睛,忍着剧痛朝他踉跄的跑了过去:
“师父!”
黄连忠怕被落下,也忙爬到玄关,趴在门槛上喊了一声:“蔺大师!”
蔺怀一落地,便察觉到此处磁场有些诡异,恐怕对方能坏自己好事,是真有些本事的。
怎料一落地,除了自己人,却只见到两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在此。
这二人,不仅没有任何的法器在手,也未着道袍,从衣着打扮外表上,完全像是两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
如果忽略了,那高壮男生手里拎着的一塑料袋防身法器的话,蔺怀险些要以为这是两个普通人了。
不过细看之下,这男生倒是有些修为,只是还未引起入体,根本不足为据。
至于那女生……
气息倒是有些捉摸不透,一眼根本看不出任何气运和前世今生,整个人如同笼罩迷雾之中,更奇怪的是,他完全感应不到对方具体修为和灵力波动。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对方要么是普通人,要么修为高出自己几个境界。
但众所周知除了一些极度变态的天才外,修士的年龄都是和外表挂钩的。
就她这个十几岁的年纪,想必修为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许是用了一些秘法隐藏了修为。
见二人不难对付,蔺怀心中已经大定,便眯起眼,看向许南星:“便是你们坏了贫道的好事儿?”
旁边的行一已快速开口:“就是这个女的!”
他吐着血一副凄惨的样子:“师父,她不仅坏了我们的好事,还拿走了我全部的法器,连您的梵钟也被她拿给了那个小明星!”
“您可以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黄连忠也不忘开口:“她是白淑雅的祖师奶,有些邪门,蔺大师,您小心一些!”
蔺怀掐诀召唤了下自己的法器,发现当真毫无反应,他脸色终于是彻底阴沉下来:“小小女娃,竟敢伤我徒儿,还抢我宝物,当真我蔺怀是吃素的?”
庄国栋已被方才的下马威吓住,这会儿见此人气场强大,态度高傲,顿时有些紧张。
在许南星身后小声问她:“师父,这人是不是很厉害?”
他还没遇到过敢这么跟祖师奶说话的玄门中人呢!
许南星:“……”
她故意放跑行一,等的便是那幕后之人,她原想这道童如此嚣张,幕后黑手必然是个高人,怎料……
她望着那老道长,低声喃喃:“此人看着,略有些眼熟啊。”
庄国栋:“?”
许南星看他一眼:“是上回那名抢了孟宇传承之物的邪修。”
庄国栋:“……?”
他骤然反应过来,等等,那人不是被师父给打爆了吗??
一时间,他恐惧和敬畏全无,看向对方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要说起来,更多的是同情。
然而,许南星能通过神识认出蔺怀,蔺怀却并未能认出她来,她当时隔空用神识追踪并对其造成重击,蔺怀连她神识都没摸到分毫,更别提长相了。
见二人竟敢无视自己,在这里嘀嘀咕咕,仿佛在故意挑衅。
他顿时怒了。
“两个宵小之辈,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想来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正好,今日来了,便让我来替你们家人管教一下,让你们知道,有的事情是不能插手的!”
话落,他反手祭出自己手中的罗盘。
罗盘悬浮在半空中,伴随着蔺怀念动的咒语。
一股强大的阴气开始逐渐汇聚,在罗盘上方形成一个漩涡,漩涡正在不断的扩大。
此时本就是深夜,院子上空顿时更是乌云密布,给人风雨欲来阴沉不祥之感。
行一望着这一幕,眼中浮现一丝恐惧的同时,不免得意,这是他师父最强的一招,可凝聚阴气攻击神魂,此女和那个小明星就等着当场毙命,沦为他们吸食修为和气运的对象吧!
如果她身上也有丹道传承之物就更好了。
他们可以上报上去,自有更厉害的人来收拾她……宝物引诱,不怕没人动心。
然而,正在此时,许南星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抓住了正在凝聚恐怖一招的罗盘。
起先,蔺怀并未当一回事,反而露出冷笑,此女显然十分盲目无知,在施法中的法器若贸然触碰打断,将会遭受百倍反噬。
结果下一秒,他便彻底愣住。
因为许南星不仅碰了,且就在她纤白的指尖触碰到罗盘的那一瞬间,还没来得及凝聚阴气,彻底散开。
法术骤停。
蔺怀:“?”
不是,这可是邪物,此女怎么能直接伸手触碰,竟不会受到反噬??
他难以置信又想继续催动法力,然而许南星已经一把抓下悬浮在半空的罗盘,反手就收进了储物袋里。
收进了储物袋里……
蔺怀呲目欲裂,不等反应,便见少女一双漆黑眼眸望向他,嗓音如月光般清凉:
“才几日未见,你便忘记了我先前说过什么?”
蔺怀一愣,什么几日未见?他什么时候……
等等!
这声音好耳熟,方才她一直没讲话所以他根本没有注意,这声音……这声音……
“你,你难道是……”
许南星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蔺怀瞳孔骤然紧缩,是她,真的是她!!
这怎么可能??那位隔空索敌,一句话便对自己神识重伤的大能,怎么会是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女孩??
行一和黄连忠便见蔺怀被打断施法后,忽然如遭雷劈,面色唰白,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猛地朝后退倒退了几步。
甚至踉跄到险些摔倒。
脸上的表情,比方才行一见到许南星还要夸张。
行一:“??师……”
他刚张了个嘴,便见蔺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竟是直接掐碎保命用的唯一的传送符箓,直接逃走了!!!
顿时只剩下黄连忠跟行一,惊疑不定的和许南星二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许南星也消失了。
不到两秒,蔺怀便整个人被砸回了院子,七窍流血,苟延残喘。
“我错了,我错了,大能,放过我!”
“我说过,你再犯事儿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许南星十分生气,她本以为自己那番警告已经十拿九稳,加上身受重伤对方必然不敢再放肆!
怎料几日不见对方身上的伤用邪术修复了三分不说,竟还是当年盯上徒孙的罪魁祸首!
许南星一脚踩在他身上,反手给他喂下一颗丹药。
喊了一声:“国栋!”
庄国栋立刻反应过来,把行一和黄连忠一起捆住。
二人都已经被许南星重创,根本无力反抗,他轻而易举拿捏。
此时白淑雅也已经从恐惧情绪中缓了过来,一直没出来,是担心被抓住当人质拖后腿,她清楚在神仙打架的时候,像她这种菜鸡不出来就是最好的帮助。
听到许南星的声音,猜测外面已经结束,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见那阴邪的道童还有一位陌生老道,全都如同烂泥一样被捆绑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奄奄一息。
黄连忠也在,有许南星的丹药在,他在如此情况依然保持清醒,正在遭受气运反噬痛苦无比。
白淑雅道:“他就是黄连忠,之前一直逼迫我的人。”
庄国栋顿时怒了。
“好啊,原来就是这个老登!”
他上去一脚踹向他胸口。
白淑雅走上前去,黄连忠见到她,顿时目露恐慌,蜷缩着往后缩去。
“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是潘景洲非要带你过来见我的,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盯上你。”
“都是他挑唆我的!说你貌美如花身材特别好,说你很干净……”
不等他继续吐露污言秽语,白淑雅已经一脚踩了上去,她觉得不够,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从一名打手身上找到了电击棍。
在黄连忠惊恐的目光中,对着他裆部滋啦的来了一下。
瞬间冒起了烟。
黄连忠被喂了强行保持清醒的丹药,只能睁眼承受这些,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而后在地上打滚抽搐着。
白淑雅丢开电击棍,一抬头,发现庄国栋正目光敬畏的看着自己。
许南星也安静的盯着她。
她顿时有些尴尬,搓了搓手:“我只是想,他背地里必然残害了不少女生,也是帮那些人报仇了……”
许南星鼓励道:“不愧是我丹青阁后人,你很善良。”
庄国栋:“?”
下面见证全程都感觉裤裆一痛的行一和蔺怀:“??”
庄国栋已迅速换了一副嘴脸:“师父说的没错,你这叫替天行道!”
白淑雅这才问:“接下来怎么办?”
许南星也很苦恼,此事涉及玄门,报警必然要解释许多,最好的便是找那个什么龙门管理局,但她是个黑户……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竟是玉衡给她打来的电话。
“许大师,根据您先前的线索,我们已查到了确实有一个专门吸食普通人气运的组织,他们还对不少仙门后代下手,夺走了不少传承法器。”
“今日我们玄门已配合官方有所行动,查到了上回在公园逃走的那名道士,叫蔺怀,是一名十年前便已叛逃玄门,上了龙局通缉名单的邪修,对方或许正加入了那个组织。”
“但我们抵达其住所,却只抓到了四个无关紧要的道童,他本人在五分钟前不知所踪,我们怀疑是不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此番来电,是想问下您能否出手帮我们追踪定位?这边有他居住的痕迹,如若不行,有无您之前在什么娱乐圈大奖上用的吐真丹出售,对抓出内鬼十分管用!”
许南星低头,看着脚下踩着的蔺怀:“……”
她缓缓道:“应当不是内鬼。”
玉衡:“?”
许南星:“此人正在我手里。”
玉衡:“!!!”
他顿时激动起来:“您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许南星报了个地址,得知那边除了玄门中人,可能还有官方的人也会过来,在此遵循了自己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品德,在三人身上施加术法,确保他们无力逃脱后。
便带庄国栋和白淑雅聪明离开。
许南星离开的五分钟后,院子的门再次被打开。
姿容绝世的银发青年,操纵着轮椅,缓缓驶入其中。
他微微垂眸,望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三人。
眼神居高临下,如同看路边的杂碎,连睫毛都透着神祇般的淡漠和怜悯。
他轻轻抬手。
三人在恐惧中,身上的皮肤变开始干瘪,头发逐渐发白,露出苍老之态。
这是他们多年来吸食气运,残害无辜性命,夺走宝物后要付出的代价。
而从这一刻起,他们拿走的那些,都会逐渐回到原本的主人身上,一直到把他们吸成了一具具苍老的干尸。
片刻后。
玉衡带着玄门中人和龙门特事管理局的人匆匆抵达。
见到的,便是一片狼藉明显经过斗法的院落,和地上惨不忍睹的三人,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其中一中年女子开了天眼,查看片刻,道:“这……从此地残留的灵气波动来看,必有大能在此交手,且用时极为短暂。“
“这蔺怀已到了筑基后期,还身怀各种宝物,携带一阴体道童,杀伤力巨大,局内早已将其评判为S级邪修,是何方大能,竟能叫他毫无招架之力!”
至于地上的黄连忠,作为罪孽深重但没啥本事的普通人,自然是被忽视了。
此话一出,大家全部看向玉衡。
“打电话叫你来的那位道友,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她在何处,能否问问她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19章 双方就这样维持了科学的表象
迎着同行们灼热的目光,玉衡表示自己也很蒙圈。
他当时一听蔺怀在许大师这里急了,毕竟许大师可是丹修啊!
众所周知,自古以来,炼丹师都是脆皮!
何况许南星还是为数不多的真正具有传承的正统炼丹师,在这个时代,正统炼丹师比大熊猫都珍贵。
而那蔺怀是什么人,先前还没叛出玄门时便已是筑基初期,被通缉还是因为他做了许多惨无人道的事情,如今更是堕落为一名邪修,邪修修炼不择手段,龙局内部通过他上次活动,初步判定他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
还拥有各种害人的阴邪手段。
于是他急匆匆的带着同门赶了过来,生怕脆皮许大师收到伤害。
谁能想到,来了后看到的会是这副景象。
许大师无影无踪,而蔺怀及其弟子和同党竟全半死不活躺在这里。
有人已经低头去检查另一番,说道:“看起来是受到了天道反噬,还有一些……其他痕迹,内力灵力混乱经脉寸断,而且还被迫清醒,是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个地步?”
于是相熟的人又把话题转回了玉衡身上:“老衡,那位好心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也太厉害了。”
“你什么时候还认识了这种级别的大能?”
玉衡干巴巴道:“我不知道啊,对方是个丹修。”
丹修!
在场一惊,在这个世道,丹修虽不多见,但还是有的,许多正统道医都会称自己为丹修,甚至还有世家,只不过,真正能炼丹的炼丹师却是极少。
所以他们倒是没联想到炼丹师身上,而是震惊对方一个脆皮丹修,如何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龙门管理局的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问什么。
忽然听到轻微的动静从房间内传来,像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众人顿时警惕起来,玉衡更是已经拿出了拂尘。
却只见到一个电动轮椅从里面慢吞吞的行驶出来,轮椅上的青年满头银发,容貌绝世,狭长的一双眼眸清冷而淡漠。
在这一片狼藉的场面中,他干净的如同一缕清月。
玉衡第一时间察觉到此人身上竟完全看不出半点修为,但出现在这种场合,还有如此气质怎么也不会是普通人。
下一秒,就见那龙局的几位领导面色一变,已经朝着他恭敬的行了一个十分古老的仙门礼。
“原来是您。”
中年女人表情带了几分了然,怪不得,怪不得现场会是这样。
怪不得战斗在很短时间内就结束了。
她忙上前询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谢止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蔺怀三人,道:“此事不必再查了。”
女人微微一顿,这才点头。
末了又道:“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玄门道友,也得嘉奖一番……”
“不必了,”谢止开口,这回不知为何眼中多了几分温度,他道,“等她愿意让你们知道的时候,你们再补偿她就好。”
几人都是一愣。
听这话,是他认识的人?
“好。”为首的女领导率先做出应答,见他摇着轮椅要走,忙关心问,“您要走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谢止礼貌颔首:“不必,我让人来了。”
说着,门口谢家人已经抵达,正是上回送他去四合院的那位儒雅的中年男人,见到屋子里这么多人,他愣了一下。
连忙打了声招呼,就把谢止推走了。
他一走,中年女人便推了推眼镜:“好了,此事就到这里,把人带回去,和当地警署报备一下情况。”
她话音一落,几位穿着黑衣服的龙局人员当即利落的将地上痛不欲生到已经在阿巴阿巴流口水的三人带走,然后又进来一些没有修为的后勤人员,将昏迷浑身是伤的那些打手也全部拷走了。
不稍片刻,院子里就干干净净,只剩一片狼藉。
龙局的人来得快去得快,中年女人安排完事情便利落的离开。
玄门众人则是面面相觑。
玉衡开口说出众人的心声:“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龙门的人竟然对他这么恭敬,甚至林队竟然还有几分讨好之意……”
也有人冷笑:“难不成是哪位大能的儿子?想不到,龙门竟然也这么卑躬屈膝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你们不觉得他们看起来,跟网上那些追星的小年轻见到明星似的吗?”
“对对!”
又有道长不信:“跟盯着什么国宝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熊猫呢。”
路过的工作人员一脸高深莫测,转身就走了。
心道:你们要知道他是谁,你们也会很激动的……
那可是龙啊……
华国唯一的一条龙。
他们这些基层往日哪里有什么机会能碰到!
只可惜,龙先生已经很久没有现出原形让人观看了,灭世之战后,连龙角也受损,至今寻遍灵物无能恢复。
想到这里,他们心疼又心酸的捂住了胸口。
*
许南星回到四合院,谨慎询问了下玉衡结果,得知官方并未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便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他说的有位神秘大佬经过转移了注意力,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在心中暗暗感激了对方一番。
她这才看向旁边的白淑雅,让她把梵钟拿出来。
“上头的印记我已经彻底洗清,眼下我教你重新契约,这几日你别去上班,练习一下如何使用。”
“虽多年来有所消耗,但这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法器,想来先前出自大宗门之手,给你护身正好。”
白淑雅一听,连忙摆手:“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着您用吧。”
她看出来许南星似乎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器,连丹炉都是捡现成的。
许南星平静称述:“我的修为用不上这种货色。”
白淑雅:“……”
庄国栋在旁已经星星眼:“白小姐您还是赶紧收下吧,您要是出事了,师父才是真的着急。”
白淑雅只好感动的含泪收下。
至于请假不去上班,倒是不成问题,她是在去聚餐的路上出事,刚才手机一开机都被打爆了,想来现在剧组也已经收到了他们车祸的消息。
契约好了梵钟,又帮白淑雅修复了一下玉坠。
赵静便从警局回来了。
虽在和许南星第一时间打完电话后,她便知道了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但车祸事故太惨烈,加上司机和助理还在车上,她还是第一时间报警了。
反正不报警,也会有后面的车辆或剧组来报警,警方问起,她只需说自己不知情,彻底晕过去醒来艺人不知所踪就行了。
她这会儿才做完笔录从警局回来,得知白淑雅平安,已经彻底放心,但见到本人,还是抱着她好一顿哭。
“怎么也没想到,黄连忠盯着你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她们先前都想差了,只以为对方是贪图美色,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便以为他忌惮权势不敢再动手。
谁能想到,那老登想包养白淑雅是真的,想拿东西也是真的,主要目的还是拿东西……
而且还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招。
赵静不理解:“他到底是怎么猜到你的护身东西升级了的?谋划多年,竟然还能使出方法直接拿走,难不成是潘景洲?”
白淑雅想了想:“上回的车祸,许是他的试探。”
几人这才想到那场古怪的车祸。
顿觉毛骨悚然,这些人真是不把人命当命啊。
许南星目露深思:“此事背地里还不知道他们做过多少,先前我和玉衡都猜测他们背后必定还有组织,指不定还有其他人也知晓玉坠之事,为了安全起见,日后我必定见一个废一个。”
庄国栋:“……”
这就是传说中最强的辅助是刺客吗?
把坏蛋都杀完,世界就安全了。
白淑雅又问:“小雯和老刘怎么样了?”
赵静这才说道:“没事,已经送去医院了,这会儿估计都要醒了。”
当天夜里几人都毫无睡意,连白淑雅也因为磕了丹药,精神了一晚上。
不过因为精神疲惫,她还是勉强睡了一会儿。
次日一早,警方便找上门了。
先是表示案子已经结案,就是一起普通绑架案,罪犯已经落网,以此糊弄过去了院子里的其他“普通人”。
接着,便表示要和受害者白淑雅单独聊聊,做笔录。
到了房间内,便试探她昨晚见到了什么。
白淑雅一副惊魂未定的标准受害者模样,隐瞒了许南星的事情,将所见所闻如实告知。
于是,便见面前的警员严肃说道:
“对方确实是一个邪教,最近正在大型组织抢夺宝物,误以为您的玉坠是值钱的宝物,才试图抢劫,至于借运之说更是荒谬,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世界上绝对没有鬼神之说,相信科学,相信我们。”
“为了避免您精神受到影响,接下来这边有免费的心理医生每日上门为您疏导,您看可以吗?”
白淑雅一脸呆滞:“啊,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给我画阵法呢,还要放我的血。”
警员一脸愤慨:“确实,邪教一向如此猖狂!还被洗脑了以为世界上有修仙这一回事!”
她迟疑片刻,又谨慎叮嘱:“不过,您这个玉坠确实是水头不错,且具有历史价值,还希望您日后好好保管,最好不要在人前露出,以免再次遭来祸端。”
白淑雅连忙认真点头:“我会的我会的,这次都给我吓坏了,谁能想到,一块看着也不怎么之前的小东西,会引来这么大的灾祸!”
对方终于满意的点头,而后告辞。
双方就这样维持了美好且科学的表象。
第120章 谢元流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从四合院出来,女警员上了警车,一旁的同事忙紧张问她:
“怎么样了,相信了吗?”
女警员身躯稍微放松,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同事顿时松口气,坐回椅子上:“我就说嘛,这种事情谁会当真,何况对方还是个年轻人,绝不可能这么迷信!”
他安慰道:“这种事情局里很有经验,都说是邪教就完事儿了,再不行就往精神问题上编。”
不是罪犯有精神问题,就是受害者太紧张出现幻觉。
女警亦充满信心:“到时候让‘心理咨询师’再引导一番,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们并不知道。
四合院内,送走官方人员的许南星庄国栋赵静三人,也十分紧张,听到外面汽车引擎发动声后,这才看向白淑雅。
“怎么样了?”
白淑雅点点头:“没事了,他们说是邪教。”
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天知道一大早被敲门,许南星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还好这场大危机是平安度过了!
正在此时,门铃又响起了。
许南星再度警惕,却见门被推开,正是谢止坐着轮椅从外面进来。
看到那张好看得天怒人怨的脸,许南星先是感觉心情大好。
接着才反应过来:“你昨晚不在家?”
青年淡淡应了一声:“嗯,家里有点急事,回去了一趟。”
他停顿下,又解释:“很抱歉,我看你房间灯是关的,想到你可能睡着了,就没有说一声。”
许南星恍然大悟,怪不得往日早起的人,这个点还没出现在院子里。
她没有用神识查探别人房间的习惯,否则早该知道了。
她忙摆手:“不必不必。”
人家是来这里治病的,又不是囚犯,哪里有拘着不让出去的道理。
送谢止过来的,是老熟人了,那位儒雅的中年男人谢元流,今日他还是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气质不俗,看着便非富即贵。
他一踏入四合院,顿时连整个院子都显得有钱了起来。
他还拎了礼物上门,是一盒包装极好的野生药材,在将谢止推到院子的梨花树下后,便很识相的递给了庄国栋:
“先生在此多有叨扰,这是送给许大师的一点小小礼物。”
庄国栋认出这是之前的那位挥手定下五万一夜住宿费的富豪,笑得脸都烂了:“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谢元流扫视一圈,又问:
“先生房间在哪里?我带了一些日用品,可顺便帮他收拾一下吗?”
谢止虽然住在这里,但他们的客房是不包含收拾房间清洁业务的,基本上来洗髓留宿的客人都需要自己收拾并更换床单。
谢止往日都是靠那两个保镖安排。
许南星点头:“当然没问题。”
庄国栋连忙将他领到一楼景观最好的那间房,推开门:“这边这边,这是我那么这里最大的客房了!”
一进门,谢元流就停住了脚步,看着不到二十平,除了一张大床,和床头柜、办公桌和投影仪外,什么都没有显得格外简陋的房间,似乎有些心梗。
“先生……先生平日就住这里?”
“是啊!”庄国栋说完,也意识到这和五万一晚有点不搭,连忙补充,“您不要看房间什么都没有,实际上是为了让谢止他出行方便,特地把东西都搬走了的。”
“还有房间床头柜那个盒子,别看是PDD六块钱买的香炉,里面点的,那可是极其昂贵连会员都需要抢购预订的安神香,可以缓解疼痛和负面情绪,具有助眠功效。”
谢元流走过去,掀开陶瓷香炉盖子看了一眼,闻到一股极为舒心的气息,脸色终于缓和些许。
然后就在地上看到了一张纸,白色的,在木质地板上有些显眼。
他下意识捡起来,一看,是一份螺蛳粉的外卖单子,加了各种炸蛋酸笋一长串下来,写着二十六元,配送费都六块钱了。
谢元流:“?”
庄国栋尴尬了,他连忙拿过来丢进垃圾桶:“偶尔吃,偶尔吃,换换口味,谢止也很喜欢吃的!再说,您别看这个价格这样,原价五十几呢!咱是用了优惠券,优惠券。”
他这可不是说假话,一开始他们给点外卖的时候,谢止盯着油滋滋的螺蛳粉,那叫一个迟疑,握着筷子半天无从下手,
许南星以为他腼腆放不下面子,手把手喂了他一口。
谢止现在吃外卖吃得可香了。
不止螺蛳粉,连各种肯x基、金X门、真X夫,和各种预制菜、酸辣粉、9.9咖啡都跟他们吃了一遍。
没办法,谁叫最近外卖总打折呢!一打折,庄国栋这个大学生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许南星也是下山后穷惯了,加上本就酷爱垃圾食品,吃起来麻麻香。
谢止这人一看生病后就在家里被精细养着的,吃的肯定都是清淡饮食,好歹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天天吃这些,怪不得一天到晚淡淡的半死不活的。
二人一合计,干脆每周点两三次外卖给他开开胃了。
谢元流听完,眼神却充满了不信任。
五十几难道就很多吗?
他们先生,自来到谢家,每天都是营养师结合各种专业七星级大厨定制三餐,所有食材全部采用最顶级最新鲜的不说,连下午茶都有严格配置。
想不到有朝一日竟……
算了,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他在心底默念了好一阵子,什么都没讲,只默默的低头收拾房间。
等离开时,庄国栋隐约瞥见他有些许皱纹的眼睛里满是湿润,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谢止,欲言又止,充满了复杂情绪。
他忍不住感慨:
“这谢止看着人缘一般,在这里住时也没多少人来找他,想不到家里人和他感情还挺好的。”
白淑雅:“……”
她怎么觉得,对方眼神里心疼更多呢?
赵静则道:“不过他们家里人还挺多的呢。”
因为谢元流离开时,还找许南星买了一些丹药,说是给家里人用的,这一开单子,就是大几百万,直接把这个月的会员购买名额全拉满了。
体积如此之小的丹药,也愣是提了个纸袋子装着才放得下。
殊不知。
谢元流一回到谢家,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他们这八百年凑不齐一桌饭的谢家人,竟有一大半人都凑在了这里,正在客厅等着他,一看到他拎着印有丹青阁三个字的袋子,顿时团团围上来。
那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二叔!怎么样了?丹药买到没有!”
“我的美颜丹呢,我的美颜丹呢?三颗有的吧?”
“元流啊,我的祛湿丹和生发丹没有忘记吧?”
“减肥的我要一个疗程减肥的,谁都别跟抢,我下周要去潜水!”
这是因为上回送谢止去丹青阁,开会员那会儿,庄国栋送了一些入会基础大礼包,就是几种常见丹药的实用款。
家中几个小辈试了后惊为天人,消息就传开了,一家子全眼巴巴的惦记上了。
只可惜谢止发话不让人去打扰,大家都不敢往丹青阁凑,而会员又得现场去才能开,这才没法亲自上门去买!
这一次,终于让他们逮到机会,谢元流要送谢止回去,谢家人顿时蠢蠢欲动,全部下了代购订单。
谢元流回到谢家不到三分钟,手中已经空空如也,他看着手里仅剩下一颗侄女留给他当跑退费的生发丹:“……”
算了,先生健康就好。
拿走了丹药众人还意犹未尽:
“我现在是理解,先生为什么非要在那边住下了。”
“我们买回来的丹药都这么好,不敢想定制的疗程得多好!”
“那许南星看着年纪轻轻,想不到是真神医啊,估计是真的炼丹师!”
“先生昨夜回来据说脸色都好了不少。”
“住丹青阁的日子肯定比在家里好多了。”
“咱们应该早点跟着先生混的。”
想到那空荡荡的房间破旧的床和二十几块的外卖单,还有日渐消瘦(滤镜)的谢止,谢元流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
几日后,网上陆续冒出来了不少新闻。
有的网友发现自己丢失多年的父母留下的遗物,突然神奇的在自家阳台找到了。
也有发现被诊断已经无可救药只能靠昂贵药物吊着的慢性疾病忽然开始愈合。
也有前半辈子运气很好的人,最近忽然倒霉了好久,经常磕磕碰碰甚至去全身体检没有查出问题,忽然发现这两天运气好转了很多,甚至突然发了一小笔横财。
或者是忽然患了衰老症、检查不出来病因的绝症、器官衰竭等都有了好转。
这都是那些被蔺怀三人夺走气运后,在阵法被破后,气运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身上,虽然回不了全部,但却能让处于绝望中的人好受许多。
而这些十分玄乎的视频和博文,都在发出后没多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本人更是接到了来自龙局电话的安抚和隐晦提醒。
当然,这安抚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震撼那就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唯有一个类型的视频,官方没有选择删除。
便是那些丢失了传承之物,说弄丢了后开始倒霉,等拿回来后那股不安和空落的感觉才被缓解的网友。
官方甚至助力这种玄乎的事情在网上传播开来,因并非所有人都是仙门后代,所以很多人并不相信,只当笑谈。
而真有传承之物,拿到了传家之宝的人,或许会因此多长个心眼,对东西更谨慎一些。
许南星也收到了玉衡的消息,说龙局已经查出来蔺怀背后确实有一个组织,已经在悄悄行动。
而被关押在里面的蔺怀行一,此时遭遇反噬已经外貌苍老形同干尸,黄连忠身为普通人但涉及犯法的事情非常多,目前是龙局和警方一起对他进行调查和审问。
光黄连忠身上的脏事情就不少,牵扯出了娱乐圈的资本,包括不限于逼迫长得好看的男女明星、养小鬼、吃婴儿、专找少男少女吸食生气等,不管是玄学还是法律都犯了不少。
估计很快,娱乐圈就要动荡一把了。
“黄连忠倒是受点折磨就说了,蔺怀和行一这俩邪修就没那么容易张嘴了,这事儿估计还有的查。”
“不过,龙局已经在组织玄门做好战斗准备了,蔺怀不过是其中之一都能达到筑基期巅峰的修为,想来会是一场恶战。”
“为此,他们组织了一场玄门大比,看看玄门如今的实力,愿意配合官方行动的可以参加,您在群里应该能看到消息,我和几位道友已经报名,您看?”
许南星一听到玄门大比,十分心动。
这可是大好的推销机会!在群里她宣传自己是炼丹师没人相信,那现实中看到丹药,总该相信了吧!
可一听到官方,她又萎靡了下来,干巴巴道:“算了,我还是不参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