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罪恶的手
山姥切长义并没有被说滚。
他很快就安抚好了审神者,并且一人一刀高高兴兴地相偕回到了人群之中。
——以上是长谷部的视角。
浅棕发色的付丧神终于从怀里掏出了‘学习安宅切如何对待审神者’的黑色小本本,将山姥切长义的名字写在了另一页空白的纸上。
【山姥切长义:下次我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您。
主人:那我们回去吧。】
长谷部自言自语:“这句话,到底有什么魔力呢……身为臣子,原本就不应该违背主君的命令。”
难道要试着在某天,当着大家的面反驳审神者吗?
长谷部用力合上了本子。
不,他完全不会这么做。
只要一想到审神者会用那种失落的表情看向他,他就会心痛的无法呼吸。
而且,他当审神者的狗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绝!
拄着手杖的安宅切离开人群,慢悠悠来到了他身旁,用一种奇妙的语气说道:“御刀大人,总感觉山姥切在主君的心中似乎很重要啊。”
长谷部:“……有吗?”
但既然安宅切都这么说,再加上刚才他亲眼目睹的那一幕,其实他早就有些信了。
有付丧神在主人身边占据特殊位置,这当然是——可以的。
但这其中必须有他长谷部的一席之地。
“那我们要学习一下山姥切这种做法吗?”长谷部不耻下问。
如果安宅切要唆使他去,他就让安宅切先做个示范。
反正让他拒绝审神者……实在是有些太难了。
安宅切:“压切大人,您试过之后不要把我说出来。”
画虎类犬。
果然还是要更加忠诚,做到让审神者不管做什么都要想到他才行。
就先让压切大人去趟雷好了。
而且,说起这个,他倒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审神者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才会对山姥切这种不怎么听从他命令的刀感兴趣,只要让审神者知道,所有的刀剑付丧神不管是什么性格,本质上都一样就好了。
安宅切无视又在试图参悟山姥切长义的长谷部,来到了审神者身旁。
此时,三代已经从人群中消失不见。
这里只剩下看起来板上钉钉的第五代火影纲手,以及由于现任暗部队长被根部忍者暗杀,即将重回暗部队长之位的卡卡西,和其他木叶大族忍者们。
一直家门紧闭,丝毫没有参与这次事件的日向家也顶着白眼姗姗来迟。
纲手和卡卡西都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岫川正在听长义介绍这些忍者的性格,过去,以及说出来的话里会有某种深层含义。
听着听着,他不由抱住自己的脑袋问道:“可是,这些躲在别人床底偷听的事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又不喜欢他们。”
山姥切长义看着面前这个审神者,语气平缓:“因为,您很快就将坐在新建造好的火影楼内,与这些忍者对话。”
他们并不是不能离开,但是这个世界的其他村子……还不如木叶呢。
至于自己组建村子,想想其他忍村也不可能答应,或许他们才刚建村,其他国家的忍者就在他们大名的默认下打过来了吧。
食物,金钱,能够供审神者玩乐的区域都需要周围的人提供。
木叶,算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子,在他们找到解决审神者身体状况,然后安全回时政麾下的世界之前,只能暂时呆在这里了。
“……”
岫川用疑惑、震惊,恍然大悟的眼神看向他:“你让我当监察官???”
山姥切长义摇了摇头,还没等岫川高兴就继续说道:“木叶并没有监察官这个职务。”
“您将成为家族话事人,木叶的高层顾问。”
天塌了的人很快就变成了三个。
“不行不行……我得立刻走,再待下去就完了……静音!哦,她现在还在医院,而且以后都不跟我混了……我还是自己先跑……”纲手喃喃自语。
“带上我吧纲手婆婆,带上我吧!”岫川凑了过去。
“纲手……婆婆……”外表年轻的金发女人默默低头,“你是第二个。”
至于第一个,早在那小鬼叫他婆婆的时候,她就把他种到地里了。
岫川迅速从女人的喃喃自语中察觉到了危险,立刻放弃了离家出走的计划,觉得以后在火影楼坐着开会也不错。
虽然,火影楼已经倒下来了。
无法逃跑的旗木卡卡西抬眼看向天空,他倒是没有为自己重回暗部队长之位发愁,反正在他的三位学生全都离他而去之后,重回岗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带土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木叶呢?
***
宇智波带土正在木叶的禁书卷轴室里翻看记载着秽土转生这个禁术的卷轴。
翻着翻着,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麻烦?”
绝咬着点心,从架子上浮现了出来:“没办法,这个术当初只是用死者来配合起爆符使用的一次性忍术,后来大蛇丸通过改良,据说能够做到大幅度增强死者的能力,只是无法拥有其生前的意识……他扔在木叶外围用来召唤一代二代火影的棺材还在呢。”
“说起来,大蛇丸自从离开晓组织,说过要毁灭木叶之后,好像就消失不见了。”
带土将手中的禁术卷轴随意扔进了神威空间里:“大概是又在那个地底进行人体实验吧……我们去找找他。”
虽然大蛇丸离开了晓组织,但带土和绝肯定是不会允许这种人离开晓组织的视线的,所以他们一直让能够隐蔽身形,但没有自我意识的白绝跟着他。
而作为将复活辉月当作自己意志的黑绝,时不时就会附身在某只白绝身体中,用来偷窥这些人。
片刻后,绝突然沉默。
带土:“……又怎么了?”
“我找不到大蛇丸的下落。”
这些天发生的事,就没有一件是能够让带土高兴的。
“其实我们还有办法。”绝继续说道:“雨之国那几个不是用尸体改造了那些傀儡吗?说不定他们对秽土转生也很有兴趣。”
两人都没有真切意义上的完整的脑子,但此时此刻,好像不存在的脑子又长了出来,甚至产生了头疼的错觉。
不过,大蛇丸是在木叶失踪的……希望不要和那个小鬼有关。
“让白绝继续找,我们去雨之国。”带土开口。
变数越来越多,甚至到了一种令他难以理解的地步。
木叶这个地方,等他下次前来,希望是在所有人都能够安宁幸福的时候。
另一边,木叶村。
除了因为团藏的行动而死在倒塌房屋下的村民,在根部的木遁忍者的帮助下,安置房很快就建造完毕。
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木叶依旧平和。
——或许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站在木质火影楼外的两位忍者忍不住开始了闲聊:
“听说那群根部的忍者要被打乱加入暗部……我之前和根部的忍者一起做过任务,感觉他们就像机器一样。”
“都说了是因为团藏大人、团藏私下里对这些忍者进行洗脑,你没发现那些机器一样的忍者都是孤儿吗?幸好三代大人当初——”
说到这里,两名忍者对视了一眼。
团藏大人也好,三代大人也好,现在都是过去式了。
“我家里的燃气没关,我要先回家关灯了!”岫川从临时火影楼中钻了出来,飞快越过了两位忍者。
“岫川大人……”
两名忍者只看见了岫川高大的背影。
“真是强大啊,听说仅用一招就让志村团藏缴械投降。”
“我怎么听说,是他族中的某位武士用与查克拉完全不同的某种力量将团藏打得落花流水?”
“这就夸张了吧?除了查克拉外,天地间哪还有其他力量,咱们小学的时候不都学过么。”
“要是真有,那以后和其他忍村作战,我们只要派出岫川大人的手下,岂不是稳赢。”
“可是那天的光,留在木叶的大家可都看见了……而且,说起小学,你不是根本没读,只进行过忍术基础训练就上战场了吗?”
一道穿着灰白色斗篷的身影从两人上方越过,挡在了两位忍者口中的岫川大人面前。
“主人,会议还没有结束。”
“只要有你在不就好了。”岫川谄媚道:“坐在那里当木头人很无聊啊,而且那些老头总是吹胡子瞪眼的,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
山姥切长义看着幼年期似乎确实很长的审神者,差点就答应了。
但为了本丸后续的发展,他不得不狠心拒绝:“不行,在这种正式场合,我们需要审神者在场。”
这是作为家族的族长,对接下来要求木叶赔偿以及其他相关情况处理的必要态度。
岫川被强硬地请了回去,只留下了一堆对长义毫无威胁力的威胁:“我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长义你再也不是我最爱的刀了,我要在会议上把那些忍者的秘密全说出来……”
两名忍者眼观鼻鼻观心,等两人进去许久后,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说到这个,我听认识的上忍说,岫川大人拥有‘神之眼’,能够看透所有人的过去与未来。”
“哦哦这个啊,我也听说了!还说卡卡西大人和所有忍者都能五五开嘛……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火影楼内。
岫川皱着脸被放在了椅子上,山姥切长义重新站在审神者的右后方,面色沉静。
旗木卡卡西用一种死亡的困倦眼神,站在纲手身后,看似在这里,实则灵魂已经不在了。
除了因为身体不适而并未到场的几位火影顾问外,其余族长依次到场。
“咳咳。”纲手撑着额头,无奈说道:“作为现如今的代理火影,现下我将对昨天木叶内发生的事件进行彻底剖析,首先……”
夕阳西下,木叶村沉静在一片祥和之中。
岫川行走在大街上,正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原谅山姥切长义的决心。
“主人,要吃铜锣烧吗?”山姥切长义买了一份。
岫川忍住了,撇开脸。
山姥切长义默默伸手,将手中的食物递到了审神者的嘴边。
岫川顺势咬了一口。
片刻后,一人一刀坐在角落里,边吃东西,边看着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山姥切长义斟酌了片刻,开口道:“要是您不喜欢那种场合,接下来的后续就由我去沟通。”
岫川从铜锣烧的袋子里抬起头,看起来呆呆的。
“但是需要露面的正式场合,还是得参与。”
岫川继续嚼嚼。
“……审神者,您在听吗?”
岫川将剩下的铜锣烧直接塞进嘴巴里,点头。
山姥切长义站了起来,边转身边说道:“要是您还想吃的话,我可以再分半块给您,但是很快就要吃晚饭了,烛台切的厨艺比外面这些垃圾食品更加好吃,您还是——”
岫川扯住了长义斗篷的后摆,毫不犹豫地问道:“你觉不觉得现在的我很好?”
安宅切说,只要他问就能得到答案。
本丸内的所有刀剑付丧神,全都是用相似又不同的心面对着他这位审神者,绝不会有不一样的刃。
山姥切长义回头,需要他尽心竭力辅佐的审神者正用一种和以往那样完全不同的严肃表情看着他。
看起来要是他不说点什么,后续的结果会挺糟糕的。
比如说办公室又被出现蟑螂,蛞蝓,蝉之类的虫子,以及各种类型的骚扰。
“当然。”他蹲下身来,“您大概也是杰作吧。”
杰作这种说法,对于本歌而言,就和他的逸闻一样重要。
“我想,在此时此刻能为您献出一切的刀,必须只能是我。”
山姥切长义顿了顿,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压迫感的眉眼柔和了许多:“但铜锣烧不能献出。”
岫川:“!!!”
“我就知道。”他的表情终于变得轻快了起来,“我这么好的审神者,就算是监察官大魔王也会喜欢!”
“我有钱,我买给你吃。”
完美解除‘怀疑长义其实根本不喜欢他’的心结的岫川拿出了钱包,决定庆祝一下。
山姥切长义:“……呵。”
算了,庆祝一次也没关系。
岫川冲向点心店,紧接着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差点就摔倒在地。
他往前踉跄几步,回头。
一个头顶盖着篱笆鸡窝,伸出大长腿,将双手放在胸前,刚好挡住胸口交叉奶窗的青年正平缓呼吸着。
“天啊长义,这个人穿的好方便喂——”
山姥切长义迅速上前,捂住了审神者的嘴,并将所有能够说出这种话的刀与人全都考虑了一遍,最终停在了某对傻笑的白发以及黄发的师徒脸上。
一定是他们带坏了审神者!
为了逃避木叶正事,重新给鸣人修行的自来也打了一个喷嚏。
雨之国变成现在这样,其中有他当年怜悯那三个小孩犯的错,果然还是要承担自己的责任吗?
预言,预言之子。
他看向灰头土脸的鸣人,脸色复杂。
寻找预言之子是否也是预言的一部分呢?
他站起身,招呼道:“鸣人,可以了!你不是说要请假一天去见见你那些朋友们吗?带我一起去怎么样?”
漩涡鸣人觉得自己最近为了修炼确实冷落了自己的朋友们,但是——
“不要,最近除了修行时间外,我们不要见面了。”鸣人无语道:“岫川的家长都不愿意看见你。”
他作为从小受到过歧视的孩子,对于这种眼神非常敏感。
“他们觉得你会带坏小孩。”
自来也:“……我可是很受人尊敬的忍者,而且你不是一直和我混在一起吗?”
鸣人眨眨眼,露出了笑:“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嘛。”
***
本丸内。
正躲在实验室里偷偷搞研究大蛇丸依旧在思考机械飞升这句话的含义,但他的才能确实是在生物方面。
他阴冷的眼眸看向另一边的药师兜:“和我这样关在一起,你甘心吗?”
越是和大蛇丸在一起,兜就越能感觉到,大蛇丸真的是个天才。
“您不是在研究这座宅邸的秘密么?属下相信您再过不久就能从这里离开。”
他原本就一无所有,留在这里并不是什么难过的事,起码不用担忧大蛇丸一时冲动,将他给杀了。
他很快说起了正事:“早上您正在思考时,药研大人将团藏遗留下来的手臂拿了过来,还问起了封印的事……事实证明,这条手臂虽然能够让没有血脉的人使用写轮眼的力量,但拥有非常大的缺陷。”
他推了推眼镜:“至于封印术嘛,我倒是暂时猜不透他们需要封印术的理由。”
大蛇丸接过显微镜,看着那熟悉的千手细胞在培养皿中不断分裂,然后又被另一种能量缓慢蚕食。
曾经的千手柱间,忍界之神。就是拥有了这种体质,才在战场上百战百胜,却又很快因为这种强大的生命力透支而死。
而千手细胞的确能够做到压制写轮眼中的阴性能量。
但一面强,另一面就弱,在两种能量的碰撞下,现存的方法完全没办法保持平衡。
大蛇丸收回视线,看向那只每天好吃好喝,正摊开肚皮占据一个角落的……狐之助,那些付丧神是这么喊它的。
在这只狐之助刚出现在他的地盘时,他就发现了这只生物的问题,就和那些拥有人类外表,但实际上并不知道是什么的付丧神一样。
这座宅邸,从本质上来说,就只有他和兜是完完整整的人类。
就算是这座宅邸的主人,恐怕也是从宇宙中来到此处的外来者。
宇智波一族的传说记载中曾说过,月亮其实并不是一颗天然星体,而是用来关押魔像,防止它重回大地。
而守护着这个封印的家族,会在封印失守后降临大地。
突兀现世的,现在依旧在他体内不断循环燃烧疼痛的能量,怎么算不上魔像的碎片。
所以说,药研才会询问他们封印的事?
现存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封印术……尸鬼封禁?还是说,就是要复刻那传说中的星球封印术?
睡得正香的狐之助莫名打了个寒噤。
“这不就是能够解决宇智波鼬身体衰竭的方法之一。”
用另一种能量建构出阴性能量和阳性能量,能够和平相处的桥梁。
只要能掌握这种技术,他的永生梦想说不定真的能在有生之年实现。
至于所谓的机械飞升——要不要试着把意识传输进电脑看看?
大蛇丸拿出本子,在上面认真填写了一段采购计划:【请求购买电脑,用以进行更深入的数据分析。】
五虎退端着餐盘,小心翼翼来到门口,就看见了两名忍者阴险的模样,他放下餐盘,没忍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没事的五虎退,药研哥说了……忍者们是这个世界上心理疾病最多的群体,只要用刀轻轻动手,教训他们一顿……”
药师兜回过头,马上露出纯良的表情:“哎呀,是退酱呀。”
“我们正在努力哦,大概一周后就能得到结果,麻烦您告诉药研大人,寻找重吾以及对宇智波鼬的治疗可以提上日程了。”
五虎退垂着头,双手握住了自己的短刀,默默举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的岫川用手搭住躺在长义背上的明石国行的小腿,摇摇晃晃回到了本丸,马上就听见了不远处传过来的骚动。
……是实验室那边啊。
难道是大蛇丸又用自己做实验了?
也不知道大蛇丸有什么毛病,总是喜欢在自己身上搞七搞八,哪天他变成蛇都——
岫川脑子里的思维停了一下。
那两条长着短手和人头的蛇又在他的脑子里开始扭动。
不行,得告诉大蛇丸,再这样下去他真要变成蛇了。
而且是那种以后要变成人妻的蛇。
而身旁的山姥切长义,已经在进入本丸后毫不犹豫地将明石国行扔在了地上。
是的,明石国行在重新穷困潦倒x3后,终于坐着牛车来到了木叶,准备休息一会儿后再找审神者,却没想到在梦里和审神者睡得太开心,就这样睡了好久。
岫川蹲在他旁边,拿着手帕的罪恶的手伸向他罪恶的胸口。
他真的很想给这振随地大小躺的刀的胸口盖一下被子。
就在即将接触到的那一刻,明石国行醒了。
他眨了眨流出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在一阵模糊中看见了正在夕阳下发光的小孩,耳边还听到了庭院中,惊鹿装满水后咚的那一声。
是他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令人怀念的地方。
片刻后,他游刃有余道:“晚上要一起睡吗?可以摸着睡哦。”
第92章 整个世界乱成一锅粥
本丸庭院中,在明石国行说完这句话后,蹲在他面前的审神者眨了眨眼。
他正准备再说两句,胸口的衣领就直接被人揪住,他整个身体都被从草地上提了起来。
明石国行:“欸?”
一个浅栗色头发的青年怒气冲冲的脸,不知何时挡住了他的视线:“审神者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兴冲冲赶来迎接的长谷部刚巧就听见了这句不堪入耳的话,皱眉:“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明石国行:“……”
他一脸无辜茫然:“哪种话?主君抱着刀一起睡不是很正常的事?还是说你也是那种主君就寝必须抱短刀的派别。”
“压切大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传统。”
要不是主人在场,长谷部就要疯狂晃这振刀的脖子了——压切大人这个词,自从安宅切那家伙来到本丸后,大家只要想阴阳怪气的时候,都会这么喊他。
但他偷偷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到了审神者困惑的表情,还是艰难松开手,勉强开口道:“是啊。”
“我就是那种很传统的付丧神。”
明石国行顺着力道,重新躺回草地上,看着逐渐变得昏暗的天空,还有那最后的霞光。
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点萤火虫落在了他的眼镜框上。
啊——好困啊。
他差点就闭上了眼睛,但又在另外两名付丧神的注视下扯了扯审神者的裤脚,慵懒说道:“您不觉得,睡在本丸的草地上也不错么?”
岫川:“为什么你一直在睡觉啊,在我的记忆里,你明明一直很勤快。”
明石国行唔了一声:“这次就算审神者您命令我,我也不会挪窝的。”
明石国行算是本丸内的老资历了,所以在曾经,审神者还没有这么多选择时,他每一次都能得到出阵的机会。
除了休息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只要睁开眼就是出阵出阵出阵内番内番内番,直到山姥切长义来到本丸后,这种情况才好上一些。
虽然他不知道哪点获得了主人的关注,已经到了只要是内番,一定有他一席之地的地步。
他一开始还逃跑,后来就麻木了。
干吧,早点干完早点休息。
说好的让他在本丸里吃灰,勉强出阵几次,想起来的时候喂点糖,只需要每天在本丸无所事事——但在本丸存在的最后时刻,他还在外打溯行军。
那种在外打猎,回家发现全家都被灭门这种事,他以为不会发生在自己这种武器身上的。
他看向自己曾经特别羡慕的长谷部,得到了十分隐晦的嫌弃表情。
如果明石国行现在将这件事说出口,那么岫川一定会告诉他,就是因为他总逃番。
于是他终于坐起身,捧住了审神者的脸,幽幽说道:“因为我啊,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听从您的命令。”
岫川:“……”
哦哦,是那个啊。
他在明石国行的手中露出一个邪肆微笑:“男刃,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明石国行松开手,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不发一言的山姥切长义:“审神者这是怎么了?”
山姥切长义想了想,开口道:“主人其实还挺喜欢你这种故意违抗命令的类型的。”
“太好了。”明石国行翻滚了一下,选择了更好睡觉的姿势,“那我就先睡zzzz……”
他在闭眼之前,微笑道:“主人,我们继续梦中见。”
岫川看向山姥切长义,就这样看着。
长谷部站在审神者身边,也这样看着。
山姥切长义摸了摸自己披风上挂着的穗子,转身默默离开。
片刻后,长谷部才咬牙开口:“原来这家伙一直都知道自己被宠爱的原因。”
他望向审神者,有心也想说点故意违抗命令的话,但话一出口,就变成了:
“主人,后庭院的紫藤花开了,在那里边赏花边聊天也不错。要不要我通知大家一起去那边吃晚餐?”
今后依旧要竭尽全力,珍惜现在度过的每一天,创造更美好的回忆,这才是他的宗旨。
岫川点点头,再次蹲下身,将手中的手帕盖在了明石国行胸口:“说起来,明石是不是也没吃晚饭啊。”
长谷部虽然笑着,但看起来笑得很勉强。
片刻后,他抚胸弯腰道:“明石看起来还挺累的样子,我等会儿端着饭来喂他。”
哇哦,居然是喂饭欸。
长谷部喂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好好奇。
岫川:“那我吃完饭和你一起来。”
长谷部:“……好的。”
审神者居然真的对这种刃很.感.兴.趣,他咬了咬牙。
***
火影楼。
纲手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比她手臂还高的资料计划堆在桌子两侧,周围一片寂静。
她已经整整加班一天一夜了,虽然对于忍者来说并不算累,但她的心已经死了。
难道就真的非要当这个破火影?
“纲手大人。”旗木卡卡西出现在了这个办公室内,“在村子内发生的事已经传出去了,等明天一早,各个国家就会收到消息,木叶出现了新的,能威胁到他们的家族。”
片刻后,他继续问道:“宇智波鼬……他的通缉令已经撤下来了,但其他国家的通缉依旧。”
“你很想问为什么是吧?”纲手直起身体。
旗木卡卡西得到了死去友人的馈赠,又眼睁睁看着友人的家族被灭,产生这种想法很正常的。
“因为宇智波鼬,已经无法再成为晓组织成员中的暗子了,药研和我说,那个人的身体已经不再支持他继续进行忍者的工作。”
“而且当年宇智波一族的结果,何尝不是木叶的错?现在团藏身死,那些事在木叶内传得沸沸扬扬,既然如此,总得隐晦表露出一点态度,毕竟现在宇智波身后可站着……”
纲手露出了牙酸的表情:“站着足够份量的人啊。”
旗木卡卡西:“……”
他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会议,作为吉祥物的岫川说的那些有关于每个家族中成员的,令人窒息的秘密。
什么日向日足是很嘴硬心软的封建式家长,其实偷偷吃过女儿很爱吃的肉桂卷……诸如此类。
幸好他的秘密早就说过了。
“总之,药研已经答应了会好好看管宇智波鼬,至于晓组织之前查到的那些情报,也已经呈上来了。”纲手将还没看的文件扔给了面前的忍者,“你也看看,说说你的意见。”
卡卡西接过,心中腹诽。
真的不是因为不想看文件,所以想偷懒让他看吗?
他低下头,将文件仔仔细细从第一句话开始看了过去:
【……我和大蛇丸讨论过,鼬先生这种情况暂时只能缓解,不过大蛇丸说木叶的禁书库里……】
旗木卡卡西抬起头。
纲手:“怎么了?这副表情?”
“纲手大人,大蛇丸也要撤销通缉令吗?”卡卡西平静询问。
这种明确使用无辜民众和忍者进行人体实验的人,要是撤销,那他们木叶的风评恐怕就和过去的水之国差不多了。
纲手默然接过他手中的报告,在一目十行看完后,阴沉着脸:“我就不应该回来。”
“卡卡西,你想当火影吗?”
旗木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纲手大人,其实我是来准备辞行的。”
“带土还活着,我完全不明白带土为什么还活着却不愿意回木叶,我要去问清楚。”
虽然他可以直接问岫川,但果然还是算了。
纲手:“不行。”
“我们现在去见岫川,你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她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一种慈祥。
旗木卡卡西:“……是。”
希望到时候纲手大人不要做出什么让他难办的事,面对岫川这种冷不丁讲出可怕现实的小鬼,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维护完木叶的威严后,会被小心眼记恨到什么时候。
现在大家都称呼他为,和所有人都能五五开的男人了。
***
本丸内。
岫川正看着大蛇丸和兜麻利地组装电脑,一旁的狐之助正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这样会有用吗?”岫川看向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宇智波鼬,“而且一上来就用病人做实验,这不好吧?”
鼬面色平静:“没有关系,这是最快速的办法。”
既然自己同意,那似乎就没什么办法拒绝。
药研推了推眼镜,安抚道:“我会在这里看着他们的。”
“而且,大蛇丸已经在自己身上进行过实验。”
完全变成阴间科学家的大蛇丸露出了笑容:“不仅仅是我,还有兜。”
药师兜抬起头,说出了一大堆名词解释,然后总结道:“我身上移植的细胞在和实验体一号(狐之助)体内的某种物质进行融合后,确实有效缓解了排异反应,并且拥有压制细胞继续增值的效果……”
岫川的眼睛开始转圈,很快就被五虎退喊了出去,说是他的朋友来找他玩了。
他就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一样,迅速离开了这个拥有禁忌知识的可怕地方。
片刻后,药研开口道:“大将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你后悔了——”
宇智波鼬平静道:“不会再比现在更好了。”
另一边,岫川刚踏出本丸门,找他玩的朋友没找到,反而看见了正在用草叶子编小动物的鹤丸。
“鹤丸,你不是在休息么?”岫川左右看了看,好奇问道。
“这个嘛。”鹤丸将手中的草编蛇干放在门口,保证五虎退的老虎一进神社门就能看到,然后露出了轻快的笑,“躺在床上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把床让给了明石,过来陪主人您一起。”
作为付丧神,实际上他身上的伤口在进入手入室后就好了,但审神者非让他休息。
岫川:“哦——”
难怪长义今天在他房间的被子里怎么都找不到明石,原来是躲在鹤丸房间里偷懒。
真聪明啊,他完全学到了。
以后他也要躲到其他付丧神的房间里睡。
鹤丸摸了摸下巴:“那么,是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吗?”
岫川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总觉得,这个世界里认识的人好像都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性命。”
鹤丸盘腿坐在草地上,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哦。”
“不管是光坊,药研,两位山姥切,还有本丸里的大家,甚至还有那个历经了三个本丸的三日月老爷爷,都很明确的知晓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但是我,到底是想要度过安宁平静的时光,还是对这种安静而感到恐惧,才会一直一直做出各种,能够让大家露出不同表情的举动来呢。
“后来我想,我大概是作为陪葬品躺太久,所以总得做点什么证明自己正存在着。”鹤丸偏头,露出了笑,“就像那些忍者一样,会有比他们的性命要重要得多的东西,让他们走向前方的道路。”
“现在想来。”他悠闲眯起双眼,看向前方的空地,“我想要生活充满惊喜快乐,你能够无拘无束地生活。”
“至于会不会碎刀啊,倒是想了一下。”鹤丸开口:“但只要我的碎片铺在地上,主人的前路也会一片雪白吧。”
“这样也就够了。”
“岫川——啊,还有鹤丸哥!”漩涡鸣人从菖蒲草中钻了出来,一脚踩在空地上突兀铺好的草地上。
哗啦的一声。
鹤丸马上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表情,看着掉进坑里的鸣人说道:“鸣人,惊不惊喜?”
路上遇见鸣人不得不一起过来的佐助无语开口:“这么明显的陷阱……笨蛋。”
鸣人从坑里爬了出来,又重新盖好草叶,脸上依旧带着阳光微笑:“哈哈哈,还好啦,不是很吓人。”
“佐助你才是笨蛋!”他转头,立刻变成了嫌弃脸。
岫川在吵吵闹闹的间隙中突然想。
这样的话语是否太过于悲伤,总感觉这振刀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啊。
不过没关系,他是堂堂正正爱刀侠!
岫川正准备开口说话,前方的阶梯转角处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纲手大人,他们现在不一定在神社里,不如我去周围找找看。”
“卡卡西,闭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啊,纲手!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心有灵犀~”自来也戏谑开口。
岫川:“……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鹤丸偏过头,再次闷笑出了声。
众人:“?”
短暂的沉寂过后,几人挤在门口,坐下来看着前方的朱红色鸟居。
纲手打开了啤酒盖,猛喝了一大口:“算了算了,既然是无期徒刑,我就不去看他了。”
看在曾经是非常信任的同伴的份上,没有当面讥讽的必要。
“自来也,你呢?来这里干什么?”
自来也搓了搓手,问道:“我想知道预言,预言一定会成真吗?”
纲手皱眉:“说起来,你在雨之国到底发现了什么?你的报告上只说那个国家的雨有问题,然后被一个自称为神的人执政,山椒鱼半藏……”
自来也叹了口气:“半藏,早就已经死了。”
“我是在雨之国每周一次的晴天进入的,但我来到雨隐村外围之后,就发现这些雨能够感知到任何人的存在,虽然我可以用忍术钻进青蛙肚子里从水中进入,但是嘛——”
他看向双手托腮,认真听故事的小孩。
“擅闯民宅,容易被正当防卫。”岫川接话。
自来也点头:“就是这样。”
被曾经教导过的徒弟杀死这件事,果然还是算了。
和其他还半信半疑的人不同,他大概是最相信岫川的预言的人。
雨之国夹在各个大国中央,只要开战,便天然成为了主战场,曾经的山椒鱼半藏通过剧毒勉强保护着雨之国,现如今他明明身死,却没有被任何周边的国家所知,实在是令人怀疑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遇见了小南……”自来也继续说道:“就是曾经的那个小女孩,她让我离这个国家远点。”
岫川点点头,等待片刻后:“然后呢?”
自来也滑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沉郁的表情:“我离开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多年来的一切努力,如果他那时没有在外寻找预言之子,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
自来也看向双手托腮的鸣人,想起他笑嘻嘻地说着自己没有父母的话。
岫川突然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我想起来了!”
众人:“……”
好可怕的前情提要,每次用这句话开头都没有什么好事。
“神从天降,神罗天征。”
“今から、世界に痛みを感じろ…”
“幸好你溜了,不然佩恩就要从雨之国赶过来袭击木叶了。”
自来也:“这也是预言吗?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看着前方摇曳的菖蒲:“看来,是因为我死在那里,然后让通灵兽带回来了让佩恩不得不前来袭击木叶的情报。”
岫川:“……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他们要制造十尾吗?”
鸣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尾。”
比他体内的还多一条尾巴啊。
一阵安静后,自来也站了起来:“等一下,收集尾兽的原因是因为要制造十尾,然后?”
“然后就——”岫川看向天空,“就是月亮上的外星人啊!”
他又开始了自己的外星人理论:“大筒木一族唯一在这颗星球上的族人,就是木叶的大筒木一乐。”
漩涡鸣人无语说道:“一乐大叔就是普通人好不好,我早就用色·诱术试探过了。”
“大叔也会喷鼻血哦。”
他收集了鼻血,拜托小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就是普通人。
岫川完全不理会,继续开口:“他潜伏在木叶,就是为了——”
旗木卡卡西连忙打断,问道:“那带土,带土现在怎么样了?”
岫川无语看向他:“我怎么知道。”
“你们不是有情侣空间可以见面吗?”
旗木卡卡西想起了曾在那个空间里看到的,身穿晓组织黑底红云长袍的面具男人,沉默不语。
纲手捂住了头。
又是尾兽又是十尾,又是外星人又是情侣空间,居然还有一个宇智波族人流浪在外,而木叶直到现在都没办法确认这句话的真假。
而且什么大筒木一乐啊,人家一乐拉面有完整的迁徙记录,甚至她还有人家的血型和病例,就是普通人好吗?!
至于晓组织收集完各个国家的尾兽之后……怎么想这个在村外的宇智波都很可疑吧?
这可是这个世界上公认的可以控制尾兽的眼睛之一。
而且制造出十尾之后呢?总不可能是造着玩玩吧?难道真的造出十尾后会突然出现一个外星人?
——完全是整个世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的感觉。
不,现在就算再乱,应该也没有之前世界大战时乱,这样想想,不就是尾兽啊写轮眼什么的……
大不了直接开五影会议,让其他国家把尾兽全交给木叶保管,至于理由、就用神明降下的预言好了。
反正到时候,这个人能通过预言将所有人都说服,至于怎么说服,说服之后大家的心情——
她看向白发黑眼,只要不说话,不露出那种恶劣笑容,看起来就十分靠谱神圣的存在。
怎么能有他们木叶倒霉呢。
他们木叶可是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才同意让神的代言人,审视神明的存在同意参加会议的。
下一秒。
岫川又轻飘飘地在卡卡西肩膀上增加了一点重量:“没关系的,可能是他不想见你吧。”
卡卡西:“……”
“我要再去一次雨之国。”自来也决定立刻出发。
旗木卡卡西抬起头:“自来也大人,我和你一起去。”
他看向纲手。
纲手喝完最后一点小麦果汁,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去探查一下也好……”
“等一下。”她若有所思,突然看向宇智波佐助:“你睁开写轮眼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
宇智波佐助有些诧异,但还是睁开了眼睛,四处随意看了看,突然指向前方不远处:“等一下,那个是……那里,地下好像有很奇怪的——跑了!”
鹤丸在他伸手指向那个方向的下一刻就冲了过去,灵力在他的身体中不断激荡,他感受到了土地下方不断奔跑的身影,然后在空中拔出自己的本体,将雪白的刃身刺入泥土中。
下方的生物不动了。
鹤丸摆出了一个暂时不要靠近的手势:“我用灵力暂时封住了他分裂的躯体……不过一直在挣扎呢。”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岫川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要不我们先回本丸?”
他探出自己的灵力,很快发现了周围有许多同样的东西从地下涌了过来。
“不然鹤丸抓住的猎物也没办法放。”他邀请道。
第93章 让世界感受痛苦吧!
众人刚进入本丸不过几秒,一只黑色的生物,就从刚才他们站立的地底钻了出来。
为了防止自己的白绝分身被木叶的忍者们发现,他在木叶看见那些拥有白眼,以及遇见那个写轮眼遗孤面前,都会躲得远远的。
甚至在发现住在这座神社的小鬼有问题后,也从来都是隔着远远的监视……没想到纲手居然直接让那个遗孤用写轮眼查看。
这样一来,就只能冒着危险进去看看了。
一只白绝在他的命令下进入了神社内部,很快又带着一种茫然的表情从地下冒了出来。
“……”
雨之国外围。
“……什么叫做另一个空间?”带土坐在栏杆上,风将他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面前是一座常年下雨的国家。
雨之国的整座城市,都是层层叠叠的。
因为多雨的缘故,建筑一定要高,否则水汽就会浸透人的整个躯体。
而那些粗大交错的金属管道像血管一样缠绕在楼房外侧,许多人穿着兜帽雨衣,蹒跚行走在雨中迷雾里。
这里的雨,大多数时间带着一种铁锈般的涩味。
绝正站在雨中,表情有些生无可恋:“我让白绝在神社里找了无数遍,就差没上天了,依旧没找到……这么多人不可能突然消失不见,总该有些痕迹才对。”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他们也拥有像你这样的空间能力。”
带土透过雨幕,看着下方匆匆而过的居民。
即使离第三次大战已经过去了许久时间,山椒鱼半藏的毒也随着时间流逝而缓慢分解。
但作为曾经的,各大国的主战场,忍者在此所使用的所有忍术——火与雷直接破坏土壤中的有机物,水和土的冲刷让沃土流失,原本表层能种植的区域直接被卷到了砂土层之下。
再加上雨之国常年下雨,水土流失更加严重。
在这个世界,再如何强大的人,也逃不开亲人朋友被杀的命运,所以只要有人在,仇恨是永远不会灭绝的。
再往前,就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雨隐村就坐落在湖泊的中心。
现在的雨之国,只能靠河水以及雨林中那些重金属超标的鱼类和蘑菇,还有勉强接些委托过活。
至于雨隐村外围的那些流民,有时倒会得到神的一点怜悯,留下一点食物勉强苟延残喘。
只要忍者存在,只要弱肉强食的规则存在,这个世界就已经是无药可救。
“白绝被他们带走,要是研究出什么就麻烦了。”身旁纯黑色的生物还在抱怨。
带土跳下栏杆,淡淡开口:“想让我试着去找找那片空间的入口?”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雨幕中,一堆飞舞的纸片落在前方的空地上,有着紫色短发,头上戴着一朵淡紫色纸花的女人出现在带土面前。
“又有什么事?”
带土从神威空间中拿出有关于秽土转生的资料:“或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小南伸出手,手臂化作纸片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木叶那个小鬼,你们听说过了么?”带土闲聊一般问道。
小南的脸在愈下愈大的雨中完全看不清楚,她沉吟片刻:“预言这种东西,就像雨之国从不止歇的雨一样,即使知道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是一个循环而已。”
“只要人类的贪婪之心依旧存在,就一定会有战争,而雨之国会再次成为各个大国的缓冲区……只有让整个忍界体验和我们一样深刻的痛苦,战争才能够终结。”
她所设想的世界依旧是美好的,没有战争的世界,但曾经相信这句话的弥彦已经死去了,除了接受长门的说法,她没办法在这个世界找到其他的,更加正确的出路。
带土对这种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但他戴着面具,只有一只总是带着嘲讽的,属于宇智波的写轮眼暴露在这人面前。
“我需要你们派人去木叶,将那个小鬼的底牌摸清楚,毕竟我们需要收集的九尾就躲藏在那里……说不定你们还能直接抓到九尾人柱力。”
“还有所谓的预言,到底能知晓到什么地步?”
小南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让佩恩——”
带土面具之下的嘴角扬起了恶意满满的笑:“还有木叶的两位影。”
“木叶的忍者,一定会喜欢你送的这个大礼的。”
***
宇智波鼬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他沉在深潭之中,耳边的话语都变成了飘忽沉重的叹息。
【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据说四岁就上了战场。】
【鼬,你是我们一族的骄傲,一定要将我族的荣光发扬光大!让那些看不惯我们的人知道……】
不是这样的。
族人被所谓的名利荣誉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村内大家看向他们时厌恶愤怒的眼神。
所以在梦中,他明明知道结局,也依旧举起了刀。
然后站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上,尸体在他面前垒成高塔。
但那些鲜血,呼喊依旧累加在他的身上,在最后的痛苦中他看见的,是佐助震惊又惧怕的表情。
“……”
宇智波鼬猛然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虚无,一阵阵疼痛从眼眶周围蔓延。
“做噩梦了?”耳边传来大蛇丸阴柔的声音,“这是正常的,我将其命名为梦魇。”
“只要沾上一点点,就会梦到人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光。”
然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最后被夺走。
“当了火影,然后因为用木叶的忍者做人体实验,被所有忍者一起杀死算是美好的时光?”药研将一杯水放进鼬手心,平静问道。
大蛇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关心问道:“……鼬,感觉怎么样?”
宇智波鼬的眼前终于清晰,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还是看不太清楚。”
药师兜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接话道:“看起来这个方向是正确的,不过身体的反应依旧存在明显的排异,加大剂量,身体会通过灵力的力量而和精神能量达成勉强的平衡,但一个不慎,说不定会造成永久性失明。”
药研从口袋中拿出另一副眼镜,递了过去:“深度近视,包括散光……你平时真的能看见吗?”
宇智波鼬戴上眼镜,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回头。
清晰了一百倍,在他面前鹤立鸡群的佐助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看着看着,视线下方出现了几根翘起的白头发。
岫川正用一种奇妙的眼神观察着他,开口道:“难道这就是外甥像舅。”
说起来佐助的孩子好像也戴眼镜。
宇智波鼬早已习惯这人的怪话,只是在此时才终于发现了门口的其他人。
他站起身:“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这人一走,宇智波佐助也没有了装深沉的用意,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嫌弃警惕的目光看向大蛇丸:“刚才你们在做什么?”
大蛇丸在这种情况下和老朋友相见,还是有些尴尬的,但这个小鬼的话刚好缓解了这种尴尬。
“这可是治疗啊,佐助君。”他半开玩笑道:“为了能够治疗您的兄长,我可是一直在被迫接受精神上的折磨呢。”
佐助摸向因为大蛇丸黏腻的眼神而产生刺痛的咒印,握紧了拳头。
大蛇丸见好就收。
这可不是他的地下实验室,对于容器的猖狂态度还是要有所容忍的。
要是在他的地盘,佐助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他肯定会让他尝尝被蛇啃咬的厉害——虽然他也不知道,如今自己垂涎的宇智波转生容器,现在还有没有机会被他拿到手。
但怎么说呢。
实在不行,他在其他备用的身体里也留下了灵魂印记,大不了就放弃探究这里的秘密,跑路吧。
这个想法只在一瞬间,大蛇丸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笑道:“所以这么多人……难道是特意来看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的?”
纲手和自来也正在观察这个地方,没空理他。
木叶废弃神社里居然有一块这么大的地盘,难道是和湿骨林,妙木山一样的地方?
——通过血之契约,能够打开时空通道,通灵结束便会被传回自己的居所。
这么一想,岫川。
纲手低头,看向不似人子的白发小孩,又看了看周围或站或走动的其他人:“……你们,难道是圣地族群?”
她无视了大蛇丸。
自来也很快接受了这些人都不是人的设定,将鹤丸抓住的生物用忍术束缚住,扔在了地上。
他也无视了大蛇丸。
旗木卡卡西还在恍惚中,无视了大蛇丸。
大蛇丸:“……”
岫川对这些忍者的态度不感兴趣,只是马上开口道:“我依稀记得这个东西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不过颜色好像有些不对?”
【黑白绝,从因陀罗时期便开始视奸忍界的纪实主播,常年潜伏地下观战,白绝负责一惊一乍,黑绝负责深挖美强惨们的过去秘辛。】
“哦哦,原来是这样。”他自言自语。
“怎么样?”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岫川:“就是,这个生物其实什么都知道,团藏死后,所有的一切可以都怪他们了。”
他用奇妙的语言系统将所有的情况都简单解释了一遍。
“同时他篡改了宇智波一族的石碑,还有过去的历史,就是为了让、让——”
岫川陷入了沉思。
这种表情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众人其实已经差点要相信外星人降临这种事了。
“好了,我们都知道了。”纲手抬起头,看向自己曾经的同伴,“既然岫川觉得你还有用,那你就安心呆在这里,我们不会再来打扰。”
这种毫无查克拉的环境,她总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这样毫无警惕之心。
大蛇丸也根本无所谓这种事,真要说起来,他们现在能好好站在同一个地方说话,已经是奇迹了。
他很快就遗忘了这一点尴尬,拿出了手术刀。
这种可以随便用,就算损坏也能自己长出来的尸体,真是久违了。
“托你的福,我终于可以不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了。”大蛇丸笑道:“现在看来那些忍术也好禁术也罢,都没有我现在研究的这个项目伟大。”
很快,实验室中就传出来白绝的大喊大叫,众人走了出来,将那些话语关在了门内。
纲手按住了额头:“我先回火影楼,拜托日向一族的人将木叶周边都清理一遍,还有你说的那些事,我会派忍者们前往雨之国外围进行确认。”
“自来也还有卡卡西,你们去雨之国的事,还是先等前去调查的忍者查清楚之后再做准备吧。”
既然已经提前得知了所有情况,要是再出现什么问题,她这个代理火影真的可以滚了。
“等拿到证据,我会传信其他忍村,先将人柱力妥善安置,然后一同围攻雨之国。”
她看向鸣人,又看向这片简直可以说是完全封闭的区域,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到时候,是不是可以把鸣人给藏到这里面?
旗木卡卡西垂下眼眸:“是,纲手大人。”
他现在突然很想再去慰灵碑一趟。
***
时间就在紧锣密鼓中往前溜走了大半个月。
岫川每天的日常就是——
他躲在被子里,看着高大的人影印在柜门上。
门外窸窸窣窣,他马上往柜子里又躲了躲。
“明石,主人呢?”熟悉的清冽嗓音传进耳朵里,“你为什么在这?”
明石缓了缓,用一种打哈欠般的语气慢吞吞开口:“……睡觉啊,被主人邀请一起睡。”
岫川这一次,绝对不要去参加木叶无聊的会议了!
所以在明石试探性的开口说感觉主人的被子很软的时候,他马上就答应把被子让给这位一天里有二十五个小时都在睡觉的付丧神。
然后在上次被从鹤丸的房间里揪出来后还长了个心眼,躲在自己房间的被子堆里。
门外安静了几秒,山姥切长义自顾自开口:“前往雨之国的那些忍者不出意外被全灭,火之国大名传过去的信帖也没有收到回应,纲手大人已经联系好了前往雨之国的忍者,她询问我们本丸的刀剑要不要一同前去。”
“药研的工作在最关键时期,其余同伴也参与了忍者的委托任务,现在本丸内只剩下了还在悠闲度日的某些刃。”
明石国行:“唔……是谁?”
山姥切长义将视线投向打开了一小条缝隙的柜门,面容平静无波:“审神者,可以出来了。”
柜子里没有动静。
山姥切长义用蛮力将明石摆正,看着只要存在,就能和审神者组成负数的刀,继续说道:“既然是因为您的预言导致接下来的情况,我们这边需要派过去一个人选。”
“现如今,本丸内人手严重不足,我推举三日月宗近或者明石国行前往雨之国。”
岫川终于从柜子里露头:“不行啊,我都答应三日月,他只要每天在本丸里喝茶睡觉吃点心就好了的。”
山姥切长义露出了冷静的眼神:“审神者,你果然在。”
岫川:“……钓鱼执法是要被犯罪分子暗中辱骂的。”
“呵。”山姥切长义开口,“请随意。”
明石国行暂时清醒。
如果三日月不能去,那不就是只剩下他了?
“不要啊——”他看向审神者,试图用自己其实已经变成液体滩在被子上这个借口拒绝出阵。
但果然,即使现在的审神者已经允许他每天逃番,该来的也总是会来。
岫川依旧像虫子一样只将头露在外面:“欸,明石都变成液体了,刚好很适合雨之国的气候啊。”
对不起了明石,他也不想的。
岫川在心中道歉三秒,但是自己要是不答应,长义就会变成一振非常啰嗦的刀。
“不过你可以找其他的刀陪你一起去。”岫川开始回忆,“本丸内和你关系比较好的刀……”
他皱了皱眉。
面前这振刀真的很懒,有时候吃饭都要长谷部和他一起去房间喂他,虽然和长谷部一起喂大猫的感觉也很不错,还能揉肚子和头发……但是果然,这振刀回本丸这么久,居然连一个聊得好的朋友都没有。
明石国行早已经瘫痪在审神者香香软软的被子上:“唉,真糟糕啊。”
“短短半个月的悠闲生活,居然是会遭到报应的。”他起身,将审神者虫给端了出来,垂眼问道:“等我再次回来之后,本丸还会在这里,对吧?”
他红绿相间的眼瞳只有在特别明亮的阳光下才会让人看得特别清楚。
就比如说现在,本丸中的太阳早已高悬,他眼睛中的颜色也异常泾渭分明。
曾经一大早就精力满满起床恶作剧的审神者,在他的带领下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岫川愣了片刻,没懂面前的付丧神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明石国行的想法还是传达到了:
“要不然,你还是留在本丸里好了。”
“反正就算不去,他们也最多私下里抱怨几句。”
明石国行慵懒伸了一个懒腰:“好吧好吧,既然主人都这么努力了,我也得稍微拿出一点干劲……就让山姥切和我一起去好了。”
岫川:“长义不行!长义他——”
他突然没声音了。
等一下,只要长义一走,本丸不就是他的天下吗?
再也没有谁会因为他签字不认真而阴阳怪气,他想偷多少钱就偷多少钱,想夜不归宿就夜不归宿……
大家都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欸!
“长义。”付丧神还没走,岫川就已经露出了思念的眼神,“你走之后我会想你的。”
山姥切长义:“……我还没有答应。”
明石国行再次昏睡:“zzz……”
岫川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用装睡这一招,我又学到了。”
山姥切长义就知道,审神者这种神话生物,想要学坏从来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
前往雨之国的路程很快确认。
岫川坐在长廊外,身旁是正在帮忙将他弄乱的文件摆放整齐的三日月。
看着看着,本丸的池水中突然落下了一滴雨,溅起的雨很快充斥着这片区域。
“三日前,火之国大名已经对雨之国下了最后通牒。”三日月宗近听着头顶传来的噔噔噔收衣服的跑步声,不动声色地将茶碗盖上。
“被忍者眼界所禁锢的忍者们所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将眼前的,即将到来的危机暂时掐灭在摇篮中。”
他继续漫不经心地开口:“据说在一千年前,因陀罗将忍术交给那时的人们用来改善生活上的不便,最后忍者们却将其当作武力使用。”
岫川抬起头,看着这片雨幕。
“至于接下来雨之国会因此变成何种模样,似乎并没有谁在乎。”三日月慢悠悠总结了一句,“不过,既然弱小,那就要去适应强者们制定的规则。”
雨之国因为地处几个大国的边境的缘故,一直处于被动地位。
第三次大战时所造成的水土流失,至今都因为天空中不时落下的酸雨而无法种植任何作物。
——那是曾经山椒鱼半藏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而对那些毒进行实验研究,所造成的损失。
岫川无语了一下:“你又想让我去做什么事。”
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掩盖住唇边的笑:“嘛,我只是根据天气猜测小孩子内心的想法而已。”
“对我而言,这些都是极其普通的常见的小事了。”
岫川当然不会就这么莫名其妙怜悯一个只从文件上了解的国家。
“好吧。”他站了起来,“我会去找纲手婆婆好好说说这件事的。”
“我可以说吗?”岫川有些不确定。
三日月露出了慈祥老爷爷的表情:“不知道哦。”
“不过你要是想让老爷爷我去对战那些支持战争的忍者们的话,也不是不行。”
岫川没听懂,歪头疑惑。
算了,先去火影楼好了,这句话慢慢想。
天空中的雨丝暂缓,水池中的锦鲤随着少年奔跑追随而去。
三日月宗近抿了一口清茶,笑意吟吟地开口道:“如何,审神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不顾人死活?”
长廊转角,山姥切长义正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中满是无奈。
他信任审神者,正如他知道,审神者在看完他递上来的这些有关于雨之国的报告后,一定会去试着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三日月殿,你明明知道我口中的不顾人死活,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他加重了语气。
三日月宗近:“唔,你果然也乐在其中啊。”
山姥切长义:“……”
为什么现在本丸的大家都越来越喜欢调侃他。
难道他是什么很幸运的刀吗。
第94章 人性的污秽
“抱歉,岫川。”
火影楼内,纲手久违地没有在这个时辰埋头在案牍中,而是打开了一瓶清酒,借着一碟下酒菜自酌自饮。
“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既然在雨之国已经发现了严重影响到世界安危的问题,我们也找到了联合在一起,提前下手的机会。”
就算纲手其实也一直在其中斡旋,也没办法从其他国家的大名以及影的联合声明中,先让雨之国无辜民众率先撤离。
就如同以往的那些战争那样,身处于忍村的平民,可以在战争时期依旧和留守在后方的忍者一起生活,停止日常贸易,实行统一分配。
至于其他那些普通村庄的平民……
那时身为忍者的他们都自顾不暇,家族里每天都在死人,战争结束也恍恍惚惚,绝大多数忍者都还沉浸在那些战火之中,没有人有心情理会旁人。
毕竟,谁家里没在战争中死过人啊。
“说到底。”纲手看着手中的酒杯,“那个国家的现状,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
“雨之国处于几个大国的周边,原本就是各个国家的缓冲战场,再加上雨之国大名概不理会其余五大国的命令,大名们落下的面子,自然也需要讨回来。”
岫川:“……”
他站在纲手面前,白发黑瞳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只绵羊,好像到了此时才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本质。
纲手夹了点海蜇皮,语气有些生硬:“我会尽力约束那些忍者,尽量不对雨之国的其他平民们出手。”
但要是雨之国的平民在面对他们这些侵入国家的忍者们时奋力反抗,那出现伤亡也在所难免。
岫川:“听起来,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火之国在察觉到他口中的危机即将变成现实后,御敌于国门外,保护自己本国的民众,似乎完全没有问题。
他走出门外,坐在台阶上看着前方走过的人群,其中三人停下脚步,走了过来。
“会议上说了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雨之国?”漩涡鸣人率先问道。
佐助皱了皱眉:“今天的恶作剧没有成功?所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小樱正在翻看即将考核的医用书籍,闻言抬头:“难道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岫川对于这三人的问题都没有回答,只是有些低落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
被其余国家当作缓冲带,忍者和平民眼中的仇恨一代又一代地继承,战争似乎是无法断绝的。
“我在想,一定要攻打雨之国吗?”
“岫川,你在说什么啊?”鸣人疑惑问道:“这不是大名的命令么?”
小樱合上书,终于抬起头:“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些不太想去啦。”
“我最近不是在帮老师在医院手术么,有好几具从雨之国送回来的,中了毒的忍者尸体。”她斟酌了一番,勉强说道:“我觉得很恶心,而且心里总有些难受。”
“还有一个受伤的忍者说,自己因为和其他国家的忍者一起进行潜入任务,那些忍者故意让他踩到陷阱,导致他差点截肢……诸如此类的。”
“唔,那名忍者在前几天离开医院,静音前辈说是在经过上面审查后,会给他一个交代。”
不过,也得到解决完雨之国之后了。
小樱抚摸着摆在大腿上的书籍一角:“虽说这还算不上战争,但如果雨之国继续反抗的话……”
或许结果不会很好。
反正那里原本生态就非常贫瘠,只要五大国的领导人再扶起一个雨影,那里未来依旧可以用来当作战场。
岫川突然想起了三日月的话,问道:“我的爸爸觉得,我要是想去解决那些支持战争的忍者的话,他愿意帮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樱:“……”
一句你居然有爸爸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她的求生欲制止了她这句话。
岫川倒是不会说什么,这家伙对于这种事一直很粗神经,也时不时说点爸爸妈妈死光光了的开朗的话,但一直跟着他的那些人听见这种话就说不定了。
她左右看了看,依旧没有看到除岫川外的,那座宅邸中的其他身影。
但她知道,只要岫川喊人,那些人就会从各个地方钻出来。
“解决那些支持战争的忍者啊……”率先说话的居然是鸣人,“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让其他忍者不伤害雨之国的那些平民了?”
岫川噢了一声。
片刻后。
“可是,这一切依旧没解决啊。”
用暴力胁迫其余忍者听他的话,等某天他离开这个世界,依旧会变回原样。
宇智波佐助无语地看向他:“那你还想要做什么?现在其他大国之间虽然有些摩擦,但也勉强算得上和平吧?”
他倒是对什么平民啊忍者啊的死亡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既然都在聊这件事,那他也勉强再说两句好了。
“除非火之国忍者拥有令其他所有国家都害怕的后手,让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他补充了一句,“但这个怎么想都不可能。”
他看向岫川。
虽然这家伙现如今确实在各个国家都算得上是危险人物。
但即便如此,拥有这么多武士的他也只是算作能够对某个国家造成重大打击的存在,却无法长久地威慑整个忍界。
岫川:“嗯?”
“嗯嗯嗯嗯!!?!”作为吸收过许多神秘网络知识的他突然懂了,“核弹啊!”
只要他拥有能够震慑整个忍界的力量,大家就会在他的威慑下维持和平。
“鸣人!”
漩涡鸣人:“啊?”
“佐助!”
宇智波佐助:“我最近真的有事。”
“小樱!”
春野樱:“……我也要一起吗?”
“我们一起创建一个拥有核弹的世界吧!”
三人隔着岫川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去工作了。”
几分钟后,岫川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吐槽:“真是的,就不能听我好好说完。”
他再次钻进火影楼,朝着还在工作的纲手开口:“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
***
夜幕低垂,岫川少有的在门禁前几个小时就回到了本丸内。
他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厨房接受投喂,而是首先来到了实验室。
大蛇丸还有药师兜依旧在努力工作,狐之助正躺在窝里,嘴里还咬着一个油豆腐。
宇智波鼬扯下头上的电极片,垂着头和严肃认真的药研说着什么。
岫川用力推开了门,正在进行第1345次融合实验的药师兜手一抖,手下的实验全都因为这个动作废掉。
他叹了口气,面对衣食父母,微笑回头:“岫川大人,如果您是想要那种能够让长义大人说真话的吐真剂的药,我再过两天就能制作出来了。”
岫川完全没有理会,认真问道:“能够暂时压制我体内逸散的黑雾的封印制作完成了么?”
大蛇丸阴沉笑了笑:“完倒是完成了,只是还没有进行过实验……”
“那就由你先在自己身上实验吧。”岫川继续说道:“反正你很喜欢人体实验。”
“而且你的手臂快要撑不住了吧?我比较尊老爱幼,活命的机会就暂时让给你好了。”
大蛇丸:“……”
过去的他一直都是不相信报应的,现在甚至有点相信了。
“在解决完这个问题后,我可以将时政带回来的东西交给你研究。”
大蛇丸:“时政?”
“全称时之政府,掌控时空技术,灵力管理的特殊机构,它的本体存在于2205年之后。”药研来到审神者面前,勾起嘴角,“大将,今天早上我听三日月殿说,您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应对雨之国的问题。”
“您现在想到答案了,对么?”
岫川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总得试试看。”
三日月说的,愿意为了他杀死那些认同战争的忍者。
那么对于三日月这个谜语刀来说,更深层的含义或许正是如此。
哪怕这个世界拥有影级强者,甚至是尾兽,只要一颗核弹落地,整片国土都会归零。
但只有强大的力量,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依旧会造成可怕的结果,所以需要在其中引入超脱于世界外,诉求又只是维持历史稳定的时政。
届时,谁敢开战,就会被核平毁灭,然后被时政修正历史。
以往的和平,要么靠圣人宽容,要么靠短期的恐惧压制,而现在,没有人需要理解彼此,也没有人再有资格掀起战争。
“只要让所有人发自内心的畏惧战争忌惮代价,世界就会和平。”他缓慢说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核平理念。
简单来说,就是看谁不爽,直接用核弹炸掉,然后再复原。
然后告诉所有人,他掌握着大家的生杀大权,所以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因为他们的核来了。
真是充满血腥气的回答。
药研歪头,看着审神者信誓旦旦的演讲。
片刻后,他飞奔了出去,大声呼喊:“一期哥,大将他要毁灭世界!!”
岫川从来没有听药研说话这么大声过,甚至还有些不习惯。
他回头,在众人复杂的视线中揉了揉脸:“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我?我说的不对吗?”
众人:“……”
他们只是在看,这个世界升起的一颗为了世界和平而杀死所有人的星星。
——而且没有人认为他做不到。
半小时后。
除五虎退外的诸位付丧神全部聚集到了会议室内。
岫川跪坐在垫子上,正捂着脸假哭:“没有啊,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的大业,只是说了在下一次会议上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
跪坐在正对面的山姥切长义语气严肃:“审神者,这种事怎么能随意开口?而且所谓的封印术还不够稳定,要是因此产生严重的后果,我会——”
他顿住片刻,干巴巴道:“时政发现后会追责。”
长谷部对于审神者的命令一概认同,但是此刻也不得不认同长义的说法:“主人,要是您因为封印术而出现了问题,我、我真的会非常自责。”
“这种不安全的行为……我并没有反驳您的意思。”他有些颓唐,连总是不听他指挥的乱翘的几根头发都抑郁地垂了下来。
最佳臣子的职责是完完全全将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主君,并且做最忠诚、最有用,最被宠爱的刀。
然后随着做出任何决定的主君一同埋葬。
可是这一次,他完全没办法说服自己,审神者接下来要做的事是安全的,至于什么核弹啊爆炸啊什么的,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以审神者的性格,根本不会做这种不珍惜性命的事。
审神者非常珍惜旁人的性命,但似乎不够珍惜自己的。
这对衷心于主君的长谷部来说,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三日月坐在另一边,金色的夕阳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他用一贯平和宁静的语气开口:“我倒是觉得这种方法……唔,举一反三。”
岫川马上放下挡脸手臂,伸手抱住了三日月的腰:“我就知道,世上只有爸爸好。”
要不是长义坐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必定要唱一首老生常谈的,赞美爸爸的歌。
三日月摸头的手停了停:“老爷爷还没当过父亲呢,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完美。”
山姥切长义无言以对:“三日月殿,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哎呀。”三日月偏过头,微微一笑,“知道哦。”
鹤丸噗嗤笑了一声,马上引起了长义的注意。
“咳咳。”鹤丸不伦不类的板着脸,开口说道:“审神者的说法也有道理,不过其中的细节可以在经由大家讨论过后再做打算。”
众位付丧神的视线投注了过来,岫川也坐直了身体。
鹤丸:“嗯——”他临时开始思索。
“这其中有一件事需要着重注意。”一期一振柔和道:“只要自身历史稳定,时政不会参与与现实世界无关的任何冲突。”
“是呢。”加州清光点点头,“一直很忙的,过去我们每天都不知道要出阵多少次。”
“我们已经确认,这个世界不属于我们所守护的历史范畴,时政不会为另一个世界的命运承担责任。”大和守安定接话道。
髭切敲了敲桌子,突然开口:“其实也不是不行,对吧膝丸?”
在正经场合,髭切平静地叫对了弟弟丸的名字。
膝丸:“是,兄长。”
安宅切脸色稳重,也斟酌道:“我们本丸由于时政的不作为掉入时空裂缝,导致来到了异世界,然后发现——”
“发现随着这个世界的不断冲突,被封印在主人体内的黑雾出现了挣脱的迹象,迟早有一天会顺着那条时空裂缝,抵达时政守护的时间线。”烛台切进行了一个总结。
“而正如三日月殿所说,这个世界的战乱执念与仇恨,正在持续滋养着那团黑雾,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拜托时政,同意他们尽快介入其中。”
众位付丧神很快就堵住了审神者口中的那些漏洞。
山姥切长义最终还是选择认同:“不过,这种没有经过严格检验的封印术就这样在主人身上使用……”
药研藤四郎摆了摆手:“黑雾正在逸散不是么。”
山姥切长义听懂了。
现在的问题是,时政除了之前那封拥有许多乱码的书信外,就再也没有理会过他们的死活。
山姥切国广隔着被子,默默举起了手:“时政失去联络,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没有存活的可能,但我们现在不是都活着么。”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岫川张开手,看着自己的手心。
“就像是火灾结束,大家都烧成灰烬了,但其实还有人在这个世界烧落叶,一直烧下去,总会有人过来看看……我们只要加大烧树叶的力度就行。”
“但主人已经答应了参与三天后的会议,我们至少需要在会议上展现出真正的力量,但以时政的反应速度,总觉得会很慢。”加州清光委婉开口。
“那就让其他大国的忍者,先了解一下战争会带来的后果好了。”岫川在众位付丧神的目光中开口,“那团黑雾,不是能够做到让人看见自己的执念与痛苦吗?”
他看向三日月:“和它一起度过好多年,而且还操控过这股力量的,我的饲养员。”
“……只是勉强使用。”三日月宗近眼中的弯月摇晃着澄黄色的光:“这样一来,那些参与会议的忍者,恐怕就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在梦中看完核弹爆炸后的一切了。”
他微笑着,一股黑气却仿佛从话语间蔓延开来……三日月宗近,是黑切黑!
岫川默默抱住了自己,然后偷偷靠近了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也笑了起来:“然后将时政引过来,让他们看看,其实我们在这个世界也过得很好,只是独木难支,那团黑雾,马上就要顺着通道过去了。”
“真是……汪。”五月雨江开口。
村云江也随之紧张地汪了一声。
岫川:“……”
一期一振是白切黑!
被他腹诽的刀偏头,浅蓝色的头发随着穿堂而过的风摇曳着。
“主君,请不要忧愁。”一期一振温柔克制道:“完成主君的任务,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
岫川:“白切黑切白。”
鹤丸凑了过来,将自己尖尖的下巴搭在审神者的头上:“这种说法啊,听起来很像脆脆饼干。”
髭切起身,凑到了审神者的另一边:“脆脆饼干的话,某个……似乎叫饼干丸的弟弟似乎会做哦。”
膝丸:“兄长,您刚才明明都叫对了……难道兄长您真是像安宅切说的那样,一直以来都是故意的?”
髭切轻轻眨了一下左眼:“你是谁?我的没有名字的弟弟没这么聪明。”
岫川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家似乎都对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接受良好,甚至愿意为了他去付出改变接下来的方针,这让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情绪好了许多。
他伸了伸腿,戳到了桌子下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身旁的鹤丸和髭切已经从小饼干聊到了奶油蛋糕,岫川低下头,对上了一张迷蒙的脸。
刚才踢到的软绵绵生物,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睡到了他的大腿上。
岫川看了眼长谷部。
一人一刀条件反射,‘难道是到喂饭时间了’?
但长谷部马上发现了华点——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不对,这可是审神者的膝枕啊!
“我也好想要……”他内心的小人已经咬牙切齿。
而大腿上的明石国行缓了缓,又打了个哈欠:“那我是不是不用离开本丸了?”
岫川:“呃。”
“明石国行开会睡觉,我提议……”
明石国行无助地捂住了耳朵,将脸搭在审神者穿着毛绒拖鞋的脚背上:“睡吧睡吧,乖拖鞋,我们去梦里把审神者藏在书柜夹层下面的肮脏书籍给全部撕碎。”
山姥切长义:“肮脏书籍?”
长谷部立刻开口:“我昨天打扫过主人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岫川:“……对啊对啊。”
原本山姥切长义并没有多想,毕竟审神者在开会的时候偷偷看漫画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个世界由于一直在动乱,所以许多漫画都带着一种暴力血腥的内容,但由于自家本丸里有时候比漫画上的内容还要血腥,他暂时没有阻止审神者看漫画的念头。
这样想着,他站起身,拉开了推拉门,决定去审神者房间一探究竟。
岫川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还扭着身体回头呼喊:“鹤丸,快点去我房间!”
鹤丸在众付丧神的视线中站起身,慢悠悠地从窗口翻了出去。
山姥切长义马上拖着审神者,用毫不费力的姿势行走在长廊上,然后少有的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直接打开了审神者的房门,直奔目的地。
然后从审神者的柜子下翻出了一本——
《人性的污秽》
作者是某个不知名忍者。
岫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今天打扫长廊的刀剑不认真,内番-1。”
山姥切长义没有说话,只是在翻看完手中的书后开口:“审神者,您应该知道,木叶只有一家书店对吧。”
“所以,我是可以去问清楚的。”
岫川:“……”
幸好他看的全都是五虎退搜刮回来的。
下一秒,五虎退就抱着堆起来比他还高的漫画书走了进来:“审神者大人,这一些我全都看过了,里面除了您想看的$%*#的内容外,其他的……”
“欸?长义先生也在呀。”亚麻色头发的小短刀弯起自己琥珀色的眼睛,“你也要看么?”
第95章 神本无相
铁之国。
五大临时会议前半小时。
这个国家常年积雪覆盖,属于中立国家,因为并没有忍者,大多数本土存在的武士都是用查克拉铠甲以及武士刀作战,所以并不参与忍者国家之间的战争。
岫川披着斗篷,看着面前的圆形高楼。
因为要求临时开会的缘故,其余几个大国的影怀疑木叶有什么阴谋,拒绝再次前往木叶参与,围攻雨之国的事也因此再次缓和了半月时间。
纲手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大家才选择了新的会议地点进行。
为了防止被这些人猜透他们想做的事,他明面上只带了三振刀过来,实际上除了必须要留守在本丸的刃外,其他付丧神都在。
此时。
三日月宗近正侧着身体,方便鹤丸将自己购买的查克拉肩甲穿在他身上。
他发间的滕纹依旧在摇晃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不错不错。”鹤丸摸着下巴打量几秒,“看起来很有气势。”
由于浑身雪白,鹤丸现在可以说是完全融入在了雪地里,整振刀正在闪闪发光中。
岫川也学着鹤丸的样子,开口夸奖:“很好看。”
作为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宗近对于赞美总是十分习惯的,闻言哈哈一笑:“哎呀,突然这么说,倒是令老爷爷有些受宠若惊了。”
虽然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阴沉的天空中突然传来鸟的鸣叫。
岫川抬起头,顺手将团成一团的雪球塞进了鹤丸脖子里,然后招了招手。
一只忍鹰落了下来,在鹤丸委屈巴巴的抱怨声中,他从忍鹰的脚上拿出了一封薄薄的,连信戳都没有的信件。
雪白的信封上就写了明石国行四个字。
明石在长义的压迫下,还是被迫前往了雨之国外围,又因为临时会议迟迟没开始的缘故,已经在雨之国长蘑菇大概有半个月了。
第一天长蘑菇,明石没有说话。
第二天长蘑菇,他依旧没有说话。
第三、四天,明石国行不知道从谁那借来了一只忍鹰,开始进行起为期半月的,向审神者写信的活动。
虽然大部分信件里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而且每次都要隔好几天才能收到,但总之比直到现在才只写了一封信,甚至写的内容还和公文差不多的山姥切长义要好很多。
长义的公文报告他还没有回复,并决定以后都不回复了。
岫川这样想着,垂眼看向打开的信纸。
【今天的绣球花,是什么颜色呢?】
不知道啊。
岫川看着这周围别说是花了,连草都没有一根的铁之国,在鹤丸递过来的信纸上唰唰唰写上几个大字。
【收到】
鹤丸:“……主人,其实还可以再加上一句话哦。”
“明石。”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本丸,以及木叶里,根本没有绣球花。”
岫川:“啊?真的要这样回么?我以为这是和‘今晚月色真美’差不多的话……”
鹤丸:“欸?您居然知道?!”
三日月:“哈哈哈哈。”
岫川点点头:“因为这实在是太明显了,肯定是想我了。”
鹤丸:“居然不是木头审么……那之前我也说了差不多的话,您为什么装傻?”
岫川歪头疑惑:“有吗?我还以为你说的所有话都是进行恶作剧的前兆。”
“也只有一半是这样啦。”鹤丸招了招手,“您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岫川慢吞吞蹭过去,看到了鹤丸手心里用雪做的兔子。
还没来得及惊叹,鹤丸就双手合十将兔子拍扁了:“好了,死了。”
岫川:“……鹤丸你可真是个好东西。”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
下一秒。
安宅切从临时搭建的圆形建筑中走了出来,抚胸低头道:“主君,其他四大国的影已经来齐了。”
岫川点点头,表情很快变得严肃了起来,然后看向三位付丧神。
三日月点点头,夸赞道:“不错,很有气势。”
“或许可以露出两颗尖牙。”鹤丸提议道:“看起来比较邪恶。”
岫川呲了一下牙,觉得这样也太蠢了。
鹤丸闷笑出声。
岫川:“……”
鹤丸果然是故意的。
“你也给我呲牙。”
鹤丸眨眨眼,食指勾住一边唇角,露出了自己的半边牙齿。
可恶,为什么鹤丸的这个姿势会这么帅!
岫川收拾好了心情,面色冷酷,很快站在了会议室门口。
安宅切和鹤丸一左一右推开了门。
——先尽力说服这些人,不到必要时刻不使用那种方法。
这就是他们之前讨论完毕后所确认的结果。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力说服这些人。
圆形的会议室内,一股暖气迎面扑来,正围坐在桌子周围的几名影同时看了过来。
“又是你这个小鬼。”雷影毫不犹豫率先发难,“之前就是你乱七八糟说了一堆,现在好不容易大家联合在一起攻打雨之国,你又呼吁我们暂停,要不是……”
他顿住片刻,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但其他影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
水之国不知道发什么疯,对于火之国朝令夕改的事接受良好,他可不怕什么预言,但对于这两个国家联合在一起的情况,身处于两个国家之间的雷之国,总是有些如坐针毡。
土影开口当和事佬:“战争总是不好的,只是有些时候确实没有办法……岫川大人,你费尽心思让我们聚集在一起,到底有什么要事?”
“我们的忍者,可是在雨之国外围等待许久了。”
岫川在会议桌的末席落座,几位付丧神安静站在他身后。
他扫过在座的几位影,除了风影戴着斗笠站在不远处完全看不清表情外,雷影正抱着双臂,看起来一脸不信任,土影捻着自己的胡须,眯着眼看桌上摆放着的文件,水影正撑着下巴,朝他微微一笑。
纲手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加快速度。”
她看向岫川。
岫川开口,说出了在接下来的十几年内,五大国退休的影们总会在午夜梦回之际突然惊醒的话:
“我知道一种武器。”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荡无声的会议室中异常清晰,“它不需要查克拉,不需要结印,甚至不需要忍者来使用。”
“只需要按下按钮,就足以让半径五十公里以内的所有事物全都蒸发。”
这个范围,足以让一个小国瞬间被抹平。
土影捻胡须的动作停了下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做什么?这句话是在威胁我们?”
雷影皱了皱眉:“就算是尾兽破开封印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强大的武器……呵,这不可能。”
岫川沉默了几秒:“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的诉求,只有一件事,让雨之国的民众们先撤出雨之国,然后抓住罪魁祸首,就这么简单。”
“……我有一句话想说。”水影幽幽开口:“岫川大人,您太过于天真了。”
“这半个月来,或许其他国家对于从雨之国逃出来的普通民众围追堵截,但我们水之国可是从未做过,但从雨之国逃出来的普通民众却特别稀少。”
“我的意思是,就算逃出来,大多数也只是成为不被其他村落接受的流民。”
“大多数人宁可在家里等死,也不会离开。”
因为对他们来说,外面的世界比雨之国更难以驾驭。
岫川:“……我知道。”
“但我只能先做好眼前的事。”
至于接下来的事——
“就交给你们忍者好了。”
“???”
岫川从安宅切手中拿出了生产资料:“你们的忍术完全可以做到改变气候地形,而且为什么不试着发明一种可以增加粮食产量的忍术——”
“开什么玩笑?!这就是你们木叶对我们雷之国忍者的侮辱?”雷影脾气暴躁地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文件,“你以为我们雷之国的忍者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岫川皱了皱眉,正准备解释,但就在下一秒,一名木叶的忍者突然走了进来,在纲手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很快,刚才还脾气暴躁的雷影露出了更加愤怒的表情,咬牙说道:“雷之国的八尾人柱力,被晓组织的人追杀掉入海中,生死不知!”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间隙,晓组织也并没有停下脚步。
“都说了直接攻打雨之国,将那些人的首领抓住处死,这种事不就不会发生了?!”
很快,安静的会议突然嘈杂了起来。
“二尾人柱力已经确认死亡,尾兽……”
“还有之前叛逃的六尾,刚刚确认了他的尸体。”
“这件事,我们木叶早就已经提醒过各位,建议大家将人柱力联合看管,是你们拒绝。”在其他影不信任的眼神中,纲手说道。
“我留在木叶的日向家族的人刚刚传信,逃离木叶的那些白色生物,最近又有汇聚的意思,鸣人他现在就在我的护卫队里,如果晓组织现在动手……”
很明显,晓组织根本对雨之国毫无顾虑,只是想要收集尾兽,然后用十尾来威胁所有忍村罢了。
至于岫川口中的有关于十尾能够召唤外星人的事,大家都默契无视了。
有些预言正是如此,他们需要在谜语人的预言中找到准确的未来。
岫川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嘈杂的环境为之一静。
“我知道了。”他看向三日月,得到了安抚的笑,“接下来可能要浪费你们几秒钟时间,我希望能和大家讲一下,世界的救世主,下坠的小男孩。”
几位着急忙慌准备回国的影突然闭上了眼睛,浑身散发着不详的黑雾。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啊……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呢。”
三日月宗近按住审神者的肩膀,用灵力重新将黑雾压了下去,回答道:“如果不行的话,也只不过是横尸冰天雪地……哈哈哈,开玩笑的。”
岫川:“……”
怎么感觉三日月说得很认真的样子。
周围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雷影大人?”
“难道是火之国想要一网打尽……”
在他国忍者拔出武器怒气冲冲质问之后,岫川完美复刻了幕后黑手的状态,指向这群想要逃出去报信的忍者:“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逃了。”
“是!”长谷部率先从不知道那个角落钻了出来。
很快,这里就被付丧神给全部封闭了起来。
纲手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七拐八拐的同僚……等这些人醒来后,不会联合在一起直接攻打木叶吧。
她突然很想念退休在家带孙子的三代。
“岫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突然觉得自己自从当了这个破代理火影后,简直是老了十岁,“你想做什么?”
要不是还想最后听这家伙解释,纲手在刚才那些影晕倒后就要立刻动手了。
窗外,忍鹰挥动翅膀的声音再次响起。
岫川看着这只忍鹰脖子上的浅灰色围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低头,看向从雨之国传过来的信件。
【致主人:
雨之国内异动,我与明石潜入内部查看,留守在内部的只剩下一个女人,她说我们很快就会后悔在这个时机攻打雨之国……
您那边情况如何?】
这还是长义唯二的信件啊。
巨大的房屋倒塌声从外面传了进来,一栋栋房子像是被推倒的积木一般,在雪地中倒塌。
暴风雪中,正漂浮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
时间回到几小时之前。
山姥切长义将沉睡的明石从帐篷里,毫不怜惜地扔在了布满露珠的草地上。
明石国行翻了个身,发现这种湿润的土壤睡起来也很舒服,很快呼吸就再次平稳了起来。
山姥切长义不得不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他拿出了审神者友情赠送的哨子,用力在其耳边吹响。
明石国行终于睁开了眼睛:“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审神者在叫我……”
山姥切长义扯了扯嘴,终于说起了正事:“你觉不觉得里面有问题。”
他没等明石转动脑子,就开始了自己的分析:“雨之国这些人也是,明明被其他忍者围困,却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笃定雨之国的神明能救他们一样。”
明石国行稍微拿出了一点干劲:“你的意思是,他们并非坐以待毙,而是正在谋划着一桩能够让雨之国所有人能够脱身的事。”
“所以我想进去看看。”山姥切长义已经换好了忍者服饰,“你和我一起。”
明石国行:“我可以在外围替你把风。”
“不。”长义开口,“工作期间,我不会允许任何生物在我视线范围内睡觉。”
“难怪主人说最想要欺负的就是你……”明石国行嘟囔了一句,伸手接住从昏沉天空中坠落的雨,“走吧。”
站在他身后的山姥切长义:“……”
片刻后。
雨越下越大,两位付丧神不得不暂时钻进一间破败的,看起来像是一辆房车的屋子里躲雨。
山姥切长义抬手,用火柴点燃了放在桌子上布满灰尘的玻璃灯,原本有些暗淡的屋内一览无余。
破破烂烂的衣物,看起来像是青蛙连体衣的形状,布满藤蔓的墙壁上摆放着三张木牌,下面写着长门,弥彦,小南三个名字,其中一人的木牌已经被盖上。
长义拿着玻璃灯罩凑近,发觉牌子上的图案是两只……青蛙?
头顶的闪电雷声轰鸣。
一点细微的纸片被风吹动的声响突然出现在两位付丧神的耳边。
昏昏欲睡的明石国行抬起头,左手持刀。
下一秒,杀招从后方悚然而来。
当啷一声。
山姥切长义横刀挡住了这背后的一击。
明明发起攻击的武器是纸张的模样,却偏偏在此时产生了金戈相撞的声响。
一个紫发女人出现在两振刀面前,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雨声渐缓。
一点点光从破洞中穿过,照耀这女人被雨淋湿的冷酷面容。
几秒钟后,山姥切长义率先开口说话了:“抱歉,雨下得太大,我们马上就出去。”
紫发女人的声音冷冰冰地:“雨之国的忍者?我怎么没见过。”
“算了,你们走吧。”
“等一下。”山姥切长义喊住了她,“难道是……天使大人?”
雨之国的实际领导者拥有神的称谓,而作为唯一能够与神明通信的神的使者,名叫小南的紫发橙瞳的女人,被村里的人称为天使。
小南顿住,回过头:“你们果然不是雨忍。”
山姥切长义平静开口:“天使大人,我们带着和平的想法前来。”
“我们的审神者并不希望看到雨之国再次陷入大国的博弈之中,主人已经重新召开五影会议,只需要再等待片刻,很快雨之国外围的忍者就会——”
“已经晚了。”小南说道:“而且,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
明石国行:“晚了吗……真是好糟糕的一句话。”
“只要忍者存在,就一定会有战争,只要有大名想要蚕食他国的领土,战争就永远都不会结束。”小南在细雨中冷声道:“这种天真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只有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我们的痛苦,察觉到我们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世界才会和平。”
她说出这句话时,脑子里想着的只是过往的种种时光,还有为了些许口粮而杀死同伴亲人的雨之国的居民。
“然后那些忍村就会将自己的口粮分享给你们?”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这只是以恐惧维系的短暂安宁罢了。”
他站在霏霏冷雨中,眼中透出一种看透无数历史轮回的漠然。
“原本多吃的人突然吃得少了,就又会开始争抢其他人的食物,你们口中的和平仅仅使用武力是没办法……算了。”
虽然审神者那个核弹理论和面前这个女人说得差不多,实则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会尽量在这个世界,利用后续时政观测时空的权限,将这个点歪科技树的世界变成过往那些现世的平和的环境。
大国的贪婪会被强大的武器压制,而那些小国,原本就只想平静生活。
接下来就可以将时政收集完备的资料交给大国,然后静待未来在发展中自行走向和解。
“天使大人,如果你不信,可以再等待几天,我保证我的主人——”
“已经晚了。”小南再次说出了同样的话,“神已经出发,必将让这个世界、”她叹了口气,“让这个世界知晓什么是真正的痛楚。”
***
风雪大作,将飞在空中的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伸出手,前方的房屋就在轮回眼的无形斥力之下轰然倒塌。
岫川看着房间内还未清醒的影,以及一脸震惊的纲手,还有下方四散逃跑的平民。
“我要成为帮助晓组织对其他五国进行一锅端的帮凶了。”在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也不知道悬赏金会是多少。”
纲手:“……你先带着鸣人回木叶,这里发生的一切由我来承担。”
天空中的人没有再继续对房子出手,只是隔着半空中的风雪与岫川对望。
很快,随着那人的动作,风雪猛然往内倒灌。
无声气浪骤然炸开,所有靠近的一切全都被瞬间弹飞,下一秒空气中突然剧烈轰鸣,周围人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强行拉拽,坠落在雪地上。
佩恩已经来到了室内,朝着唯一站立的几人伸出了手。
岫川的身体随之漂浮,又被他用灵力覆盖全身而停下。
门外传来极速接近的脚步声。
佩恩面无表情:“看来预言也是有错漏的,这样就方便多了。”
他这次前来,根本就不是来寻找九尾人柱力,而是准备把这个将他们计划暴露出来的人先杀死。
岫川:“……”
这人怎么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
他沉思良久,久到佩恩怀疑这是否又是一种拖延时间的方法后,才人机开口:
“佩恩六道是长门用六具死者尸体组成……佩恩,一个名字承载着整个世界的痛苦,六个行走于忍界的亡者躯壳,背后站着那个骨瘦如柴却又眼神疯狂的红发少年。”
他又想起来了!
“神是孤独的,神要承受寂寞,神要承受伤害,神要承受背叛,神要承受痛苦,神是不碰爱情的,神是不恋凡尘的,神是不恋温柔的。神是不求偏爱的,神是不信承诺的,神是不谈将就的,神是不被凡人理解的,神是空无的,神本无相,神注定要孤独一生。”
岫川深吸一口气,总结道:“佩恩是神人。”
居然敢看不起他的预言,他现在就要惊艳所有人。
第96章 番茄味的退酱
佩恩面无表情,很快就察觉到了此人在预言上的缺漏:“原来如此,你所看到的未来,并不存在今日这件事。”
“否则你怎么可能不对今日发生的事进行防备。”
他很快又猜出另一种情况,语气森然道:“或者由于你参与进这个世界,导致一切发生了变化。”
“难道你是通过时空忍术,从未来制止我的忍者?”
这样一来,刚才这个人突然称呼他为神也都说得通了。
黑绝曾当着他的面猜测,这个所谓的预言家,说不定是通过时空隧道从未来而来的人。
所以,未来的他终于成为了全世界的神,但总有些虫子不愿意和平,想着去做一些多余的事。
岫川:“……我就不能只是想要救人吗?”
佩恩冷漠俯瞰着脚下的人群。
在如今这个忍界。
毫无目的,纯粹想要拯救雨之国的人的性命的人根本不存在。
做出这些事只是想要救人,这太匪夷所思了。
一只忍鹰在这时飞上了天空,很快就被佩恩察觉,用引力撕扯成了两半。
这个人突然异军突起,并且因为预言的缘故,在五大国年轻忍者中非常有影响力。
这样一个拥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武士的投奔的人,即使这一次他能够解决雨之国现在面临的危机。
下一次他所面对的恐怕就不会是那些不情不愿,连巡逻也不认真的忍者联军。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雨之国曾经的半神山椒鱼半藏。
为了能够完成自己的理想,他不得不站上舞台,散播自己是神明的谣言,铲除掉了雨之国的半神。
而现在,他也在像那位半神一样思考,如何解决面前这位为了拯救而想要杀他的人。
在过去,像岫川这种人,他们只会想着将这种有才能的人拉进组织,然后为雨之国出一份力。
佩恩伸出手,试探性地对这人进行了攻击。
周围的石块随着引力极速前进。
在接触到岫川的下一刻,巨大的石块被斩击成两半。
髭切站在审神者面前,抬头看向这个在半空中漂浮的生物。
处于空中,能够自由飞翔的生物,对于他们这种地面作战的刀剑,总是很难打中的。
髭切的瞳孔紧缩,简直就像是蛇一般。
他看向身旁的弟弟……到时候,将弟弟扔上去?
膝丸并未发觉兄长的想法,只是稳重沉着的站在一旁,抬手格挡开另一侧即将击中审神者的石子。
岫川抬起头:“我不明白。”
“我看了你们雨之国的所有报表,你们国家的所有经济来源,都取决于你们雨之国的忍者接受悬赏任务。”
“然后你们每月分配,用一部分资金从外界购买粮食,按需求发放给村内平民,另一部分用来维持雨之国内的水利,电力设备运转。
“那么这些平民,对你们而言有什么意义?”岫川真的为这个国家居然直到现在还在正常运转而感到困惑。
“你们国家的忍者不会觉得很不公平吗?”
佩恩想要成就大业,自然不会在意那些忍者……或许经常去各个村子代替他巡查的小南,会知道那些忍者的想法,但是小南从未对他说过。
岫川继续问道:“还是说,你觉得人只要活着,就算被敌视也没有关系?”
要是他出生在这种国家,发现自己被忍者们像是养猪一样养在村子里,每月定时发放物资,连为忍者大人们工作都做不到,但是却一直被忍者们用恼怒歧视的目光看待,肯定要么自闭要么跑了。
短暂的沉默后,佩恩的心中燃起了一阵恼怒:“只知道空口说大话的小鬼!”
他压根没有考虑过这点,但这么多年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将雨之国治理得井井有条,而面前这个人居然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否定了他之前的一切努力。
“只要没有你们这些人的打扰,我们雨之国很快就能挣脱开大国的裹挟,真正的安稳自立。”
“然后,让你们这些依靠我们小国才能和平的大国也知晓我们的痛苦。”
这就是他收集尾兽,想要用强大的力量来当作武器的想法,就像过去那样,只要拥有力量,那一切都会顺着他的心意完成。
岫川虚着眼睛,第一次毫无礼貌地开口:“那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我记得你藏在雨之国的本体,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还要让小南给你喂饭。”
佩恩很想告诉这个人,届时他会让小南代替他,继续利用这个傀儡进行活动,但是……小南,要是小南也——
被说破本体的恼怒,以及对这个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却对他的治理不屑一顾的小鬼的杀意全都展现了出来。
憎恨使人狭隘,纯粹用暴力解决问题,就会变成加害者,只一味向着自己所幻想的虚妄的和平。
岫川继一只手放在背后,用动作示意安宅切趁现在跟长义传信,找到佩恩在雨之国的本体,口上却继续加码:“根据我的记忆,小南死的也很早。”
佩恩眼中的紫色纹路终于对准了站在地上的少年:“我原本想着给你留个全尸,用来制成傀儡,说不定能从中得到预言的启示。”
但就在他再次预备动手之际。
一只巨大的蛞蝓在烟尘与雪花中出现,纲手头上的菱形印记变换为黑色的荆棘纹路向外蔓延。
她站在蛞蝓头顶,冷静道:“你们带着人先离开。”
佩恩收回手,看向下方毫发无损的白发少年,只是板着脸冷淡道:“不,这里的所有人都别想离开。”
“或许我还应该感谢你,感谢你让这里成为我向五大国炫耀力量的舞台。”
他不会试图幻想将这个人抓住了,因为他才是神。
佩恩眼中的紫色纹路突然颤动,从嘴里毫无顾忌地吐出了四个字:“神罗天征!”
先是安静,岫川甚至看见了从自己眼前划过的六瓣雪花,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佩恩看着面前在一瞬间护住所有人的凄惨的蛞蝓,依旧漂浮在半空中,头顶漂荡的雪花在落到他周身三尺内便结成了冰雹,从身旁簌簌落下。
蛞蝓很快便化为一阵烟雾,消失在残垣断壁之中。
纲手站在众人跟前,无奈道:“我可没办法拖住这种只靠瞪一下眼睛就能使用出忍术的家伙太久啊。”
“你们还不跑吗?被吓傻了?”
岫川:“感觉没法跑。”
“而且我们跑掉,让其他人独自迎战这种事……”他撇了撇嘴,“我再也不要这样做了。”
三日月宗近优雅拔出了刀,哈哈一笑:“这是在提醒我曾做过的坏事么?”
岫川小声嘟囔:“厚脸皮。”
话虽如此,但突然之间真的没有办法可想。
***
另一边。
山姥切长义看着属于明石国行的忍鹰飞走,终于停在树丛之中:“你的忍鹰是哪里来的?”
“唔?”明石将胸前的扣子严严实实扣上,免得那些雨水湿气全往胸里钻,“哦,一个叫卡卡西的人直接将忍鹰给我了。”
山姥切长义:“……就这么简单?”
在审神者口里,这个卡卡西明明很小气刻薄啊。
那个紫发女人说完那句话后,便展开双翼让他们立刻离开,完全没有对其他国家的人痛下杀手的意思。
两位付丧神很快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铁之国的会议必定有所变化,但这时赶往铁之国根本就来不及。
而且——
审神者在他们出发前曾嘟囔了几句,说是雨忍村内应该有一个驾驶佩恩机甲的适格者,但是他不知道到底在哪。
虽然长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很在意。
“就这么简单。”明石右手持刀,斩断了面前挡路的漆黑色树枝,“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把那只忍鹰当作枕头,毛茸茸的,还散发着小鸡味,和审神者的味道很像。”
山姥切长义:“小鸡……”
他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建筑。
巨大的机械设备,以及露天升降梯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时他们会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简直是非常畸形的,本来可以用来安居乐业的技术,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被打磨成了杀人的利器。
周围的草叶一阵窸窸窣窣,出现了几位披着黑底红云外袍,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漆黑金属的人影。
在他们关注到那些身影的下一刻,巨大的蜈蚣,多头犬,许多通灵出来的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雨雾中,几道身影依次排开,身型在连绵冷雨中泛着死寂的光泽,唯一相同的就只是共同看向他们的紫色的螺旋眼睛。
明石国行慵懒说道:“长义,要是我们能从这里逃出去的话……”
“不要学审神者说话。”山姥切长义冷漠拒绝。
他举起手中的刀,看向前方的人影:“这些人体内虽然拥有查克拉,但这股力量却一直从那些深埋在身体内的黑色钉子中往外扩散。”
“我们试着……”
“是傀儡。”另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旗木卡卡西戴着暗部的面具出现在此处,偏头道:“自来也大人,交给您了。”
曾经潜入过一次雨之国的自来也通过那些人的动作以及同样的轮回眼,再加上岫川的剧透,很快从妙木山那位仙人口中得知了这种术的来历。
据说源头可以追溯至忍者始祖六道仙人,施术者可以在远处通过这些黑棒控制尸身。
自来也默默站了出来:“长门,能出来好好聊聊么?”
回答他的是通灵兽的追击。
一只飞起来的通灵兽被自来也的忍术打倒在地,发出惨嚎。
“……”
就像是回到了最初,他拒绝同伴的建议留在雨之国,将自己的忍术教导给了那三个在战争中失去亲人,变成孤儿的小孩,甚至在离开前还祈祷着未来不要在战场上相遇。
但战争很快就结束了,世界恢复了和平。
自来也自嘲一笑。
或许过去的他的确做错了。
***
卡卡西带着两人往前方的高塔急行,点点冻雨打在了他们的斗篷上,他没忍住解释了一句:“因为今天自来也大人发现雨隐村高塔上有异动,再加上我在营地里没有看到你们的身影。”
并不是在暗处监视。
明石国行在战斗中还是非常有气势的,他平静道:“嘛,审神者为了这件事这么努力,我也要拿出干劲来才行。”
山姥切长义根本没想问这个问题:“所以你们认为,操控傀儡的人就藏在这里。”
旗木卡卡西点头:“从来到雨之国开始,我和自来也大人就一直在一寸寸寻找傀儡的蛛丝马迹,只有那座高塔下有可能。”
他突然顿住,看向前方。
前方的遗迹中,坐在破损墙体上的面具男正用仅剩的,猩红的眼睛看向他们。
“卡卡西,你可真有闲情逸致啊。”
从并不遥远的铁之国传来的对话通过白绝的转达,一句句传到了带土的耳朵里。
他原本就觉得佩恩用十尾来威慑忍界的想法很愚蠢,但要让他认同那个小鬼的想法,也绝对不可能。
等待未来人们的握手言和……太慢了,而且这样对他这种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再这样下去,不仅无法收集到那些尾兽,甚至连自己的最终目的都要被那个小鬼给全部说出来。
比起绝那个垃圾非要得到那个小鬼的肉体不同,他的月之眼计划绝对不能有所闪失。
等晓组织将尾兽收集完毕,他就会杀死高塔下的长门,然后利用瞳术施展能够让所有人能够沉溺其中的永恒幻境。
反正他没死这件事,早就已经放在了火影的办公桌上,所以就在这里出现在曾经的友人面前也不错。
“宇智波斑,果然是你。”卡卡西沉声道:“带土呢?他现在在哪?”
宇智波带土:“……?”
几周前,卡卡西通过预言家的智慧很快搞清楚了一切。
他问岫川,带土到底在哪,得到了含糊的回答。
他又问岫川,带土为什么不回木叶。
白发少年在沉默许久后,说了个有关于王文王欺骗智商不高而且半身不遂的小学生的故事。
【带土虽然还活着,但是却只能依靠通灵出来的外道魔像供给生命力苟延残喘,长达十几年……甚至这都不忘来木叶看琳的墓碑,他不回木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要创造一个拥有琳的世界!】
……所以,曾在九尾动乱那夜里利用写轮眼导致尾兽暴动的,不是他所想的带土,而是宇智波斑?
居然活了这么久吗?
虽然卡卡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与其让他相信带土居然做出这种事,还不如将一切都推给宇智波的老祖宗。
带土嗤笑一声:“卡卡西,难道是木叶的和平日子过得太好,导致线索就在面前,你也不敢相信。”
旗木卡卡西沉默半晌,掀开了护额下与带土相似又不相同的眼睛:“岫川说——”
“少给我提那个小鬼!”带土面具下的嘴角撇了撇,“不过,时间上也差不多了。”
“那个小鬼的尸体恐怕已经被佩恩给撕碎了吧。”
卡卡西吐出一口气。
佩恩的真身就在塔下,只要杀死真身,远在铁之国的佩恩就必定会死。
他和带土的眼睛同根同源,既然情侣空间、不,那个空间能够将所有生物都扔进去,并且封锁除主人外的其他生物进出,那么只要他在其中拖住带土……
他睁开了眼睛。
***
“长谷部,如果我们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万水千山——”
“我愿意!”长谷部在猎猎的风雪中挡在审神者面前。
一旁的安宅切再次切开迎面而来的巨石,稳重道:“主君,烟尘太大,我们与其他忍者的距离被这些东西阻挡,天上那位忍者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
“而且,他好像只针对了这片区域。”
比起团藏在木叶的无差别攻击,面前的这位忍者在有意无意之下,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区域,这让他们的躲避更加轻松。
似乎是为了反驳这个言论,被破开的烟雾中再次传来恐怖的音爆声,长谷部持刀上前,这一次却像是在与恐怖的巨兽角力,他站立的姿势只维持了几秒,就倒飞了出去。
安宅切回头,见御刀大人又站起身后放下心来。
他能够感受到,被佩恩刻意分割开战场的其余几名同伴正通过灵力的链接赶来,但是面对身处于天空的敌人……
无法飞翔的他们就只是一个靶子。
要怎么做才能——
“大将,您还记得我昨天交给您的依凭灵力存在的付丧神与通灵兽相同及不同的研究成果么?”
烟雾之中,药研藤四郎利用短刀的机动冲过来,握住了审神者的手:“请准许,由我来实施。”
自从那天,纲手开口怀疑他们是某个圣地里的族群后,药研就顺着这个想法进行了一些研究。
他们付丧神,是从器物中被审神者唤醒的存在……所以他们为什么会维持人形,而不是其他形态?
而那些溯行军,为什么会有各种不同的形态?明明他们也是由各种锋利器具幻化而成的不是么?
因为被另一种污浊的能量污染,才会变成这样。
但暗堕绝不可能,但利用另一种能量进行短暂的变化,或许可以一试。
岫川看向四周。
另一只蛞蝓分身再次被纲手召唤了出来,纲手试图趁此机会进行偷袭,却被黑棒直接穿透了肩膀。
佩恩依旧漂浮在半空中,黑色的短棒按照他的想法极速朝纲手奔来。
红色的查克拉突然在烟雾之中浮现,漩涡鸣人用手掌挡住了刺向纲手的必死的一击,在黑棒吸收查克拉的间隙中将九尾的查克拉全部放了出来。
“鸣人……不是说好让你先跑吗?!”纲手站起身,骂道:“要是你被抓住,那就真的完了!”
由红色查克拉制造而成的尾巴在鸣人身后摇摆,他的指甲和牙齿不由自主地变长。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自来也的情况下使用这个形态。
下一秒,他不顾纲手的辱骂跳跃至空中,咬向佩恩的脖颈。
佩恩抬手便卡住了鸣人的脖子,利用引力以及斥力控制着九尾人柱力的四肢朝不同的方向翻转。
天空中传来鸣人的辱骂声。
岫川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
他掏出了文件疯狂翻看:“等一下,首先控制空气中的查克拉进行形态转换,然后将灵力用锻造刀剑的方式……”
“锻造刀剑?不是把材料放进去然后自己会锻吗?而且很多刀剑都是我打活动的时候捞到的啊?!”
药研藤四郎眨眨眼:“大将,我相信你。”
岫川一咬牙:“不管了!”
“药研,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啊,大将……为了这句话,我也一定会活下去的。”
下一秒,另一边的五虎退的身上燃烧起了黑色的火光,而处于他身侧的巨大的老虎的皮毛幻化为纯黑的颜色,獠牙外露,从两侧间长出畸形的黑色双翼。
药研:“?”
岫川:“或许是因为番茄酱味的退酱在我脑子里存在时间比较长的原因。”
他解释了一句。
五虎退抚摸着自己手臂上长出来的骨刺,琥珀色的眼中露出了笑意:“审神者大人,太好了——”
他踩在老虎身上,迎向天空中,那需要为审神者铲除的对手。
***
时政。
时空监测区域。
在无数蓝色光柱前,正在慢吞吞填写记录的公务员推了推眼镜,和身旁的同僚说话:“说起来,24568号本丸还没找到吧?”
“再不回应,他的坐标就要被分给新本丸了。”
同僚咬了一口能量棒:“不是说已经全员阵亡了?”
“他本丸的狐之助一直在时政祈求帮助,说是肯定有什么阴谋……至于结论,是因为他在本丸里工作的时候,油豆腐经常莫名消失。”
因为狐之助的这个说法,私人论坛上对于24568号本丸的讨论还热闹了一段时间。
“……”
一阵无语后,另一个人说话了。
“啧,不就是用来进行实验的能量体不小心从实验室里逃了出去,恰巧遇到了……以24568号本丸的实力,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个本丸一样,害我们直接剪定了那一段历史,又得浪费一堆审神者和刀剑去填漏洞。”
“这么久了,不管是本丸也好,还是那道能量体也好,都没什么反应,大概率同归于尽了。”另一人说道:“也省的我们去回收。”
话音刚落,监测时空的数据体的某一端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红光。
“有付丧神暗堕了啊。”眼睛男熟练操作键盘道:“唔,是一个不在时政管理区域的小世界……那种世界也有审神者?”
“我们有委派审神者去这种没有正史的地方吗?”
第97章 真是自己吓自己~
两名工作人员没有得出答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派人去看看吧?”
“也对,派人去看看。”
两人很快就向上面报告了此事,得到了与往常差不多的回复。
【可行,预估半小时后安排就近,暂时无本丸的付丧神进行临时远征任务。】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我们继续……反正今天没人巡逻,要不然我们打会儿游戏?”
另一个人再次看了眼面前的检测仪,以及在画面中闪烁着不详红色的小点:“我总觉得有点不对,上面怎么可能会将付丧神派去那种小地方,而且还暗堕了。”
“怎么不可能。”眼睛男正想反驳,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有东西在故意用暗堕这种事将普通本丸的刀剑引过去?”
因为之前就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刚才他们聊的那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本丸,据说就是在外清除暗堕付丧神时遇见了那道逃脱的实验能量体。”
“然后其中的某些付丧神被蛊惑,认定这股力量能够治愈审神者身上的疾病,导致连同本丸的编号一起被时政删除了。”
可是……
“要上报吗?”眼镜男问道。
另一个人沉默良久:“现在上面那群人正在为另一件事头疼呢,要是猜错了,我这辈子都要留在这个岗位工作了。”
“哦?又是什么事?”
“这件事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历史修正主义者利用这十年间时空的积淤,制造出了……”
他的手从红色的按钮上撤了下来。
反正只是普通的暗堕付丧神而已,大家都说了那道能量体和24568号本丸同归于尽了,总不可能就这么巧。
***
“五虎退!”
亚麻色头发的付丧神被斥力重重推出,身体在残垣断壁之中不断碰撞、滑行,紧接着狠狠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但处于天空中的佩恩也并不是完好无损,五虎退的老虎正咬在佩恩的肩头,让他不得不松手,将鸣人从空中扔了下去。
漩涡鸣人被小型蛞蝓接住,一侧的纲手将双手悬空放在他的手臂上,绿色的查克拉在手掌间浮现。
“纲手婆婆,你的手在抖欸。”鸣人动了动另一只手,发现已经在九尾的查克拉冲刷下愈合了,马上开口道:“不用了,请去救治别人吧!”
纲手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闭嘴!”
她依旧对血的味道以及伤口感到惧怕,要不是近段时间静音的心理治疗方案有所突破,她说不定这次也要像缩头乌龟一样逃了。
而此时。
五虎退已经再次从废墟中站了起来,鎏金色的眼中毫无光泽地看向天空中那个除了外袍破损外,毫无受伤痕迹的忍者。
这并不意外,如果这种对手没有任何自我修护的能力,反倒要让他惊叹了。
只是——
他现在也不赖。
五虎退看着自己带着骨刺,泛着黑气的右臂,朝着飞奔过来的审神者,以及同伴们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对不起……审神者大人,能暂时交给我吗?”
这一次,不会像之前与景虎大人战斗的那次一样,他会做到的。
佩恩看着下方,冷漠道:“我这具躯体只要有查克拉的存在,就算受伤也能随时战斗,而你们又能坚持多久?”
短短一秒后,五虎退就化成一道黑色的光出现在他面前,巨大的撕裂性伤口出现在他的肢体之中。
刀刃划开躯体的刹那,伤口勉强借着残存的查克拉愈合,可周身翻涌的灵力侵蚀不休,刚愈合的皮肉又不断崩裂出新的创口。
可这种伤口,对于傀儡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样下去,只要找不到他放在雨之国的本体,就算岫川将处于此地的所有付丧神都转变成这种临时的暗堕形态,也只是在拖延这里被毁灭的时间罢了。
刀剑付丧神虽然因为器具的原因能够一直战斗,但他作为审神者的灵力供给很快就供不上了。
“安宅切,忍鹰的信送过去了吗?!”他现在真的有些后悔,早知道送长义还有明石远征的时候就多说点雨之国的情报了,他那时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
雨之国,高塔外。
“呵,像你这种废物,也就在这种时候露出这种表情了。”宇智波带土扔掉了脸上的面具。
旗木卡卡西没有反驳。
因为那只无法关闭的写轮眼存在,他的查克拉一直十分匮乏,也暂时找不到将带土拉进那个空间里的办法。
而且……什么都没有保护好的他,确实正如带土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废物。
带土紧紧攥住了拳头。
如果面前这个人嘲讽回来,他会气愤,但这个人不嘲讽回来,他更会生气。
他很快就将白绝的叮嘱抛在脑后,冷声道:“这么多年,你除了用这幅面孔面对他人外,你还做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旗木卡卡西:“……是的,我什么都做不到。”
明石国行看了看两位忍者对峙的状态,压低声音:“这就是审神者说的宇智波传承的外耗性格?”
所谓外耗性格,就是遇到事了先短暂低落一下,然后火速跳到都是世界的错,他要改变世界。
据说宇智波一族除了鼬都是这样。
虽然明石怀疑,可能是因为审神者讲故事的时候,宇智波鼬就坐在旁边,所以不好意思当面说人坏话。
山姥切长义看向高塔外围,问道:“怎么样,探查到了吗?”
作为在本丸内侦查值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太刀,既然这家伙突然有心情调侃,说明得到了一些线索。
“我刚才用灵力探过了,和刚才拦路的那群傀儡有着差不多查克拉的人确实就在塔底,但是面前这只拦路虎又该怎么办呢。”
明石隔着又开始连绵不断的雨幕,毫不犹豫地暗示卡卡西留下来送死:“对了,主人曾说过,这一切都只是黑绝想要复活母亲的后手……宇智波带土,你正是因为觉得白绝太过于在意预言这件事,才会将黑绝引出雨之国,自己赶来拦截吧。”
为了审神者,懒散的他还是第一次在外说出这么多的话。
在带土因为这句话而动摇的那一秒,旗木卡卡西抓住了机会。
收缩扭曲的黑色空间裂隙在两人中间炸开,雨幕无声的坍塌。
明石国行抖了抖身上黏腻的雨,催促道:“走吧。”
长义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又是怎么知道卡卡西有后手的?”
明石国行:“因为我对于审神者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山姥切长义觉得这位同伴似乎是在炫耀,又似乎是在暗戳戳地点他。
——因为他确实,在某些时候,会暂时屏蔽审神者的废话。
两位付丧神走进高塔内,之前遇见过的紫发女人正默默站在原地:“刚才你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原本晓组织建立的初衷也只是收留战争下的孤儿,实现和平的愿望。
是什么时候变成由各国s级叛忍组成的邪恶组织的呢。
山姥切长义平静道:“审神者在重要事情上从不说慌。”
“就算后续发展并不相同,也只是因为,审神者记错了。”
小南想要勾起嘴角笑一笑,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阴郁的表情。
几分钟后,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长门一边咳嗽着,一边看着被小南带进来的不速之客。
“小南……”
“长门,没事的。”小南开口,“他们的身体上都被我贴上了起爆符,只要有任何动作,都会在下一秒死亡。”
自愿贴上起爆符的两位付丧神对视一眼,山姥切长义率先开口:“你有没有兴趣,参与另一种改变世界的方式。”
“我们来自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不受其他国家的权力束缚,审神者已经在铁之国调停大国冲突,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原本长义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如此,但在看到面前人苟延残喘的状况后,他改变了想法。
长门嘴唇紧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声音沙哑地说道:“在说出这种大话前,起码应该打败我。”
他突然疯狂咳嗽起来,直到呕出鲜血。
另外几具在高塔外拦截自来也的傀儡,在能够修复其他傀儡的地狱道重伤后,被损毁了。
明石国行望进这个人邪异的,布满紫色纹路的眼中,开口:“你的傀儡……现在有一具在铁之国?”
他迅速开始回忆。
主人好像确实说过,傀儡有六具。
***
铁之国,上空。
在五虎退再次被打飞出去后,佩恩突然停了下来,其余付丧神察觉到机会,纷纷利用自身的机动,来到了他面前。
于是在战斗重新开启的短短五秒内,佩恩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令人意外的是,飞在半空中的忍者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战斗的间隙中继续输出自己的价值观,而是垂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望向他们。
一颗黑色的球体越升越高,直到所有人都能够从地面看见。
佩恩的双手缓缓合十,开口道:“地爆——”
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灰蒙蒙的天空中突然出现缓慢裂开的裂缝,时空乱流与小黑球混杂在一起,无声的光芒闪烁而过。
处于最上方的佩恩被突然出现的时空隧道拉扯,还未完全铺开的忍术膨胀扭曲,如果不解开,那么最先死亡的就是弥彦的这具躯体。
而且,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为了展现自己的强大实力,要毁灭面前的大半个国家,甚至连平民都不放过。
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会变成孤儿,然后——
正在咳血的长门无力地看向天花板,控制傀儡解开了这个术。
他已经输了。
就算这一次在五大国面前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也无法在有生之年内实现和平的愿望,雨之国反而会因为他的这次斩首行动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在他的视野中,黑色的球体在他的命令下坍缩,隐没在空气中。
“不用担忧了。”长门颓唐道:“我输了。”
明石国行的左手缓缓松开了刀柄,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打了个哈欠:“长义大人,接下来的事就靠您了。”
山姥切长义:“……”
一想偷懒,就喊他长义大人呢。
但除了审神者外,没有谁能当着他的面偷懒。
***
身处于铁之国的佩恩缓缓落地,束手就擒。
在用了之前那个强大的忍术,又勉强解除后,他体内的查克拉所剩无几,也没有办法动弹了。
其余忍者很快将这具休眠的傀儡控制住,开始进行熟练的战后复原工作。
但岫川,以及其余付丧神只是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熟悉的灵力波动。
“时政终于察觉到了?那我们的计划b……”
“我还以为时政会先试着派其他本丸打头阵,然后再慢慢试探,给我们预留说谎空间。”
“主君,您的表情太慌张了。”安宅切不得不伸手,将皱着脸的审神者揉成礼貌微笑的模样。
很快,在雪花,烟雾,废墟以及忍者指指点点的氛围中,上身穿着浅蓝色和服,外搭一件黑色短款斗篷,打扮得花花绿绿的付丧神走了出来。
他紫色的头发像随着海浪飘舞的海带,令岫川吞了一下口水。
笑着引接的髭切看在眼里,对这种现象接受良好,毕竟审神者经常把他当成原味布丁吞口水。
“主君,打招呼呀……”他小声提醒。
岫川露出了笑容:“欢迎时政同事莅临指导!”
紫海带左右看了看:“哦呀哦呀,是在考验我的眼力么?”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付丧神?”他低头,“你又是谁?”
对于歌仙兼定而言,作战方式就是很简单的直接冲,所以他接到任务后立刻就冲过来了。
没办法,没有本丸的刀剑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自己想办法。
而他的谋略点,似乎也一直点在了幸运上。
所以他的幸运让他的谋略更加令人信服……也不是没有其他审神者想要留他在身边。
但是,他想要一个比较风雅的主人。
对那种比较血腥的,武斗派审神者不感兴趣。
岫川马上认真回答:“我是不小心掉进这个世界的审神者,你呢?”
“哦~我是歌仙兼定,喜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这种事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吧?”海带拿出了扇子,优雅在手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打开。
如果不是大家都很沉默的话,歌仙的优雅姿势还能维持得更久一点,但是……他的认生本能开始觉醒了。
停顿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开口:“迷路的审神者?哪里来的?”
好奇怪,任务报告上不是说只有一位弱小的暗堕付丧神吗?
而且这次通过时空隧道进来时,总感觉有点奇怪的阻力,不过这种连坐标都没有记录的小世界一般是联系不上本丸的,还是等做完任务,回去再问吧。
岫川突然含情脉脉:“歌仙,我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
呵呵。
只要把这振刀拉进自己的本丸,那么这振刀就不会回去告状,这就是审神者为本丸的牺牲。
歌仙兼定婉拒:“抱歉,我比较喜爱风雅一些的审神者。”
而且,这位审神者还是年纪太小了,对于真正喜爱的审神者,他会用对待恋人的方式,但他并不是恋O癖。
“难道我不风雅吗?”岫川问道。
歌仙低头,眼神首先从这位审神者头顶随风摇曳的呆毛上缓缓划过,然后看向这位审神者脏兮兮的斗篷下摆,以及开裂的靴子。
还有身上沾染上的血迹。
“不如先去洗洗身上的血,然后换一件衣服。”
岫川:“哦,那就没办法了。”
“你是独自来的,对吗?”
歌仙兼定点点头。
一般来说,虽然现在时政与审神者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但无主刀剑与其他本丸之间还是比较友好的。
“抓走。”岫川开口。
歌仙兼定:“?”
***
两个小时后。
土影率先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浑身酸痛。
他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在身上四处乱摸,然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众所周知,核弹最危险的并不是炸死的那一瞬间,而是接下来的辐射,面前的这位土影,很明显就幸运的在核弹洗地中活了下来,然后生不如死。
紧接着,其余影也从梦境中清醒,默默看向坐在主位喝茶的人。
“那种武器,真的存在?”雷影率先发问。
岫川点点头:“虽然我现在没办法让你们看到实物,但是过段时间我可以在雷之国进行核弹爆炸电视转播。”
雷影:“……不必了,雨之国的事我们退出。”
他大步走出会议室,决定将这段时间的任务落实到带着忍者寻找失踪的人柱力的事上。
水影:“我依旧认为需要抓住罪魁祸首,不过我会约束本国忍者。”
砂影:“我认同。”
土影摸了摸胡子:“我们退出。”
在那场幻境中,他失去了所有亲朋好友,但是在苟延残喘中,他通过寻找在土之国岩石层中发现了微量矿产,能够用来制作强大的忍具。
如果他能够在同一个方位找到同样的东西,他就不会再管雨之国的任何事。
他迅速带着土之国的忍者离开。
片刻后,一只忍鹰扑闪着翅膀飞了回来,落在了布满灰尘的窗台上。
岫川招了招手,取下忍鹰脚上的信件。
【主人
展信安。
我与明石暂时解决了眼下的危机,但是您口中的名叫长门的人,完全不愿意配合我们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岫川看向窗外。
雪早就因为之前的战斗停了下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他抬手,看向亦步亦趋的长谷部。
长谷部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狗狗。
岫川伸出另一只手,决定和长谷部玩两分钟。
安宅切拿出纸笔,放在了审神者再次伸出的手里。
岫川沉默了一下,接过纸笔,疯狂开写:【长义不要在意这个了!时政来鬼了!
快回来快回来!】
他写完,看向另一侧脏兮兮,浑身绑着绷带的鸣人:“你要不要去雨之国?”
鸣人挠了挠脸颊:“虽然我也很想去帮好/色/仙人,但是为什么?”
岫川斟酌片刻,开口道:“因为你说话比较好听,而且共情能力很强。”
如果是他的话,看到长门的第一眼,脑子里说不定会想到什么不太礼貌的东西。
那个人生病,马上要死了,还是不要想奇怪的事比较好。
而且,他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要做。
***
“红烧排骨。”岫川看向烛台切,“好吃!”
铁之国,旅店临时落脚点。
因为佩恩胡乱攻击的缘故,周围只有这家旅馆幸存。
烛台切宠溺看向审神者拱食的模样,不由想起了自己之前流浪时养的那几只小猪。
不过在离开前交给隔壁的邻居养了,现在应该已经肥到出栏了吧。
说起猪肉,不知道审神者喜不喜欢吃……
欣赏片刻后,他问道:“那位抓回来的,令审神者一见钟情的付丧神,要喂食吗?”
歌仙兼定自己走了过来,开口:“麻烦了,给我来一碗。”
安宅切顺势坐在了他对面,冷静调侃道:“您似乎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刚才审神者说抓住他时也是这样,完全没有任何反抗。
歌仙兼定沉默不语。
虽说他可以将风雅当作嘴边随口的应答,但实际上,他真的不太擅长应对同僚。
而且抓就抓呗。
这个审神者和这群付丧神抓他的时候一点杀气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老鹰捉小鸡呢。
岫川将脸埋在碗里吃饭,实则正在偷偷窥视。
安宅切很快在不经意间问起了时政的情况。
歌仙兼定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大概就在不久前,有人传出时政在进行某种实验,虽然后来时政站出来说是谣言,但最近许多审神者以及刀剑人心惶惶,还进行了几次反对时政的游行。”
“不过审神者都是签了终生合同的,就算想要反抗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至于其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烛台切马上认同:“我之前也听说过这件事,说不定我们本丸坠落到这个世界里,也是因为……”
“等一下。”岫川从碗里抬起头来,“这个实验,到底是什么?”
歌仙兼定继续说道:“根据论坛上的猜测,以及时政对24568号本丸的现状始终语焉不详,不肯明说,大家都默认,这是时政的疏漏。”
24568号……24568号本丸?
岫川再次打开了已经长草的系统界面,看到了本丸除自己取的名字外,下方的那行数字。
哦哦不是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但很快,身处于众付丧神边缘的三日月抬起了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这不是主君之前的那个本丸编号吗?”
第98章 火影真正的哲学家
“哦哦。”
“哦哦??”
岫川的尾音带上了惊愕,终于反应了过来。
没错啊,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是一个新晋审神者,但实际上他是老怪转生,三朝元老。
他马上问道:“那个本丸……的实验,是什么?”
歌仙兼定从容道:“据说24568号本丸的审神者发现时政暗中回收刀剑作为素材,于是高层直接切断时空链接,任由那个本丸飘荡在时空夹缝中。”
“哦,还有。”他语气得体道:“溯行军并非纯粹的外敌,而是时政早年实验造成的负面灵体。”
眼见面前的审神者没有说话,他又说了一段阴谋论:“还有高层与历史修正主义者暗中勾结,压榨不听话的审神者和刀剑。”
岫川越听越无语。
“你也和烛台切一样,被那些同人文腌入味了?”他看了眼歌仙翘起的海带头发,不顾烛台切困惑的眼神开口。
腌海带,很下饭。
歌仙兼定:“……真是无礼。”
“既然如此,那就放我走吧。”他蹙眉道:“我回去之后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麻烦。
比如说眼前这位审神者,似乎是论坛上所说的,那种随时决定站起身反抗时政的,隐藏在暗处的本丸。
身为无主付丧神,光是勉强维系自身灵体存续已经要拼尽一切了,他真的没有多余心力,去操心其他本丸的纷争与秘密。
岫川当然是很相信紫海带不会骗人的,但是其他付丧神并不相信。
很快,在几位付丧神的言语攻势下,大家猛然发现,这居然算是一个乌龙。
“所以你是被时政委派,来解决这个小世界内,因为不明原因暗堕的付丧神。”
“暗堕啊……”
大家看向正靠在药研身上打瞌睡的五虎退。
五虎退对于视线十分敏锐,迅速睁开眼睛,在看到这么多双眼睛后,害羞道:“对不起,我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他们对于审神者身上发生的事如此忐忑,生怕被时政察觉,然后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谁曾想时政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这虽然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但是歌仙说的那些话,又让他们陷入新一轮的焦虑之中。
岫川用力摸了摸五虎退的脑袋,示意他可以先回房睡觉,然后开口说道:“说起来,我这个本丸在建立时,会在时政那边留下对应的备案记录吧?”
三日月宗近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不会。”
“首先,被选中成为审神者的生物会前往办事处进行基础测试,然后签订契约,通过时政掌握的空间折叠技术,在时空夹缝中确定坐标,最后录入专属编号。”
“主人您一件都没做。”
岫川:“我一件都没做吗?那我的本丸……”
鹤丸默默搭话道:“主人,没有谁的本丸会建在神社里的。”
“您难道没发现,锻造室内根本没办法锻造其余刀剑付丧神吗?”
刀剑付丧神,一般由时政通过媒介连通现世的古刀本体,然后抽取出分灵。
而且每次锻造都需要录入本丸卷宗,留存在时政资料库内。
岫川:“……”
本丸里有这么多刀剑需要一个个哄就已经很累了,他怎么可能去锻造室。
三无的本丸,三无的狐之助。
难怪那只狐之助一直让他用灵力这样那样,感情整个本丸包括地基都靠他用灵力自己建出来的啊。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混进时政地界,还不会被检测出来。”
要是他与时政签下了合同,他可能还真不敢做这种事,但是现在,24568号本丸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了么。
如果是因为自身原因造成了这种害他和付丧神们流浪异世界的后果,那他就忍了。
如果造成这一切的根源,真的是因为时政不作为的缘故,他一定要砍回来。
“我要去砍时政的负责人。”
长谷部对于审神者的任何话都是一味顺从的,马上响应:“请由我来为您开路,斩下对方的首级。”
三日月看着审神者怒气冲冲的模样,语调依旧从容:“确实没有一味退让的道理。”
其余几位付丧神彼此对视一眼,恭敬垂头道:“是。”
歌仙兼定:“……真是血腥的本丸。”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但在这之前,岫川需要将这个世界,由他中断的事件进行收尾。
至于被岫川抓到的无主付丧神,为了防止这振刀离开时告状,岫川在其他刀剑的建议下,暂时收下了这个俘虏。
***
三日后,铁之国。
房间内十分安静,岫川正在安宅切的提示下翻看资料,直到一名忍者走了进来:“岫川大人,抓住的那名叛忍说想要见您一面。”
抓住的那名叛忍啊……
“佩恩找我有什么事?”岫川还以为长门今后都不会再理会他了。
因为长义在听说这边发生的乌龙事件后,决定暂且留在雨之国,先将接下来的事处理妥当之后再回。
时政要是毫无反应,他可能还会焦急回到审神者身边,但是既然都派无主付丧神来了,那就说明时政那边,连一点他们这个本丸的线索都不清楚。
留在雨之国的原因也很简单。
长门以及小南,对于如何治理雨之国这件事,可以说是毫无才能。
以及,旗木卡卡西从那晚与带土战斗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长义和明石不回家,岫川没忍住跑去骚扰正在监牢里待机的傀儡,并且让他把长义和明石还回来,只换来佩恩毫不留情的嗤笑,嘲讽他是没断奶的小屁孩。
岫川又没忍住,在他耳边念叨了很久:’我是佩恩,是神。我的痛苦在你之上,这个国家生病了,我要治好它。‘
一开始佩恩还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所说的这些话全都是发自内心,后来岫川的语气和表情越来越诡异,他终于琢磨出一点含义来。
这人,是在嘲讽他。
这样一想通,他马上大怒,边咳血边控制傀儡说出了比这些话难听一百倍的道理。
两人互相伤害了一通,各自哭着回家找妈妈。
这件事结束后,岫川发誓从今往后都再也不会去见他!
时间回到现在。
这名忍者在岫川询问的眼神中,含糊说道:“那名叛忍只是说想见您。”
“不见。”岫川马上就拒绝了。
他绝对不会给敌人再次嘲讽他的机会。
而且长门这家伙,骂人也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决定去外面走走,活动一下,然后在路过歌仙兼定的方向时突然顿了顿。
歌仙兼定不知道何时在桌子前摊了一张空白的和歌纸,另一侧还摆放着一套完全不符合此处画风的茶具,正拿着毛笔安静书写着。
窗外落雪簌簌,白雪覆盖屋檐,他突然搁下笔,抬眼静静眺望漫天飞雪。
岫川:“……”
他过的这么辛苦,而这里居然有付丧神这么悠闲?
身后跟着的忍者擦了擦汗:“岫川大人,那位叛忍说了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亲口告诉您。”
他首先上报了纲手大人,得到了这两人可以随意见面的结果。
岫川马上指向歌仙:“你和我一起去。”
歌仙兼定放下笔,开口念了一句:“隆冬时节,繁花自天际零落。”
他皱了皱眉,觉得零落这两个字用得不太好。
岫川:“……”
可恶啊,看上去好悠闲。
说好的是俘虏呢?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他提供的啊?!
安宅切上前一步,只能看见黑发下的大半张脸,他弯下腰凑近歌仙说了一句什么。
歌仙兼定抬起头:“好吧,我陪你去。”
岫川很好奇安宅切说了什么能够让这家伙这么听话,却只得到了黑发付丧神的垂眸微笑。
岫川:“……”
这个他知道的。
军师的笑嘛。
***
片刻后,临时用土遁和木遁打造的监牢内,佩恩正垂着头,坐在角落里。
岫川加重脚步声,来到了他面前,语气非常不友好:“喂,什么事?”
佩恩抬起头,短暂停顿片刻后问道:“你之前说,靠恐惧维系的和平是短暂的,威慑消失的瞬间,所积压的怨恨会爆发出更强大的战争。”
他思考了很久。
当年弥彦死亡后,绝告诉他,善良与谈判只会迎来背叛,只有掌握足以摧毁大国的力量,战争才会消失。
五大国是残暴的,只要大国存在,雨之国永远都会沦为战场缓冲区。
所以只要等尾兽集齐,他就能够安稳守护这片土地,不会再看到亲朋好友的死亡。
直到他从小南那里听说了绝的最终目的,内心终于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动摇。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脑子里的想法反而比以往要更加清晰。
雨之国内所发生的一切,还有宇智波斑的那位代理人全都是绝的棋子。
它根本就不在乎雨之国的下场。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骗了。
“也许你说的是正确的。”长门继续说道:“但是,你的说法需要漫长的时间,需要等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彼此的仇恨才会在时间中消磨。”
岫川脸上有些恼怒的表情恢复平静,坦然嗯了一句。
佩恩依旧是那副僵尸脸:“不说点欺骗我的话吗,反正我都要死了。”
“不要。”岫川语气依旧不太美妙,“不想骗死人。”
“所以,绝刚才出现在我的本体面前,蛊惑我说,其实这一切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佩恩开口道:“那就是将所有人拉进幻境,永远幸福。”
岫川睁大眼睛:“你——”
“我拒绝了。”佩恩淡淡道:“也许我还是比较相信人。”
“但是我很在意那个所谓的方法,虽然收集尾兽的任务已经停止,但只要一天不抓住绝,那么总有一天,世界上的某位忍者依旧会被他蛊惑。”
“而尾兽被杀死后,过一段时间会在这片土地的某处重生,所以我想拜托你,将晓组织收集好的尾兽全部重新封印,然后将人柱力……”
岫川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把绝杀了呢?”
佩恩无神的眼中没忍住再次露出了嘲讽的含义:“因为它可以做到繁殖再生,甚至能通过泥土草木水流,屏蔽自身查克拉,做到远程潜行和追踪。”
“甚至他的背后还有传说中的那位宇智波斑存在。”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没忍住用不太善良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鬼。
看起来就一副很好惹的样子。
“他说我的轮回眼由宇智波斑赐下,而那个面具男只不过是斑留下来供人驱使的棋子。”
“只要我用轮回天生真正复活宇智波斑,世界就会迎来永久的和平。”
岫川并未察觉到佩恩的嘲讽,想了想:“哦哦,斑好像确实没死。”
“怎么感觉又好像死了。”他开始质问自己。
监牢内一阵沉默,佩恩,以及操纵机甲的长门,完全不懂面前的白发小鬼在自言自语什么。
“那试试怎么样。”岫川开口。
“试什么?”
“不是说这一切都是宇智波斑的计划吗?”岫川跃跃欲试,“把他秽土出来问问不就行了。”
“我记得他也被绝骗了,到时候还可以派他去追杀绝。”
躲在佩恩背后的长门躺在床上,开口问道:“山姥切长义,你的主人是否太过于……随心所欲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说起秽土转生这种打搅死者长眠的忍术,反而这么兴奋的人。
山姥切长义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板着脸:“主人只是不理解你们这群忍者的想法。”
他还觉得这群忍者精神异常的很呢。
毕竟将自己的友人,以及其他忍者当作傀儡用来作战,没点精神病根本做不出来。
明石国行从梦境中清醒,马上凑了过来:“原来还可以这么聊天,那帮我问问,主人现在在做什么?有收到我的信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长门马上闭上了眼睛。
监牢内。
他又对上了岫川黑色的圆形双眼。
岫川见他没有说话,轻描淡写道:“你不会秽土转生?”
佩恩原本是不会的,但也巧,秽土转生的术前段时间经过带土的手交给了他。
一同交给他的,其实还有两位火影的遗体。
***
一周后。
岫川踩在了雨之国的土地上。
他小心翼翼躲过脚下的水洼,看了眼长谷部手中的盒子。
经由他的不懈寻找,他终于在一处隐秘地穴里找到了斑的遗体,至于为什么发现了也非常简单。
那边由无数白绝看守,对他这种拥有灵力的人而言,实在太过明显。
至于黑绝,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在暗中观察,还是怕了。
这次来雨之国,除了对五大国表达一下这里由他罩了之外,就是想从斑口中问道杀死绝的办法。
人柱力被抽取尾兽之后会死,巨大的尾兽太过于明显,而将所有人柱力一辈子关起来……这对于岫川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面前出现了一栋木质小屋。
长门从塔底出来之后,就一直和小南住在这里。
岫川站在门口,才刚准备抬起手敲门,门就立刻被打开了。
山姥切长义垂头,灰蓝色的短发仿佛在光线下被镀上了一层冷霜。
今天是雨之国少有的晴天。
“进来吧。”他开口。
岫川:“……重新来。”
他关上门,重新敲了三下,等山姥切长义再次开门后,岫川露出了小狗眼神。
明石国行代替长义开口:“哎呀哎呀,我好想你~”
他慵懒地将头搭在了审神者的头顶,用一种抱抱枕的姿势。
长谷部对他这种在任何场合都不顾形象的懒惰态度不太满意,立刻就将他从审神者身上撕了下来,扔给了另一侧的烛台切。
烛台切没接住。
捉毛毛虫回归的鹤丸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啧啧,光坊。你现在也会做这种事了。”
烛台切:“鹤先生,拜托了。”
“我真的是没接住。”
门内的长门艰难偏过头,透过这几人的缝隙,看到了门外的景色。
常年笼罩在天地的冷雨不知何时断了声响,落在不远处层层叠叠的铁皮上,在他眼中落满晃眼的金光。
一道黑影走了进来,捧着一个盒子。
长门勉强伸出手指,开口说道:“我的忍术可以复活之前铁之国死去的忍者和平民,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去往铁之国一趟。”
至于他挚友的傀儡,已经在他的授意下埋葬在他们小时候曾住过的地方。
再过不久,他也会被埋在那里。
现在雨之国已经开始在火之国的接洽下与他国进行友好往来,所以已经不再需要神明了。
长门没等他说话,直接使用了秽土转生的结印手法。
地面的泥土轰然炸开,浑浊的泥土盘旋而起,皮肉在泥土中扭曲重塑,逐渐勾勒出宇智波斑的轮廓。
宇智波斑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又缓缓抬头:“雨之国的轮回眼。”
“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
长门握紧了拳头。
宇智波斑毫无反应,淡漠道:“这个世界没有继续拯救的必要,你在后悔么?”
“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不可能自然结束,每个人老实做梦就行了。”
岫川掀开斑的红色片甲,又摸了摸他的黑色长发。
宇智波斑伸出手,准备把这只小虫子捏死,却发现自己秽土转生的躯体正被施术者操控着站在原地。
“哦?看来目前的情况和我想的并不一致。”
“你们这群忍者,果然是愚蠢的象征。”
岫川:“……”
他站在一旁,疯狂点头,昭显出自己的存在感。
不愧是王文王,语言非常犀利。
“还有乌合之众。”斑双手抱胸,十分冷漠。
窗外的树丛窸窣了一声,漩涡鸣人和佐助从下方探出头来。
“宇智波……的眼睛。”佐助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老祖宗。
鸣人:“无……乌合?”
“乌合之众的意思是脑袋空空的人不足为惧。”岫川解释。
鸣人:“不足……?”
“不足为惧的意思是说你出现在这里不值一提。”
“欸,不过你和佐助为什么在这里?”岫川问道:“纲手婆婆不是让你们去大桥上帮忙吗?”
“哦,这个啊。”鸣人眯起眼睛微笑,“好/色/仙人今天有事要做,所以拜托我来看看长门,至于佐助……他对轮回眼很好奇,所以来陪我一起。”
宇智波佐助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房间内的高大身影。
木叶前段时间拨过来包围雨之国的联军很快在纲手的示意下对雨之国进行了人道主义援助,佐助他就是前来帮忙,顺便寻找失踪已久的卡卡西,以及家族书库上提过的轮回眼。
要是将这个人的轮回眼移植给哥哥,岂不是……哥哥,起码不会因为绝症再死掉了吧。
虽然鼬一直在本丸内进行治疗,但那种方法只能暂时缓解病情的症状,想要完全治好,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鼬绝对没办法再继续等待几年或者十几年了。
宇智波佐助和床上的长门对上视线。
骨瘦如柴的红发男人勉强撇开视线。
作为从瘫痪之后就一直呆在塔地,从来只有傀儡和小南照顾的宅男来说,这种炙热的视线,令他觉得非常尴尬。
而身旁两人还在一问一答。
“那卡卡西,还处于失踪状态?”岫川对于自己已绝交朋友,还是有一点点上心的。
“没有,小樱正在卡卡西老师失踪的地方寻找,我看完长门就会再过去查探几遍。”鸣人有些忧心忡忡,“纲手婆婆说,说不定是通过空间去往其他地方了。”
宇智波斑听完全程,觉得这俩木叶的小鬼真烦,他冷静了一下,再次问道:“这次用这种术将我召唤出来,难道是想让我去奇袭木叶?”
漩涡鸣人:“哦,那这位看起来很嚣张的大叔又是谁啊?”
“而且说什么奇袭木叶……”
佐助上前一步,咬牙道:“宇智波斑。”
眼见要没完没了了,山姥切长义咳嗽了一声,姑且当作提醒。
岫川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开口道:“宇智波斑,你被绝骗了。”
“实际上月之眼计划是他用来复活外星人的后手,等你们沉浸入幻境之后就会被榨干查克拉而死,到时候这个世界——”
宇智波斑冷淡审视了一眼这个弱者,回答道:“让所有人进入幻境就是我的目标,至于你说的所谓的后手。”
他用一种冷酷的,看小学生的眼神说道:“目前,人类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外星人的存在,那些书里都只是前人用来推测地外生命的理论。”
岫川:“?”
第99章 宇智波斑智商高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平静地指出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在这具尸体说出这句话之前,岫川都没想起来这件事。
……是啊,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外星人。
至于绝,药研和大蛇丸都说了,那是一种用忍术揉杂起来的植物人。
鸣人和佐助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们本来就不相信什么外星人论,虽然岫川的预言有许多都成真了,但是胡说八道的地方其实更多。
山姥切长义其实挺想说两句的,不过还是闭上了嘴。
鹤丸倒是观察到了审神者的窘迫,开口道:“真要算起来,我们这种也算是外星人。”
“对吧?”他用手肘推了推差点站着睡着的明石。
明石国行:“……嗯?什么?我们不是刀子精吗?”
审神者有时候会喊他们刀子精,明石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岫川差点被说服,但还是勉强开口反驳:“设定上就是这样。”
宇智波斑:“何为设定?是旁人划定的框架,还是你擅自认定的规矩?”
他抱胸站在原地,眼中的压迫感却毫不留情。
在一问一答过后,斑很快察觉到,周围的那些人竟然隐隐以这个人为主。
而面前这只虚弱的虫子,除了话多之外,体内连一点查克拉都没有。
现在的忍界,太令他失望了。
本质上,忍者这个职业就是因为要满足人类通过常规手段满足不了的欲望,以及解决不了的冲突诞生的。
他当年和柱间组建这个村子的初衷就是想让村里的小孩不要这么快面对残酷的战争,但是这并没有改变忍者就是大名贵族手中一把刀的事实。
忍者只有接受各种杀人暗杀间谍任务才能有收入的话,又怎么可能和平呢?
他垂眼,看向自己布满裂缝的手掌。
甚至过去这么些年,秽土转生依旧是当初千手扉间的那种粗略的组成方式,只是稍微减轻了对被控制的灵魂的压迫,让被秽土出来的人能够做到理智思考。
作为一个在死前考虑过复活的人,怎么可能不做好备用方案。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个人还能问出什么弱智的问题。
岫川在此人的目光下愈发渺小。
这个忍者气势好足,他就怕这种看起来像教导主任的人。
岫川弱弱开口:“是原本故事的走向,所有人和事都应该顺着这条路走……”
“所以,现在的我被秽土转生,在你心中也是原本故事的一部分。”斑低声开口,继续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人。
岫川:“……”
大肥猫波斑果然很难说服。
“那就先不管外星人的事了。”他不得不幸福者退让,“我们将你秽土出来,实际上是因为绝最近完全失去了踪迹,我们想问问你,你有什么办法找到他。”
宇智波斑:“哦?”
他一直认为,黑绝是自己用轮回眼阴阳遁创造出来的东西,是属于他的意志。
而面前这个小鬼,居然当着他的面讨论要如何杀死自己的意志。
不过虽然眼下看起来不一样,但他的规划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无视弱者的话语,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长门:“你的轮回天生之术,现在可以使用了。”
“我不会对你使用这个术。”长门拒绝道:“我要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宇智波斑并未生气:“果然是废物。”
他抬脚,准备离开,却又被长门控制了身体。
周围的几位付丧神也同时察觉到了宇智波斑散发出的杀气,几乎是同时拔出了刀。
岫川眨眨眼,在他的设想里,宇智波斑会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忍者一样,在听完他的话后纳头便拜,然后追杀绝到天涯海角……为什么这次会不一样呢?
难道是因为——
这一刻,过往的无数回忆纷至沓来。
【小南爱吃烤鱼,但不会在鬼鲛面前吃。
鸣人十六岁时才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并且文笔很好,代笔过亲热天堂,大受欢迎。】
没错啊,他应该说点只有斑一个人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来取得信任。
岫川完全没察觉到萦绕在大家周身的杀伐之气,开口道:“你的胸围有92。”
宇智波斑预备解除秽土转生的手顿了一下。
回头。
岫川开始回忆:“你在地洞里很喜欢和白绝黑绝说话,和活人讲话也喜欢吐槽,爱吃豆皮寿司,导致体脂率略高,爱好训鹰……的大肥猫!”
宇智波佐助若有所思:“大肥猫……”
原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猫塑吗?这样一想,似乎心情好上了许多。
漩涡鸣人眨眨眼,用一种托住什么的姿势摸向自己的胸口。
至于其他几名成熟稳重的人,眼中都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
宇智波斑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面无表情。
岫川继续说道:“你被部下背叛和厌恶,被族人孤立,被造谣杀弟夺眼,走的时候只有一把扇子。”
宇智波斑完全无法燃起一丝愤怒,只觉得荒谬。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动手的原因,在于他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时,都从来不对小孩动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样,他也并不受小孩子的欢迎。
见王文王居然到了这时候还没反应,岫川不得不加大力度:“你上厕所时不喜欢有人站在你后面。”
宇智波斑终于产生了一种将面前的虫子掐死的冲动,但还是平静回答:“这些事只需要稍微了解过我,就能够被分析出来。”
作为战场上最被关注的存在,他相信自己无论什么语气,以及动作,都会被那些想要杀死他的忍者们拿出来分析解读。
岫川:“那,你晚年移植柱间细胞,留下复活后手……”
宇智波斑:“既然你出现在这双轮回眼面前,那么这种小事也自然知晓。”
虽然眼下的形势和他死之前想的并不一致,但只要他找到黑绝,自然能够完成自己的夙愿。
不过他原本也没有强求将来的那些人帮他收集尾兽,宇智波带土确实是他找到的代行者,但他也在带土的心脏上留下了后手,只要他能够利用轮回天生复活,其他事根本无所谓。
“宇智波带土现在在哪?”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面前的这些人说不定都知道带土的存在。
或许这个白发小鬼,正是因为知晓了这些事,所以才会做到让这些人对他马首是瞻。
宇智波佐助开口:“消失了。”
宇智波斑:“也算是能接受的范畴。”
岫川觉得此人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无懈可击。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幽幽开口:“如果黑绝真的是你用阴阳遁生出的孩子,那他的查克拉应该源自于你。”
斑的表情终于变化了一下。
他之前并没有时间再来细想这件事,而且那时候他一直将其当作自己的意志独立运行的产物。
黑绝作为他的意志,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所考虑的问题面面俱到,连未来该如何将他复活都说得完美。
对他年轻时候的事如数家珍,甚至还提到了神社中的那块石碑。
再加上他用轮回眼去看,黑绝的外壳完完全全就是由他造出来的产物。
但面前的这人,不应该如此了解这件事才对。
黑绝作为由他创造的生物,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
如今细细想来,黑绝似乎一直在隐晦暗示他,只要照着石碑上的内容去做,就一定能够达成结果。
“他还篡改了石碑上的内容。”岫川继续说道:“只要你把他抓起来,我可以让药研、或许大蛇丸去分析,一定能够找到证据,你——”
面前的宇智波斑已经抬脚走向门外。
他自然还是不会完全信任旁人的说法,但是在这之前,他会先找到黑绝,然后询问在他死去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相信,若是真像那只虫子所说的那样,黑绝从千年前就开始布局,所谓的月之眼计划一直是在欺骗,他一定能够从中找到破绽。
阳光依旧,但雨之国的雨又开始缓慢落下,在半空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宇智波斑回头,看向这栋可以说是由废墟建造起来的房子,开口道:“要是你们欺骗了我,我会回来将这片土地连同你们的谎言一同碾碎。”
“还有你,刚才那些话——”
岫川立刻求饶:“不说了不说了。”
“大肥猫的事是我的错,你的一切隐私我都会带进棺材里,除非有人将我秽土出来!”
空气安静了两秒。
鹤丸国永的肩膀开始颤抖,山姥切长义将头扭向另一边,明石国行终于清醒,用力抿住了嘴。
审神者又开始故意说出这种话来试探对方的脾气了。
不过既然秽土转生是由长门控制,那就不会产生什么被揍的风险。
或许审神者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如此说话吧。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
他这辈子从来都只遇见过战场上不畏生死的敌人,遇见他之前就望风而逃的忍者,还没遇见过这种求饶听起来像挑衅的人。
他抬手结印:“秽土转生,解。”
在众人或警惕或茫然的视线中,宇智波斑安静扫了众人一圈:“也许在离开之前,我需要让你们知晓何为对强者的敬畏。”
“而敬畏这种东西,光靠说是学不会的。”
岫川:“……秽土转生原来可以自己解除?”
长门还未开口,斑的身影就已经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岫川面前。
***
“就这样。”岫川哭丧着脸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小樱绿荧荧的手上,“我们放出了一个怪物。”
小樱:“……这件事纲手大人知道吗?”
“而且他专门打我,即使长义他们誓死保卫我,我也还是被打肿了脸。”
小樱看着面前有着黑眼圈的岫川,怜悯道:“那我轻一点。”
“不过,他既然没打死我,是不是说明他还挺喜欢我的。”岫川突然话锋一转,“我就说,没有人会不相信我的话。”
宇智波佐助:“啧。”
漩涡鸣人:“可是他也没打死我们啊?”
——其实只是因为宇智波斑在对战过后,觉得再打下去容易引起其他忍者的围攻,会对他接下来低调的事造成麻烦,专注打了顿某个话多的人之后平静离开了。
这两个鼻青脸肿的忍者也蹲坐在旁,等待小樱治疗。
宇智波佐助并不像他的黄毛朋友那样脑袋空空,有些忧虑道:“放任宇智波斑在外游荡,总觉得很危险,要是他认同了绝的观点,那战争……”
周围人来人往,看起来一副和平场面。
岫川将低着休息的脸从小樱手上拿了起来,笃定道:“不会的,宇智波斑智商高。”
现在全忍界,他只服宇智波斑。
“而且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要是还被骗,那我把鸣人关进本丸里和你哥哥作伴就好了。”
漩涡鸣人:“……九喇嘛会出来闹事的。”
他倒是对去岫川家常住没什么太大的抗拒,不过他身体里的伙伴似乎和岫川家的宠物也不太对付。
佐助嫌弃看两人一眼,开口朝小樱问道:“怎么样?卡卡西老师有线索吗?”
小樱摇了摇头。
虽然卡卡西老师又懒又不负责任,而且总是迟到,还喜欢当着所有人的面看小黄书,但就这样失踪了,真是让人焦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山姥切长义已经找到了冰块,将冰块轻轻按在了审神者的脸上,垂眸不语。
鹤丸也从另一位医疗忍者的手中要到了缓解疼痛的药膏,半蹲下来,涂抹审神者手臂上还未愈合的擦伤。
岫川呲牙咧嘴。
但平时会开玩笑的鹤丸以及时不时蹦出几句压力他的话的长义居然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
就连明石国行都不睡觉了,而是站在不远处忧郁望天。
岫川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其实一点都不痛。”
鹤丸顿了顿,笑着将审神者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认真道:“那就太好了。”
如果刚才宇智波斑并不是想要将审神者打一顿,而是想要痛下杀手,那么这一切就会变成他心中永存的梦魇。
既然被一个连人都不是的生物愚弄了这么些年,那得知真相后自我了结也是很正常的事。
鹤丸微笑着,已经将从这个世界离开前预备做的事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岫川自认为已经哄好鹤丸,马上看向山姥切长义。
冰蓝色眼睛的付丧神在他开口前便说道:“我没事。”
“麻烦您自己拿一下冰袋。”他起身离开。
岫川看着他的背影,无语道:“就知道偷偷生气。”
鹤丸歪头,好奇问道:“这样也能看出来?”
岫川点点头:“长义只要生气,就会阴沉着脸。”
鹤丸:“唔……我怎么感觉长义平时也这样。”
岫川马上竖起食指摇了摇:“不,平时只是冷酷。”
眼下大部分事虽然还一团遭,但他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烂摊子,就暂时交给这个世界的人吧。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头顶阴沉的天空,又看向鸣佐樱三人,认真说道:“再过不久我大概要出门一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鸣樱佐三人愣了一下,他们还想拜托神奇的岫川预言一下卡卡西老师现在在哪,有没有生命危险呢。
虽然纲手曾告诫他们所有人,除非岫川自己说出口,否则不要去询问有关于未来的任何事。
“这里的事情,应该要结束了……吧?”岫川的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一阵骚动。
压切长谷部携带为雨之国进行建设的其余几位付丧神飞奔而来,半跪在岫川面前,声音紧绷道:“请下令吧。”
明明是请求,却一副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模样。
“请下令,让我将伤害您的人全部手刃干净。”
岫川:“哦哦,暂时不用。”
长谷部立刻失落了起来,在他的程序中,审神者的命令是排在他自己的主体性之前的,所以就算他此时再想将那个忍者烧死,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命令。
“是。”他垂着头。
岫川摸了摸自己稍微有些红肿的脸,面对着用一种相同或不同的眼神看向他的付丧神们,开口道:“要不然这样吧。”
长谷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脊背都比刚才挺直了三分,看起来只得审神者说出一句上,就能够立刻冲上前去将敌人撕碎。
“等下次遇见宇智波斑,由我先动手。”他自信开口。
他可不是那种被打过之后让家里的老祖宗依次出山单打独斗的人。
“然后我们大家一起上,进行正义的围殴。”
众付丧神:“……”
片刻后,岫川依次哄好了所有的付丧神,吨吨吨喝下一整瓶水,看向前来探望的纲手。
纲手按住自己的额头:“你能不能在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木叶的感受。”她一坐下,额角的青筋就暴了出来。
她好好的在办公室和雨之国现任负责人沟通接下来的问题,就有忍者跑了过来,说什么宇智波老祖复活了。
……你怎么就不复活一个千手?不行不行。
她暗自腹诽,给了自己内心的小人一拳,作为医者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就算是气疯了也不行啊。
很快,她的语气带着被折磨过的平静:“现在是什么情况?”
岫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现在发展到了,宇智波斑复活收集尾兽这个阶段。”
“但不用担心,宇智波斑智商高。”
纲手:“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喝醉酒产生的幻觉。”
***
宇智波斑正站在雨之国外围的树林中。
他随意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白绝的踪影。
虽然白绝的化身有许多,但是在他刚走出雨之国后就遇见,那就说明绝一直在外观察,却又不敢进入此地。
身后传来一阵树枝晃动。
他回过头,看着绝从树干中探出头,用一种阴沉的语气开口:“斑,带土背叛了我们,既然你已经秽土成功,那么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趁长门外出复活铁之国死去的民众之前,用雨之国那位紫发女忍者的性命逼迫他对你释放轮回天生……”
“斑,你在听吗?”
宇智波斑打量着自己制造的产物,开口:“继续说。”
他并不应该相信刚认识不久的人的话,但是那个人所说的一切,其实他现在都可以亲自认证。
所以他要先去宇智波家族的石碑那里一趟,然后再将面前的东西从里到外检查一遍,反正,如果真是由他创造的东西,那因为他的怀疑而死,也很正常。
“虽然我现在无法进入雨之国,但是只要你、”他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被秽土转生这个忍术召唤出来?”
黑绝原以为是因为那个小鬼预言出了接下来的事,所以将斑的尸体抢走了。
他一路尾随,焦虑母亲没有最后的容器后该如何是好,却没想到看到了秽土转生成功的斑的身影。
宇智波斑:“大概是因为我的名气比较大吧。”
黑绝沉默着,然后他笑了:“你也相信了那个小鬼的说法。”
他当着宇智波斑的面裂开,将失去颜色变成白绝的躯壳留下,另一道黑色的身体化作水流,从地底猛然消失不见。
黑绝现在的想法非常简单,只要他还活着,就再浪费一个千年又如何,反正只要有忍者的存在,就一定会有拥有六道血脉的人被他蛊惑。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近百年的信念在黑绝逃窜的那一瞬间尽数掏空。
月之眼是假的,黑绝也是假的,甚至连他自身的躯壳也是假的。
他想到了那个白发小鬼怜悯嘲讽的眼神,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斑高傲的性格不允许他被这种生物愚弄,周围深埋在地底的白绝察觉到了这人的杀意,顺着泥土往外跑去,却被炙热的火焰从地底逼了出来。
轰隆一声,雨之国外地动山摇。
***
岫川唰得一声就坐了起来,打开了窗户,看见了雨中的火海——还有一股带着树木清香的烤肉味。
他探头出去用力闻了闻,看见了一名正准备前去支援的忍者。
从旁急匆匆跑过的忍者在他的招呼下停了下来,恭敬道:“岫川大人,看起来像是火遁,可能是其他国家的忍者们做的。”
其他几个大国虽然因为核弹的压力,而不敢明面上动手,但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雨之国完全落在火之国手中。
想要让整个世界恢复和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火遁啊……”岫川裹紧了被子,看向天空。
现在还在雨之国外,会使用火遁,而且燃烧范围如此之广的忍者。
看来到了说那句话的时间了。
他看向面前的忍者:“你去给我打宇智波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