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031


    青青被陈芬闹的听上去声音都急的快哭了。郭一凡想出声阻止，又觉得没有什么立场，这事儿和她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说和陈芬关系还可以，但人家青青和陈芬一来大学就在一起玩了，说不定关系比她亲密多了。


    “陈芬，下来。”一个稍显清冷的声音传入大家的耳中。


    楚静一什么时候进来的，估计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的，大家只顾看热闹了，宿舍里进来个人都没发觉。陈芬整个人像放慢的镜头似的转过上半身往宿舍中间的空地瞅，那副表情好像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打扰她了她的好事。青青一看陈芬不动了，趁着她分神的机会，连忙挣脱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师姐，陈芬占我便宜。”青青一看有人撑腰了，赶紧告状。


    楚静一本来想要敲门的，只是一走进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还以为郭一凡他们宿舍发生了什么让大家高兴的事。她推门进来想要给大家个惊喜，谁知道是这副鬼样子。


    楚静一说完眼神就直盯盯地看着陈芬，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青青说的话好像也没有听见一样。


    “师姐，晚上好。”陈芬露着两个大门牙，摆出来一副讨好人的笑容给楚静一问好。


    而楚静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对着陈芬轻轻的点了下头，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陈芬被楚静一看的头皮发麻，难得老脸一红，尴尬的撅着屁股从青青床上下来。直到陈芬爬下来，楚静一才移动脚步，走到郭一凡床边坐下。


    “师姐，你别听青青胡说，我真不是想占她便宜，她身上那么多肉，抓都抓不住，给我我都不要。”陈芬一边穿鞋一边赶紧认真解释，好像特别怕楚静一误会她是色狼。


    青青越听越不对，这不是拐着弯说她胖嘛，牙一咬就骂：“陈芬，你去死。”


    听完陈芬那不怎么正经的解释，楚静一也被逗笑了，占完人家的便宜竟然还能厚颜无耻的不忘踩一脚，这陈芬不是一般的奸诈。她刚进来的时候也看见陈芬的手往被窝里伸了好几次，但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依旧对陈芬悠然一笑：“别闹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等下就熄灯了。”


    陈芬没想到楚静一竟然不接她刚刚的话音，摸不准这是信了还是没信她刚刚的解释啊。被楚静一的笑容晃的心虚，又赶紧说了一句：“我只是想安慰一下她，怕她不开心。”


    “嗯，不过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我刚听青青的声音怎么好像都快被你气哭了。”楚静一听陈芬说完，竟然点了点头，好像认同了陈芬的说法。


    郭一凡坐在楚静一身后，看她点了点头，心里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这种安慰人的方法她一点也不认同，本来青青心里就够不好受了，她还在青青身上乱摸，估计青青更觉得委屈了。


    陈芬看见楚静一对她点头，感觉自己的好心终于有人理解了。得意的抬起头看着青青：“哪有，我摸青青，青青可开心了。”


    这话说的真够不要脸的，等于变相的承认她刚刚就是占了青青的便宜。


    但是青青在陈芬面前好像已经词穷了，她拿起枕头往站在床下的陈芬身上砸，看着陈芬笑的贱死人的笑容，只能再次对着陈芬吼：“陈芬，你个不要脸的，你给我赶紧滚。”


    “我才不滚，师姐来了，我和师姐说说话。”陈芬一边躲避青青的枕头，一边往青青够不着她的地方，稍远一点的门口退。


    楚静一憋着笑，看着陈芬狼狈的样子，直接问她：“你想和我说什么？”


    “……”


    这句话把陈芬问的脑子好像短路了，她尴尬的对楚静一说：“师姐你不走吗？”


    楚静一把右腿放到左腿上，优雅的翘起二郎腿，微笑地看着陈芬说“我现在不走。”


    “……”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纵使陈芬脸皮再厚，也搞得自己不想走也得走了。


    陈芬红着脸低着头弯着腰打开门站在门口，对楚静一说：“师姐，晚安。”


    然后非常有礼貌的关上了门。


    陈芬刚关上门灯就灭了。屋子里瞬间黑了下来，青青坐在那里对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楚静一看青青还没有躺下，很随意的问青青：“青青你和柱子没事吧？”


    问的很直接却没有让人感到一丝不舒服的地方。或许真正的关心都是不需要拐弯磨角的，她们宿舍的人尽管也想安慰安慰青青，大家都觉得直接说出来会让青青不自在，全宿舍的人都在演戏，装作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青青好似长舒了一口气，声音暗暗的答道：“没事了。”


    “需要帮忙的话给我说一声。”


    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楚静一说这话的底气。大家在学校平常也没惹过事，更谈不上找人帮忙摆平事情的机会。但每一个认识楚静一的人都知道，至少在这所学校里没有楚静一办不成的事儿。


    “谢谢师姐。”青青瓮声瓮气的对楚静一说完躺了下去，那声音里应该有感动。


    或许这句谢谢楚静一不需要接受，一直等青青躺下了，楚静一都没有发出声音。她又坐在那沉思几秒，才慢慢转过头看一看她放在心上的人。


    郭一凡依旧静静的坐在她的身后，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识楚静一处理事情的能力，也陷入了沉思。


    楚静一在郭一凡的眼前挥了挥手，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虽然宿舍里的灯灭了，但郭一凡她们宿舍里的窗帘并没有拉上，外面还是有点灯光映射进来的，不可能看不见。


    轻轻的抬起手拉一拉郭一凡的手臂，就像每一次她喊郭一凡一样，怕她被惊着。那份小心翼翼，不是爱到了骨子里，做不到这样，楚静一不知不觉中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郭一凡。


    “师……”话还没说完，楚静一的手就挡在了郭一凡的嘴边，她不能听见郭一凡喊她师姐，尤其是在这样静谧的夜晚。只要一听见那两个字，楚静一就觉得自己离羊入虎口不远了。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楚静一摸索着寻到郭一凡的枕头往中间放了放，顺势躺了下去。再看郭一凡那断续神游的样子，拽着她的胳膊往身边拉。这也太没有眼色了，自己都躺到这儿了，她还坐那干嘛呢。若不是大家都在休息，楚静一都能揪着郭一凡的耳朵把人拉下来。


    郭一凡再次感觉到胳膊被人拉着的时候，才慢慢缓过神来。师姐什么时候躺到她床上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再不躺下去，师姐一会儿能直接跑了。


    楚静一寻到郭一凡的毯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等郭一凡一躺下，还没找好舒服的姿势，楚静一就熟练的抬起头，拉起郭一凡的一只胳膊垫到了自己脑袋下面。郭一凡赶紧顺手抱住心心念念的师姐，把人使劲往自己怀里抱。楚静一又一次尝到了那种被勒的疼痛的滋味，但她这次却没有出声阻止，因为她知道这是郭一凡想她了。


    笑容无声的在嘴角荡开，楚静一心里满满的幸福。


    郭一凡抱着香喷喷的师姐，抱着抱着就开始按捺不住了。这可是师姐主动送上门的，不做点什么太对不起人了。一只手开始不老实的往楚静一的T恤里钻，畅通无阻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楚静一默认了。郭一凡心里那个开心，迫不及待的解开了师姐的内衣扣子，两只手不老实的在楚静一光滑的背上忙碌的跑来跑去。


    楚静一想出声阻止，如果再不阻止，一会儿传出点什么声音就太丢人了。可她就是迟迟开不了口，对于郭一凡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感觉到身前那两团被郭一凡握在手中的时候，楚静一紧紧的咬住嘴唇。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加重了，全身也因为郭一凡的触碰开始发热，可是郭一凡竟然还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用两个指头捏着小红点来回捻动。


    楚静一把脑袋又往郭一凡的颈窝送了送，好让郭一凡注意到她的变化，别太过分了。但她想错了，郭一凡一听她的声音就兴奋，楚静一越是隐忍她越兴奋。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动作也更快，弄的楚静一的喘气频率也跟着节奏加快起来。


    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郭一凡的脸庞，无形中更加纵容着郭一凡对她所做的一切。


    等郭一凡觉得够了停下的时候，楚静一躺在她的怀里等波动过去，手从脸上拿开，直接顺着郭一凡腰间的软肉顺时针转了一圈儿。


    “嘶。”郭一凡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声音，落在楚静一耳中又心疼了，温温柔柔的轻轻抚着。


    感受到来自楚静一的心疼，郭一凡把人再一次用尽力气往里死里抱。楚静一拼命的忍着疼意，轻轻的吻了吻郭一凡的唇。用那只仍然停留在郭一凡腰间的手，无声的写着：一凡，我好想你。


    上一次没有让人如愿，又过了好几天两人都没有见过面，楚静一觉得再不来看看这个被冷落的人，早晚会在自已身上被讨回去。再说，她是真的想郭一凡了。


    郭一凡很少主动去找她，更不曾过多的过问她的事情，她可以很肯定不是不在乎，只是相信她，不想让她为难罢了。她越是爱自己爱的隐忍而坚定，楚静一越觉得对不起她。


    郭一凡知道楚静一很忙，但是从来没有问过她都在忙什么。她能做到的恐怕只有少去给楚静一添乱而已。


    楚静一觉得便宜也占了，可以放她了，就在郭一凡的背上写着：我回去了。


    一听楚静一要走，郭一凡的头在黑暗中摇的像把拨浪鼓。


    楚静一也舍不得走，好不容易见一次。不用想她都能猜到郭一凡的表情，让人既可怜又心疼。沉思几秒心一横，又写道：陪你，好吗？


    尽管光线很弱，但是郭一凡得意的神色却感染到了楚静一，开心的回抱住郭一凡。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如果被郭一凡看见，只怕更加得意。


    郭一凡寻到楚静一的唇角，轻轻的描绘着楚静一的唇形，虔诚而深情。


    感觉到楚静一微微张开的红唇，郭一凡鬼使神差的把一根指头伸了进去。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楚静一竟然伸出温热的舌尖，一遍又一遍的吻了上去。


    她真是爱极了楚静一。


    第32章032


    当郭一凡睡个自然醒，想伸伸腰的时候。才发觉怀里还有个人，回想一下想起来了楚静一昨天在这陪她的。然后赶紧慢慢地收回了动作。


    “醒了？”楚静一等到郭一凡又重新抱着她的时候才说话。


    郭一凡抱着师姐狠狠地在她肩头亲上一口：“嗯。”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楚静一绷着脸语气无奈一叹。


    郭一凡眼珠子快速转了几圈，只是紧紧地抱着人，没敢接话。以她对楚静一的了解，想着楚静一肯定会在她们宿舍人都没起的时候就会走了。结果全宿舍的人走完了，师姐还在她怀里躺着呢。


    楚静一早就醒了，本来想早早偷偷起来走的，不然屋子里的人起床一眼就能看到她们俩个人抱在一起的亲密动作。又想看看没她陪着时，郭一凡平常一个人的时候都做些什么。谁知道是种情况，睡觉睡到自然醒，课也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宿舍睡大觉。越想越生气，那么多的学费交来干嘛，就为了买张床铺睡觉嘛。


    看到郭一凡不敢回她，忍了忍语气稍微软些：“那些课都不喜欢吗？”她也去陪着听过几次，确实挺枯燥的。


    “嗯，不喜欢。”郭一只敢在心里说听都没有听懂过，这些楚静一知道的话能直接打她。


    听着郭一凡小心翼翼地回答，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抬起头端详着郭一凡的面容：“那你给我说，你喜欢什么？”找到她感兴趣的东西，也好找人帮她。


    “我喜欢你。”郭一凡抚上她的脸庞，一脸认真地说。


    就那么一瞬，楚静一的满腔怒火倾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心头升腾起热浪，满脸羞红，嘴角微勾，双手微微用力抓着郭一凡腰间，涩涩地躲进她的怀里。


    郭一凡还没意识到刚刚自己是说了情话，把楚静一给点着了，看人不理她，晃晃怀里的娇躯。哑着嗓子，深情无比地喊：“师姐。”


    又是这句师姐，犹如一道电流，穿透楚静一全身，打得她身体微微颤动不止。楚静一脸上，全身像是架在了火上，被烤的快熟透了。


    “一凡，你……你别说话。”楚静一牙齿打着颤，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了这句话。


    郭一凡伸出一支手，想把楚静一从怀里拉出来一点看看她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动作，楚静一忍着颤栗用力地拉住那支手，缓缓地引导着按在了郭一凡最喜欢的那处山坡上。


    手中的触感，让郭一凡嘴间急切而快速地需要寻找到山泉。楚静一放纵着郭一凡在她齿间驰骋，身体无比配合地承受着她的各种动作。不管是温柔的还是狂野的，楚静一的声声呼喊都在郭一凡的耳边让她听了个痛快……


    那些课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工作的时候也基本没有太大的用处。


    楚静一对郭一凡的纵容底限再一次让人望不到边……


    楚静一忍着倦意，揪着郭一凡的耳朵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再不起来，她们宿舍里的人都能回来看现场直播了。


    郭一凡咧着嘴喊疼的时候，楚静一又心疼地给揉揉。明明心疼，又何必要下手呢。


    牵着手把人拉到餐厅，找个相对清静的位置坐下。不等楚静一发话，郭一凡就很有眼色地跑去点了她几个喜欢吃的菜。只差没把自己当老佛爷给供起来，楚静一也懒得和她计较了。


    等菜的间隙，楚静一趁自己还有力气和郭一凡说话，就开始交待起来：“国庆节我不能陪你过了，今年我们要提前去写生。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在学校呆着等我回来，别到处乱跑。也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听到没？”后半段地语气加重地强调着。


    这不三不四的人肯定指的是陈芬，也不知道陈芬怎么给楚静一留了这么个印象。郭一凡觉得陈芬那人除了张扬点，其他都还挺好的。同样是爱着一个人，陈芬爱的热情如火，轰轰烈烈，她爱的深沉而隐忍，都是把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心里叹着其实陈芬也挺不容易的，大概这就是同命相惜吧！


    “哦，你要去多久啊？”听到楚静一要走，郭一凡刚刚的好心情瞬间化为乌有。


    楚静一看郭一凡不开心了，语气尽量做到温柔些：“一个月。休息的时候我陪你再去买几件衣服，你这几天想想还有什么要买的一起买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天又该冷了。”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郭一凡想回宿舍接着睡大觉。楚静一一直跟在她身边，只能硬着头皮往教室的方向走。


    在教学楼下面分别的时候，楚静一语重心长地说：“不管喜欢不喜欢，都不许逃课。以后也不能老在宿舍睡觉，真是不想上课，就去广播站呆着。陈自永不是说要你当编辑吗？你多跟着他学，他能力比老董高。”不知道郭一凡能不能听进去，但是该说也得说，不然这副懒散的样子工作了可怎么办。楚静一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还拿对方没有一点办法。


    郭一凡楚楚可怜地看着楚静一，艰难地迈着步子向大厅走去。那依依不舍的样子看上去挺让人不忍心的，其实郭一凡是不想承受着煎熬去听那怎么都听不懂的课。


    迈进教室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这才想起来，这会儿大家都在午休呢。还没走到座位上就想转身回宿舍去，才走出教室又拐了回来。回来的原因是她想到了楚静一给她说的话，另外自己才起床多大一会儿啊，哪好意思再回去。


    打眼教室扫一圈儿，没一个和自己关系还说的过去的，自己混的差的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何况楚静一要求那么高的人。


    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东瞅瞅西看看，郭一凡觉得自己屁股上像是要长了钉，一会儿都不想呆。


    叶子她们宿舍里的一个女孩和她男朋友看样子像刚吃完饭回的教室。郭一凡用眼瞟瞟着他们，想起来那个女孩总是在宿舍说她男朋友是系里的，院里的什么什么职务的时候，那副趾高气扬，尖酸刻薄的模样就想笑。想着想着也不觉得来教室难熬了，还是挺有趣的。


    郭一凡之所以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整天在宿舍睡大觉，她背后最大的靠山根本不是楚静一，学校财务科的科长才是。


    刚来学校的时候，他们老班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是不是和那个科长有亲戚关系，当时没明白意思，但也没有傻到直接说没有，她给的答案是模棱两可的‘有点’。后来她才从别的同学那知道，那个科长压着他们老班让他给郭一凡必须安排个班长当当。


    老班拐弯抹角地问她跟班里有关的一些事儿时，估计就是想着怎么安排个职务。


    郭一凡自己不喜欢出风头，也不喜欢管那么多事儿给拒绝的一干二净。当时她还觉得人家班长、班委都当的好好的，自己什么活都没干过，还非要插一杠子太不地道了。谁知道最后还要正式选一下，之前都是临时的，让她觉得自己当时那份愧疚显得很多余。


    正式选班委的时候，老班已经知道她去了广播站，找到了走后门的充分理由。正大光明地给点面子意思一下，让她当个宣传委员。一年过去了，就是个摆设，什么活都安排过。


    认识楚静一后，楚静一老是来找她，全校还都以为她是被楚静一护着的。所以明里暗里，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就连楼下的宿管大姐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那个男孩一看见郭一凡在那坐着，往她身边走近几步。脸上扬着笑：“郭一凡，今天来这么早，吃饭了没？”说完还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往那女孩身子瞟一眼，郭一凡才悠悠回着：“嗯。”


    对方那么热情，本来也想还个微笑的。还是给忍住了，郭一凡就是不想让他女朋友那种人嘚瑟。


    陈芬进教室看见郭一凡竟然在，兴奋地扯着个大嗓子：“小郭子，你来上课了？”搞得她像从没见过郭一凡出现在教室似的。


    还是那一副贱样……


    郭一凡看陈芬跑到她身旁，小声问：“你女朋友呢？”天天跟伺候多了不起的宝贝似的，这是伺候完回来了？


    每天上午10点就去餐厅买饭等着，中午也不回宿舍休息，快上课了才回来，郭一凡很好奇几个小时两个人都干嘛。


    “刚送完她去教室。”陈芬声音正常的很，一点都没想着要背人。


    “她脚怎么样了？”这天天接送都背着，准备背到什么时候，也没见陈芬累着。


    郭一凡担心陈芬累着，陈芬则是一脸幸福地笑着说：“快好了。”怪不得找了个小巧玲珑的，背着不累还方便啊，不然哪能这么精神高昂的。


    看陈芬还站着不走，郭一凡就想起来一件有意思的事儿。刚知道她和那个楠楠谈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陈芬顶个鸟窝头，肯定是天天都没闲着。控制的再好也会传出点动静，也不知道她们宿舍的人天天听着陈芬和女朋友激烈战况能睡得着不？


    宿舍的床那么小，人家又伤到脚了。郭一凡抬头看着陈芬一头正常的发型，这得忍得多辛苦啊！


    郭一凡想着想着自己趴到课桌上低头偷偷笑着。


    “小郭子，是不是有啥好事儿啊？你说说呗。”陈芬张着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郭一凡越看陈芬越想笑，憋得直咳嗽。


    她总不能问陈芬，你的发型怎么不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疫情尤其严重，自己不会做饭，每天一来一回走两个小时跑朋友家吃饭，身心疲惫。


    不过看文的人几乎没有，说些什么应该也没事吧，哈……


    第33章033


    放假前最后一个周末休息时，两人坐公交车去市里买衣服。一下车楚静一就挎上郭一凡的胳膊向市里最大的商业区走去。


    郭一凡对市区基本是一无所知，只有跟在楚静一身边听指挥。


    快看到商业区的地标时，路边一家店门口站着个女人看她们走过来，提前打开门站门口一直冲着郭一凡喊：“小哥，小哥……”


    两人走过去了，那人还在背后喊，郭一凡有种感觉虽然她性别是女的，但肯定是冲着自己喊的，便转头看看那人叫她干嘛。


    楚静一察觉到她的动作，猛地拉一下她的胳膊并带着她快速向前走几步：“不许看。”


    郭一凡转头满脸疑惑地问楚静一：“那人是不是在叫我呢？”她可以肯定是在叫她，但楚静一一直拉着她向前走，没有办法停下来。


    楚静一有点生气地说：“叫你也不许去，别回头。”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


    郭一凡心中更加好奇，都走过去几米远了，门口那人还在背后喊她。看着楚静一问：“我又不认识她，她一直叫我干嘛？”


    “你别管，不用理她们。”能干嘛，肯定是把郭一凡当男的了。楚静一懒得和郭一凡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所以干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听着楚静一有些严厉又有些生气的语气，郭一凡没敢问出来。听背后还在喊，忍不住好奇，频频回头转身去瞅。


    胳膊突然被放开，楚静一一个人快速向前走着，把郭一凡给扔在后面不管不问。


    郭一凡感觉楚静一真生气了，赶紧快跑几步，拉上楚静一的手，莫名其妙地问她：“师姐，你怎么了？”


    楚静一停下来，生气地转身瞪着郭一凡：“你看那个女孩穿成那样，你说她叫你能干嘛？”


    突然有点明白了，只是那长相能有生意吗？


    郭一凡讨好地把楚静一的手重新挎上自己的胳膊，话都不敢接，也不敢看楚静一，只是默默地迈着步子向前走。


    看着那委屈的模样，还不敢顶嘴，心里又开始心疼了。把另一只手也搭上郭一凡的臂弯，头轻轻地靠上她的肩膀，楚静一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就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个人沉默着向前又走了一会儿，郭一凡心事重重安静地可怕。楚静一想张口道歉，又张不开嘴，轻轻地拉了拉她的手臂示意停下来。


    领悟到意思的她停下来看着楚静一，只见楚静一抿抿嘴角，羞涩地抬着头，双唇轻轻在她脸庞上印了一下快速离开。


    亲完人的楚静一脸红着又低下了头。突如其来的兴奋让郭一凡双眼开始变得有些迷离，看着师姐羞涩的模样，郭一凡双唇重重地回落在她的脸庞。


    楚静一感觉到脸上被亲了，一边向后推着郭一凡，一边转头四处看着，这还在大街上呢。


    还想再亲一下，楚静一的手却一直把她往后推，郭一凡伸着头继续往前，有一种非得亲上不可的架势。


    楚静一没办法，她都看到有人往她们两个人身上看了，一边继续推着人一边躲闪着小声说：“一凡，晚上。晚上给你亲好不好……”


    一听到晚上可以亲的时候，郭一凡停下不动了，安静地看着楚静一。


    看到郭一凡停下来，两眼放光地看着她，张口训斥：“这么多人你还闹，刚都被人看见了。”嘴上是在教训人，语气听起来既羞涩又温柔。


    郭一凡则是一副无所谓的口气：“看就看呗，气死他们。”


    “嗷……”郭一凡腰间突然被楚静一给揪着拧了一圈儿，疼得呲牙咧嘴，再也不敢说话了。


    楚静一一边脑海中回忆着郭一凡的衣服，一边针对性地牵着她进专卖店。每次郭一凡从试衣间里出来时，楚静一第一个上去，打理打理哪个地方没有穿好，哪个地方应该怎么搭配更显效果。旁边的店员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样的客户她们最喜欢了。不用弯腰低头地伺候，也不讨价还价，只要效果满意掏钱还爽快。


    享受着楚静一贴心的服务，看着她贤惠地模样，郭一凡骨子里都透着开心和骄傲，脸上的笑容怎么藏也藏不住。


    再次感叹，自己何其幸运拥有如此美好的楚静一……


    与楚静一第一次见面就收到了她的礼物，每次楚静一不管去哪儿回来都会带些小礼物给她。郭一凡突然想到她好像从未正式送过楚静一什么东西，匆匆结完帐拉着楚静一直奔商场。


    耐不住郭一凡的软磨硬泡、撒娇哄人，楚静一最终还是选择一套穿上去效果比较满意，价格听上去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衣服，才对郭一凡点点头同意她去付款。


    走出商场的时候，看时间还早，楚静一想着再过几天自己要离开一个月，又难得有机会一起来市里，就想着这次好好陪陪她。


    郭一凡跑去买了她最喜欢的甜品，自己要了杯奶茶，两个人静静地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


    楚静一双手搭在郭一凡的臂弯里，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那份恬静惊艳了时光。


    在彼此最美好的年纪相遇，两情相悦，何其幸运！何其幸福！


    “一凡，你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


    楚静一略带撒娇的语气伴着温柔的声音传出来，郭一凡忍不住全身哆嗦。


    “嗯？我想吃……”郭一凡低着头看看肩膀上靠着的师姐，准备说什么都行，又觉得好不容易吃楚静一做的饭，得好好想一想。


    想着下午答应郭一凡的事儿，又听她说话停顿一下，心里紧张起来，怕她再说出什么让自己脸红的话。


    “鱼，行吗？”


    “好。”楚静一顿时松了口气。


    天黑下来路灯亮起的时候，楚静一起身拉起郭一凡：“一凡，我们走着回去好不好？路上买鱼和菜，然后做饭。”她想尽可能地弥补接下来一个多月两人不能在一起的时间。


    “好，走吧。”主动拿起身边所有的纸袋，郭一凡开心地拉着楚静一率先迈开步子。


    楚静一在郭一凡身后幸福地勾唇微笑，她的一凡虽然酷，一点都不冷啊！明明让人那么温暖。


    两人手牵手走到一处天桥下，有个男人从旁边过来和保持她们一步远的距离，一边跟着她们的步伐一边小声说：“小伙子，买碟吗？五块钱一张，什么类型的都有……”


    郭一凡停下脚步，打量了那人一眼，抬脚向前走。


    男人一看她好像有兴趣，跟上再次推销起来：“你想要什么类型的？都是五块钱一张。”


    楚静一看郭一凡刚才停下来，紧张的双手微微用力拉紧她。好像话也不会说了，一直默默地跟着她向前走。


    看郭一凡和楚静一一直向前走不再理他，男人跟了几步转头倒了回去。


    感觉到楚静一的紧张，郭一凡快速拉着她又向前走了十几米。走着走着慢慢停下来，立在原地转身回头看去，搜索刚刚那个男人的身影。


    看那人还在偷偷摸摸的寻找着别的买家，把手臂上的袋子取下来放在楚静一的手，准备往回走。


    “一凡，不许去。”楚静一紧张极了，死死拉着郭一凡的手不让她走。那个男的说的话她在旁边虽然没有听太清楚，但她知道卖的是什么东西。


    郭一凡把楚静一的手从胳膊上拿下来往回推了推：“站这等我。”然后飞快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钱。


    男人一看郭一凡跑了过来，赶紧迎上前走到她面前：“要啥类型的？”


    “人。”一手给钱，一手接光盘。


    拿到光盘快速转身往楚静一站着的方向跑，心‘砰砰砰’往外跳。


    跑到楚静一身边，郭一凡把纸袋重新接到手里，把光盘随便扔到其中一个纸袋里，牵着楚静一的手继续往前走。两个人一路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刚刚往回跑的时候，楚静一站在原地等她的那一幕，虽只有短短十几秒，却让郭一凡心动了整整一生……


    又走出一段距离，楚静一平复过情绪，手一伸就在郭一凡的腰间转了一圈儿。


    “嗷……疼。”郭一凡咧着身子向外撤，身上疼的直冒冷气。


    楚静一眼里含着泪生气地说：“你还知道疼，那要是个坏人怎么办？”她刚才既紧张又害怕。郭一凡跑过去的时候，就怕人一过去回不来了。


    “别哭，就是个卖碟的。”听楚静一带着哭腔。郭一凡停下单手把人抱到怀里，轻轻拍着楚静一的后背。


    双手搂在郭一凡的腰间，楚静一把脸靠在她的劲窝。深吸几口空气，在郭一凡耳边轻轻地说：“明天就去给你买双高跟鞋。”


    “为什么？”怕自己声音太大惊着楚静一，郭一凡嘴唇凑到她的耳边。


    “你说呢？人家都把你当男孩儿。”明明是个女孩儿，那些人眼睛咋看的。楚静一说的非常气愤，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把她看成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无所谓啊，郭一凡觉得一点都不重要。别人怎么看没有必要解释，因为大家并不认识。大多数人都只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而已，见过一面后，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相遇。所以别人怎么看她，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郭一凡一脸平静地安慰着楚静一：“别生气了，我一点不在乎，有人一直看我们呢。”


    在路边抱了这么久，最在乎别人指指点点的楚静一好像已经忘记了她们还在大街上。听到有人在看着她们，脸一红赶紧从郭一凡怀里出来，低下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第34章034


    抵达楚静一姑姑家时，室内空无一人。


    郭一凡主动在旁边洗菜，只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就惹得楚静一勾着嘴角暗自开心不已。


    洗好菜的郭一凡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能再帮忙的，亲亲师姐的脸蛋，掀开衣服手往她腰间钻钻。楚静一忍着羞意和紧张和她玩躲闪，一点便宜不让占不可能，只能一边撒娇一边哄。最后把郭一凡哄的高高兴兴的只是亲了一下，便老老实实地站在身后抱着看她炒菜。


    怀中圈着师姐，头轻轻地抵着她的劲窝，看着眼下雪白的肌肤，眼神迷离。郭一凡目光暗暗沉思一下，转身悄悄离开厨房。


    腰间松懈下来，转头望着郭一凡出去的背影，楚静一以为是她累了要去休息会儿，专心地继续做饭。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的时候，站在门前轻轻扭动门把准备喊郭一凡起床吃饭。借着外面的灯光，看了一眼床上，郭一凡竟然不在。打开灯确认下，在房间里转着目光搜寻过后，慌乱的神情便露在脸上。楚静一冷静几秒，回到客厅连续几声喊出郭一凡的名字，并四下寻找着。


    郭一凡从厨房离开后，先回房间从纸袋里找到那张光盘，记得姑姑姑夫的卧室里有电脑。急急忙忙进去打开电脑刚研究完盘里的内容，正无比烦躁地坐在桌前的转椅上。听到楚静一喊她，赶紧把光盘退出来往口袋里塞，半天过后才发现根本塞不进去。大脑快速转动搜寻着对策，一着急把衬衫脱下来包着拿在手里。


    “一凡，你在这做什么？喊你怎么不理我？”楚静一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整间屋子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当看到郭一凡在电脑前坐着，眼神躲闪，好像也不敢抬头看她的时候，几步走上去伸手准备把她拉起来。


    看到楚静一站在旁边伸着的手伫立在空中，郭一凡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小声的回着：“关上电脑就出去。”然后握着鼠标准备点关机。眼睛无意中瞄了一眼桌面，心砰砰地开始跳起来。


    楚静一看郭一凡嘴上说关机手却一直没动，想着关个电脑就那么难嘛？脑中闪烁出难道是不会？


    身子往前移移，手放在郭一凡还在握鼠标地那只手上，脸转向桌面，移动着去点关机键。当她看清桌面上那直白，粗俗地电影名字时，脸红着，手抖着连按几下才点上关机。忍着心头颤动，红着脸看也不敢看郭一凡一眼，转身拉上胳膊把人拽起来往外走。


    看到人要走，郭一凡在后面急忙向前迈出一大步，紧紧地圈上楚静一的腰间。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无比深情地喊着：“师姐。”


    身后传来意外的撞击和腰间的禁锢，楚静一不由自主地轻吟出声：“嗯……一凡。”


    仿佛带着魔力的声音突然回荡在郭一凡的耳边，她急切地寻到楚静一的唇角，撬开牙齿两人激烈地缠绕起来。


    一边用力地吻着楚静一，一边慢慢把她身体转过来面向自己。楚静一闭着眼睛深情地回应着，渐渐地有点应接不瑕，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往下落。


    激烈缠绕一会儿，两个人彼此感受着对方强烈的心跳。楚静一莫名慌乱，唇上想要抽离结束这个吻。怎么都退不出来，只能顺着郭一凡抑制着冲动激烈地回应她。


    整个舌根被吸入对方的口中，心头洗涤着酸痛和麻意，身体的躁动让她想找个地方靠着自己。当感觉到背后的暗扣正在被一只手轻轻解着的时候，楚静一紧张地拍打郭一凡的肩膀阻止着。


    桌子上还放着饭呢，这个时间姑姑他们说不定随时会回来。感觉郭一凡的气势是非要不可，楚静一心里一紧，口中强行退出，大力地喘着呼吸靠在郭一凡的肩膀：“一凡，别闹。先去吃饭。”


    所有的激情瞬间湮灭，郭一凡沉默着，只是无声地紧一紧自己的双臂，把她圈的更紧些。身上再次传来那被勒得有些发疼的触感，这是郭一凡在隐忍自己的征兆，楚静一也随之沉默不敢再打口等她平静下来。


    两人抱着稍微平息一会儿，楚静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两个人在一块儿这么久，这是郭一凡第一次如此疯狂，那让她难以承受的热情，急切的渴望无不在说明像是突然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想到刚刚的情景，肯定是背着她偷偷看了不该看的：“一凡，你刚刚是不是看了电脑里的东西？以后不许再看这些东西，也不许你学坏。”


    郭一凡连忙解释着：“没有。”她真是冤枉。之前一心只想赶紧看看光盘里有什么，哪有心思注意桌面上的东西。


    迎上楚静一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郭一凡竟然骗她。这么想着的楚静一，委屈一下子袭上心头，眼泪悄然滑落，带着抽泣的声音又问一遍：“不许骗我，你到底看没看？”


    在郭一凡的认知里，像楚静一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哭呢，而且一天哭了两次。之前是怕自己被坏人绑走了，这一次又是为什么呢？心中着急可她真的猜不出来。


    “静一，你别哭。我不骗你，真的没看。”只能轻轻拍拍楚静一的背安抚着。


    楚静一吸吸鼻子，抬头直视着郭一凡的眼睛。两个人平静地对视着，那不躲不闪的眼眸，平静的面容映入眼中，真挚而纯净。


    安静而专注地对视，楚静一确认过郭一凡没有骗她，准备开口说去吃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你买的那张光盘呢？”电脑里的没看，光盘里的看了呢。


    等了半分钟，也没听见郭一凡说话，眼神躲避着她的目光。楚静一一把打掉腰间的双手，睨着郭一凡的脸庞，周身的气息像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奏。


    郭一凡最怕楚静一出现这样的神情，稍微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她点着。老老实实地把光盘从包着的衬衫里拿出交到她手上。


    还说没有看？藏那么严实。清冷的声音从楚静一嘴里传出来：“这里面看了多少？”


    “我真的没有看。”郭一凡讨好地去拉楚静一的手。


    都证据确凿了还骗她，楚静一压抑着愤怒地声音：“你再骗我，我不理你了。”


    “静一，我没骗你。我们被那个卖碟的骗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不信你打开看看。”郭一凡一脸委屈地咬着唇看她，声音里透着气愤。模样看上去既可怜又好笑……


    楚静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停顿几秒思考着。


    让她打开她才不干，想着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可能性，那么繁体的地方，被逮着的风险多大啊！所以那些盘里真可能都是空的，专门骗那些歪心思的人。


    楚静一头一歪看着郭一凡问她：“你不是说你没看吗？那你怎么知道这里面什么也没有？”……


    那一条鱼楚静一吃了四分之一，剩下的都进了郭一凡的肚子。忍着笑故意给她不停地往碗里夹菜，郭一凡看看她再看看碗里的菜不敢不吃，默默地往嘴里塞。


    三菜一汤全部解决完，郭一凡尴尬地打了几个饱嗝，跑到饮水机接一大杯水往肚子里灌着压一压。看见楚静一收拾碗筷，又讨好地站起来说自己去洗顺便消食。楚静一看着她的小心思也不点破，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等郭一凡匆匆忙忙洗漱完回到卧室，楚静一已经躺到床里侧快睡着了。


    一支胳膊伸到颈下双臂合拢，紧紧把人圈在怀里。


    楚静一困意上来，却被郭一凡逗留在耳边若有若有的唇瓣扰的没法继续休息。感到越来越紧的怀抱，楚静一搂上她的腰抚了抚，轻轻在她耳边哄着：“一凡，我好困，睡觉好不好？”


    “你白天答应过，让我亲你的。”郭一凡声音里透着委屈。才多大一会儿啊，答应的事儿还没兑现就要睡了。


    不提这事儿她还真给忘了。一只手轻轻抚上郭一凡停在她上方的脸庞，强迫自己睁大双眼保持清醒，看着她温柔地说：“吃饭前不是被你亲了好久吗？再给你亲下脸，然后睡觉行吗？”


    郭一凡把头埋进她的劲窝，委屈地拒绝：“我不。”好不容易只有她们两个人，怎么能这么简单。


    “一凡，听话。”楚静一听到‘我不’那两个字的时候，心就不受控制地快速乱跳。在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中，这或许是她们最后的独处时间。她理解郭一凡的不舍，但她真困的没有精神再坚持。


    郭一凡紧一紧双臂，贴着楚静一的耳边用充满无限深情地声音轻说着：“师姐，我想听你的声音。”然后不再等楚静一开口，缓缓伸向她最神往的地方。


    身上传来的颤栗，迫使楚静一紧紧圈住郭一凡的肩膀。埋在她的颈窝只能轻轻喊着：“一凡……”


    双唇寻着楚静一的劲窝快速贴上去，两手来到她身前，轻轻捻动……


    “一凡。别……”郭一凡把耳根凑在楚静一的唇边。知道郭一凡想要什么的楚静一全力配合着，心中喷薄而出的真实感受全都化作了在郭一凡耳边的声声呐喊……


    最柔软的地方被郭一凡含在口中时，楚静一全身犹如在风中凌乱着，双手更是一直无处安放，只能死死地咬唇呜咽……


    骄傲温婉的楚静一在郭一凡面前卸下了别人眼中的清冷淡漠，将最真实地自己绽放着一遍又一遍……


    又一次全身颤栗过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人拉上来圈住自己。深喘几口气，双手无力地垂在郭一凡怀中：“睡觉好吗？”


    那样让她为之疯狂的声音还没有没听够，郭一凡沉默着，无声地拒绝。


    低头在楚静一口中停留一会儿，手指慢慢取而代之，楚静一看着额头上方郭一凡眼中的深情，害羞地闭上眼睛，舌尖轻轻地缠绕上去……


    望着楚静一娇羞的神情，动人的面容，手上温热地触感，郭一凡再次将头深深埋下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发现郭一凡一脸坏笑正看着自己。楚静一双手无力地捶打着她的肩膀，只是刚刚打了几下就被紧紧抱在怀里。


    楚静一对着唇边的劲窝羞却而甜蜜地狠狠咬下去……


    “你坏死了。”……


    第35章035


    又是三楼楼梯口，郭一凡看着楚静一一脸不舍：“走的时候我去送你吧？”


    “不用送，车子就停在教学楼下面。好好照顾自己，别乱跑，等我回来。”楚静一帮郭一凡理着衣服，温柔地目光，眷恋地神情，无不让她心动。


    “嗯，知道。”


    转身离去走到宿舍门口，准备开门时，楚静一回过头对着那个仍站在原地的人微微一笑推门进去。


    曾听郭一凡说叶子的陈芬签名是：我离你永远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从前不明白，现在她体会到了，这句话原来是那么的温暖。无论走多远，成功亦或失败，孤寂亦或心安，最爱的人永远停留在原地等着自己，只需回过头望去，轻轻一个转身的距离便能看见。


    那幅画面只是想想就让人心动不已……


    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有离开就觉得漫长无比。把东西扔到床上，坐在那出神。想着郭一凡刚刚站在楼梯口看她的神情，烦躁不安。迫使自己压抑住想要去楼上再看她一眼的冲动，倾身躺到床上掀开被子蒙住头，陷入昨晚的回忆中。


    她从未想过郭一凡会那么疯狂，折腾了她一夜。天亮时听自己哭着喊着，说尽好话才收手……


    郭一凡看着师姐推门而入，原地停留几秒，挪动脚步向上走去。


    以前没有楚静一陪伴的日子在宿舍睡睡觉也能打时间。现在她还没有走，就觉得心里难安、空落落的，更何况一个月的时间。


    眼下最重要的是十一怎么过，回家也没人陪她。难道要在宿舍睡一个星期？


    郭一凡慢吞吞地走着，走到叶子的宿舍站在门口。


    徘徊一会儿，轻轻推开门。


    进入504看到叶子在床上随意地躺着，拐弯抹角地想先探下情况：“叶子你十一回家吗？”自己宿舍的人不用问也不会有人待着。要么有男朋友，要么整天说想回家。国庆节那么长的假期，肯定只会剩她自己。


    叶子的床在上铺，听见郭一凡的声音张口：“怎么了？师姐不能陪你？”然后贼兮兮地晃着脑袋往下看她。


    目的还没达到就被看破，郭一凡尴尬地站在那不答反问：“你到底回不回啊？”一脸期待地仰头看着她。


    不用想都知道楚静一肯定不在，要不然哪能会想着操心她十一去哪：“不回，开心了吧。”师姐恨不能都快把人放口袋里装着了，怎么突然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叶子不回去就好办了，开心地说着刚刚在路上想好的计划：“咱们去学校外面买个酒精炉在宿舍吃火锅怎么样？”想起在楚静一宿舍吃火锅的情景挺有意思的。


    叶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们宿舍没有？老大那什么都有。”她记得503也有的啊！回想着那边谁可能有酒精炉，青青不是有吗？再看一眼郭一凡迷茫的神情，也是有楚静一天天跟养个孩子似的护着，她哪需要操心这些，能知道才怪。


    果不其然就听郭一凡直接回她说：“没有啊，我没见过。”


    叶子感觉郭一凡再这样没心没肺地活下去，被师姐早晚有一天给甩的远远的。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嘴上故作轻松贱贱地说：“咱师姐天天这么惯着你也不怕把你养傻了。宿舍里的事儿，班里的事儿，学校的事儿，你说你都知道点啥？”……


    这些话叶子说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可就是莫名地戳痛了郭一凡的心。她说的很对，自从认识楚静一后自己还真是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广播站心血来潮的时候去一趟呆不了两分钟走人。陈自永说要让她当编辑的事儿，早给抛到了一边。换成别人估计每天都要早早到那等着陈自永亲自带自己，因为来学校一年了才见他一次，应该真的很忙。这种事儿不可能让站长找着她，很清楚自己还没有那么重要。任志强带着她认识那么多学校各个社团的小头头，她也没有跟任何人想过有继续接触的打算。而老董以前经常叫自己去写各种板报，不知道是不是楚静一在中间说了什么，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主动联系过她了。


    有课的时候之前在宿舍睡，楚静一抓着后就到教室去睡，她都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觉。学校里的同学，不管高中的还是大学的，都是别人主动找到她才一起聊会儿或聚一聚。


    吃饭也一样，周五到周五早餐楚静一会给她送过去，时间来不及时让她同学给带过去放在书桌里。午饭和晚饭要么楚静一提前等着陪她吃，要么自己去餐厅吃。


    虽然她从来不过多地主动找楚静一，怕打扰到她。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太粘人，师姐好像也挺忙的。可是她冥冥之中还是把自己的所有心思和时间都给了楚静一。无时无刻地等着楚静一，等着师姐主动来找她，她们之间自己能做的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就好！自会等到师姐到她跟前。


    身边的人和事没有一点能引起她的注意，一年多了她们班的同学认识的还不到大半，没有说过话的更是占了三分之二。


    原来自己已经爱的那么卑微了！郭一凡颓然地坐到身旁的床上沉默。


    看情况不对，叶子赶紧从床上下来坐到她身旁：“我刚刚说着玩的，你别难受。”感受到郭一凡的情绪低下来，第一个想到的是绝对不能让楚静一知道，不然谁都别想好过。那样又精又能的一个人，她想诈谁的话，分分钟的事儿。


    自己刚刚已经尽量用着开玩笑地方式提醒郭一凡了，没有想到真被自己说中了。能想到就说明没有傻到家，看来还有救。天天这么守着楚静一，她那样的人身边的追求者都恨不能成堆的扑上去，这样隐忍地爱着根本守不住。


    面对叶子的劝慰，郭一凡对她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深深地刺痛了叶子：“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你还记着没？”赶紧让自己变的优秀起来。不说变得和楚静一一样甚至超过她，至少也得能够和她比肩站一起。


    郭一凡最好的选择，如果在楚静一和王芳中间让她给建议，她一定会说是王芳。但是她在郭一凡的眼中没有看到对王芳的爱意，其它更是没有。


    也许爱一个人不忠于自己的心，那就算不上是爱吧！


    楚静一对郭一凡的在乎大家都看在眼中，在学校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变故，可是毕业后呢？


    面对叶子的问话郭一凡轻轻地点下头，应该就是那句：你以后需要变成一个很优秀的人。到底达到什么样的条件算是优秀，她真摸不着一点头绪。


    “咱们的专业大三的时候肯定会有好多人出去找工作，大不了咱们也提前出去上班。到时把性格变得活泼一些，你又特招人喜欢，慢慢地工作就会好起来的。师姐对金钱也不是那么在乎的人，又那么喜欢你，她只是在乎别人的眼光而已。这也不能怪她，毕竟现在大环境还是很多人接受不了的。只要你足够优秀，师姐一定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你别想那么多，师姐肯定有安排，听她话照做就行。”


    叶子第一次敞开心扉和郭一凡说那么多，只是想让郭一凡明白，她们的未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两个正常的人一旦有家人参与都不容易，更何况这种情况。只要郭一凡足够优秀，能够为楚静一分担，除了各自的父母，又有谁能有资格说风凉话挡的住。


    陈芬和她女朋友全校谁不知道，背后是有人议论，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很包容的。男生那边不清楚，但女生宿舍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谁表现出来鄙夷的态度。


    现实究竟有多残酷，以后她们会有多难，郭一凡心思单纯一时想不到那么远。叶子觉得自己再不提醒她，到时她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她不想看她有一天会后悔，为什么不能早做打算呢？


    叶子想张口问问她，楚静一有没有和她探讨过以后的事儿，又觉得今天说的有点多了。被楚静一知道了她打听她们的私事儿，以后准没好结果。


    但能让郭一凡还这么无忧无虑地过一天算一天，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她。很多事儿郭一凡想不到，楚静一不可能想不到。


    把所有的烦恼背负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说明是把郭一凡爱到了心尖上。楚静一不但学习和工作能力优秀，人品更是值得肯定。


    叶子第一次对楚静一流露出深深地仰望和赞许。


    看郭一凡一直在沉思自己的话并深陷其中，气氛沉重的有些不忍心。想让她开心只能有一个办法，叶子看了她一眼悠悠地问：“师姐去哪了？”


    “写生去了，要走一个月。”看吧，只要提起楚静一郭一凡立马喜笑颜开。


    郭一凡这样的人，叶子猜不透楚静一到底喜欢她什么？像个怎么都长不大的孩子。


    难道是这份单纯和善良,像养孩子似的永远养着吗？


    想到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叶子浑身打起冷颤。


    楚静一还真是特别……


    第36章036


    郭一凡回到自己的宿舍，就一直坐在老位置出神，反复思索着叶子和她说的话。她明白自己不是通透的人，只能多用点时间去好好想想。


    曾经的茫然无措、患得患失就是这个原因吧！


    那么优秀的楚静一，身边怎么可以站着她这样的人呢！难道自己有一天真要成为她的负担吗？


    真是那样的话，不等师姐开口，自己也会灰溜溜离开。


    原本想要成为楚静一的依靠的，为什么就这么难，又该怎么做呢？


    大三就出去工作吗？那就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宿舍的人都回来的时候，看到郭一凡的神情面面相觑不敢多说话，彼此用眼交流着。


    青青站到旁边试着几次想开口问问情况，一触及她的神情就没法狠下心去问。


    直到熄灯时郭一凡才起身躺到床上，临睡前她做好了决定：十一过后去广播站找陈自永要个编辑当。


    既然一时找不到可以成为优秀的途径，就从那里开始吧！


    忍着想要给楚静一打个电话说说自己决定的冲动，艰难地等待睡意来袭。


    师姐回来后自然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吗？在她和楚静一之间郭一凡再一次选择了独自等待。


    等待她的师姐无论走多远，走多久都会回到她的身边……


    郭一凡拒绝了假期的时候和高中同学一起去别的学校聚聚的说法，原因是她觉得现在的聚聚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意义，都是吃吃喝喝。


    第一年那样到处蹭吃蹭喝的情景她不想再经历了，大家拿着父母的钱不当钱肆意挥霍。是在寻找面子吗？真的没有必要。


    风水轮流转，肯定有别的同学来她们学校的，耐心等着好好招待就是。


    陈意知道她十一不回去时，说女朋友来了一起去学校外面的湖边玩玩儿，她也给拒绝了。别人陪女朋友，自己在旁边算怎么回事？


    假期里叶子一直陪着她，两个人偶尔去买买菜。回来坐在一起吃着小火锅，再约上几个不回去的熟人打打扑克，日子过的轻松惬意。


    没有楚静一的陪伴，日子也一样过的下去不是吗？


    十一过后第一天开学下课后，郭一凡赶紧跑到广播站呆着等陈自永商量做编辑的事。


    等了一个多小时，很幸运地等到了。


    陈自永一走进来，郭一凡看到后快速从椅子上起身打招呼：“站长好！”


    “郭一凡，你怎么有时间来？楚静一呢？”……


    心中长长叹口气，自己混的都是什么啊？为什么所有人见到自己先关心的都是楚静一呢？


    而且自己不是偶尔有过来的嘛，站长一次都没看见？


    调整下情绪，郭一凡对陈自永微微笑着说：“站长，师姐写生去了。我来是想问问你编辑还要人吗？”这事儿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不能确定还有没有位置给她留着。


    陈自永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有是有，不过你当了编辑就得占用时间准备稿子，你确定要做编辑吗？”能力不行的话还不知道得用多长时间准备好一篇稿子呢。如果一篇稿子用一个星期，没时间陪楚静一，她肯定找自己的事儿。


    看站长没有直接回答她，不会是怕自己坚持不了吧。时间的话，她有的是大把的时间。


    想不通他犹豫的地方在哪，郭一凡只能人生第一次委婉地拍起了马屁：“站长，师姐说你能力很强，让我跟你多学学。”目光真挚，态度谦逊，但这也是楚静一的原话。


    被推那么高，还把楚静一搬出来了。


    陈自永一听到楚静一同意了。爽快地点头：“那行，给你两个节目的试用编辑，你好好干。我会带你一段时间，另外没事儿的时候多过来认识认识那两个节目的主持人，相互交流下。”


    郭一凡压着内心的狂喜愣在当场。站长亲自带她还一下子做两个节目的编辑，到底是看师姐的面子还是觉得自己能力可以呢？


    虽然不用想都知道答案，但不得不承认楚静一的面子真好用。


    有事儿打发时间的郭一凡从陈自永同意她当编辑后几乎每天一有空都呆在广播站。越是跟着陈自永学习越觉得自己能力差，不管文学根基水平还是语言组织能力或者思维的转变速度。面对这些问题，人生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挫败感。


    与其兀自叹息，不如奋起直追。


    第一次踏入那个一年多来连看一眼都懒得看的图书馆。


    离楚静一说的一个月时间还有三天的时候，郭一凡躺在床上莫名烦躁怎么都睡不着。在打与不打个电话的艰难选择中，还是没忍住拿上手机去楼梯口拨了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的时候，甚至可以听到师姐那边安静的虫鸣声。


    已经很晚了，楚静一都睡着一会儿了。听到手机铃声，迷迷糊糊地拿到手中一看是郭一凡，怕打扰到和她同屋的燕子休息，赶紧先接通然后走出房间接电话。


    走了快一个月，郭一凡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有时候晚上回去翻翻手机，看到未接电话，心就开始乱跳，跳到最后也没有看到郭一凡打一个。楚静一被那种感觉折磨的快疯了，却无可奈何。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还因为郭一凡不想着主动联系她生过气，她不接受教训自己能怎么办。难道事事都要手把手教吗？


    楚静一把手机贴在耳边半天都没听见声音，以为电话断了移开点看了一眼。


    看到电话好好的通着呢，郭一凡却不说话。楚静一心里升起一股怒气，张口就想训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又想起来这么晚了郭一凡打电话过来半天不说话，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心口还没升起的怒火变成了小心翼翼：“一凡，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说完紧紧地握着手机。


    “师姐，我想你想的难受。”听着楚静一温婉地声音，温柔地语气。掩一掩眼角的湿意，润一润干涩的嘴唇，伴着委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字字敲打在楚静一心间，打疼了她的心窝。


    “一凡，你……乖乖的，再忍忍好吗？”


    “师姐……”


    “等着我，我一到学校就去找你好吗？”


    “师姐……”


    “听。听话……一凡。”


    楚静一快速挂断电话，双手用尽全力握着手机，伫立在点点星光的大山中，远望一边无际地黑暗，静待喷薄而出的心乱平息。


    好想让郭一凡抱抱她……


    稍微平静一会儿，楚静一转身回房。


    意外地看到屋子里的灯在亮着，燕子在床上用被子圈住自己，正双眼朦胧地望着门口。


    等她关好门还未转身向里走，燕子便问她：“你出去接的是不是小师妹的电话？”说完双手揉揉眼睛，强打起精神。


    楚静一绷着嘴角，面色潮红，看着燕子微微点点。


    燕子看着她那怎么都藏不住的一脸甜蜜，想要逗逗她：“静一，你是不是恋爱了？”本不想多管闲事儿，还是私事。如果她不愿意说，自己直接睡觉。


    楚静一恍惚一刹那，竟然带着羞涩再次微微点头。


    那么清冷的楚静一竟然还会害羞，第一次见到她这种模样的燕子，抖动着肩膀憋着想要大笑的冲动把脸埋在被子上。


    这么隐私的事，以燕子对她的了解，肯定不会和自己说。没有想到楚静一会对她坦诚，还是喜欢一个女孩子。


    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把她的心栓住。


    既然不准备在自己面前掩藏，燕子就明知故问地再次逗她：“静一，你喜欢的是小师妹吗？她就那么好吗？”之前见过一次，感觉是个很简单的人。


    结果楚静一没有否认，很认真地看着她，缓缓说着：“燕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我好爱她，不仅仅喜欢。”一直压抑自己太难受了，她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楚静一竟然为一个女孩子动情了。


    只是那语气，那神情让她感到莫名心酸，她们都知道想要继续走下去太难了。


    郭一凡的彷徨不安，楚静一也有。一个表现在了脸上，一个埋藏在了心中。


    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结局却往往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


    燕子收起玩笑的状态，坐直身子，认真地对楚静一说：“静一，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咱们搞艺术的，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啊？只是那个小师妹一看就是个比较单纯的人。和她在一起，以后你可能要吃很多苦，受很多委屈。慢慢等她长大、成熟，直到可以与你一起分担生活的压力，你能等吗？更何况还要面对社会，家人的指责，这些你都想好了吗？要是都想好了，我祝福你。心思单纯的都是比较长情的人，如果你不能确定陪她走下去，最好早点说。不然将来她很难从你们的事儿里走出来。”


    燕子的字字锤击，扎得楚静一沉默。


    郭一凡为人简单，不喜欢太多的应酬，不喜欢和太多的人接触，甚至性格看上去有些冷漠。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可以担负起这一切，把她看得紧些，多操些心就好。凡是她不喜欢的，自己也都可以不强求。只要她们还两情相悦深爱彼此，哪怕自己拼命挣钱养着郭一凡，也要让两人的关系呈现在亲人面前。


    在现实中她还没有争取，肯定不会退缩。轻易言败都是懦弱的人，她楚静一不是。


    但人生充满着无数的不确定，谁能说的准呢？


    燕子的话打乱了她早早想好的计划，尽管她已经想过无数遍关于她们两个人以后的事。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若是两个人真的没有办法在一起，郭一凡会因为她的爱意毁了自己的一生，到时她又将如何面对自己呢？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论不是吗？


    “燕子，谢谢你的真诚，我会拼尽全力试一试，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我心动的人。郭一凡不止让我心动，更让我疯狂。我不想自己将来后悔。”


    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确定不行呢？


    电话被挂断，郭一凡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个电话，楚静一都没有等她说完就挂了。想再拨过去，看看时间都1点多了，不能不懂事，影响到那些师姐们休息。


    想着想着泪水溢出眼角，把头埋在双臂中，任自己发泄一会儿。


    发泄过后，郭一凡神思游离，不知怎么就回想起了楚静一说话的语气。


    那浅浅的的温柔，小声压抑的语调，断断续续的呼唤，无一不在诉说着师姐也是想她的。


    然后破涕而笑。


    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是如此的孤独又如此的幸福。


    第37章037


    ‘疯狂’多么美好的一个词。


    燕子心中震惊，楚静一竟然会用‘疯狂’来形容她对郭一凡的感情。


    一个人一生如果没有轰轰烈烈地爱一次，太可悲了。她欣赏楚静一的勇敢，也羡慕楚静一的幸运。


    只是搞不明白楚静一被郭一凡哪里吸引了，便问她：“静一，小师妹就那么好吗？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哪里值得她这样。


    楚静一愣了一下，自己还真是从来没有想过郭一凡让她痴迷的地方在哪。外面看似冷漠难以接近，却让她常常感到温暖。不学无术其实心思细腻，貌似简单却是一肚子坏水。只要一声‘师姐’，就能让自己毫无原则、彻底沦陷。


    沉思过后，她对燕子说：“哪都喜欢。在别人眼中，她可能真的一无是处，不喜欢学习还老是逃课，整天什么都不操心傻乎乎的。可这些我一点都不在乎，还是喜欢。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想主动跟她套近乎，她对我理都不理。没办法只能主动去找她，还好我去找她了没有错过，找的多了才感觉到她应该和我一样是彼此一见钟情的。”说完脸上沉浸着娇羞而甜蜜的风情。


    两情相悦，一见钟情！


    未来就算真的不能走到最后，但曾经真正地爱过，人生应该不再会有遗憾了。


    楚静一含着款款深情的倾诉让燕子动容，一双眼眸凝视着她，发出叹息：“静一，你真的恋爱了！”只有倾尽全力付出过真心才懂的那种爱。


    爱的已经失去了自我，犹如飞蛾扑火依然奋不顾身！


    那一声叹息，让楚静一长久地沉默。


    她现在已经得到了爱情，还没有得到未来。未来能有多远取决于她是否能和郭一凡携手并肩、风雨兼程。那望不到头的重重困难悄然萦绕在心间，让人望而却步。


    楚静一的沉默是那么让人心疼。一边用心地爱着，一边又害怕失去的那种无力感，燕子懂了。


    只能出声安慰：“静一，别担心，好好享受我们的青春和大学时光。就算以后真的很难，还有咱们这么多同学呢！”总有一个同学会出人头地，总有一个同学会伸出援手，包括她自己。


    她们都有被对方感动到……


    楚静一释然一笑：“谢谢你！燕子。”


    有个人倾诉，心情轻松了很多。


    听着燕子均匀的呼吸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想要快一点见到郭一凡……


    三天过后，郭一凡没有等来楚静一，却等来了新的一周开始。


    心中忐忑着楚静一随时会回来的焦急，又不得不认命地泡在图书馆找素材准备新的稿子。她需要快点在图书馆结束找素材的时间回到教室去，因为白天师姐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来这个地方。师姐说一回来就去找她，肯定第一个去的是教室。


    越是着急越没有思路，如果本期应付一下，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强迫自己先冷静一会儿。师姐找不到她肯定会打电话的，抱着这样的想法让自己暂时忘了楚静一。


    等她理清思绪找好素材准备回教室上课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三点了，竟然在里面呆了四个多小时，午饭也忘吃了。


    出了图书馆，郭一凡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去。走着走着开始狂奔，想起来从图书馆到教室步行最少要十五分钟。现在离三点还有十分钟，绝对不能迟到，不然当着一教室的同学喊报告的情形，还不如回宿舍睡大觉呢。如果直接回宿舍睡觉，万一师姐回来去教室找她看不到人怎么办？


    那种狂跑的速度她只用来追过一次生气的楚静一，而这一次依然是因为楚静一。


    离上课还有半分钟的时候，郭一凡气喘吁吁的跑到座位上一坐下来就大口喘着呼吸。抬头看一眼讲台，还好老师刚喝完水正翻书准备讲课，总算赶上了。


    “你跑这么快，刚去哪了？”一旁的声音传来。


    “师姐？”郭一凡因听到楚静一的声音，带着惊喜赶紧转头往旁边确认，声调高的周围的同学纷纷转头看她。


    她从没有这么尴尬过……


    “现在开始上课。”……


    还没有从惊喜中平静下来，和楚静一说上一句话就开始上课了，瞬间心里开始烦躁起来。一双眼睛望着讲台空洞无神，本来就听不懂，50分钟的课又才开始，越想越坐立难安，她恨不得能立即牵上楚静一的手从老师面前直接走人。


    楚静一在旁边感受到明明刚才还那么高兴，才过几分钟情绪突然这么低落的人，想不出一点头绪。


    抽出郭一凡的笔记本翻到一页空白处找支笔在纸上写着：‘怎么了？’然后轻轻拉一下她的衣袖。


    脑子里正想着怎么才能赶紧离开教室，感觉到身旁楚静一的示意动作，低头看纸上的字。直接伸手拿起笔写着：‘我想回宿舍抱着你。’写完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看到落完笔的那几个字，楚静一脸上快速升起红云，心潮起伏不定。压制着狂乱的心跳，用微微抖动着的手回写：‘好好上课，晚上给你抱，好吗？’然后羞红着脸，抿着唇角和郭一凡对视。


    看着动人的语句，伴着狂乱的心跳，郭一凡快速把楚静一的胳膊从身侧拉下去，抓到手使劲攥在手心里。


    手上突然之间传来的痛意让楚静一更加心跳加速，撞击心窝。如同每次身上被郭一凡勒的生疼心中却很甜蜜的那种感觉一样，她在压抑对自己的渴望。只能回应上相同的力量以作安抚，用心感受着对方的深情和对彼此的欲望。


    楚静一心中悄然升起郭一凡的歪理：这课有什么好上的……


    郭一凡攥着攥着开始慢慢的带着她那支手，轻轻放在她腿上。


    时而摩挲……


    楚静一察觉后，绷紧心神，讲台上老师还讲着课，就开始乱来。用余光扫一圈身边的人，还好没人在注意她们。


    忍着羞意纵容一会儿，越是纵容越不像话，竟然还得寸进尺一直蜿蜒而上，然后一直停在那里徘徊，迂回。


    楚静一忍无可忍快要发出嘤咛的时候，抽出手在她那只使坏的手上用力转了一圈。


    外表纯净内心坏透的郭一凡快把她折磨疯了，她却还心甘情愿的默许着……


    郭一凡疼的弯腰借着课桌上摆放的书低下头呲牙咧嘴，还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看到她那模样，楚静一心疼地拉过刚刚被她使劲拧了的那支手，放入两手心包裹住轻轻揉捏着。


    感受着楚静一的心疼和温柔，疼痛感稍微缓过去一点后，郭一凡趴在桌上轻轻转下头委屈地看着她。


    就那一眼让楚静一眼角泛起光，心痛的难受。


    下课后郭一凡抬起手看了一眼，举到她面前委屈地控诉：“静一，都青了。”


    楚静一双手捧着看了一眼，嘴上轻声说：“活该，让你坏。”手上却又开始慢慢揉起来。


    又被温柔以待的郭一凡伸出头在楚静一耳边小声说着“静一，咱走吧，这课没啥可听的。”怂恿师姐陪她翘课。


    那点小心思不用想都知道要干嘛，楚静一手上停下动作，睁大眼睛瞪着郭一凡，直到把人瞪的低下头不敢看她，才又接着给她揉手。


    讲的课她都听不懂，楚静一不用说更听不懂。既然都不懂，为什么还要在这浪费时间。


    郭一凡撇撇嘴，心里翻翻白眼，无可奈何。


    不陪着逃课还好意思不开心，楚静一压着愤怒的声音：“一凡，你再这样，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更别想让自己陪着听课。


    有她陪着不管听不听的懂不是都应该开心吗？整天只想着怎么折腾自己。哪一次没有顺着她，怎么还不满足。


    为了晚上可以抱着师姐，她赶紧低头：“不要，我以后不逃课了。”声音软的一点底气都没有，更不敢看楚静一。


    楚静一拉拉郭一凡的手，示意她把耳朵往自己唇边凑凑，小声说句：“不是答应晚上给你抱了吗？你乖一点，好不好？”也许刚刚语气太严厉了，怕她心里难受连忙哄哄。


    迎着师姐柔情的目光，感受着楚静一的心疼，郭一凡开心的连连点头。


    一句话就把郭一凡哄的开开心心的，楚静一心情大好：“下课带你去外面吃鱼好不好？”看出来她似乎特别喜欢吃鱼。


    听到吃鱼，郭一凡赶紧问她：“还是那家吗？”没见那家有啥生意应该倒闭了吧！


    看到她的疑惑，楚静一也想起了两人第一次去吃鱼的情景。被她一声‘师姐’叫的软在当地，靠在她怀里，任她抱着吻自己。就是从那一晚开始她变得不再像是自己，一颗心一点一点的都给了郭一凡。


    楚静一忍着想笑出口的冲动：“你别管，跟着我就好，咱们需要坐车去。”说完得意地把郭一凡的一支胳膊圈到怀里用双臂抱着。


    手臂上传来的触感让郭一凡心猿意马，连连用眼神往胳膊上瞟。


    察觉到郭一凡频频转头看自己抱着的手臂，后知后觉的楚静一羞红着脸，赶紧把她胳膊从怀里给扔了出去。


    手臂一被松开，郭一凡就特别后悔自己惊动了楚静一。


    强行拉着她的一只手臂霸道地重新挎在自己胳膊上，楚静一挣扎几下红着脸便妥协了。


    对郭一凡她怎么就是狠不下心……


    第38章038


    有了师姐陪伴的郭一凡，第二个课时感觉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老师一走下讲台郭一凡就兴奋地像个孩子似的连忙拉起楚静一快速往外走。楚静一被她带动的心情舒畅，春光满面，乖顺地倚在一旁跟紧步伐。


    出了教学楼大厅，直接往校门口拐。


    “师姐，师姐。”


    背后传来的声音听着像是陈芬的，郭一凡转头确认下。看到她正在从后面跑着像是要追上她们，便牵着楚静一转身停在原地等着。


    跑到他们面前，陈芬两手放到膝盖，弯着腰让自己先喘息一会儿。


    等她喘气的时候，郭一凡和楚静一对望一眼然后一同看向陈芬，脸上写满疑惑。


    一可以张口说话，陈芬就赶紧说：“师姐，你把小郭子借我一会儿行不？”看都不看郭一凡一眼，直接找楚静一要人。


    什么叫借一会儿？又不是物品。楚静一本来对陈芬印象就不是很喜欢，郭一凡那些坏毛病还不知道有多少是从她身上学的呢。


    想到陈芬有带坏郭一凡的可能性，楚静一心中带着烦闷。眼睛一眯，目光斜视着问她：“什么事？”


    看那气势还有声音，楚静一这是在压着火呢！郭一凡赶紧握着她的手紧一紧作安抚，在两个人中间缓和着气氛。并看着陈芬问：“怎么了？“


    谁知道陈芬一点眼色都没，一如既往地把她当空气。直接对着楚静一很认真的说：“师姐，我让小郭子陪我去办点事？”这不和谐的气氛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办事？让谁陪不行，非让郭一凡去，肯定不是啥好事儿。楚静一一听心中就直接拒绝，脸上慢慢挂上冷霜。两个人那么久没见了，还正准备去吃饭，好解解相思，她肯定不会放人。


    “不行。”简单直接。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郭一凡牵着楚静一尴尬地站在一旁，陈芬好歹是自己的同学，可楚静一不放她，她绝对不敢动。


    楚静一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芬一眼，拉着郭一凡转身抬起步子走人。


    郭一凡在她身旁大气不敢喘，头也不敢回，就怕一不小心殃及自己。


    陈芬在她们身后停顿几秒，再次快速跑上来，停在她们身后。


    “师姐。”声音带着丝丝可怜和乞求。


    楚静一停下脚步，转身就看到了陈芬眼中的泪光。


    只是一瞬间，主动松开郭一凡的手：“去吧，我在宿舍等你。”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看到陈芬脸庞的泪水，郭一凡很惊讶。赶紧问她：“出什么事儿了？”


    只见陈芬抬手用衣袖擦擦眼泪也不回她。只是沉默着往学校门口走，郭一凡向前跑一步跟在她身旁。


    陈芬沉默着一直向前走，郭一凡亦沉默着紧紧跟随。她猜不到会出什么事，能让她流泪。陈芬不说，她便不问。


    走到一家烧烤夜市，陈芬率先走过去立在一张桌子旁。这是出来吃饭呢？郭一凡走到她对面和她一起坐下来。


    “小郭子，我妈没了。”刚一坐下就开口说。


    任凭泪水顺着脸庞直直坠落，不管不顾，放任它自流。那空洞的眼神，寂寥的神情，悲伤了郭一凡。


    她们还没有离开大学，还没有成家立业。在她们还如此年轻，甚至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失去母亲，郭一凡无法体会陈芬的感受，但那种心情一定是十分沉痛的。


    沉默着站起身走向店中，点了足足一桌子菜，要了十瓶啤酒，甚至还买了一包烟。她能为陈芬做什么呢？只有这些而已！


    拆开烟递到陈芬嘴边一支，打开火帮她点燃，再退回到位置上。郭一凡始终一句话没说，因为说再多都是多余。


    等菜和酒上来的时候，打开啤酒满上两杯。其中一杯放在陈芬面前，郭一凡举着杯子碰一下放在陈芬面前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芬，依旧沉默着。


    当陈芬从恍惚中醒神，再次抬起袖口擦一把眼泪，端起面前的酒杯时，嘴角兀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仰头一口气干掉。


    起身一边替陈芬倒酒，一边缓缓地说：“我最近一直没见到你，是因为你回家了是吗？”放下酒瓶观察着陈芬的脸庞。如果陈芬没有想诉说的欲望，她就不再问了。


    陈芬只是对她涩然一笑。


    郭一凡再次开口：“之前阿姨想见你女朋友一面，她去了吗？”或许只是想看看自己孩子喜欢的人长什么样，也能走的心安些。


    陈芬却平静地说：“她不同意去。”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多么可笑，只是为了完成别人的遗愿而已，去了又不把她怎么样。哪怕出之人之常情，谁也不会这么绝情。她无法评价究竟是陈芬爱错了人，还是那个女孩另有苦衷。


    只能随之沉默。


    有了开始时几杯酒作铺垫，吃饭的过程中，陈芬说了很多很多。郭一凡一直陪着她举杯，喝的也有点头晕，头脑勉强还算清醒。


    陈芬是彻底喝醉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说她爸爸再说说她女朋友，唯独只提了一两句她妈妈。


    她妈妈在临终前对她说：只要你喜欢就好！


    不言男女……


    当郭一凡架着陈芬往学校走的时候，已经过了规定的回校时间。


    她站在门口和门卫解释情况的时候，一时没注意陈芬竟然跑到大门边用脚一直踹大门。一边踹一边醉熏熏的说：“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看到这种情况，她愣在原地。已经说通让她们进去了，这下可好刚半天好话白说了。


    其中一个门卫看她发酒疯，走到旁边冲她吼：“什么时候醒完酒什么时候再回来，滚一边儿去。”声音语气狂暴的吓人。


    郭一凡被那声音震的酒醒了一半，快步跑到大门边把她从门上拉下来，一边拽着她往旁边走走，一边给楚静一打电话。


    “你怎么还没回来？”电话一接通，楚静一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静一，陈芬喝醉了，门卫不让进。”


    “你们在那等着我。”


    楚静一挂断电话快速下楼往大门口跑。


    以为陈芬叫郭一凡陪她真去办事了，竟然是去喝酒。本来想着一会儿人回来接着去吃饭，结果等到9点还没有等到人。


    郭一凡一直也没打个电话说下情况。她和陈芬一起走的也不会出什么事儿，想到陈芬那一脸的悲伤，拿起几次手机想把人喊回来都忍住了。胸中含着怒火却无处发泄，直接上到503，坐在郭一凡的凳子上等，她还就不信能一直不回来。


    楚静一到校门口先去和门卫交流了几句，至于说的什么没有听清楚。几秒钟后门卫打开侧门让她们进去，郭一凡虽然头晕晕的，但她骂人的心都有。对她和陈芬态度差的要命，看人家楚静一几句话就搞定了。


    心中长长叹息。


    一进学校陈芬就开始走着耍着酒疯，郭一凡偶尔伸手扶扶她，还好她知道往宿舍的方向走。


    郭一凡虽然头晕，走路也没有办法走直，但脑子还清醒着。往身旁的楚静一看一眼，她一直平视前方慢慢迈着步子。不管她们喝没喝醉，也不准备理她们，猜不透在想什么。


    爬楼梯的时候，宿舍里的灯早就已经熄了。只是借着外面一些路灯的光线投进来，勉强还能看清。陈芬走的东倒西歪的还差一点摔倒，郭一凡在旁边伸手想扶一下，抓了个空也差点摔地上。楚静一在旁边移动下步子，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到505门口，楚静一上前敲开门，郭一凡把陈芬交到她女朋友手上，简单说几句情况。说完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楚静一一眼，就见她根本没有打算理自己，先进了她们宿舍，走到凳子旁坐下冷漠地看着她进门。


    好像因为已经把陈芬安全带回来，她心里松了口气。走进宿舍直接歪倒在床上，想抬头怎么用力也抬不起来，眼睛也没办法睁开。


    恍恍惚惚中只记得师姐还在这呢，带着醉意的双手一直向空中伸着想要抓着什么，嗓子里一直任性地喊着：


    “师姐，我醉了。”


    “师姐……”……


    放任郭一凡一直在那喊师姐，楚静一坐在凳子上就是不起身。


    整个屋子安静的可怕，诡异的很。


    楚静一没来的时候，大家偶尔还聊几句。从9点楚静一坐到那开始就没有人再敢说话了，这会郭一凡喝醉了，她也只是坐在那不管不问地看着，更没人敢吭声。


    听着那一声声的师姐最终还是站起来，找到郭一凡的面盆脚盆，然后开始在屋子里找热水。


    屋子里只有烛光看不太清楚，青青最先反应过来，伸着头对楚静一说：“师姐，那个蓝色的水壶里有一整瓶热水。”她自己的水壶。


    “好。谢谢！”


    先在面盆里倒些热水给郭一凡擦脸擦手。然后又倒些热水在脚盆里，去外面接点凉水回来兑好水温。端到郭一凡床边放下，脱去鞋袜准备给她洗脚。


    洗脸也就算了，可是洗脚时，楚静一竟然蹲在地上，双手抓着郭一凡的双脚放入盆中，一支一支慢慢清洗着。


    整个503从来没有那么诡异过……


    清理完回来，楚静一帮郭一凡脱掉外套裤子，把人往床里侧推推。吹灭蜡烛坐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倾身躺下。


    刚一躺下便被郭一凡摸索着抱进怀里，楚静一伸手搭在她的腰间。耳畔断断续续地便响起：“师姐，我好想你。”往她怀里钻钻，好想要感受被她拼命抱着的那种感觉。


    只能在失落的情绪中慢慢睡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前被一双手一直轻轻拨动着。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的楚静一，张嘴就在郭一凡脖子里咬了一口。还没给她算帐呢，酒一醒就占自己便宜。


    脖子里传来疼意，手下动作加快，惹得楚静一老老实实的趴在她耳边轻喘……


    等郭一凡觉得够了停下来时，身上再次传来那种疼痛的感觉，楚静一用力地回抱住她。


    那让人思之如狂的孤寂终于寻到了落点。


    再次醒来时，郭一凡双手正在她光滑的背上不停地游动。


    把头往她颈窝埋进一点，紧一紧抱着的腰间，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绵软无力：“我还生你气呢，你就占我便宜。”


    “静一，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说过这话。”听得郭一凡心神荡漾，嘴边含着窃喜。


    才不管自己有没有说过，直接跳到下一个问题：“昨天陈芬说有事儿就是让你陪她喝酒的？”


    “静一，她妈妈没了。”郭一凡沉默片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楚静一愣了一下神，静默着为陈芬惋惜一会儿。遇到这种情况，她可以理解那种想要一个朋友在身边陪伴听自己倾诉的心理。想要指责，想要发火，都只能暂时压在心中。


    怎么每次郭一凡学坏都特别有理，还不能教训，不然就是自己不懂事、不讲理。


    楚静一窝得心里难受，晃晃郭一凡的腰间，转换下语气撒起娇来：“你陪她抽烟还陪她喝酒，以后你给我离她远点。”不然以后还不知道又有什么坏毛病了。


    怎么离远点，一辈子都是同学，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陈芬心情不好的时候能第一个想到自己，说明她还是把自己当朋友的。不能直接理都不理，搞绝交什么的那是小孩子玩的，再说陈芬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郭一凡对楚静一的撒娇不置可否。伸手寻找楚静一的脸庞，轻轻地抚着说：“静一，陈芬说她妈妈走的时候想见见她那个女朋友，可她女朋友不愿意去。就算是个陌……”


    “一凡，不要说……我和她不一样，我会一直陪着你。”


    楚静一捂上郭一凡的嘴唇，腾起身子坐起来。未来及看她一眼，脸上便已挂满泪水。


    “静一。”随着坐起来。


    “一凡。抱紧我……求你。”


    她终于体会到了郭一凡那种一边疯狂地要她，一边耳朵贴在她唇边听她浅吟……


    那种明明握在手中，却又随时会失去的无力感……


    那么让人无奈……


    那么让人心酸……


    第39章039


    ‘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能不去……’


    未曾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楚静一懂了，但她不能让郭一凡说出来。明白她在替陈芬不值得，也在害怕她们有一天也会像陈芬和她女朋友一样。


    两个人从相识相恋到最熟悉的陌生人，继而变成陌路。


    真是那样现在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此时的心动，此时的亲密，此时的承诺，此时的甜言蜜语。未来不能在一起，她们该如何面对一生中都挥不去的回忆。是会深埋心底让它淡然忘去，还是后悔痛哭，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拼尽全力？


    既然相爱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是只为证明自己有过无悔的青春，还是曾经真的爱过一个人？


    总是听到身边那些正在恋爱的人互相表白时会说：‘我爱你到永远’。


    永远到底有多远！


    楚静一靠在床边望着那个难得主动起床，起床后却一直站在窗边目视远方，陷入沉思的人，心头升起忧伤。可她们都不愿先打破这难得的沉默，怀着心事各自忧愁着。


    可她们为什么要为别人的爱情故事伤心难受呢？


    那些事不会发生在她们身上，因为她们够深爱！


    楚静一沉思过后率先打破沉默，看着那孤寂的背影缓缓说：“一凡，你去把陈芬叫过来。”


    “静一，你别……”别让自己为难。


    郭一凡并没有想太多，也想不到，她只是为她和楚静一的以后烦恼罢了。听到师姐让她去叫陈芬，肯定是因为昨天喝酒的事。都是同学正在心痛的时候，陪着喝点酒能让陈芬心里好受些又有什么呢？谁还没有伤心的时候？


    若是把陈芬叫过来，楚静一肯定会把她训的抬不起头，甚至不会让她们再有来往。好歹同学一场，没有必要把关系弄的这么僵。


    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顺着楚静一，她再怎么为自己好也不行。


    看到郭一凡紧张为难的模样，楚静一为自己成功唤醒她的心神暗自开心。


    微微勾唇一笑：“你去啊，我要问问她交这么一个女朋友，整天有什么可显摆的？”张扬高调，恨不能全天下人都知道。


    “啊……”


    郭一风愣在当场，这事儿怎么问啊？脑子一时迷糊不知该怎么接话。


    趁她愣神的时候，楚静一掀开被子起身走过去双手圈在她的腰间，头靠到她的怀里：“一凡，别难受了。等你下午上完课我们还去学校外面吃鱼好不好？”


    “好。”抬手轻轻抱着楚静一。


    为了哄好郭一凡，中午吃饭的时候，楚静一第一次主动只点了两碗面，陪着她一起吃。


    楚静一这个南方人几乎从不吃面食。除去早餐，两个人在一起吃的每一顿饭都是炒菜。郭一凡从来没有表现过不满，更没有主动开口点过自己最喜欢吃的面。


    只有对真正喜欢着的人才能这么迁就，她很愧疚忽略了郭一凡那么长时间的感受。同时她亦为她对自己的在乎而开心，所以决定弥补。


    她爱郭一凡，爱一个就应该可以为她改变不是吗？


    “静一，点两个菜吧？你吃面能行吗？”


    郭一凡虽然情绪还是闷闷的，兴致不高。但看到只有两碗面，之前楚静一一口都不会吃，甚至连尝试都不愿意，便对她建议着。


    楚静一瞬间红了眼眶，仅仅一句简单的话就被打动。被一个人在乎，被一个爱着的感觉竟可以令人如此温暖。


    “我就想吃面。”……


    郭一凡吃完饭晃晃悠悠地走到教室，想到一下午的专业课就烦，跟坐牢没区别。坐牢还能自由地呼吸，大口的喘气，上课却不行。因为有人喜欢听，不能打扰到喜欢听的人。


    站在门口眼珠转着先扫一圈教室，陈芬没来。可能在宿舍休息呢，不知道酒醒没，更猜不好她那个女朋友会不会照顾她。


    陈芬的事儿她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能说。她只能说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找那种女孩，母亲意味着什么？只是临走前见一面而已，就算是帮朋友的忙也不能拒绝，更何况陈芬都差没把她给供起来了。


    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谁都无权干涉别人的私事。她们这些旁者观或许都只是看到了表面，具体两个人怎么回事儿谁也不知道。除非陈芬主动提起，不然她依然会像以前一样不闻不问。


    一心往座位上走的时候，眼看都要到了，身后的衣服被人拉住。回头看了一眼，青青顺势直接把她给拽到自己身边。


    郭一凡是被青青给拽着倒回去的，本来心情就是好，疑惑的同时还有点烦躁，带着点生硬的语气脱口而出：“怎么了？”


    青青好像一点没察觉出来她语气有问题，上下扫她一眼，一脸的神秘：“昨天晚上你喝醉了，师姐给你洗的脚，你还有印象没？”压着嗓子比正常说话的时候声音低那么一点。


    “嗯。”轻吐个音阶，扫她一眼。


    感觉郭一凡不是很想给自己说话，青青那一脸春意渐浓，八卦四起的劲儿憋在心口难受的很。又怕说的多了得罪楚静一，只能故作神秘地提醒她：“师姐给你洗脚的时候你没见，那模样……你自己体会吧！”然后松开手中的衣服让她走……


    怎么体会，她又没看见……


    煎熬了一下午，老师一走下讲台，郭一凡站起身就往楼下跑去，她的师姐肯定在下面等她。果然到一楼大厅，就望见了在教学楼下花坛边的身影。只不过身边还站着两个男生，三个人好像在说话。


    慢慢走过去，立在楚静一身侧，静等他们结束。


    楚静一看到两个男生突然不说话了，一直在往她身旁瞧，转头看去。第一时间先对她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等着她握上去。


    那份她一出现，楚静一眼中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深情，点燃掉心中一天的忧郁，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回应。


    有个男生看来人两人认识，关系还那么好。就想和郭一凡套近乎：“楚静一，我请你们一起去吃饭，你们想吃什么？”说完一脸期待的望着她。


    楚静一露出一个一闪即逝的笑容：“不用，我们今天有事儿，再见。”说完没有一丝留恋地拉着郭一凡往校门口走去。


    两人一路手牵手沉默着向前走。楚静一感到郭一凡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又消失不见了，手也有些凉。便先开口：“一凡，要不你先回去换个外套吧？你的手有点凉，太阳一落更冷了。”回来到晚上了。


    却听她随口回着：“不用换，我拉着你就不冷了。”才不要回去换，一来一回最少得20分钟。


    郭一凡话音刚落楚静一脸便红了，轻咳一声掩掩臊意，微微加重力量攥紧了对方的手，好让加快速度的心跳降下来。若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的话，她绝对能扑到对方怀里。


    楚静一停下脚步，双手把郭一凡的胳膊圈到怀里，示意她耳朵放到自己的唇边。忍着羞意，轻声说：“一凡，晚上去我们宿舍好不好？我想让你抱着我。”


    “好。”听完双眼迷离望着师姐，连连点点。


    她，


    又被楚静一哄傻了……


    当小三轮把她们送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楚静一对那个人说两个小时后过来接她们。


    郭一凡在一旁拉拉楚静一：“静一，我们走着回去好不好？”


    “好。”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走着回去，但第一个反应还是点头同意。


    走着回去要走一个多小时。楚静一看了她一眼，然后找送她们的人留个电话让他先走。想着如果郭一凡走累了，再打电话过来接她们。


    特色菜鱼头，三菜一汤，郭一凡吃的忘乎所以。享受着楚静一夹菜、盛汤外加偶尔喂一口的贴心服务，开心地歪倒在楚静一身上，趁机抱着摸来摸去。


    看到郭一凡开心起来她也跟着开心，因为在包间里，虽被逗的浑身躁动，满面红云依然顺随着、默许着她。


    吃完饭楚静一向老板大致问了一下回学校的路线，两个人牵着慢慢向学校走去。


    郭一凡欢快地在楚静一身边转来转去。那孩童般的笑颜，莫名传递给她幸福和甜蜜。


    经过一片田地时，郭一凡示意楚静一站在原地，向前跑动几步，一边倒退一边望着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牵动她身心的师姐，让她着迷的师姐，让她尽力爱着却又害怕随时会不见的师姐。埋藏在心头久久的不安与无力再也无法控制，顷刻间泪眼朦胧。用尽深情一字一句地对楚静一喊出：


    “楚静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楚静一，谢谢你，谢谢你也喜欢我……”


    “楚静一，我知道我很笨，如果你喜欢上别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喊完立在原地，望着前方的师姐由清晰渐渐变的模糊……


    楚静一疯狂地向前方跑去。停在离她一步的距离，一眼便看到郭一凡脸上挂满泪水，颤动着肩膀却哭的没有一丝声音。她的心好疼好疼，再也无法平静，发疯般地冲她吼：“郭一凡，不许哭，我不许你哭……我不许你哭……”吼完上前一步，拼命撞进她的怀里，用力地抱住她，放声大哭！！


    而郭一凡只是任凭楚静一在怀中哭泣，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口中轻轻重复着：“楚静一，你答应我，如果你喜欢上别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声音里没有一丝的生气，犹如一眼便望尽了她们之间的结局。


    楚静一干涩着嗓子任泪水直流，依旧快速地回她：“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谢谢你！楚静一。”慢慢抬手无力地抱住她。


    楚静一慌乱着从她怀中退中，抓紧她的双臂，看着泪流满面的郭一凡强忍着哭泣，嘶哑着再次大声对她喊：“郭一凡，我爱你！这一生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请你相信我。”


    好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点一点从郭一凡的双臂上跌下去。郭一凡杂乱地抓着楚一静身子随她一起向下落去，一边想要把她抱进怀里一边哭着急忙回着：“我信你，楚静一。”


    两人一同无力地跪倒在地上，郭一凡拼命把她拽向自己紧紧抱进怀里，寻到唇边便急切地撬开用力钻进去……


    疯狂般拥吻着彼此，吻着迷茫，吻着不安，吻着无力……


    也吻着对未来的坚信。


    第40章040


    两人情绪经历过大幅波动之后渐渐归于平静，消耗的精神和力气慢慢回到体中，怀着对彼此的怜惜与眷恋坐在地上深情相拥。


    似乎暂时忘记了周围身处的环境，更懒得想起两人身上不堪的衣物。


    楚静一埋在郭一凡的颈窝，被她紧紧地抱在怀中，逐渐恢复精力。感觉到肩上昏沉的脑袋，思绪瞬间清醒过来，再真切地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心中更加慌乱，郭一凡竟然在慢慢睡去。


    用力晃晃手中的腰身，声音开始传出隐隐的哭泣，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开始抖动起来，声音中透着焦急：“一凡，你别睡，我好怕。”


    “别怕。”脑中迷迷糊糊中听到楚静一说怕，虽然还未醒神，郭一凡第一时间却是用力紧紧双臂中拥抱的身体，然后强迫自己一点一点睁开双眼。


    “回去再给你抱好不好？这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我好怕。”楚静一壮着胆子慢慢转头向四周望去，空无一人，漆黑一片，只看到身边零散的小块梯田，远处几家零落着点亮的灯光。


    “好。别怕。”一边快速回应师姐的话，一边强忍倦意，半睁着双眼，踉踉跄跄站起身。伸出双手，用力拉起地上的楚静一，携手向前走去。


    一段路途徘徊两个多小时，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楚静一感受着一路紧紧被抓住的手，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逐渐放松下来。望一望身旁的郭一凡，眼中仅仅只出现一张侧脸，却带给她莫名的心安。


    而郭一凡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只是无声地用力握紧师姐的手，给她传递着力量，抚平着惊慌。昂首向前迈着脚步，仿佛带着无尽的自信，无尽的勇敢。


    如果此时心情好，一定要调笑她的师姐：师姐，为何你每次带我出来吃饭，都要找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


    可此时她却不能，因为楚静一说：‘她怕’，那自己就只有为她暂时撑起一片小小的天空，让她不再害怕，让她安心。最短的时间也要维持到眼中出现熟悉的环境，直至回到校园里……


    她能给楚静一的目前只有这些而已……


    楚静一与门卫简单交涉几句，一路直达把郭一凡带回自己的宿舍。


    宿舍里的人都已经休息，悄无声息地把人拉到床边。而郭一凡则犹如一根没有灵魂的木桩，任楚静一为她安排着一切。


    楚静一黑暗中凭着感觉，开始为她一件件脱去外面的衣物，然后把她慢慢放倒在床边搭上被子。站在床边注视着已经被安置好的郭一凡，放松紧绷的身体，让自己冷静一会儿。


    看时间已晚，跑楼上为她拿换洗的衣服怕影响别人休息。沉思几秒后，脱去自己的衣物，轻轻躺到床的里侧，快速缩进她的怀里。


    感受着仿佛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躯壳任自己摆布，得不到一丝回应。楚静一紧抿双唇，埋在她的怀中，心口好疼，却只能隐隐哭泣。


    她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让郭一凡回到那个依然阳光，纯真的时候。


    她们要长大了不是吗？


    人总要长大，抛去青涩，抛去单纯，抛去迷茫，然后去迎接人生中另一段成长时的自己。


    可她害怕郭一凡长大，害怕她明白太多的世事之后，对于她们终有一天，面对外界的冷言冷语，轻蔑嘲讽，亲人的眼泪会无奈放弃。


    本心中满怀无限对未来的期许，现实却让人那么无力。


    郭一凡对未来的担忧自己也有，同样害怕着失去彼此。她想为她此时就能遮风挡雨，却也只仅限在这一片小小的校园里。


    成长需要时间，能力需要时间，确定的未来也需要时间……


    可她们好像都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要一个确定的未来。因为在那确实的未来到来之前，会有太多的不确定会发生。


    她们彼此彷徨着，犹豫着，害怕着。


    谁也无法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人最终的结局，是不是也会像别人一样有坚持和妥协，相守亦或离别？


    爱情不只是需要一个人勇敢，她想让郭一凡的这份勇敢一直持续下去，快速跟上她的步伐，肩并肩陪她走在一起。


    楚静一不知该如何才能让她对自己有信心，对她们的未来有信心。


    思索许久，下着决定，能给她带去的只有暂时对所有烦恼的遗忘。


    黑暗中轻抬起身，羞涩地摸索着去除上身所有衣物，伸出双手抱起她的头，缓缓拉向自己的怀中，拉进郭一凡最喜欢、留恋、着迷的地方，然后用力地抱紧。


    给她信心，给她安慰，给她自己的坚定不移……


    口中品尝着甜蜜的果实，郭一凡渐渐灵魂归来，慢慢焕起精神。


    感受着楚静一的温柔与疼惜。


    这一刻不再彷徨，不再犹豫，不再无力。


    即使师姐一生不会是她一个人的，


    她，依然爱极了楚静一。


    楚静一感受着身上被重新唤起的轻抚，忍着一波又一波的涩意，咬紧双唇换作声声呼吸全部轻喘给最爱的怀中人……


    楚静一在郭一凡宿舍的人都走完的时候，去楼上帮她拿了换洗的衣服，站在一旁贴身服侍着穿戴整齐。看到阳光、自信的笑容，重新挥洒在她脸上的时候，心情莫名跟着开心雀喜。


    为了把人哄的彻底。


    她第一次允许郭一凡逃课了。


    在一旁细心地陪着吃完早餐，把人拉到自己教室。


    郭一凡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陪着师姐听完两个课时。虽然还是听不懂，好像比自己的课有意思，为什么当初会选择那样的专业呢？后悔不已。


    下课后，楚静一看她在拿着自己的书一本一本的挑着看来看去，好像能引起兴趣打发些时间，便不再管她，点击着鼠标认真地投入作图中。


    郭一凡把桌上摆放的书全部翻完，也没有找到特别喜欢的供自己一直打发时间。虽然有很多能看下去，越看越是一头雾水，一些专业名词想不明白为什么，又不能打扰师姐解惑。安静地坐在凳子上，逐渐无聊起来。


    燕子没有想到，楚静一竟然把郭一凡给带到她们教室，又看到她有些沉闷，主动走过去逗人。


    走到桌旁停下，先看一眼楚静一还在忙。然后面向她，脸上憋着不可言说的笑容：“郭一凡，来找静一玩？”


    “师姐好。”赶紧起身问好，心里嘀咕着才不是来玩的。


    在郭一凡脸上扫一圈，看到那红肿的眼睛，再拿眼珠在楚静一脸上转一圈。怪不得带教室来，这是不放心，准备留身边看着的吧？


    长的不错，五官立体，干干净净的，身高也可以。一脸的稚嫩，一看就没啥坏心眼，这么简单的一个人，怎么就能把楚静一给迷的晕头转向的？


    燕子心中带着疑惑，注视着郭一凡的脸庞，微笑一笑：“我那有几本书，借给你看吧。”


    “什么书？”太专业的可看不懂，最烦的就是看书。


    “漫画书，看不看？”燕子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郭一凡。


    “看。谢谢师姐。”虽然漫画不如小说、杂志，可和专业书相比起来更有意思，更能看明白一些。对方主动借书给她看，也不能不给这个师姐面子。


    “等着，我去给你拿。”说完转身回座位。


    回来时燕子拿着六本那种看上去比正常书本小一些的书，递到她手里。


    郭一凡随时翻几页，大概描了描，没有看到一点吸引她的地方。自己没有一点艺术细胞，也看不出来画的好不好，只能看出来封面上画的是个男的。更没有找到一点关于这几本书的简介什么的，里面主要讲的内容更不知会不会感兴趣。


    所以睁着两只大眼睛，一脸纯真地问：“师姐，这书主要讲什么的？”


    “男同。”燕子被她那一脸纯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回答的也有些小声和害羞。


    “什么是男同？”没听说过这个词，忍不住好奇继续问。


    燕子说的那两个字楚静一没听见，郭一凡正常求问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速度站起身，一把从她怀里把书夺过去塞还给燕子。


    “别给她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楚静一脸色一红，顺便瞪她一眼。


    燕子的脸也不由一红，谁能想到她事儿都做了，却连这都不知道啊。赶紧解释：“静一，这怎么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就是讲两个男生谈恋爱的事儿。”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顺便心中偷偷想着，你们两个女孩都能谈，看看男生怎么谈的为什么不能看？


    郭一凡绝对不笨，在旁边半天就反应过来男同是什么意思了。两个男生在一起是男同，那她和师姐这样应该就是女同？


    转头看一眼楚静一，她只是微红着脸，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再看一眼燕子师姐，对方有点为难的不知所措。


    为了化解尴尬气氛，从燕子手中把书又拿过来：“谢谢师姐，借我看看。”


    楚静一想开口阻止，又想起好不容易刚哄好，让她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儿。强硬压着不让看，她再不开心。


    算了，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