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告死鸟小小


    这里的影子和密道中无法被照亮的影子不同， 能够被鹰手中的雷光轻松照亮。


    是个很大的大厅，并且很空旷，四面八方的墙壁和地面上写满黑色的符号， 四面八方集中到地面的中心。


    这些符文毫无厚度，也没有特殊的力量， 用查克拉感知无法察觉。


    鹰举着手中的雷光前进，每步都能听到脚步的回声在空旷地大厅中回荡， 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显得吵闹。


    这里没有任何照明设施，要么是写好之后全部拆除， 要么是直接摸黑写下， 每个字都细如蚊蝇， 很难想象把整个房间写满用了多久。


    加大雷光的输出，看到所有的符文都汇聚一处， 于是鹰跳到厅堂中央， 来到阵法的中心。


    最中心的地方， 留下一个类似于刀锋插入的孔洞，四面八方都留下裂纹，仿佛有一振长刀蹭用力插在此处。


    这个孔的大小……


    鹰举起手中的太刀， 放进去，发现刚刚好严丝合缝，埋进去三分之二的刀锋。


    “您、您要再次启动这个阵吗？”


    渡鸦们的大长老，它的声音是渡鸦中难得的好听音色， 但正因和同族们不同，所以它平日里并不爱说话。


    此刻，它站在鹰的身后，语气中忧心忡忡。


    鹰张开嘴，又闭上。


    说真的， 她有点迷茫自己和告死鸟之间的关系。


    根据告死鸟告诉她的情况，宇智波鸦本来好好地待在森林里，突然有一天带着整个月轮一族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回来，当通灵契约再次连通的时候，就是来自鹰的召唤。


    但告死鸟应当知道，从未有一个名叫鹰的人类在契约卷轴上留名。


    ——可在鹰意识到之前，每一只渡鸦都接受鹰是鸦的孩子，没有一只提出异议。


    “这个阵法，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


    告死鸟鸦仔细地看着铺天盖地的符文阵纹，越看眉头越紧，最终还是没能想起来，催促道：“问问小小，既然它这么问，那它一定知道！”


    自称无名的灵魂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鹰看着插在地上的太刀，又观察着以此为中心蔓延出的阵纹和裂纹，看着举起的手上投下的雷光和影子，若有所思的抬头。


    查克拉沸腾着，冲向正上方。


    随着雷光击中天穹上的结构，几乎是瞬间，这天穹的顶端便亮起闪耀的光辉，又被碗状的聚光结构直接投射向鹰所站的地方，在鹰的脚下留下一个完整的圆形的影子——就在那所有符文交汇的地方，整个地面的正中心。


    毫无疑问，鸦曾经就站在这里，写下满厅的符文，用雷光将影子投射在正中，用自己重新炼造的佩刀刺下——这是某种仪式。


    地面很干净，没有留下血的痕迹，结合这柄刀上凭依了一块灵魂碎片……


    “这里是鸦曾经切割灵魂的地方，对吗？”


    鹰看向大长老的方向，小山一样的渡鸦僵硬在原地，每一根羽毛都变得更加蓬松。


    “我就是鸦——或者说，我是她的一部分，对吗？”


    这个问题仍旧没有回答，往常如同山岳一样可靠而稳重的渡鸦长老保持着沉默，不知为何，鹰从它的沉默中看出一丝惊慌。


    “告死鸟并非如宇智波家族所了解的那样，是个存在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忍兽族群，而是宇智波鸦一手培养出的，新兴的种群。”


    “对吗？”


    天穹上的光渐渐暗下，刚刚那一击灌输的查克拉并不足以支持他们亮起太久，熟悉的黑暗再一次弥漫上来，遮挡住渡鸦们的大长老偷偷后撤的脚步，也遮挡住鹰的面孔。


    “小小，回答我。”


    鹰的声音异常平静，在这空旷的厅室中泛出回音。


    没再像是之前那样，谨慎小心的称呼它大长老，而是相当熟稔的，亲切的称呼。


    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


    “我们……不是……呜……”


    告死鸟小小努力半天，没能说出一整句完整的人话，委屈的咕咕呱呱叫起来。


    “我不是要指责你……我现在缺少很多记忆，小小，帮帮我。”在在黑暗中，鹰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摸那蓬松的熟悉的羽毛。


    “……我们不是想要欺骗您。”


    告死鸟小小低下头，蹲在地上，方便鹰能摸到它柔软的脖子和胸脯上的羽毛。


    “您，不告而别，只留下我们在森林里……好久好久。”


    “绀青……它对这方面比我敏锐得多，当您的召唤传来时，它把传送门堵住，我们都过不来……”


    说这话的时候，体型硕大的大长老有些委屈，用自己人高的头顶鹰，像是想要贴在她怀里撒娇一样。


    “绀青告诉我们，您不认识我们，查克拉混杂着杂质，还自称是自己的女儿……或许这是您的计划，所以我们在努力配合您……我们有帮上您的忙？还是我们又搞砸了什么？”


    “请您不要离开……不管什么我们都会去做！”


    “这一次不会再搞砸！”


    “请您……”


    它的话语越来越含糊，发出宛如哭泣的哀鸣声。


    “我不会离开，不要难过，小小。”


    “……虽然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让我不告而别，但我不会让那再发生第二次。”


    眼看着没办法获得情报，鹰只好抬手摸面前这个比自己的还要大些的脑壳，有些发愁。


    “冷静一点，我只是需要一些线索……毕竟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记得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又磨磨蹭蹭的咕哝半天，告死鸟小小才找回用人类语言沟通的能力：“记得，您让我们用影子在这里挖出好大好大的洞，一点一点把土壤运走，一点一点把各种材料运进来贴在墙壁上。”


    “您在这里准备了好久……离开的时候，受了好重的伤。”


    “直到您消失不见，伤口都没有养好。”


    所以小小也不知道这里画下的阵法是什么。


    脑海中的两个灵魂都安静得可怕，鹰也乐得清静，带着大长老回到上面有熔炉的房间，用风遁清出片干净的地方，鹰盘腿坐下。


    “时间还早，小小之后有事要做吗？”


    巨大的黑色小山摇摇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像是生怕面前的人突然消失不见。


    鹰坐下来，抬起头看向身体巨大，却委屈的像个孩童的巨大渡鸦，笑起来。


    “我想听听小小的故事。”


    “你和鸦……或者说，你和我是怎么认识的？”


    看着渡鸦有些为难，鹰眯起眼睛，自认为善解鸦意：“很困难的话，那我召唤绀青和万羽来？毕竟他们两个平常更喜欢说话。”


    “不，不要！”


    先是惊慌失措的拒绝，然后犹犹豫豫地张嘴，沉默半天，才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述起来。


    平常不爱说话的渡鸦，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讲述者。


    最开始的记忆，小小记得并不清楚。


    但它记得，当它从蛋壳中破壳而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鸦的脸……那时候的渡鸦们很小，虽然那时候的鸦也很小，但仍旧比刚出生的渡鸦们大得多。


    宇智波鸦的哥哥在战场上牺牲，鸦在回家的路上，捡到被风暴吹落的一窝渡鸦雏鸟。


    两个已经破壳，以及一个正在冷却下来的蛋。


    宇智波鸦认为这是种缘分——死去的亲人有时会化作动物回到家人们的身边，这也许是在净土的哥哥送来的礼物。


    她说服了还活着的哥哥和父母，将兄弟的名字送给这些雏鸟。


    已经去世的，大哥的名字，绀青。


    当时还活着的，二哥的名字，万羽。


    当时还没有破壳的鸟蛋，一开始谁都没有对这枚鸟蛋抱有希望，但它还是顺利破壳，于是鸦将自己的小名送给它。


    鸦被家人们叫做小小鸦，所以自顾自的将这只最小的渡鸦叫做‘小小’。


    “其实就是你起名能力太差吧？”鸦的哥哥这么打趣，却并没有阻止。


    对渡鸦们来说，人类称呼它们的名字并没有区别——甚至小小这个名字更好，因为这个名字是它们最喜欢，一直照看它们的人类的名字的一部分。


    令人惊讶，宇智波一族明明没有几个人契约飞鸟类型的通灵兽，更别说照顾雏鸟——但鸦不仅将一枚失温的鸟蛋孵化，这些雏鸟也顺利的长大，甚至在人类的帮助下学会飞行。


    “你们有成为忍兽的资质……可惜宇智波的忍术卷轴再多再全，终究没有适合忍兽学习的忍术。”


    鸦得出这个结论，于是申请了长期任务，硬是在森林里抓了一只会忍术的飞鹰，教会它们基础。


    飞鹰之后是猫头鹰，是同族但体型更小的乌鸦群，一对正在筑巢的喜鹊。


    森林里所有的飞禽忍兽都被拜访，学不会就换下一只，如此一年，渡鸦们顺利学会如何调动查克拉，承担起侦查和收集情报的工作。


    宇智波鸦经常跑出族地，偷偷在附近的城镇找人碰面，每次都要支开渡鸦们，让渡鸦们去放风。


    宇智波鸦和三只渡鸦们一起成长着，直到在一场战役中，绀青发现自己能和对面的忍者用出类似的忍术——它也能操纵影子。


    绀青很聪明，也有天赋，它是第一个学会躲进影子里的渡鸦，配合着鸦的雷光，它能帮上不少忙。


    鸦沉默着，抱着绀青沉思，没多久，她锻造出一把幻术刀。她对外宣称那影子里的伤口都是新忍术的效果，那铺天盖地的雷光正是最新的忍术。


    她不准渡鸦们对外声称自己可以操纵影子，要等她允许。


    那时候的小小，并不知道它们要等待什么。


    直到鸦带着千手若叶叛族，在一片巨大的森林中安家。


    鸦很忙，不像之前那样经常和它们待在一起。


    这里有另一个鸦群，看它们很不顺眼，两边大打出手，但在人类的战场上久经训练的小小它们更擅长战斗，于是两个鸦群合二为一，自称‘告死鸟’。


    在鸦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她成为大鸦群的首领。


    鸦每天只知道建造这个，修修那个，自己搭个炉子叮铃咣啷不知道敲些什么，直到某天精神恍惚间喂渡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三只渡鸦有丝分裂成一大群。


    她也不在乎这些，默默增加了准备的食物，教渡鸦们开发忍术，一如往常。


    很多很多关于空间的忍术，将渡鸦们的血继和空间忍术结合，让渡鸦们不仅可以自己躲在影子里，还能在影子里储物，也能在不同影子间传送穿梭。


    渡鸦群越来越强，忍兽的数量越来越多。


    原来的渡鸦群有一群死对头，是住在森林另一边的鹦鹉。


    得知渡鸦群里增加了四个成员，又越来越强，鹦鹉们飞过来想要打探情报，被抓现行，还没打赢，作为渡鸦群首领的鸦没有抢走它们的领地，两个族群也就暂时相安无事地和平共处。


    森林里的屋子建好之后，鸦还是很忙。


    很忙碌，但并不开口寻求帮助，只是每天早早离开森林，深夜踩着夜色回来。


    在那期间，千手若叶会替代她，给两个鸟群喂吃的，有时候一边喂，一边在一张很大很大的纸上勾勾画画。


    直到有一天，她把渡鸦们叫过来，神情严肃：“我要去一趟龙地洞……或许不会回来，如果我一直没有回来，不用找我。”


    鸦去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森林燃起大火。


    那些不速之客强得可怕，鸟群挡不住他们，千手若叶一人迎战，但逐渐步入绝境。


    那之后，一具巨大的，带着鸦嘴面具的巨人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告死鸟们


    鸦带着巨人击退所有人， 带着千手若叶和鸟群撤离。


    但敌人不依不舍，不管在森林的什么地方，对方都会追上来。


    鸦沉思着， 决定不再逃跑，正面迎战——小小并不知道鸦是怎么找到对面的首领的， 但她命令鸟群们不发一言，等待鸦和他们谈出结果。


    “如果当时他们谈不出结果呢？”鹰第一次听到和宇智波视角截然不同的故事， 好奇打断道。


    “鸦说……如果谈不拢，她就把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嚯， 没想到宇智波鸦……曾经的她还挺狂的， 合着当初被两族追杀的时候还有空留手？


    没来得及思考更多， 小小继续讲下去。


    渡鸦们是等到谈判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鸦不准鸟群们说话的。


    因为鸦硬生生编造出一整套背景故事，在今天前就连渡鸦们都不知道。


    鸦说：其实她当年捡回来的雏鸟是告死鸟的幼崽， 告死鸟是隐居在森林里的忍兽一族， 不怎么和人类来往。


    告死鸟们迷茫着， 因为告死鸟这个名字是渡鸦们自己取的，自诩很帅很厉害的名字，但它们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


    鸦说：月轮是告死鸟的盟友， 同样不和人类来往，但毫无疑问也是森林的主人。


    鹦鹉们迷茫着，因为它们根本不知道月轮一族是谁——这里还有其他族群吗？它们生活在森林里这么久，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种族？


    鸦说：你们知道继续战斗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你们没人能挡住须佐能乎， 而我也只想离开忍者的世界。


    鸦说：所以我们来立誓吧，告死鸟一族恰好有违背者死的秘术，我承诺之后不会再用宇智波的名字，死后会将这双万花筒送回族内，你们就此离开。


    鸦和那群人聊了好久， 渡鸦们记着鸦的命令全程没有说话，只在最终谈拢之后才用迷茫如同黑珍珠似的眼睛看着鸦——什么秘术，我们没人知道啊？


    但鸦面不改色，她从小小身上取下一支尾羽，发出誓言——那羽毛化作金色，看着就不同寻常。


    为了验证这秘术确实有效，鸦和其中一人发了个不大不小的誓言，违背誓言者会被贯穿手臂——那人故意违反，果然被斩下一只手臂。


    于是，一群人正式建立契约，直到对方反问鸦，如果死后她的眼睛没能送回族内，那么这术会如何。


    鸦说，她违背誓言的代价会由担保人来承担。


    她回过头问渡鸦们，谁愿意来当这个担保人……鸟。


    每一只渡鸦都回应她，于是这个誓言成功落下，那帮难缠的对手离开，鸦吐出长长地一口气。


    那之后，鸦突然抓着渡鸦们学这个誓言契约术，确保每一只渡鸦都学会，还在告死鸟的领地里挖出一个大仓库，记下很多很多忍术的卷轴，每一个都能让渡鸦们使用。


    她说，这是她从龙地洞带回的忍术，刚刚好适合动物们用。


    她答应了白蛇仙人三个条件，作为交换，白蛇仙人会给她三份礼物，其中一个，就是这些忍术。


    一年后，确保渡鸦们学会不少忍术，鸦带着告死鸟们前往妙木山。


    ……空投鸟屎。


    这似乎也是白蛇仙人的条件，好在白蛇仙人对此非常满意，为此非常大方的给出制作忍兽契约卷轴的材料。


    那枚卷轴被做出来，鸦在第一行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照渡鸦们自己内部争争抢抢排出的顺序，一个一个记录在卷轴上，放在仓库里。


    那之后的生活很平静，鸦不再出门，一心一意呆在屋子里研究，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出现。


    反而是之前不怎么出门的千手若叶，经常出门，还时不时带人或者带着一大堆石头回来——她会把那些石头变成好看的亮晶晶，渡鸦和鹦鹉鸟鸟有份。


    如果叼着亮晶晶去找鸦，亮晶晶里面还会留下它们的名字。


    但是这样的生活没过几年，千手若叶突然消失不见。


    鸦有时出门，有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十天半个月不出来。但她仍旧会给渡鸦们捡回来的亮晶晶刻字，还会送其他没有亮晶晶的渡鸦们亮晶晶。


    直到有一天，她让渡鸦们在自己的熔炉下挖出这间屋子。她让小小将一枚黑色的珍珠藏在自己的影子里，驱散除了小小之外的所有渡鸦。


    她让厅堂的顶光聚集，让自己的影子化作圆形。


    她的刀锋穿过影子，击碎这枚珍珠。


    那之后，整个宅院突然被强力的术法阵法封锁，渡鸦们再也进不去。


    而告死鸟的首领，鸦，再也没有出现过。


    告死鸟小小不是个讲故事的好手，故事的间隙要咕咕叫一会儿才能继续说下去，连续性也不强，只挑自己印象深刻的故事讲。


    说完鸦的离开，告死鸟小小低着头，小声的询问着：“我们是做错了什么吗？您为什么直接离开……不再需要我们了呢？”


    “……”


    鹰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小小：不要担心，其实不是不需要你们，是当时我可能有点死？


    鉴于鸦在这里把姓氏从宇智波改成告死鸟，那么应该是将渡鸦们当做自己的家人。


    那么，因为家人帮不上忙就不告而别，和因为自己有点死所以一言不发的离开家人，哪个能让家人不那么生气？


    半晌，鹰只是说出一句：“我会去找答案。”


    “这把刀最开始的位置就是留在这里？”


    鹰转移视线，看着地面上严丝合缝的太刀，随口问着：“为什么我会在宅邸内部的密道里找到它？”


    “准确的说，这把刀被收在我的影子里，只是密道同样连接着我的影子空间，所以才能从密道里找到它。”


    小小有些沮丧：“您召唤的时候也只能召唤到我，因为那里是我的影子空间——少数几个地方可以通过影子空间直接连接，为了方便您快速移动。”


    鹰沉思着，精神图景里的两个灵魂仍旧保持沉默，但神情并不相同。


    自称无名的家伙只是闭上眼装作睡着，而告死鸟鸦已经抱着自己怀里的太刀啪嗒啪嗒的哭起来。


    “呜呜……小小……小小！”


    她非常悲伤，只恨自己没办法去摸摸渡鸦：“天哪，小小这么难过，我当时怎么想的……我真是个混蛋！”


    鹰沉默地屏蔽掉精神图景中的噪声，重新回到自己的思考中。


    撕裂灵魂之后，鸦就离开这里，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万花筒、佩刀、以及千手祈身上的宝石中各有一片，具体灵魂碎片的总量未知。


    不知为何，鹰从未感受过自身灵魂的缺损，目前见到的碎片，说是碎片，但每个碎片除去记忆并不完整之外，各个都具备沟通能力——这不是普通灵魂所能做到的事。


    灵魂的碎片，别说沟通，绝大多数完整的灵魂就连保持清醒，语言流畅都很难保持，这些灵魂碎片必然是被特殊处理过的。


    除此之外，这里不是鸦最后的据点。


    她曾经以为，这个宅院里没有解开的最后一排屋子，就是鸦留下的全部信息，但显然并非如此。


    外面的记录也好，另一个房间里关于灵魂的卷轴也好，都不是鸦留下的全部。


    在她离开告死鸟之后，她一定还有一个据点，让她过度使用溯回，过度预支力量，直到变成婴儿。


    告死鸟中，没有鸟知道鸦在之后的下落……吗？


    “小小，小乌和月轮一族在什么时候离开森林？”


    小乌，据说因为要加入月轮而和告死鸟的同族大吵一架。


    送鸦变成的婴儿回到宇智波，还听从鸦的指挥去照看若叶……直到若叶要求小乌跟着鹰。


    它的精神和记忆属于异常的缺损状态，好像被人为删除一部分记忆，但灵魂完好无损。


    鹰没少找过它，毕竟只有它知道千手若叶可能在的位置，每一次都没能问出什么，不管是鸦的事还是若叶的事，都被蛮横的删掉，只剩下类似本能的一点点回应。


    “在您离开之前，若叶消失之后的某天。”


    小小低着头，挫败地回忆着，小心的给出回答，眼睛仍然粘在鹰的身上，两只眼睛交替眨眼，像是怕同时眨眼的瞬间，面前的人就会离开这里一样。


    那么，鸦在其他地点的据点是提前准备好的，为此提前迁走了月轮一族。


    “好，那先送我回去，然后叫小乌来。”


    鹰伸出手，亲昵地揉揉告死鸟小小的羽毛：“我已经察觉的事，也可以告诉绀青和万羽——按你们的习惯来称呼我吧，虽然现在不记得，但我也希望你们轻松些。”


    顺着密道回到仓库里，菜肉的味道已经弥漫在房间里，鹰看千手祈不知为何非常高兴，一边哼歌一边炒菜，她开口打招呼：“小祈，我先出去一趟——一小会儿就回来，不用等我。”


    “诶？现在？”


    千手祈拎着筷子从锅里扎出来一串丸子，小跑过来塞到鹰的手里：“尝尝这个，刚出锅的——纯肉的炸丸子，超级好吃！”


    手按着门框，脖子前伸，鹰张嘴叼走筷子上扎着的丸子，嚼嚼咽下去，眨眨眼睛，又把剩下的两个丸子一口全部叼走，腮帮子鼓鼓地一嚼一嚼，手上比出两个大拇指，又摆摆手，就这么嚼着东西窜出院子。


    小小的动作非常快，几乎是鹰出门的瞬间，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从自己的影子里叼出一只比普通渡鸦们小一圈的小渡鸦，直接扔在地上。


    是小乌。


    胖了好多，变成一个圆滚滚的鸦球，让人担心它还能不能飞起来的程度。


    “哦！是鹰！”小乌凑上来，但又没有凑的太近，说话不再结结巴巴，带着渡鸦们短促的话语习惯。


    “鹰，需要小乌！”小乌举起翅膀，做出鞠躬的动作，声音里只有高兴。


    “嗯，需要。”伸出手摸摸小乌的头顶，鹰蹲下身来，认真地问：“小乌，你还记得鸦带着月轮去了什么地方吗？”


    小乌侧着脑袋，迷茫的眨眨眼睛。


    “月轮……鹦鹉们。”


    “我们和鸦一起离开森林，去了很深很深的洞穴里！”


    “具体的位置呢？”


    鹰并不因为小乌有印象而高兴，反而更加皱紧眉头。她曾经问过千手若叶和鸦的位置，回答都是记不清，鹰不觉得小乌偏偏能记得鹦鹉们的位置。


    “一个水很多很多的地方……水很多，山也很多很多，还有很深很深的洞穴！”


    小乌仔细的思考着，总结出地形特征。


    多水多山……听起来像是水之国的地形。


    “如果让小乌带路的话，小乌记得路吗？”


    不出意外，小乌愣在原地，整个圆圆的小鸟球委屈巴巴的蹲着，迷茫地睁着眼睛看着鹰。


    “那么，小乌回想一下，那里是不是还有很多岛，很多雾？”


    得到渡鸦肯定的点头，鹰再次询问：“如果我带小乌一起去，小乌能想起路吗？”


    “小乌，努力！”


    小渡鸦举着翅膀，向面前的人类保证着。


    鹰伸出手和翅膀击掌：“好，那么小乌这几天要好好回忆，之后我会抽空去一趟水之国，到时候小乌和我一起来。”


    看着小乌高高兴兴的跳跃，鹰抬起头，向着一边沉默的巨大渡鸦伸出手。


    “来，小小，帮我个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千手柱间的任务


    “您需要什么？”


    小小低下头， 温吞的眨眨眼睛。


    “塑影传音——还记得吗？就是我和小祈用来沟通的那个术。”


    鹰的手仍旧举在空中，等待着小山一样的渡鸦把她要的东西放在掌心：“你想一直看着我，对吧？”


    “你们现在的体型太大， 而且渡鸦群也很需要你们，我不可能把你们随时带在身边。”


    “但在我的影子里放下一小片属于你们的影子， 通过塑影传音，你们就能一直看到我， 不是吗？”


    “还是说，其实我会错了意， 小小并不想一直看着我？”


    一个比手掌还要更大些的影子团被火急火燎地揪下来放上去， 几乎没有搓出形状， 就这么一个被扯下来的烂布一样摊在手上。


    “别这么着急……眼睛都不捏吗？”


    鹰捧着这一把影子，捏捏这个手感奇妙， 宛如气球的影子球， 看着它渐渐变成渡鸦的样子——一只等比例缩小的告死鸟小小。


    当它是一座小山的时候， 鹰从没这样看过它的全貌，没想到它等比例缩小之后，看起来居然是有些憨直的样子——颇为可爱。


    “那么， 绀青和万羽，小小没去告诉它们？”


    影子渡鸦轻巧如同气球，没有实际的重量，鹰就把这个影子放在肩膀上， 随口一问。


    却看到小小和肩膀上的影子同步缩起脖子，转了几下脑袋，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先去找小乌，还没来得及和它们说……我会去说的，我马上去说。”


    说着， 小小低下头打招呼，急急忙忙张开它在整个告死鸟中最大最宽阔的翅膀，立刻就要起飞离开。


    小乌看看面前的鹰，又看看逐渐远去的大长老，不知道该不该飞起来跟上，还是在鹰摆手之后才张开翅膀开始追大长老。


    鹰轻笑着转身回屋，看到桌上果然摆着一整桌，刚刚尝过两口的丸子被放在桌子中央，用盆子装着，堆成一个冒着尖的小山。


    “刚刚去找渡鸦们，肯定上手摸了吧？”


    千手祈端着碗筷摆在桌上，提醒道：“记得洗手，我买了新的皂角。”


    等着鹰举着自己洗干净，留着皂角香气的手凑过来，一边总结仓库里的忍术和千手祈聊天，一边暴风吸入香喷喷的肉丸配饭。


    这边岁月静好，但在大陆的另一边，正弥漫在混乱中。


    千手族地爆发一场争吵。


    千手柱间非常执着，但千手佛间并没有因此妥协。


    两个人一路打到长老们听着声音过来，才变成千手柱间一个人舌战群儒，千手扉间闭着眼睛站在一边沉思。


    倒也不是千手扉间不想帮自家大哥，但他实在担心自己一张口就加入长老们的阵营开始安排人手，去告死鸟的领地找人。


    两边直到最后也没能谈拢，但千手柱间成功把自己从前往告死鸟森林的任务里摘走。


    最终决定由千手铸铁带队，领着从剿灭羽衣任务中回来的族人，第二次前往告死鸟的领地。


    战争季，这头要顾及找回千手祈代表的情报，另一边的任务也不能落下，千手柱间立刻被塞着一大堆任务，犹如一只被绑上磨盘的驴，每天从睁眼开始就是任务。


    不知为何，有一位水之国的贵族不远千里特地指名千手，希望能和千手的族长商谈长期合作，特地指名要求由千手佛间或者其他能够代表千手的长老来完成。


    为此还特地支付了一大笔指名酬金——光指名的金额，就是足以支付一场小型战争的金额，还是提前支付。


    这任务蹊跷，千手扉间本来打算将其归入疑似假任务，提笔要回信拒绝的范畴里，却被千手佛间一把塞进千手柱间的任务栏。


    对他而言，与其给千手柱间近处的任务，隔三差五就看见那张让人生气的脸，还不如就这么给他塞上一大堆任务，放他出去，越远越好。


    虽然一直在坚持那个荒谬的理想，性格也有些过于天真，但至少实力不差，和大部分千手的实力差距就和千手与平民忍者那样大，强的不讲道理，倒是不用担心安全。


    千手佛间这么想着，一脚把千手柱间和卷轴一脚踹出家门。


    千手柱间习以为常，在路上一边走一边看卷轴——基本都是水之国的任务，彼此之间倒是离得不远。


    火之国和水之国离得近，千手柱间动作又快，只用一个小时就抵达水之国。


    还没抵达任务地点，千手柱间就发现事情不对——地上有大量火焰灼烧留下的痕迹，有锐利的刀锋划过的树枝，有手里剑扎在树上留下的孔洞，有钢丝缠绕留下的勒痕。


    用手里剑术的忍族非常多，但会搭配火遁，甚至在水之国这样不利的环境里也不放弃火遁的忍族……


    宇智波？


    他们终于打算发个假任务去除心腹大患了？


    千手柱间叹气，单手挠着后脑勺——这么明显的战斗痕迹，他不会认错，但也不会真的以为这是宇智波针对他的陷阱。


    先不说宇智波这么个火遁一族在水之国这种地形处处不便，单就过去因为水之国大名求娶族人却被拒绝，所以一直隐隐交恶到现在。


    宇智波根本不可能用水之国贵族的门路做假任务，就说这些痕迹——哪有埋伏人的时候自己留下这么多战斗痕迹的？


    多半是有个宇智波执行任务经过这里，被伏击了吧。


    仔细检查这里的痕迹，这些痕迹是起码一天前留下的，武器都被好好收回，看来是有人打扫过战场。


    千手柱间看看周围的惨状，皱着眉头继续前进，直到任务地点标注的位置。


    没看到什么贵族，只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酒馆，疑似被宇智波的火遁波及过，屋顶和门口揽客的旗子都一片焦黑。


    酒馆人声鼎沸，就算昨天被波及过，似乎也不影响里面的热闹。


    这就更不同寻常。


    毕竟贵族们留下的任务地点，很少约定在这种荒郊野岭见面，这种明明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破破烂烂的地方，里面居然非常热闹？


    千手柱间推门而入，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因为整个酒馆的注意力都在中间一桌人身上。


    “大！这一轮肯定是大！”


    “三轮大了，这一轮肯定是小！”


    一群人挤在一起，讨论的声音一点不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千手柱间看看左边正在喝酒看热闹的人，右看看右边正在吃东西，好像不觉得酒馆这么个吃饭的地方里突然有一桌人在玩骰子有什么不对，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


    哇，这帮人。


    真的当我是个傻子？


    千手柱间终于开始反思自己的名声——虽然扉间才是依靠智力出名的那个，但他毕竟是千手的下一任族长，千手总不能对外声称他是个傻子——他的名声什么时候离谱到这个地步了？


    如果是在贵族处办的赌场，给贵族们交税交钱，那么应该有多大办多大，而不是只有一桌；如果是没有正经备案过的野赌，那么就不应该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在台面上，所有人都能看见。


    这么一大群人凑在一起，但是只开一桌……


    千手柱间摸摸钱包凑上去，看到周围的人甚至给他让路，眼角抽动，只好装作没看到。


    在兴头上的赌徒们，怎么会注意周围的人，还让出通路？


    作为演员，这些人未免也太过业余了吧？


    桌子对面的两个演员就敬业的多，千手柱间畅通无阻的穿过人群之后，居然能忍住没扭过头来看他一眼，在一群演技业余的群众中格格不入，相当敬业。


    千手柱间拉过椅子坐下来。


    是的，这里有一把没人坐的空椅子。


    周围一群人像是知道这把椅子并非给他们准备的，专门空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坐上去，专门空出一大片位置。


    “只玩比大小，气氛也能这么高涨，真了不得！赌注一定相当不错吧？”


    “是啊，我们在赌一对红宝石——价值连城！”


    坐庄的男人眯着眼睛，面相像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但说出的话却很是坦诚：“很漂亮的一对，我用一株奇珍和他赌——五局三胜，他赢过两次，我赢过两次，这次正是最后一次呢！”


    “是啊，我真的很想要他的树苗——”


    另一边坐着的男人回应着，这人五官长的随便，有一张鸟喙似的嘴巴，声音尖细：“毕竟那对红宝石，总要挂在树枝上才好看！”


    千手柱间沉吟着，决定顺着这句话再问问：“倒是很少见到树和宝石做搭配，是什么样的宝石和奇珍？”


    “那当然，”狐狸脸的男人笑着，也不着急分出他们最后这一局的胜负，反而是一挥手，指使一边围观看热闹的众人：“去，把我的‘奇珍’带过来，给大家看看！”


    周围的人没有丝毫疑惑和迟滞，立刻分出来两个人，长的一样，像是对双胞胎，他们冲着狐狸脸的男人点头，向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所以这帮人是一伙儿的，这个狐狸脸的男人明显比其他围观群众的地位要高。


    千手柱间抱着胳膊，静静地等待着。


    那‘奇珍’搬上来的速度极快，用一块红布盖着，双胞胎中的一人把东西放在赌桌上，另一人揭开红布，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所谓的奇珍。


    一株无花无叶，只有枝干的木头，形状如同环抱的婴儿。


    千手柱间拒绝认同这东西是树苗。


    就他感知看来，这东西埋在土里的部分根本没有根系，比起树苗，更像是一块形状奇怪的木头。


    但也确实算得上珍宝，因为这块木头正源源不断向外输送着生命的气息。


    或许是材料不凡，或许是上面施加了某种仙术，逸散出的生命气息和掌仙术相似。


    “只要和伤者放在一起，就能让伤势迅速恢复——要我说，如果能好好培养这株奇珍，不亚于有一个千手在后方治疗伤口呢！”


    那狐狸脸的男人眯着眼睛，卖力的夸奖着，笑容极为夸张，像是个浮夸的戏剧演员。


    “确实很珍贵……”


    千手柱间感知着，发现就连自己的查克拉都因为这块木头产生活跃而又兴奋的波动，不禁抬眼看向嘴巴长的像是鸟喙的男人的方向：“这位的宝石要珍贵到什么程度，才能和这样的宝物相提并论？”


    “我的红宝石……”


    那鸟喙一样的嘴巴张开，声音干涸得像是数百年没有水经过的河床：“……也请您来看看成色！”


    他那黑色的眼睛旋转着，猛地化作鲜红，三枚勾玉正在其中旋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水之国的相逢


    鹰在整理资料。


    长长的， 宛如夜色的头发里站着三只影子搓成的小渡鸦。


    最大的比手掌还要大些，做的很精致，是一只优雅而又漂亮的渡鸦形状， 安静在待在肩膀上；另一只做的小很多，圆圆滚滚， 看起来更像是山雀，同样安静地贴着大渡鸦站着；最后的那只同样小一些， 但却做的很粗糙，像是两根火柴插在黑色圆球上， 一刻也不停歇的跳来跳去， 有时在左肩， 有时在右肩，有时站在头顶上。


    是三只长老们， 最大的是小小， 变成团雀样子的是绀青， 手艺最差的是万羽的作品。


    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小小最终也还是告知另外两个长老，两只大渡鸦将自己的影子撕下来送给鹰。


    它们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肩膀和头发里， 四下无人的时候就会冒出来站在肩膀上跳来跳去，倒是没有什么重量，只是很热闹。


    关于鸦的情报，另外两个长老并不能提供更多， 但它们提供了鸦保存仙术卷轴的地方——之前没有给鹰看，因为没有仙人模式就算看到仙术也没有办法学习，直到和千手柱间对峙，鹰身上同样有仙术的气息，渡鸦们才觉得应该把这些卷轴的位置告诉鹰。


    可惜鹰的时间不多， 而鸦当年不知道和白蛇仙人做了什么交易，疑似将整个龙地洞的仙术全部带回来，居然抄了整整一个山洞那么多的仙术，鹰没有足够的时间一个一个全学会，随便拿了几本卷轴打算回宇智波的族地慢慢看。


    宇智波族地和告死鸟的领地很远，如果只靠双腿需要起码两天才能抵达，如果换渡鸦们日夜兼程飞的话，也需要一天左右。


    今天就是鹰最后一天留在这里，她很快就要返程回到宇智波。


    昨天她带着小祈去瞬光的领地，一人一狼谨慎地接触一番，瞬光记住千手祈的味道，并给出查克拉和鹰相似的评价，而千手祈薅下来不少狼毛，说是要做手工。


    回忆着昨天明媚的天气，鹰将最后一块记录水晶翻阅一遍——这里除了忍术结晶就是实验记录，并且这些实验记录的结果全部都是失败，和另一个屋子里的忍术同样，几乎都是灵魂方向的实验。


    灵魂如何分割能最小程度损伤，灵魂应当放在什么样的载体上，灵魂要如何才能愈合——听着很厉害，但不管是什么课题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败，没有一个记录着成功。


    是把成功的记录放在别处？


    还是说这些记录只是为了规避失败，真正成功过的术式并没有以这种形式记录？


    鹰将一切放回原位，准备和千手祈告别，出发返回宇智波。


    但出仓库的门口，她没有找到千手祈的位置。


    放出感知，流风摸过宅院的每一处，发现千手祈一个人在院子里蹲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小祈？”


    鹰凑过去，远远先叫一声名字，免得吓到千手祈，但这很明显是她多虑，因为千手祈听到名字的瞬间，就从花丛里跳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嘿嘿，小鹰，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很棒的礼物！”


    白发的姑娘得意至极，用带着甜味的声音卖着关子，眼神里亮晶晶地期待着。


    “礼物？”比猜测先一步的是轻轻吹拂的流风，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感知摸过一遍，鹰才反应过来不能这样做，有些尴尬：“是点心吗？”


    风吹到的，千手祈的手攥得很紧，只垂下一根项链的绳子——这个大小，多半是想把石榴石还回来。


    “哼哼，不是点心，不是吃的东西！”


    千手祈伸出手，给鹰展示手心里的东西——果然是那枚石榴石。


    “它在我这里待了好久，现在能提供的查克拉少了很多，但应该还能帮上鹰的忙！”


    不等鹰说什么，千手祈伸出手，把这个换成新系绳的项链给鹰带上，熟悉的查克拉扑过来，涌进身体——鹰的查克拉很自然地让出给熟悉查克拉流淌的位置，祈的查克拉也很自然的从眼睛到身体，仔仔细细的检查每一个地方，让每一处伤口和疲惫都迅速愈合恢复。


    一股奇妙的，得意的，难以描述的喜悦从心底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让鹰不由自主的提起嘴角。


    “我……确实需要这个。”


    虽然鹰不再像是之前那样需要其中的治愈能力，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鹰只能说服自己需要通过查克拉的变化感知千手祈的状态——如果她需要帮助，除却保护模式里的灵魂残片，拿着石榴石的人会第一个知道。


    “把它暂且借给我，作为交换，不管之后你需要什么我都会找来给你。”


    “我什么都不需要，”千手祈同样伸出手拥抱她的朋友：“你只要小心不要受伤就好——你的处境太过危险啦！”


    看着鹰召唤渡鸦离去的身影，被要求保持清醒的白衣魂体默默出声：“她很迟钝，她没有察觉。”


    “也不一定……鹰不是说查克拉里面的情感不会倒流到人的身上？”千手祈知道周围没有人，但还是小小声和身体里的魂体对话。


    “如果真的不会，她刚刚不会笑成那样。”


    白衣魂体随着清醒的时间变长，也不再像是精神图景里面看到的那么呆愣，她轻笑着打趣：“而且，假如她真的什么都感受不到，我可就要把你的快乐全都收回来了——把开心和快乐分一半传过去，真亏你想的出来。”


    “哼哼，一想到我高兴的时候鹰也会高兴，一件快乐的事就会变得有十倍那么快乐！”


    千手祈看着天上的渡鸦越来越远，直到她再也看不到天边的小黑点，这才转过身回到宅子：“而且也是多亏了我的守护神大人才能做到的！谢谢守护神大人！”


    “别用这么夸张的叫法……”白衣的魂体有些别扭，小声咕哝：“如果她没有遵守约定定期回来充能，我就把你所有的烦恼都丢过去……”


    千手祈脖子上挂着的瞳力结晶被尽可能的充满，鹰也承诺会定时回来充能，这也是魂体答应一直清醒的条件——对她而言，醒着会比沉睡模式更耗能，如果结晶得不到补充，她不会答应保持清醒。


    “才不会——鹰是说到做到的好孩子！”


    千手祈听到这小小声的抱怨，毫不犹豫的反驳，白衣魂体也就不提这个话题：“小心门槛。”


    “呜啊！”


    ……


    鹰和千手祈告别，让渡鸦带着回到族地。


    现在还是任务季，族地里的族人并不多，鹰打算先翻一下任务，于是一路摸到族长宅的书房，但一推门，看到的不是宇智波田岛，而是宇智波斑。


    “斑？怎么又是你……你爹打算提前卸任给你？”


    族长家的族务自然只能让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斑处理，但这些年宇智波田岛越发放手，八成的事务都是宇智波斑处理。


    “……下次记得加上敬称，至少要叫族长。”宇智波斑抬起半只眼，话语里没多少认真的意思，鹰一向如此，很讨厌在话语中加敬语，没几个人能被她加上敬语称呼。


    “哈，每次看你都在处理族务，你也要转文职？”鹰伸手就去摸桌上的任务表，斑倒也不拦她，只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鹰翻了两张任务，没等到斑出声介绍合适的任务，也没有对无礼行为的口头指责，当即转过头：“怎么回事，这么心不在焉……出什么事了？”


    “泉奈去执行那个任务一周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忍者执行任务，别说一周，一个月不知行踪都是正常情况。


    但这个任务并不困难，水之国又是相对比较近的地方，一天足够来回，一周的时间要么完成任务，要么回家族要支援一起处理，怎么会一周都没有回来？


    鹰站起身，向斑的方向伸出手：“随便给我个水之国的任务，我去走一趟。”


    但宇智波斑却没有伸手，只是沉思半晌，同样站起身：“要紧的任务我都处理过，剩下的部分你的权限也能处理，只是和油女的战斗需要留下可以迅速支援的战力……鹰，你留下，我去找泉奈。”


    “哈？”


    “油女，那群驱赶虫子的忍族？他们那些虫子一个比一个怕火，写轮眼也不会放过漏网之鱼，什么时候打油女都需要留下支援力量？”


    鹰掏掏耳朵，皱起眉头：“我才不要帮你留守——不对，那些族务我也不要处理！”


    “泉奈的忍猫可以确认，至少四天前的泉奈还没有出事，但在四天前，泉奈最后一次召唤忍猫获知敌人的位置之后，就再也没有召唤过忍猫。”


    宇智波斑走出屋子，开始整理装备——这种情报和调查混杂的任务，不能穿战场的重甲，只能尽量带着轻便隐蔽的装备，他已经准备好，只要全部装备到身上就行。


    “不是，不要自顾自的决定把我留下——我不可能留在族地的！”


    鹰的装备全部都放在影子里，不需要临时准备，此刻站在宇智波斑的身后，再次提高声音重复道。


    “可以，那你在族地留只渡鸦，如果战场上传来支援信号，到时候再决定谁回来支援。”


    斑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可能这也是他早就决定好的计划——水之国和火之国本来就近，鹰的速度一骑绝尘，再加上影子又能快速传递信息，确实能方便的回来支援。


    鹰自觉被摆了一道，很不爽，默不作声等着宇智波斑带路，精神图景里，无名正靠着告死鸟鸦爆发狂笑：“看看，被摆了一道吧？”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先去一趟祖传石碑，先把万花筒该学的技能学一学——你现在虽然能用万花筒，但仙术也不会，宇智波的秘术也不会，就会基础的溯游溯回，再加上个须佐能乎，动真格的还是很吃亏！”


    无名的语气真心实意，被她当做灵魂垫子的告死鸟鸦也心平气和，还在研究千手祈身上的封印——她发现其实千手祈身上有足足三个不同的阵法彼此嵌套，复杂到难以分解的程度，正在缓缓分析这三个阵法的不同效果。


    鹰熟练的当做没听到。


    石碑上的宇智波秘术肯定能让她实力再上一层楼，但就这个无名的性格，多半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隐瞒下来没说，大概率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还是等回来再去看比较稳妥。


    斑的动作很快，两句话的功夫就整备完毕，也没有给鹰指令，就这么大步迈出，鹰在书房里留下渡鸦留守，也飞快跟上。


    但出乎两人预料，顺着宇智波泉奈调查的方向一路走过去，确实发现不少战斗的痕迹，甚至不远处就有正在战斗的查克拉波动——但那战斗的波动并非是泉奈的火遁，而是铺天盖地的木遁！


    在这里的人是千手柱间！


    感受到曾经的挚友那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宇智波斑的心凉了半寸。


    难道就连千手柱间也向现实低头，开始做伏击这样的下作手段？那为什么不来伏击他宇智波斑，反而去找泉奈？


    还是用移植写轮眼，窃取血继这样的名头……


    宇智波斑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挚友会改变如此之大，但面前蓬勃生长的木遁做不了假，宇智波斑忽略周围蝼蚁一样弱小的查克拉，一口豪火球烧出通路，踩在化作焦炭的木遁上，大吼一声：


    “柱间！”


    “——斑！”


    千手柱间感受到熟悉的查克拉由远及近，精神振奋，听到挚友的呼唤，当即大声回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下落不明


    “你在这里做什么——水之国最近没打仗！”


    准确的说， 没和火之国打，千手应当没有单子接，但宇智波斑不在乎这些， 三勾玉瞪出来，注视着在木遁中心的千手柱间：“泉奈在什么地方！”


    “什么泉奈？哦， 斑的弟弟！”


    千手柱间从木遁中心跳出来，动作很大， 撞破一段木遁才站到斑相距不远的地方，热切的回答：“我没看到斑的弟弟， 但是其他宇智波倒是有见， 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 是个三勾玉。”


    他倒是不担心宇智波斑突然动手，毕竟如果这里是宇智波针对他的伏击陷阱， 就不会等打了一天一夜才放家族里的强战力出手， 宇智波斑现在现身， 只能说明他根本不知道这次伏击。


    千手柱间相信宇智波斑不屑于做这种事，他的挚友像是一只洁癖的猫咪，总是居高临下的待在高处， 虽然不是不能做到暗杀，但一直更喜欢堂堂正正的战斗方式，就连幻术都不算常用，更不要说是埋伏和陷阱。


    “三勾玉？不可能……”


    宇智波斑的写轮眼转动着， 看向和木遁交战的众人——不太像是水之国的本地人，只从样貌来看，更像是火之国的人，进攻的动作和力道不算强大，很难抗衡木遁的效果。


    远远的位置站着两个人， 一个狐狸脸，正在玩一把扇子，一个嘴巴长得像是鸟喙，眼睛里转着三勾玉的写轮眼，两人远远站着，和宇智波斑对视。


    两对三勾玉在空中对撞，以查克拉和精神强度对抗，宇智波斑只觉得对方的精神如同一片空寂的死水，毫无波动，如同一具尸体。


    尸体自然不会在精神力方面胜过活人，对面的鸟嘴男应声而倒，狐狸脸大惊失色，当即后撤两步，躲在瓦砾后面，开始施展治愈系的忍术。


    “是泉奈的任务对象，”鹰默默看着斑用火遁给木遁烧个大洞，千手柱间一点也没有要补上的意思，就像是开门迎贵客一样笑眯眯地凑上来和斑套近乎，一点也不觉得这一个火遁作为打招呼有些过于炙热。


    而刚刚还怒火中烧的宇智波斑就这么在一见面加一句话的功夫里冷静下来，看着要和千手柱间一起对敌，鹰也就开始提供情报：“我们收到有人夺走了宇智波的写轮眼并移植成功的报告，泉奈一周前来调查，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原来如此，路上那些战斗痕迹是斑的弟弟留下来的……那这帮人的图谋还挺广，一口气又是得罪千手又是得罪宇智波，想必很有底气吧。”


    千手柱间没有动，知道宇智波鹰和千手祈并非姐妹并没有改变他对鹰的看法，此刻说话的语气相当温和：“抱歉，虽然我想多帮点忙，但我现在的状态确实帮不上太多。”


    两个宇智波同时回头，两双红色的眼睛看过来，无声沉默的询问，像两只不爱叫的黑猫，让千手柱间觉得有些好笑，他也就这么笑出声，同时爆发出剧烈的咳响，吐出一口血来。


    “如你们所见，”他还是笑得很开朗：“对方的陷阱很有效，我现在不太能控制得好自己的身体。”


    “怎么可能……”


    两个不速之客被关注着，周围埋伏的人观望一会儿开始动手，鹰轻轻偏头挪动躲过苦无，反手拔出雷息斩断苦无后连着的钢丝，分出半点视线看向袭击者。


    平平无奇，看不出特别的地方。


    千手一族以强壮的体魄闻名天下，对面能做出什么手脚，能让千手柱间也中招？


    “是毒，还是忍术？”


    宇智波斑开着写轮眼，直接伸手抓住扔过来的手里剑，反手扔回去，一连击倒数人。


    对面那鸟喙嘴巴的男人已经在刚刚的瞳力对抗中落败，正捂着流血的眼睛跪在地上，一边的狐狸脸男伸出手，像是在用治愈系的忍术。


    “路数很奇怪……”


    千手柱间沉吟着，虽然刚刚吐了口血，但他身上并没有伤口，面色红润，还是一副健康得能拉起牛车耕十里地不喘气的样子：“我的木遁变得更难控制，身体也一样，就好像这不是我的身体，力度怎么也控制不好。”


    鹰抬手，打算检查一下这是否是灵魂系的忍术，千手柱间也不反抗，就这么摊开他如同巨树一样茂盛的灵魂，放任鹰的查看。


    宇智波斑当即一个火遁砸下去，把打算顺着木遁爬上来的一群人烧下去。


    “不是灵魂上的忍术。”


    鹰皱着眉头收回手，看着千手柱间现在连表情都变得更僵硬，迅速查看下去：“影子也没问题，同样不是幻术……”


    “这个术……”


    脑袋里的无名突兀出声，但也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反而像是抓住机会一样说：“我教你怎么救人，你把这个封印的空间恢复之前的大小，如何？”


    鹰关掉精神图景里的景色，连同不满的抱怨声一起关在封印里。


    千手柱间的检查结果令人不可置信——他很健康。身体很健康，精神也同样，只是莫名奇妙的很僵硬，就像是正在逐渐化作一块木偶。


    “大概率是诅咒，之前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忍术这种东西千奇百怪，包括鹿丸家的影子操纵术在内，有多种忍术都能对肢体进行影响或者控制，但都具备同样的缺陷——无法控制比自己查克拉强得多的对手。


    唯一一种能够无视查克拉多寡来应对敌人的手段，只有诅咒。


    而凡是诅咒，必然需要媒介——要么是通过五感中的某种进行接触，要么是通过名字、头发、血液进行连接，越是效果强力的诅咒，就越是需要深刻的连接或者强力的媒介。


    “硬要说的话，他们装作正在进行的赌局的时候，给我看了眼他们的赌注——现在不知道在哪一块儿废墟里，我之前木遁暴走没注意。”


    “诅咒吗，确实有可能——可是蛞蝓大人刚刚看过，不是诅咒。”


    千手柱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后冒出来一只蛞蝓，发出温柔的声音：“没有诅咒的痕迹，仙术查克拉也没办法驱逐这种异常——柱间的身体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说是健康过头……”


    小小的蛞蝓还在说话，千手柱间鼻尖流下鼻血，毫不在意的伸手去擦，但那源源不断的鲜血却并不停息，留了满手。


    鹰皱着眉头，转头看向斑的方向。


    他已经冲下去和一群人肉搏起来，现在地上已经倒了一片，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抓住对方下咒的人进行拷问，而不是在这里和她一起分析病因。


    也对，千手柱间本人就是个相当强力的医疗忍者——鹰虽然有点医学知识，但那是上辈子的事情，而且她当时还只是个连职业兽医师资格证都没考下来的学生，那点医学知识还不如千手柱间本人，如果他本人都没有头绪，那鹰和斑分析不出结果才正常。


    鹰这么想着，拎起雷息，向前迈步，却在冲锋前鼻子一热，用手一擦一看，是鼻血。


    不只是千手柱间，连她也——什么时候？


    鹰睁大眼睛，立刻看向斑的方向，他还在很豪迈地打人，现在已经打趴一地，正拎着狐狸脸的男人问话。


    他看起来倒是没事，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跳下木遁，鹰打算快步凑过去听一耳朵情报，却在迈步时一个踉跄，前扑出去两三米，直接砸在地上——和千手柱间说的一样，身体变得很难控制，就连迈步所需的力量都很陌生。


    鹰站起身，看着地上因为支撑身体时没控制住力道在地上锤出的裂痕，又看看身上留下的擦伤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愈合，陷入沉思。


    与其说是这是某种诅咒……


    “更像是某种治愈类型的术法，对吧？”


    千手柱间跳下来，他的动静更大，地面直接被踩出裂痕，查克拉澎湃的波动着：“某种持续的，补充精力与血气的术法……波动很大，一会增幅一两倍，一会增幅十几倍，几乎每一秒都在变化，所以一直适应不了。”


    “我之前也试过给自己增加些伤口，观察愈合效果……”


    千手柱间说着，在胳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几乎是跟在苦无之后愈合：“但我的愈合速度一直这么快，实在是看不出区别，鹰你呢？”


    “比之前快一些。”


    手腕上擦伤的愈合速度和鹰解开万花筒的封印之前一样快，但考虑到石榴石中已经只有一半的查克拉，现在的愈合速度毫无疑问是已经增幅过的速度。


    “那就能确定，这确实是一种近乎暴力的治愈术，大概是专门针对千手一族的陷阱。”


    千手柱间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在身上留下个更大的伤口：“只要保持身上有伤口，能稍稍将那飘摇不定的增幅效果转化成治疗效果，虽然还不能全部转化，但好在我已经习惯不少——我去帮斑，鹰你自己小心！”


    地上被斑打趴的众人伤口同样快速愈合，那眼眶中有三勾玉的男人也爬起来，向拎着狐狸脸问话的斑动起手来，千手柱间留下半句话，立刻插入几人中间。


    他就这么敞着伤口，一边愈合一边血呼啦撒地凑到斑旁边，在斑嫌弃的抱怨声里挠着头笑，和对面的三勾玉打起来，宇智波斑就这么拎着人继续问话，时不时挪一下位置，免得一边的鲜血飞溅到他身上。


    鹰眯着眼睛，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千手柱间会在一个宇智波和一个千手中招的情况下觉得这是一个针对千手的陷阱。


    看着周围被斑打到又依仗着愈合能力站起的喽啰们，没有选择和千手柱间同款的自伤换控制权，而是直接从影子中拔出在刀锋上流淌着黑色影子的‘兽切’。


    三只鸟类的影子顺着发梢融入影子里，化作影刃扑出，如同长钉一样将人钉在原地。


    鹰一步不动，脚下的影子流动起来，拖着她移动，看着宇智波斑就这么把失去意识的狐狸脸男人扔在地上，面色还是犹如此人欠他一亿两那么难看。


    “没问出关于泉奈的情报？”


    不应该啊，虽然最擅长审讯的是泉奈，但宇智波斑的拷问技巧也没有差到把人整晕过去之后还问不出关键消息的程度吧？


    “他说，泉奈成功脱身，他们没抓到人。”


    这情报问的轻松，狐狸脸的男人非常配合，几乎是宇智波斑问一句就回复一句，根本不抵抗，正因如此才显得奇怪。


    如果宇智波泉奈已经顺利逃走，那为什么族地现在还没有收到消息，而这群人，在水之国连一个二勾玉的宇智波都拦不住——不是要说泉奈很弱的意思——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去给千手柱间下套？


    就靠这个只能打信息差的治愈术战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八千矛


    鹰的溯游忽然被触动， 眼前出现巨大的豪火球从上而下。


    她迅速拉着斑的手腕后撤，影子托着千手柱间的脚腕拉拽——没拽动，千手柱间后背挨了一下， 头发被火焰撩焦一截，倒也没受什么伤。


    受伤最重的反而是侧面朝上躺着的狐狸脸男人， 烫得嗷嗷叫，在地上快速打滚熄火。


    鹰刚刚抬头看向袭击者的方向， 顺着鹰的力道后撤的宇智波斑已经像是黑豹那样冲了出去，和来人缠斗在一起。


    来人是个体型比鹰还小一整圈的孩子， 穿着黑色的长斗篷遮盖全身， 只能看到她穿着到小腿的露趾长款靴子， 动作灵巧，战斗的风格也非常眼熟。


    “增援吗？”


    千手柱间放出大范围的木遁， 将眼中转着三勾玉的男人捆在木遁中， 他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 转向增援者的方向：“居然真的到现在才放出增援，我还真是被小瞧了……”


    “又或者，对方不能作战太久。”


    鹰抬手取出一枚钉子， 抬手将雷霆汇聚在其上，虽然身体上那个莫名其妙的治愈增幅还在作妖，但这种远程忍术，只要多花点精力瞄准， 不会偏离位置。


    铁钉带着雷霆呼啸而出，来人却很敏捷，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这记迅捷而又恐怖的一击，铁钉最终只刮过兜帽的一角，露出一张稚嫩又俊秀的脸蛋， 以及明亮而鲜红的双眼。


    又一双写轮眼——而且还是万花筒！


    千手柱间下意识错开视线，而宇智波斑和鹰同时打开写轮眼，两边瞳术对撞，二对一，来人瞬间落入下风，宇智波斑趁这个机会抬手卸掉来人的肩膀关节，将人按在地上。


    “那么，你应该比那边两个没用的家伙知道更多。”


    宇智波斑将人按在地上，哪怕来人看起来是个比鹰还要更年幼一些的少女也毫不手软，声音低沉的询问着：“泉奈在什么地方，你们的老巢在哪儿？”


    “哈哈，宇智波还是这样——”


    被按在地上的人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那样，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笑声，随着她呲笑出声，鹰和斑的查克拉迅速被抽走。


    迅速失去查克拉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身体里有一根看不见的骨头被抽走。


    鹰暂时失力，单腿跪在地上，千手柱间立刻抬手运转掌仙术，和石榴石传递过来迅速流转治愈的查克拉混在一起，让鹰越发想吐。


    宇智波斑压制来人的力道因为查克拉被抽走所以放轻一瞬，瞬间被来人抓住机会挣脱他的压制。


    少女在残垣断壁中依靠着断墙将胳膊复位，来人呲笑出声：“依仗写轮眼和比其他忍族更加充足的查克拉横行于世，但没有这些优势之后的战力也就平平无奇……”


    宇智波斑对抗着脑海中的晕眩，他的查克拉瞬间降低到无法支撑写轮眼的程度，大脑眩晕难以思考，强撑着一边和来人对峙，一边在脑海中寻找着类似的忍术效果。


    “正好我们的计划需要活口……”


    来人抬起手，投出旋转的手里剑，将地面上伸出来的影子长钉斩断，将被穿在影子上的众人放下：“快点愈合伤口，把人带回去！”


    “斑，你没事吧？”


    千手柱间单手拎着鹰，将鹰放在斑附近，自己挡在少女和两人中间。


    他仍旧在被那个诡异的治愈效果影响，但正如他所说，他已经通过千手那难以理解的适应能力习惯了这种时高时低的增幅，现在能够发挥出一定程度的战力。


    “那双眼睛——是八千矛！”


    宇智波斑认出少女眼中的万花筒，自从鹰展开万花筒之后，他就查阅记录，知道有记载以来的所有万花筒的记录和效果，此刻也能认得出来：“通过对视可以种下刻印，通过刻印抽取和分配查克拉！”


    “就这么在千手的面前暴露万花筒的能力？”矮小的少女侧头，眼中万花筒如同扭曲的蔓草，缓缓旋转着：“千手和宇智波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


    鹰顾不得震惊，伸出单手按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借着千手柱间的遮挡，偷偷发动溯回。


    在她的眼中，一次安静无声的逆向月食发动起来，将两人的身体状态倒回到被抽走查克拉，被种下刻印之前。


    “哈哈，虽然我也很想就这么承认，但现在其实只有我、斑，还有鹰的关系还算不错！”


    千手柱间注意到身后的动作，也特意向前两步，吸引少女的注意力：“但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这些破事大概和鸦有关系，小心。”


    鹰皱着眉头，用口语传递着消息，看着宇智波斑的眉头突然皱起，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缓缓舒展，轻轻点点头，同样迈步向前，沉默地站在千手柱间身后。


    八千矛，宇智波历史上最强力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一。


    所有者没有记录名字，在记录中的只留下八千矛这个名字。能够抽取刻印者的查克拉，交给其他更有天赋的族人，还能继承其他万花筒持有者的技能，能够同时具有多种万花筒的力量，被誉为宇智波的最强‘兵器’。


    最终因为战力过于强大，被千手一族和猿飞一族联手封印，宇智波一族有试图解开封印挽救自家的最强兵器，但直到现在，也还是没找到千手把人封印在什么地方。


    鹰比斑知道的更多一些，比如八千矛的持有者其实有名字，她叫做宇智波光，比如她本来应该在一两百多年后被唤醒，被另一帮心怀鬼胎的混蛋利用在另一场毫无意义的阴谋中。


    最后被一场除了宇智波光以外无人记住的时空穿梭改变一切，早早脱离宇智波，获得平淡而幸福的一生。


    能改变这一点的只有知道这一切的人，也就是——鸦。


    那个混蛋当时到底用刀切下来多少片灵魂碎片？她这都集齐三个了怎么还有在外面搞事的！而且鸦这个神经病到底在谋划什么，怎么这些灵魂碎片居然没有一个来找自己的写轮眼？


    明明按道理来说，她们应当是同一人！


    但这些灵魂碎片没有一个想要和鹰合作，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窝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准备坑她一手！当初鸦把灵魂切片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抬起刀，鹰怨气颇重。


    她的眼中月相闪烁，从未来中找到增幅的节奏，配合着增幅将轰鸣的雷击打出去，雷击配合着影刃将周遭一圈的喽啰重新串回去。


    感受到自己的刻印被削去，宇智波光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人联手的间隙中，用万花筒扫过正在处理周围喽啰的鹰，将那个身影刻印在自己的万花筒之中。


    ——光，放弃这次行动，先回去。


    “不，她身上，还有他们身上，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不是吗？”


    宇智波光后撤半步，她承认自己有些小瞧这个时代的精英忍者，虽然她只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三成查克拉，但也没想到自己能被逼迫到这个程度。


    暗红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挥舞着锁链和尖矛，将周围木遁留下的痕迹直接扫清！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同时后撤，躲开锁链的进攻范围，他们都曾经见过须佐能乎，此刻并没有因为首次见到犹如山岳的巨人而失去章法，有序拉开距离。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两人中间穿过，汹涌的查克拉澎湃而出，原地拔起一座黑蓝色的巨人，长刀和锁链相撞，发出撕裂耳膜的轰鸣声。


    是宇智波鹰的须佐能乎！


    “鹰也能叫出来？”


    千手柱间以为须佐能乎是鸦留给千手祈的保护措施，没想到宇智波鹰也能叫的出来。


    惊讶一小会儿就反应过来，宇智波鸦是女人，但小祈很认真的认定鹰是她的妹妹，那说不定她们是一起生活情同姐妹的关系，鹰和鸦那么相似，必然是母女，那么鸦给鹰留下这样的保护措施倒是并不让人意外。


    “是啊，这是须佐能乎，宇智波顶尖的力量之一。”


    宇智波斑还以为千手柱间是在惊讶对面的八千矛和鹰都能召唤查克拉构成的巨人，眼睛看着巨人们战斗的方向，好心给千手柱间介绍一句。


    两尊巨人势均力敌，鹰隐隐占据上风——就算是继承了多种瞳术的八千矛，在能看到未来的溯游面前也占不到便宜。


    宇智波光感受着体内飞快下降的查克拉，她刚刚解除封印不久，还没找到充足的查克拉来源，就算刚才通过汲取宇智波斑和鹰的查克拉恢复了一些，但面对面前不知底细，却能解开八千矛刻印的对手，脑袋中的传讯一直催促，让她最终下定决心。


    暗红色的须佐能乎喷出铺天盖地的火焰，被合拢的黑色翅膀挡下。


    趁着这个遮蔽视线的机会，宇智波光伸出锁链，捆着人群中最重要的两人离开。


    “气息在瞬间消弭……”


    鹰立刻放出感知，却发现宇智波光不知用到怎样的秘法，没留下丁点痕迹：“不仅是进攻，看来她曾经也获得过便于隐匿的瞳术。”


    千手柱间在原地积蓄半天仙人模式，此刻打开仙人模式感知，得出相同的结论：“不是仙术，看来确实是瞳术无疑。”


    宇智波斑黑着脸，他手里抓着一只胳膊，是那嘴巴长得像是鸟喙一样的男人的胳膊。


    就在刚才，他敏锐地察觉八千矛想要逃跑的意图，伸手抓住还未审过的，成功继承了写轮眼的男人，没想到八千矛对待这样一个成功实验品的态度相当随意，直接斩断对方的手臂，将对方带走。


    下手之果断，令人心惊，就好像宇智波斑刚才要是抓着男人的脖子，八千矛能毫不犹豫的斩断他的脖颈，只带那一颗人头回去。


    完全不在乎实验体的性命，难道他们已经能稳定复现写轮眼的移植，放出消息只是为了吸引更多宇智波过来？


    相隔数天，在同一个地点，斑和泉奈得出完全相同的结论，并因此大为光火。


    鹰闭上眼睛，解除须佐能乎，缓缓落地。


    从刚刚开始便躁动着，按不同节奏增幅的查克拉平静下来，查克拉重新恢复正常。


    “好在只带走了两个，周围这些，总该还能问出些什么来？”


    千手柱间相当乐观，周围这些演技很差，恢复能力很强的忍者不至于因为被串在影子上就殒命，虽然不可能知道太核心的情报，但也不至于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句话就像一个提醒，被串在影子上的众人飞快干瘪，很快就变成一段苍白如同枯木一样的人形树枝，衣服松松垮垮的挂着，风一吹便抖动起来。


    “呃！当我刚刚没说。”


    千手柱间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宇智波斑撇一眼这些不可能再开口的干尸，看着手里还留着的那一截手臂也迅速变成苍白干瘪的一截，随手把这截枯枝一样的东西扔到地上，眼睛瞪向千手柱间。


    “你在这里做什么，千手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暂时合作


    “我接到水之国的任务， 落地就被伏击——最近的假任务越来越多，千手也很苦恼啊！”


    千手柱间没提这个任务最开始是要指名族长或者长老来，是因为千手最近要分出人手去告死鸟的领地， 这件工作才落到自己头上。


    他只是盯着沉默的宇智波斑，试探着问：“斑， 你的弟弟行踪不明，和刚刚的两对写轮眼有关？需要帮忙吗？”


    宇智波斑有些犹豫， 八千矛还没有被封印的那个年代，是宇智波一族万花筒最多最强盛的时代。


    而在那能力各异的万花筒中， 八千矛是被记载在族册中， 板上钉钉的宇智波最强兵器。


    面对这样的强敌， 助力越多越好，但柱间偏偏是个千手——偏偏他是个千手， 偏偏是现在！


    “……不， 我们不需要千手的帮助。”


    宇智波斑最终还是选择拒绝， 后撤半步，傲慢地一抬下巴：“这是我们宇智波的事，看在我们还有急事的份上， 你离开此地，我们就当做没看到。”


    “对方发布了针对千手的假任务，我们千手也需要尽快找到幕后主使者，若是放任不管， 千手的假任务之后会堆积如山——”


    千手柱间闭着眼睛讲道理，增幅的扰动消失不见，他也轻松不少：“对方不仅仅针对宇智波，也同样针对我们千手，至少在这件事上， 我们应当能达成一致？”


    宇智波斑没有出声，他有些犹豫——出于个人意志，他愿意信任千手柱间，但这件事背后有宇智波鸦的手笔，还涉及到宇智波一族的血继移植。


    如果身为千手的他如果出现在这里，但凡再出现类似的事件，不论真相如何，都会被怀疑是千手柱间留下资料自己使用，或者是帮助千手一族获得血继。


    平心而论，斑不想千手柱间经历这些。


    “斑，我知道宇智波和千手确实关系不好，但即便如此，在共同的仇人面前也能暂时合作——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事，不是吗？”


    千手柱间努力的劝说着，他打定主意要加入这次调查，因为他看着这些苍白干瘪，如同枝条的肢体，越看越眼熟。


    宇智波鸦的宅子里，千手祈因为意外放出的一院子素材，正是这样的颜色。


    千手祈毫无疑问被保护着，被宠爱着，但其他人呢？


    宇智波鸦绝非善类，不然不会一个人拥有如此之多的‘实验素材’——千手也有不少类似的东西，医疗忍术要发展，大量的‘素材’不可或缺——那么，她沉寂这么多年，究竟想要得到些什么？曾经和她一起叛逃的千手若叶人在何处，为什么和日向混在一起？


    这个任务最开始针对的是千手族长或是长老，有专门针对千手的陷阱，如果来人不是拥有木遁可以原地放出严密木遁防守的千手柱间，恐怕结果凶多吉少。


    “就算你们不带我一起，我也还是会独自调查，与其就这么分开来浪费时间，不如合作，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不是吗？”


    千手柱间语气真诚，宇智波斑犹豫着，虽然他仍旧不想千手柱间参与进这件事，但他说的没错，现在正是需要争分夺秒的时候。


    “分开探索，有什么线索和我们同步。”


    鹰等着心烦，伸出手从自己头发的发梢中掏出一只黑色的团雀一样的圆球，伸出手放到千手柱间肩膀上。


    “这是我的通灵兽，叫做绀青，如果遇到看到泉奈相关的线索就告诉它，我会知道。同样，我们这边得到关于千手的消息，也会让绀青通知你。”


    宇智波斑沉默着，鹰知道这是默认同意，于是又摸摸，把身上最大只的渡鸦影子揪出来，想了想，还是换成另一个圆球上插着两根火柴样子的影子。


    “斑，你带着万羽，我们分开三路找线索，情报和位置通过渡鸦们同步。”


    因为名字不好被介绍所以被留下的影子得意的挺直胸膛，趾高气昂地蹲在鹰的肩膀上，被分出去的两个影子垂着头，但没有出声，看得鹰稍稍有些愧疚。


    “我顺着泉奈战斗的痕迹去找。”


    宇智波斑看着被分过来，明明有个正经名字，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小孩子的随手捏出的手工成品的奇怪影子，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东西从肩膀上拿到手里，免得一会儿动作过大把它甩出去。


    “我们千手得到的是假借贵族之名发布的假任务，我去按照贵族这边的线索深入调查。”


    千手柱间自己给自己安排工作，他肩膀上黑色的小圆团安安静静的待着，并不做声。


    “那我以此为中心寻找关于这个酒馆中的线索，寻找关于幕后主使者的痕迹。”


    鹰的脚下散开影子，从里面钻出数只渡鸦——渡鸦的嗅觉非常灵敏，对于追踪方向的工作同样非常擅长。


    渡鸦们在废墟中忙忙碌碌地寻找着，鹰听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在废墟中心合上眼睛，将意识沉没在精神图景中。


    “诶呦，现在想起我们了？”


    无名的身影抱着胳膊，怨气颇重：“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打个地老天荒，关我们两个一辈子！”


    “为什么宇智波光会解开封印？”鹰不管无名在说什么，单刀直入的询问着。


    “那又是谁？”无名被莫名其妙的询问打个措手不及，迷茫的侧头：“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人我认识？”


    “好，那我换个问法。”鹰深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太过愤怒：“你当年到底切出几个灵魂碎片？”


    “啊，这是个好问题。”


    无名飘过来，单手按着玻璃瓶的内壁，和鹰认真的对视着：“让我数数，我、我的室友、那个白衣服看着就脾气很差的家伙、勉强算是其中一个的你，现在看着有四个——太好了，我们抽空可以凑桌麻将玩！”


    “是吗，那外面那个驱使白绝，联合宇智波光抓人的家伙是谁？”


    外界的景色在精神图景中显现，周围穿着衣服的苍白枝条格外显眼，渡鸦们正在仔细分析记忆着这种味道，有几只动作快些的已经展翅飞起，开始寻找线索。


    “白绝？”这个名字吸引了还在仔细分析术法的另一个灵魂，打起精神贴过来，问：“是小祈那天拿出去的那个卷轴里装着的东西？我看储物卷轴上的名字登记的是这个名字，但一直没见过里面的东西呢！”


    “所以你觉得我们还有其他状况相似的同伴。”


    无名让出位置，好让自己的室友能仔细观察白绝的景象：“那太好了，没有你这个扫兴的小暴君，我们几个灵魂碎片自己就能开一桌麻将。”


    “你们就没有什么灵魂碎片之间的感应能力吗？”


    鹰咬着牙关，觉得自己的额头突突跳，这个无名幻影像是知道什么样的语气能让她最为生气，时不时就要在鹰的底线上跳舞。


    “很遗憾，没有这种能力，不然我在你找到我的室友小姐时，我不就早早现身聊天了吗？”


    无名耸着肩膀往后飘，和她的室友聊天：“对吧，你当时应该也没有感应到我和鹰的存在吧？”


    正在观察白绝的告死鸟鸦仔细回忆一番，得出结论：“确实没有，直到被关在这里之后，我才能彻底确认我们是相同的存在。”


    “不过，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鹰和我们相同。毕竟鹰和我们有很明显的不同，虽然确实相似，但鹰的灵魂没有分割痕迹，相当完整。”


    告死鸟鸦闭上眼睛，沉思：“但我不认为小小它们会认错，或许是我丢失的那些记忆中有这一切的答案吧。”


    “可惜，我的记忆非常少，除却被关在仓库里那么多年对仓库里的东西了如指掌，几乎没有什么用得上的记忆。”


    眼看着两人派不上用场，鹰不再浪费口舌，离开精神图景。


    负责搜索线索的小渡鸦们没有给出乐观的结果，宇智波光的痕迹抹除的非常彻底，而那些白绝的味道和树木非常接近，在森林高山中更难分辨。


    鹰冷静下来，重新召唤出一只渡鸦，它从影子里翻翻，把一只体型更小的同族揪出来，放在地上。


    是小乌，它的名字不在告死鸟的通灵卷轴上，没办法直接召唤，只能先让它躲在同族的影子里，召唤同族，再把它从影子里取出来。


    水之国，疑似鸦的灵魂碎片在筹划什么阴谋，大概率和小乌记忆里的地址是同一个。


    这可是据点啊，不管宇智波鸦曾经在规划什么，她总不能在水之国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建造两个完全无关的据点吧？


    小乌带路飞在最前，鹰和其他渡鸦们跟着，呼呼啦啦一大片离开。


    小小的影子在肩膀上跳跃，张嘴说话：“您的同族在询问您是否找到了线索。”


    “告诉他，我先去看看情况，有线索会通知他。”精致的渡鸦影子点点头，沉默一小会儿，带来宇智波斑的回复：“您的同族要求您谨慎行事。”


    “让他少说没用的话，专心找线索。”


    水之国不算大，小乌很快在漫无目的的飞行中想起些什么，飞行的轨迹越发肯定，速度越来越快，鹰抬手用风遁破风，加速渡鸦群的飞行速度，终于在心焦的等待中抵达目的地。


    距离酒馆相当远，几乎横跨半个水之国，很难想象据点如此之远的人居然会千里迢迢把陷阱放在横跨半个国家的另一个地方。


    目的地在巨大的山崖下，一条巨大但不算高的瀑布流淌着。


    小乌落在近处的鹅卵石上，介绍着：“就是这里，只要穿过瀑布的水幕，就能看到巨大的山洞——”


    它拖长山洞的尾音，认真的描述着：“一直飞一直飞，飞到尽头向下再飞一段，就到月轮们住的地方啦！”


    “很好，小乌，做得好。”


    鹰落地，伸手摸摸小乌的脸侧，得到小乌高高兴兴的咕噜声之后，抬头看向面前的大瀑布。


    花X山福地，水X洞洞天同款据点。


    这里面不会刚刚好还有个四尾关在里面吧？


    如果鸦就是她，总觉得能做出来这种事。


    在心里给自己讲两段冷笑话，鹰迈步向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虚假试炼


    在鹰走向水面的同时， 一个与她同高，握着太刀的身影从水幕中走出，拦在鹰的面前。


    渡鸦们就像没有看到这个人影一般， 飞快掠过瀑布，跟着小乌的指印前进着， 像是没有看到这个异常的人影。


    鹰抬起手，拿出自己更擅长的雷息， 踏上水面，迈步向前。


    “为什么这么着急？”


    从水中走出的人影和鹰的长相相同， 年龄相仿， 就连衣服都一模一样。


    这是鸦的灵魂碎片， 注意到鹰来到这里，所以才专门来迎接？


    表现形式倒是比起灵魂碎片， 更像是另一种在瀑布前出现的， 名为真实试炼的幻影。


    不过真实试炼的位置在雷之国的龟岛， 这里是水之国，也许只是出现的样子类似？


    就只是刚刚好对面这个灵魂碎片和她年龄一致，也穿着类似的衣服？


    “反正宇智波泉奈又不会死在开万花筒之前， 何必这么着急？”


    鹰迟迟不回复，水中走出的人影也就自顾自的说下去：“你我都知道，宇智波斑是几代因陀罗中最合适打开万花筒的一代，如果他的兄弟在打开万花筒之前死去， 他就没办法变成永恒万花筒，看不到黑绝留下的信息——所以无论如何，宇智波泉奈不会出事。”


    “与其给宇智波拉磨，何不找个地方休息？”


    那人影说的情真意切，鹰缓缓闭上眼睛， 长长叹了口气。


    “我是真不想承认。”


    但随着幻影喋喋不休，鹰不得不推测，这个据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真的拥有和真实试炼类似的效果。


    “挖掘内心黑暗的一面，结果挖出来我是个不想干活的懒蛋，这种试炼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不过，这种异常一定和鸦有关系，从这方面来看，我至少没找错地方。”鹰向前迈步，距离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越发靠近。


    “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而我就是你。”


    握着太刀的人影并没有敌意，但仍旧将手放在剑柄上，自己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你应当知道，这里绝不可能通过武力通过。”


    “但我就是你，所以我觉得，这种时候不过两招有些可惜，不是吗？”


    “嗯哼。”


    鹰不否定，但没有举刀做起手式：“但我有正事，或许这个真实试炼下次还能再触发。”


    “哈，正事。”


    鹰不动手，映照着她心中晦暗的人影同样不举刀：“帮宇智波斑找人算什么正事？就像我说的那样，在阴暗里有只老鼠会盯着看，泉奈不会有事。”


    “还是说，你觉得找到宇智波鸦的遗产是正事？”


    那人影捏着太刀的刀锋向前，太刀很长，在水面划出涟漪：“既然我们已经确认，真相又不会逃跑，稍微满足一下好奇心吧？你就不好奇这‘真实试炼’能模仿到什么地步吗？”


    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如果你是我，就知道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发挥好奇心。”


    那人影看着鹰伸出的手叹气，同样伸出手，嘴角带着笑意：“好吧，毕竟我们都知道，通过这试炼的关键，就是和自己的负面感情握手言和，不带抵触地接纳自己。”


    “但这要求对面至少是自己心里的负面感情。”鹰迅速结印，金色的光辉迅速爬满对方的全身，形成密密麻麻的纹路。


    周遭的环境迅速变化，天地变成白茫茫一片，犹如云雾笼罩，面前的人伸着手，站在玻璃瓶中，手指尖放在内侧瓶壁上。


    这里不是真实试炼所在的精神世界，而是鹰自己的精神图景，如果刚才鹰真的探出手和对面的手相握，现在想必已经被抓着拽进封印里，和现在不知为何被化作太刀的告死鸟鸦相伴，成为玻璃瓶里的第三个住户。


    “作为一个自称失忆的灵魂，你不觉得你记得的东西有些太多了吗？”


    看着被封印束缚着，但并不慌张，也没有显露原型的无名幻影，鹰没有一点放开束缚的想法：“你不想我进去这个据点，为什么？里面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怎么发现的……是溯游？可我就在你的眼睛里，我能确定你没有用溯游。”被束缚着的无名笑着，太刀仍旧握在她手中：“哎呀，我到底是什么地方装的不像？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


    “你难道不累吗？不想休息吗？”


    “你视作姐妹一样的，那个叫做玉华的姑娘还在族地等你，你不想多关注她一点吗？


    我们的小祈一个人孤零零待在深林里，你不想多有一点时间和她待在一起吗？你整理的那些记录、知识、忍术、仙术，你难道不想有更多时间多练习吗？”


    “你难道不觉得，与其给讨厌的家族拉磨，不如把更多的时间投入自己的目标里吗？”


    “是因为我知道，我内心的憎恨和愤怒，绝不是如此温和的存在。”


    鹰打断无名的连环询问，她没急着离开精神图景，直直看向无名的眼睛，说出的话让无名的嘴角下撇。


    “如果我真的去挑战真实试炼，与其出现刚刚那个态度温和的懒虫，更有可能出现你这种满心愤怒憎恨的混蛋。”


    “宇智波、千手、乃至这鬼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忍族，任何一个贵族，我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们全部死光比较好。”


    鹰看着不再游刃有余，随着她说话逐渐失去所有表情的无名，一字一句的说：“就连我自己能接受的的愤恨都达到这个程度，真实试炼所能挖掘出的，本人不承认的憎恨和愤怒，至少要比我所说的这一切更过火才对。”


    说完，鹰转身离开精神图景。


    “哎，我就说她是个疯子。”无名的幻影看着手中的太刀，只听到刀身发出一声不满的鸣响。


    精神图景没有再次联通外界景色，鹰不再给她不配合的囚犯提供放风活动。


    回到自己的身体中，睁开眼睛。和精神图景不同，现实世界并没有经过多少时间，就连渡鸦群都没有全部穿过瀑布。


    跟着小乌的带路，鹰一路穿过细黑的隧道和洞穴，走过颇为复杂的路线，终于看到前方的道路亮起光辉。


    跨过最后一个洞穴，鹰看到一处富丽堂皇的洞穴。


    天穹上的结构和锻造室类似，都是透明像是玻璃一样的东西大范围铺设，隔断上方的水和地下的空间，将外界的天光投射下来，将室内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屋子的层高非常高，从地面中生长出比人还高的金山银树。


    像是佛教传说中的极乐净土一般，用各色珍贵的宝石铺满地面，鹰拿出雷息的刀鞘，惊讶的发现这里的宝石厚度比雷息的刀鞘还要深，哪怕挖出一个人高的坑洞，也仍旧看不到宝石的底。


    如此……豪奢。


    宇智波鸦搬走之后干的什么营生，居然比渡鸦们收保护费还挣钱？


    就连鹰扫清大荒山的劫匪之后，搜刮出的所有战利品全部堆过来，也未必有此处的十分之一。


    这里没看到那些绿翅膀的鹦鹉们，必然不是核心区域，就算如此也有如此之多的宝石，如果是核心区域，又该装点成什么样子？


    鹰小心地在这片财富的海洋中穿行，宝石在天穹上投下的光辉中发出各色辉光，闪耀得鹰眼睛生疼。


    在这些宝石汇聚成的砂烁上行走，但周遭寂静无声，只有先一步进来的渡鸦们翅膀拍打的声音，和它们压低的小声讨论声。


    “味道，有很多绿翅膀们的味道。”


    “到处都是，但是看不到它们的影子？”


    “这里，安静，绿翅膀，吵。”


    这里的异常就连渡鸦们都察觉得到，鹰转动着写轮眼，跟在渡鸦们后面，小心的探索着周遭。


    “很大，我，飞起来！”小乌第一个起飞，在天空上盘旋起来，在空中发出呼唤同伴的声音，却没能收到回应。


    其他渡鸦们也飞起来，向着不同方向探索，鹰同样放开感知，尝试着从周遭找到些活物的气息，却始终无果，良久鹰向侧后方转头，看向查克拉感知中空无一物的方向。


    “找鹦鹉们有事？”在查克拉的感知中，和周遭毫无区别的宝石块中，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发出询问的声音。


    是千手若叶。


    这次身上没有血味，她的动作和位置更难被察觉，如果不是溯游能看到未来，这次还会被吓一大跳。


    好在这次没有那么丢人，鹰转过身去，仔细观察着千手若叶的状态。


    她看起来和六年前并无区别，只是眼睛不知为何换成了绿色，白色的头发被盘起，整个人看起来很优雅，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号的千手祈。


    “鸦在什么地方？”


    在‘好久不见’和‘你为什么需要千手祈的瞳力结晶’两种问话中，鹰决定还是先从紧急的事项开始问。


    同时需要宇智波和千手，还解开宇智波光的封印，鹰认为自己有必要搞清楚这些被切出来的灵魂碎片到底在做什么。


    “诶？我还以为会问些和我相关的问题……”


    千手若叶站在宝石堆上，迷茫地眨眨眼睛：“你要找鸦，可我也不知道鸦的下落哦？”


    “这里难道没有一片属于鸦的灵魂碎片吗？”


    鹰看着千手若叶，在对方微妙的沉默中眯起眼睛：“我需要和那个灵魂碎片谈谈，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她……”捕捉到鹰的代词，千手若叶转移话题：“看来那次见面之后，鹰也调查出不少东西来——一定很辛苦吧？”


    “是啊，正因如此，我必须弄明白鸦想要做什么。”


    鹰直直看着千手若叶绿宝石一样的眼睛，试图展示自己的真诚：“移植三勾玉的写轮眼给外族，给来调查的宇智波下套埋伏，甚至连千手家的人也准备了陷阱要抓捕。”


    “她这么大费力气要抓人，目的是什么？”


    “不早不晚，为什么是现在？”鹰向前迈步，和千手若叶越来越近：“她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从头到尾我都被排除在外？”


    “诶？”


    千手若叶被一连串的问题问住，傀儡做成的身体做不出太精细的表情，但就算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也能从她迷茫的姿态中看出她完全没有听懂鹰在说些什么。


    “等等等等……”


    千手若叶举起手，打断鹰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势头：“我不否认我这里确实有一片灵魂碎片……但你刚刚问的那一大串问题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鸦在埋伏千手和宇智波？”


    “别说你被排除在外，我也根本没听说过！”


    “因为我这里的那片碎片，这么多年只醒过不到两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千手若叶的情报


    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乎鹰的意料。


    她后退半步， 捂着脸，不想接受现实。


    ——宇智波鸦，她居然真的在水之国这么屁大点的地方！挖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据点， 并且放了两个灵魂碎片！两个！！


    算上之前找到的三个，再加上鹰， 她居然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六份！


    而鹰闭着眼睛，用脚指头想也不觉得这六份就是全部。


    鹰头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精神状态， 切去至少五份灵魂，自己到底是怎么活蹦乱跳长这么大的？


    没去考虑千手若叶在骗她的可能， 这种地方说谎让她离开对千手若叶并没有好处。


    “关于鸦的计划， 你知道多少？”鹰没放任自己逃避现实太久， 硬着头皮继续询问着。


    “嗯哼，就像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告诉你的一样——”


    千手若叶抬手， 身后小颗粒的宝石瞬间融化， 最后化作平整的水晶座椅， 一边示意鹰坐下，一边自己坐在同时坐在类似的椅子上。


    “我的肉身出了点小意外，醒来的时候小乌告诉我你被送到宇智波去， 鸦并没有告诉我任何事……”


    “那么，你出意外之前呢？”


    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千手若叶的好意，坐在距离不远的椅子上：“在你出意外之前， 你们一起在谋划些什么？”


    “这个……”千手若叶犹豫起来：“既然鸦没有给你留下这方面的资料，那你不知道也许就是计划的一环？”


    “没有向我保密的必要，是穿梭空间回到原本世界之类的计划吧？”


    鹰的话让千手若叶怔愣半晌，她有些惊讶的点点头：“没想到鸦居然会告诉你这个，她对外一直是个神秘主义者， 我还以为她要把那件事捂上一辈子……”


    “我……”


    我就是宇智波鸦，所以我知道自己离开家族肯定是想回自己家。


    但因为分割灵魂所以我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现在有不知道多少片我切出去的灵魂碎片在外面不知道做些什么，但反正没有一个碎片打算来通知一下我。


    这话很难说出口，鹰犹豫一小会儿，还是开启溯游，打算提前看一下千手若叶的反应。


    ……


    千手若叶听到第一句话开始就僵硬在原地，不发一言。


    直到鹰犹犹豫豫地把一切吐露干净，询问千手若叶能提供什么情报时，她依旧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山洞里的空气炙热又扭曲，脚下的宝石依照不同的顺序融化，直到整片山洞都化作连成一片的高温赤红，鹰跳起来倒着站在天花板上，头发顺着重力垂下，发梢被高热烫得微微卷曲。


    “啊，这倒是没想过的情况……”


    千手若叶缓缓起身：“那么，作为这么多年都没见面的招呼——我要打断你的每根骨头。”


    千手若叶的动作和战场上见到的千手精英并无区别，动作并不因为是傀儡而迟钝。


    一拳轰在天花板上，那看似玻璃一样脆弱的天穹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阵纹，像是某种封印符文。


    千手若叶站在那赤红之上，傀儡的身体做不出细致的表情，再加上热浪的扭曲，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何必躲开呢？鸦。”


    “别担心，我会用这双手打断它们，再给你治好的。”


    ……


    鹰默默闭上嘴，带着不可置信的心情重新看了一遍，发现只要张口暴露自己就是宇智波鸦，千手若叶就会立刻翻脸，两边爆发战斗。


    如果不提这个，还能安安静静谈话。


    手指捏起衣角，鹰面不改色的更换了一个话题：“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当时的计划是什么，又出了什么意外？”


    “既然你连目的都知道的话……”


    千手若叶有点紧张，两只手的手指攥在一起：“那我应该能告诉你，我们的目的是穿越世界壁，回到自己的世界。”


    “鸦说，其中需要解决的问题有三个，分别是：穿越世界壁的方法；在世界间隙移动和保护自身的能力；以及原本世界的坐标。”


    “穿越世界壁的方法我不记得了，但依稀记得很简单……唉，这具傀儡身体容量不多，但应该在我们的仓库里有记录吧。”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们想要弄到森罗万象之类的，鸦说这个东西能解决我们在世界间隙中移动的能源问题。”


    说到这里，千手若叶靠在自己的水晶椅背上，两只手的手指攥的更紧：“鸦解决森罗万象，那么最后的问题是需要原本世界的坐标。”


    “我们只有灵魂和原来的世界还有关系，所以我一直在各个地区寻找关于灵魂的忍术。”


    原来如此，所以在宅邸每个放卷轴的地方都有一大堆关于灵魂的忍术。


    鹰点点头：“那之后就是你说的，关于那个让你昏迷的意外？”


    千手若叶不需要呼吸的傀儡身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气：“是啊，灵魂方向的忍术可难开发，就算几乎把整片大陆上的忍族全部翻个遍，能派的上用场的忍术几乎没有。”


    “不是偷走一部分灵魂致人昏迷，就是联通灵魂让对方出现不明伤口，要么就是封印忍者的灵魂让他们的灵魂没办法去净土。”


    “这个世界真是要完蛋，明明有那么多神奇的力量，居然连指个方向都做不到……”


    哪怕是现在，提起当初收集忍术时的辛苦，千手若叶的语气还是生气又失望，又小小声嘀咕了好多句才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们还是从一份古老石碑里找到一个派的上用场的忍术，用很古老的语言书写的，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破译出来！”


    说到破译石碑，千手若叶有些高兴，就像是在刚才的一瞬间又回到当时刚刚破译时的兴奋。


    “简单的说，那个忍术是一个可以将灵魂分裂，驱逐到不同位置的忍术，其中一个碎片会回到‘灵魂诞生之所’！”


    听到这里，鹰也集中精神，抬头看向千手若叶的方向。


    “虽然鸦说这个术也许会把人的灵魂直接送回到净土，而且副作用也太大，但我们当时实在没有更多合适的方法，只能按着这个方向研究，明明鸦那边的进展超级顺利，我这边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我……”


    和集中精神要听个明白的鹰不同，千手若叶越说越支支吾吾，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声音被缩小到鹰需要特意用查克拉提升听力才能听到的程度。


    “我就把还在猜想阶段的改良忍术在自己身上实验了一下，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后，千手若叶不再说话，心虚地看着地上的宝石。


    “然后你就失去意识，一直到被唤醒为止……”


    小心地用溯游看过，确定之后的问题不会触发千手若叶的攻击，鹰才小心的问出口：“醒来之后，你没有找过鸦的踪迹？”


    “关于这个……”千手若叶伸出手，有些发愁地捏着自己的耳垂：“鹰也知道，小祈只要失去那个宝石，就会失去意识，对吧？”


    “那是一枚写轮眼的瞳力结晶，不只是小祈，你也很需要它。”鹰点点头，说出自己知道的部分。


    “嗯，也能这么说，其实是一个以海蓝宝为基底的灌注型结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给我和小祈充能，如果它不在的话，我们会进入保护模式。”


    “之前也说过，小祈的身体是我和鸦准备承载‘森罗万象’的载体，是为了装载力量所培养出的‘容器’，为了防止力量失去控制，随意暴走破坏，我们在那上面做了一个保护措施。”


    “如果没有写轮眼的瞳力控制，那具身体就会变成一个强力的时间和空间封印，强行进入漫长的睡眠状态——毕竟最开始我们是将其当做封印容器培养的，比起其他用处，最需要注意的自然是防止失控。”


    “但我醒来的时候，事情变得不太对劲……我们培育的那具‘容器’，里面却装载了一整个灵魂。”


    “我的身体也变成这个样子，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具由各种材料雕琢成的傀儡——说起来写轮眼还真是神奇，居然真的能连指纹都观察复现，制作超级精良！”


    见缝插针夸夸鸦的手艺，千手若叶继续说下去：


    “这个身体由诸多精妙的阵法构成，有很多我没能理解的结构，我猜可能是仙术一类的，总之，可以自由替换身体结构。


    破损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自我恢复，而且因为材料里用了很多宝石，我之前研究的宝石塑造法也能用得上。”


    说到这里，千手若叶抬起手，她的手臂缓缓融化成液体的样子，随着她的动作变成长剑和锤子，最后又慢慢变成一只白玉一样，美丽而又纤长的手掌。


    “这个傀儡身体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睡眠，长时间不活动也不会难受，和正常的人类唯一相似的地方只有外表。”


    白玉一样的手掌缓缓合拢，变成一只握紧的拳头，整个山洞内的温度微妙地上升，鹰飞快打开溯游，小心的观察着千手若叶是不是要站起来打人。


    千手若叶倒是没有站起来打人，她只是慢慢放下手臂，往后靠在水晶上。


    “听起来挺不错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具身体和我们准备的‘容器’有类似的问题。”


    “如果没有足够的瞳力，就会进入‘沉睡’状态哦！”


    “但你刚才说，这具傀儡身体不需要睡眠？”


    面对鹰的提问，千手若叶点头：“是啊，这具身体不需要睡眠，我也根本睡不着，但这具身体会强制进入宛如‘沉睡’的状态。”


    “眼睛睁不开，身体动不了，只能在漫长的黑暗中等待。”


    这说不通。


    千手若叶在十二年前制作了一枚石榴石，还送到了宇智波族地，而六年前，鹰和千手若叶也曾经见过面……


    “觉得我在说谎？”


    千手若叶笑眯眯地打断鹰的思考，伸手指指天上的天花板：“你看这里的天花板，是不是很特别？”


    “这里的所有地方都很特别。”鹰顺着千手若叶的手指看去，观察起天花板上的材料。


    天花板上的材料格外特别，在整个洞穴内都被高温溶蚀的情况下，那些材料仍旧能维持原状，甚至在千手若叶翻脸动手的时候，仍旧能硬接数十下不破损。


    “你说地上这些？”


    千手若叶轻笑：“这些都是我用宝石塑造法做出来的假货，全都是人工宝石，也就看着唬人，天上那个才是真的好东西！”


    “那是一层‘空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宝石姬的帮助


    千手若叶靠在水晶上， 抬头看向天穹，天光从那上面被投射下来，让整个山洞充满明亮的光辉和波光粼粼的水纹。


    “不会因为任何原因破损， 磨蚀，也不会积累灰尘， 绿藻之类的东西——因为那是一层很薄的，被凝固着时间的‘空气’。”


    “鸦的眼睛能够看到未来， 同时也能短暂地回溯一小段时间。”


    “在这个基础上不断开发，虽然做不到倒流整个世界的时间那么厉害的事， 但却能做到通过连续不断地回溯， 将某个物体的时间凝固， 形成某种坚固，但是无法移动和再加工的超级建筑材料。”


    “虽然对你来说只要注入瞳力就能破除， 但拆了那层空气我们都要被水淹啦， 别这么干哦！”


    随口提醒一句， 千手若叶闭上眼睛，继续说。


    “我不知道鸦在我昏迷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但在这里， 这片凝固着的空气之下，我不会进入昏迷状态，可以自由活动。”


    “通过小鹦鹉们注入在宝石里的查克拉补充这具傀儡的查克拉……虽然没有活着的时候那么充盈，但也算够用。”


    “因为太无聊， 我用查克拉制造宝石，一不小心就做了这么多。”


    千手若叶单手撑着下巴，对地上这些宝石兴趣缺缺：“刚醒来的时候，我和那具容器呆在一起，那时候的容器里虽然有一个灵魂， 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苏醒。”


    “鸦留下的结晶足够我们一起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两个不能距离太远。”


    “我带着那具容器找鸦，但不管什么地方都没有她的线索，告死鸟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只有小乌……它告诉我，鸦让她将一个箱子送回宇智波。


    宇智波的人打开箱子，里面是个婴儿，那婴儿的眼眶里有鸦的写轮眼，而从它的观察来看，那个婴儿很快就要因为那双眼睛死去。”


    “我带着容器去找你，发现你的状态实在太差，就算宇智波那个奇怪的封印能压制情况的恶化，也没办法修复瞳力暴走造成的伤害，而且我身上带着瞳力结晶靠近你，会导致你的情况再次恶化。所以我稍微改造了下容器，制作出一枚无视距离传输的‘再生之石’……”


    说到这里，千手若叶有些得意，看向鹰锁骨中心的位置：“那可是我众多作品中的最高杰作！”


    “说起来，你现在带着的这个查克拉量不太对，又去找容器玩了吗？”


    没等鹰回复，千手若叶又移开眼睛，叹气：“唉，你坚持的话我也不反对，反正现在你的状态还算稳定。”


    “总之，我的最高杰作很花时间，也需要材料，为了避免我带着瞳力结晶靠近之后你的情况再次恶化，我带着再生之石和小乌去宇智波族地时，我稍微在身上存了一点点瞳力，把容器和结晶暂且放在附近。”


    “在回去的时候，发现容器和结晶都不见踪影，而我身上的瞳力没剩下多少，意识被关在小黑屋里，小乌又被我留下照顾你，我自己差点变成山野间的一座值钱雕塑，最后还是小鹦鹉们找到我把我带回来的。”


    “……容器消失的真相，就是小祈苏醒过来，被千手佛间捡走？”鹰总结出这个结论，看着千手若叶赞同的点点头。


    “嗯哼，我被捡回来之后派小鹦鹉们去调查，确实是被哥哥捡走的。”


    千手若叶抱起胳膊，用相对夸张的动作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他一直是个讨厌鬼，不管是无心还是故意，总是在给我添乱！”


    “那之后，我找了哥哥不在千手的间隙，把结晶带来分走一点——毕竟我不是万花筒的主人，做不到太精细的操作，只能留下很少一点，支撑我出去行动一小段时间——然后再把结晶送回去，免得容器昏迷太久惹人怀疑。”


    也是在那之后，千手祈才意识到自己如果离这个宝石太远，会陷入昏迷状态，对宝石也更加关注和在意。


    “虽然我也想拿回结晶自由活动，但毕竟是被哥哥捡回去，看得很严，我要是真的把人偷回来的话哥哥肯定没完没了，他那个性格，我留纸条肯定劝不动……正好容器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先让哥哥养着，我偶尔拿一下结晶，出去找找线索，放放风什么的，天亮之前把结晶送回去。”


    所以在六年前，千手若叶才能轻车熟路地离开这里，先去千手族地拿结晶，然后自己来告死鸟的领地找鹰，用钥匙直接打开那封印重重，施加了很多保护阵法的宅邸。


    “偶尔我会和容器见面聊聊天，毕竟那个灵魂和我也算有点关系，不过那孩子演技一点没有，我会在离开之前会暂时封印她的记忆，免得她说漏嘴。”


    “之前也有和你说过再生之石的事情吧？我可是真的和她说过，得到她的同意的！”


    封印记忆，千手若叶还能做到这种事？


    但想想看，仓库里那些记录在石头上的实验记录和影像，确实都是在记忆类型的忍术上迭代而来，那么作为制造所有宝石载体的主人，能干涉记忆似乎也并不意外。


    小乌的记忆应该也是在千手若叶的干涉下忘记的，为了不暴露过多信息，影响‘鸦的计划’。


    鹰解开很多疑惑，但反复在心里过了一遍情报，发现有一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有答案。


    “不是说这里有一片鸦的灵魂碎片？怎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她的出场？”


    “嗯哼，我也是在六年前才发现她的，似乎是和万花筒的封印有关。”


    千手若叶点点头，没有一点隐藏的意思：“六年前解封的时候和前阵子解封的时候，一共见过她两次，状态很不好，记忆也缺失大半，上一次见她的状态比六年前差好多！”


    “六年前那次好歹还会说她有一个计划，让我不要着急，在这里好好等着，不要离开！”


    千手若叶越说越生气，虽然傀儡做成的五官做不出太细致的表情，但声音和动作无疑不彰显着她的愤怒。


    “但上次见面的时候就只会说没有要给我的任务，她不记得有任何任务需要完成——她肯定是缺少瞳力结晶太久，记忆忘得太多，对吧？”


    千手若叶站起来，周遭的温度微妙地上升。她看向鹰的眼睛：“不然的话，我因为她说有一个计划，就真的什么都没做！”


    “真的在这个无聊的监狱里，无所事事呆了整整六年！难道我是在给鸦当乐子玩不成！”


    鹰缓缓闭上眼睛。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旦承认自己是鸦，千手若叶就一定会出手。


    宇智波鸦，你切下来的灵魂碎片就一定要留下个烂摊子，专门等着坑一下自己？


    鸦缓缓闭上眼睛，写轮眼飞速旋转，发现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洞内的气温都会飞快升高。


    她一言不发，还没来得及从那些浩如烟海的未来中找到安全不动手的那一个，千手若叶就深深叹了口气，安抚一样摸摸鹰的头顶。


    “不过这是我和鸦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刚刚说，你也被她的计划排除在外，对吧？”


    千手若叶冷静下来，但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绕到鹰的身后：“上次拿到结晶后，我稍微留了一点点在身上，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出现一小会儿……十分钟以内吧。”


    “如果需要帮助，就捏碎这个，它并不脆弱，多用点力气。”


    一枚白色水晶用银白色发丝捆着，被千手若叶挂在鹰的脖颈上，和红色的石榴石放在一起，碰撞发出微弱的响声。


    千手若叶没提自己拜托日向初春去找千手祈回收结晶，如果当时千手柱间和疑似鸦的人不在的话，日向初春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武力回收那枚结晶。


    她也没提自己到底有多么需要结晶，而是悠哉悠哉坐回自己的位置。


    毕竟有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自称能够提供一个更好的方案，千手若叶虽然半信半疑，但现在的情况比毫无办法好上许多。


    “我确实不知道水之国还有另一个鸦的据点，也不知道另一个灵魂碎片的存在，毕竟这个傀儡身体只能算是勉强能用，很多忍术都因为不兼容用不了。”


    千手若叶从鹰的身后再次绕到身前，轻巧地坐下，在地面上生出一张纯白的桌子，上面起起伏伏，形成水之国的地形地貌。


    “不过我这些年有通过小鹦鹉的探知看过周围的地点，如果说水之国有什么地方会被鸦选择成为她的据点，那么这三个地方最有可能。”


    “这些地方都是和贵族，忍族无关，却莫名奇妙汇聚了大量查克拉，还有精妙封印的地方。”


    千手若叶从地上捞起几块红色的宝石，随手放在水之国的地形图上，一边放一边介绍：“我的小鹦鹉们并不擅长战斗，也不会潜入，查清这些地方对它们来说太危险，如果鹰没有线索的话，可以参考一下。”


    “……”鹰沉默地看着地形图，记下三个位置，点头：“感谢你的帮助，我查明情况之后会来和你同步情报。”


    “哈哈，怎么这么正式？”


    千手若叶摆摆手，完全看不出来她在一些未曾发生过的未来中暴起揍人的样子：“毕竟都是被瞒着计划的人，我们同命相连呢！”


    “看在我们处境相似的份上，之后多来看看我吧？”


    “我会解决结晶的问题。”


    鹰站起身，伸出手：“虽然还没学会怎么制作瞳力结晶，但如果有现成的结晶，我可以帮你充能。”


    “哇，那就帮大忙了，我会用这些时间准备好‘容器’的。”


    千手若叶微笑着，补充道：“虽然没办法像鸦那样，直接开辟出一个浓度密度容量都很大的容器，但我可以多准备几个小型的。”


    “那我现在就去调查。”


    鹰站起身，抬起头看了看，又看向千手若叶的方向：“渡鸦们从刚刚开始就不见踪影，你有头绪吗？”


    “嗯哼。”


    千手若叶抬手，从远处的天穹附近飞来十几颗大型水晶，每颗约莫有两个拳头大小，从远及近，直到来到两人近前，优雅地做出倾倒的动作，每一颗里面都倒出一只渡鸦。


    “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到处乱飞可不行，而且小乌鸦和小鹦鹉们的话都好多，为了避免影响我们说话，我给它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千手若叶将这些倒出渡鸦之后重新变成透明的水晶放在鹰的面前，无视渡鸦们的哇哇大叫，指着这些水晶说：“小乌鸦们只能在影子里放告死鸟的契约者和没有生命的死物，和那些不同，我的宝石储物能装活着的东西，这些给你，用得上。”


    安抚好哇哇乱叫到处乱跑的渡鸦们，再次向千手若叶道谢，分出小乌和蓝纪给千手若叶传递消息，鹰原路离开这富丽堂皇的山洞。


    千手若叶挥手和鹰告别，直到鹰的气息完全消失。


    山洞四面八方的通路发出咔叽咔叽的响声，随着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铺天盖地或大或小的彩色鹦鹉们飞进来，发出能被称之为嘈杂的声音。


    小乌和蓝纪飞快被鹦鹉们包围起来问东问西，千手若叶也不阻止，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小山洞，缓缓合上眼睛。


    许久，另一条通路上的感应水晶被触发，千手若叶睁开眼，看着前些日子不请自来的客人再次光临，手上正拎着一个不断往外渗血的麻袋。


    “如您所愿，我带来了您需要的……”


    来人的声音仍旧苍老而缓慢，像是被时代远远甩在身后的声线一字一句吐字：“请来验收吧，宝石姬大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