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比整个家族都重要


    “那之后， 若叶前辈帮我解开了伤口上的毒素，查克拉还没完全恢复，但正在逐步恢复正常。”


    泉奈说完， 看向自家哥哥的眼睛：“哥哥，你的眼睛现在……”


    “现在还没有感受到异样。”眨眨眼， 斑确实还没感受到自己的双眼有什么不同，“就算她说的是真话， 你也可以先和我回族地，等我确认石碑上的内容再做决定。”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泉奈摇摇头， 无奈道：“但既然哥哥你已经觉醒了万花筒， 那这份药方就越快到手越好……反正千手若叶是隐居状态， 就和父亲说我在执行长期机密任务，我会尽可能缩短时间到一年以内。”


    “不， 她未必会这样隐居下去。”宇智波斑摇摇头， “鹰有一个计划， 不管是千手若叶还是鸦，很快都会开始为她的计划奔走。”


    “鹰的计划？”


    在泉奈看来，鹰很少去计划什么。


    她想做什么立刻就去做， 除却不断力量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长远的追求，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迅速敷衍完成任务之后回族地看卷轴上。


    这样的人突然有一个计划，和鹰居然能让两个叛忍为她奔走， 不知哪一个更让人惊讶些。


    “嗯，她打算让千手和宇智波停战。”


    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泉奈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像是有一群千手当着他的面在天上飞。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哥哥， 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和重复：“她要在今年让两族停战，之后几年再推动两族结盟。”


    “这怎么可能？”泉奈半是震惊半是暴怒：“她难道不记得千手杀掉我们多少族人，不记得她自己的刀就是被千手折断？！”


    “她在不久之前还亲手突入千手的阵地，杀掉他们的精锐——千手又怎么可能赞成她的计划？！”


    “她一定是被人骗了！”泉奈的语调越来越高，从不可置信转向愤怒：“哥哥，她现在人在哪儿？！”


    和越来越生气的泉奈不同，斑非常冷静。


    虽然他也还没听过鹰的计划，并且相当赞成鹰大概被鸦瞒着不少东西，但他能够确定，鹰的计划是由她自己决定实行，鸦在其中起到多少尚未可知。


    他抬起手，从一大堆动物的灵魂里找到鹰的方向，抬手指了指，看着泉奈连敲水晶都来不及，直接从上面翻过去。


    如此一来，这个水晶围成的小隔间，看起来倒像是个单人牢房。


    ……


    鹰伸手托起已经醒来却没有乱动的蓝纪，灵活地挤进渡鸦暖呼呼又蓬松的羽毛下面。


    “鹰，我已经看到你的族服衣角了，从通灵兽下面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泉奈抱着胳膊，看着那片族服衣角被拽了下，缩回渡鸦的羽毛下。


    而体型比普通渡鸦更大的通灵兽非常努力的把自己蓬起来，尝试进行一场从未试过的孵化行动——它试图把鹰藏起来。


    泉奈看着渡鸦，蓝纪看着暂时和小小鸦住在一起的人类。


    “你让开，我有话要问鹰。”


    对视半晌，泉奈决定停止和渡鸦比试谁先移开视线，开口赶鸟。


    “没有，蓝纪并没有挡着小小鸦！”


    渡鸦还是膨胀着自己的羽毛，坚定地一动不动，而鹰也非常坚定，就硬是把自己藏在渡鸦底下，不管泉奈和蓝纪怎么争吵都不出来。


    “鹰，我必须知道你说的‘计划’是什么！”


    吵不过一根筋的渡鸦，泉奈放弃和一只鸟讲道理，就这么直接对着渡鸦的肚子说话：“已经叛逃的家伙也就算了，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觉得千手家的人会配合你？”


    “你难道觉得，我们数千年的血仇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开的吗？”


    没有人回复宇智波泉奈，他也不气馁，毕竟他知道鹰在听：“我的弟弟，玉华的姐姐，甚至你自己十次围杀里就有六次有千手的参和，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两族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别装死，你如果连说服我的决心都没有，又要怎么说服家族的其他人？”


    这句话有效，渡鸦肚子底下伸出一只手，轻轻拍拍渡鸦的羽毛。


    蓝纪看看泉奈，又看看肚子底下的手，默默起身移开一点点，但还是贴在离鹰很近的地方。


    “我只是不想一次又一次的解释。”从渡鸦肚子底下爬出来，鹰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玉华、还有宇智波田岛，可能还有宇智波的其他人，所有人都会想要我的解释，而我只是讨厌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相同的话。”


    “我至少值得一个单独解释？”


    泉奈并不退让，瞪着眼睛看鹰拍打身上的尘土，等待她开口。


    “好吧好吧，猫咪的配得感总是很高的。”把身上本来也没有多少的灰尘拍干净，鹰直起身，“我只是对现在这样争来斗去的日子感到厌烦，想要改变而已。”


    “就算想要改变，为什么要用两族停战这样的方式，让千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是比两族和谈更轻松吗！”泉奈皱起眉头，他知道鹰的思维跳跃，但这么跳跃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因为两族停战只是第一步。”


    看着泉奈的表情还是没有理解，鹰一边扎起头发一边解释：“我要提早终结各国之间战斗不休的战国时代，让大小国家、各地忍族全部停战，千手和宇智波只是第一步。”


    “虽然我也很想走最简单的路，但很遗憾，我实在没办法杀光这世上所有人。”鹰的语气真的带着些许遗憾，“退而求其次吧，先小规模停战。”


    “等等，你是不是漏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泉奈仔细回想了一圈两人的对话，硬是没搞明白鹰在说什么：“先不说你这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你又要怎么让两族停战？两族宿怨牵涉众多，不是你想就能改变——”


    “泉奈，你看到斑的万花筒了吗？”


    鹰打断泉奈的话：“你知道万花筒的突破条件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泉奈还是回答：“极致的感情？”


    “痛苦、憎恨？”鹰摇摇头，“并非如此，就我看来，开启万花筒的必要条件是‘渴望’。”


    “对于现状的痛苦，想要改变这份痛苦的‘渴望’。”鹰看着墙壁上泛光的水晶，有些走神：“身处无从求救的绝境中，才会拥有的，只能向自己索取的‘渴望’。”


    “你知道吗？如果翻一下家族中万花筒持有者的记录，就能发现一个事实，除却最开始血脉最纯粹的时代里有一些忠诚又强大的族人，之后的万花筒持有者，有六成都会叛族。”


    “哈？”


    话题确实跳跃得飞快，泉奈还没反应过来，鹰轻笑一声继续开口：“这也是为什么近几百年家族特地压制万花筒信息的原因。”


    “万花筒的持有者只有置身于认定家族无法帮助自己的绝境中，才会爆发出想要改变一切的渴望，而经由此觉醒的力量，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用来给家族效力。”


    “我是轮继来的万花筒，你也可以当我在胡说。”鹰看着一头雾水的泉奈，笑起来。


    “我不知道斑究竟在什么情况下开眼，但我们这次出来找你，把家族的任务丢在一边——如果现在战场的族人需要求援，支援会比原定时间晚至少一个小时。”


    “因为对斑而言，你比整个家族都重要。”


    “我知道。”泉奈侧过头，耳朵发红，他从不怀疑哥哥对于自己的关爱，只是皱起眉头：“但这和我问你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你不是问我要一个能说服你的理由吗？”


    鹰眨眨眼，语气突然轻松起来：“建造一个和平世界同样是斑的愿望，你难道不想为了斑的愿望而努力？”


    “这是哥哥的愿望……”泉奈先因这消息愣神，又迅速反应过来：“不对，是不是哥哥的愿望我会去核实，但你的‘计划’是什么？什么样的计划能让两族停战？”


    没绕过去，真讨厌啊这帮搞情报的。


    “泉奈，我的万花筒能够看到未来——鸦的万花筒能看到未来。”


    “我要用未来作为要挟，强迫宇智波和千手暂时停战。”


    看着泉奈下意识想要反驳，鹰先一步开口：“我已经获得了足以威胁千手的把柄，也会为宇智波谋取足够的利益”


    “放心吧，我又不会拿刀架在宇智波田岛的脖子上让他答应，你难道还怀疑你父亲算计得失的能力？”


    两人沉默着，泉奈抱着胳膊，不高兴地思考起来。


    蓝纪鬼鬼祟祟的从自己影子里扒拉出一小堆野果，直接塞到鹰的手心里，被鹰摸摸脑袋。


    “首先，你要用敬语！”泉奈不满地合眼，抬起头，“其次，倘若你的计划确实能成功，那我会加大监视千手的动向。”


    “我就是不想让你盯着那边才一直不说。”灌下一整瓶水，鹰放下杯子：“让斑知道我的计划让你决定盯着最危险的地方，他不得把我一个龙炎放歌烤熟？”


    “现在不是你用哥哥的名义糊弄我的时候了吗？”泉奈抱起胳膊，冷笑：“这本来就是情报组的工作，而且，既然这是哥哥的愿望，我自然也会竭尽全力。”


    “和平当然是好事，只是你和哥哥都太过天真，千手并不值得信任。”


    “我倒是想让你直接放弃，但就算我现在阻止你，你也不会停手，对吧？”


    泉奈转身，留下最后一句话：“和火之国的其他忍族和谈，没问题，我同样支持。但和千手？我会向你证明，千手并不值得友善对待。”


    看着泉奈远去的背影，鹰抬起手咬了一口野果，被酸的一激灵，伸手就把另一个果子塞到蓝纪的喙里，看着渡鸦一口吃掉毫不介意的样子，狐疑地又咬了一口，又被酸一激灵。


    有这个含糊不清的计划横在中间，泉奈也不急着开万花筒以及从千手若叶处得到血继病药方的事，他先和千手若叶说明情况，要等先回一趟族地再决定是否履行交易。


    宇智波斑带着泉奈回到宇智波族地，鹰目送他们离开。


    “没关系吗？”


    千手若叶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轻轻牵着鹰的手：“你不需要和他们一起回去吗？”


    “他们先和宇智波田岛汇报这里的情况，而我……”鹰开启写轮眼，给千手若叶提供瞳力，“我还需要处理千手柱间和八千矛那边的事。”


    是的，在水之国的天上，千手柱间还在研究空间裂缝。


    “而且。”鹰拉着签收若叶走出洞穴，准备召唤渡鸦背着两人前往空中据点，“你的问题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作者有话说：


    不算博人传，只说火影里出现的角色：　　宇智波泉奈，万花筒，忠诚家族，完全反对木叶；　　宇智波斑，永恒万花筒，实际上的木叶叛忍＋抛弃宇智波；　　宇智波镜，疑似万花筒，二代的弟子，是木叶派，算半个叛族；　　宇智波止水，万花筒，没叛村但对家族不算忠诚，是木叶派，算半个叛族；　　宇智波带土，万花筒，杀全族有他一份力的同时也是木叶叛忍；　　宇智波鼬，万花筒，名义上木叶叛忍＋杀全族；　　宇智波佐助，永恒万花筒。虽然没有家族可以叛，但是木叶叛忍。　　七个宇智波，四个半叛木叶（鼬算半个），四个叛族（斑＋带土＋鼬＋两个木叶派算一个）　　所以8.5除以14约等于60%，六成叛逃，很严谨（点头）。　　　　纯娱乐计算，不用太认真。


    第152章 千手不存在的习俗


    抵达空中裂隙的时候， 鹰看到千手柱间画了一地的白纸，叼着毛笔挠头。


    几个灵魂不见踪影，只有宇智波光臭着脸坐在据点的另一边， 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狂风仍旧从裂隙中喷涌而出，发出如同巨兽呼吸一般的声响， 而这些白纸也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只是一些细长的枝条从地面中伸出来勾住这些纸张， 才没让这些白纸被吹跑。


    “空间封印术？”伸手一抽，拉出几张白纸， 千手若叶一眼认出上面的阵纹， “你是千手的人？”


    “嗯？嗯！”千手柱间嘴里还叼着毛笔， 没第一时间说话，只是一边看着手里的白纸一边拽头发。


    “这里加一笔， 用寅印接上就行。”


    把手里的白纸递过去， 木遁接过来， 千手柱间眯着眼睛看一眼，立刻跳起来：“对啊，是该这么加——”


    他高兴地转身， 打算看看是谁提出这种建议，这一看立刻让他的声音由喜转惊：“小祈？！”


    “不是小祈，是小若叶哦！”


    千手若叶带着她标准的笑容纠正，毫不见外地上来就摸千手柱间的头发：“来， 小朋友，叫姑姑！”


    “啊？”


    千手柱间甚至来不及在意自己被一通乱摸的头发，毛笔直接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姑……你、您是？！”


    “如家包换， 我是小若叶——千手若叶！”


    两只白玉一样的手掌一拍，合掌放在脸侧，千手若叶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笑起来：“你就是千手柱间吧？佛间哥的孩子？”


    “嗯，长得还是很像的，就是没有他那么严肃，这很好，他那个性格超级讨人厌，不像他才是好事呢！”


    千手柱间好脾气的被捏着脸揉来揉去，也不生气，以一种相当快速的适应能力接受了面前的人：“姑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是啊，我昨天晚上才知道的，谁让鸦都不来看我呢？”


    千手若叶揉了一会儿千手柱间的脸，她很久没见人，新奇的揉了好一会儿才失去兴趣，看向角落里皱着眉头看过来的宇智波光。


    “这种热闹的时候在周围围观的猫咪性格，我猜你肯定是个宇智波？”向着宇智波光的方向走了两步，看着对方露出明显的敌意，才停下脚步提高声音，“所以我们家鸦在什么地方？”


    宇智波光默不作声，抱着胳膊停在原地，眼睛从面前的三人身上扫过。


    千手柱间，一个全然的傻子，居然真的在这里研究封印术一整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宇智波鹰，据说是鸦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被送回宇智波为家族效力，但同时保持着和鸦的联系。


    最后一个人，今天第一次见，是个千手。


    她就是那个所谓的‘宝石姬’？称号这么特别，本人看起来却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顶多就是看着很漂亮而已。


    但忍者的称号，总不会是因为漂亮就广为流传。


    “嗯，不做声呢！”千手若叶没有继续向前，苦恼地自言自语起来：“让我想想，猫咪礼仪里怎么靠近比较礼貌来着？”


    “别欺负小朋友。”


    冷淡的，中性的，分不出男女的声音。


    一个白色的气泡凭空出现，又无声无息的破裂开来，露出其中一个惨白的人影，眼睛下还渗着血，像是刚刚按进去一双眼睛。


    是鸦，使用着白绝改造而来的身体。


    “哦哦，这就是你说的白绝身体？”


    在呼啸的风声中，千手若叶一个瞬身来到白绝的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左正拳把这个白绝打飞，还要点评两句：“下盘不太稳，肌肉太少，不是很适合打架啊！”


    “？”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光都没反应过来，只看到鸦刚一过来就被一拳打飞，还被空间裂隙的飓风直接吹远，完全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也要挨打？”


    鹰长长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现在完好无损的肋骨开始幻痛起来，下意识开口劝：“先把东西拿到手之后再打，我眼睛疼，提供不了太多瞳力。”


    “疼吗？我看看……”千手若叶转过身，拉着鹰上下看了看，点点头：“嗯，没关系，只是疼，没有后遗症，让它疼去吧，总要疼的！”


    “听听你在说什么。”鹰扒拉开千手若叶的手，直接塞到重新用白泡泡传送过来的鸦手里，“你们两个自己打去吧，鸦，传送道具给我。”


    一小把白蜡一样的白色小球被塞过来，千手若叶和鸦就这么一言不发的传送离开，整个裂隙下又只剩下空中呼啸的风声。


    千手柱间看看两人离开的方向，又看看一屁股坐在原地的鹰，又低头看看算到一半的阵法，还是决定先放下阵法的事，先问问是什么情况。


    “鹰，她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这话一出口，一边被这神秘发展震惊的宇智波光也转过头来，等着鹰解释的样子。


    “等吧，等她们打完就能做正事。”鹰抱着胳膊，直接坐在千手柱间写完的白纸上：“若叶说这是千手的习惯，很久没见的朋友应该先打断几根肋骨，这样能快速恢复感情。”


    在宇智波光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千手柱间大喊一声：“我们千手没有这种习惯！”


    “不管你们有没有，但反正若叶说有。”


    鹰长叹一口气，看向千手柱间的方向：“天上这东西真的能封印吗？”


    “就我的观察，想要封印这种程度的破损会相当费力。”千手柱间捡起地上的毛笔，五官皱起来：“要是扉间在的话应该能研究得更明白一点，我只擅长战斗中封印活物的几种封印术啊！”


    费力，但不是做不到。


    敏锐地捕捉到千手柱间的用词，鹰放下心来，稍稍调整自己的坐姿靠在身后的渡鸦身上。


    “你之后的预言想要什么方向的？”


    千手柱间研究封印的报酬，一个关于千手的预言，希望他能问点简单的问题。


    “预言……”谈到这个话题，千手柱间有些迷茫：“这种东西还能挑啊？”


    “不能，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毕竟鹰自己只能看到数分钟之后的未来，就算想看远些也做不到：“但你就打算鸦说什么就信什么？对未来一点都不好奇？”


    “不好奇肯定是不可能的。”伸出空着的手挠挠后脑勺，千手柱间干笑两声：“但我最想知道的东西其实已经知道了，所以报酬的那个预言是什么都不影响嘛！”


    “你知道了？”


    “我都说了，那家伙能看到的未来都是能改变的未来，在她告诉你的一瞬间就已经失效，用这种东西当报酬完全是骗你干活！”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鹰循着另一个响起声音看过去。


    宇智波光脸色难看，说出的话也不客气，看到鹰的目光，她还恶狠狠的瞪了回来。


    “也不一定会改变嘛！”


    千手柱间倒是很乐观：“而且我在幻术里其实已经知道最想知道的事——鹰，我和斑之后会一起创建一个村子哦！”


    “是千手和宇智波会一起创建一个村子。”随口顺着千手柱间说的话说下去，鹰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叫从幻术里知道，鸦的幻术还会泄露未来？”


    “鹰你知道？！”千手柱间更加高兴起来：“所以果然鹰你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而另一边，宇智波光已经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失声。


    什么叫千手和宇智波会联手建立一个村子，这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千手和宇智波这么……粘粘糊糊的？


    调查任务的时候遇上几句话就能达成一致一起行动，叛忍叛族也是一族一个关系很好的样子。


    难不成是自己跟不上时代？


    宇智波光陷入对自己的怀疑中，写轮眼滴溜溜地转。


    “我是知道，而且还打算加速。”


    鹰抱起胳膊，虽然她原定计划里没有关于说服千手柱间的部分，但既然遇上，那劝一个盟友帮忙也就是顺嘴的事情：“这本来是快十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但我和鸦都打算稍微推一把，让这件事提前发生。”


    “斑知道这件事吗？”鸦毫无疑问是个强大的助力，但在所有宇智波中，千手柱间格外在乎其中一个的意见。


    “知道，他说随我。”虽然斑当时的态度比起赞成，更像是不反对，但鹰一向将不反对视作沉默的赞成。


    “真的吗？太好了！”千手柱间眼神放光，显然打算把手里正在忙的东西扔到一边去：“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做的吗？”


    “嗯，若叶这两天就会回一趟千手，你可以提前告诉千手佛间，免得她被拦在族地外头。”


    两个人在这里闲聊，周遭呼啸的声音里隐隐有奇怪的撞击和轰鸣声。


    千手柱间抬起头，侧着脑袋听了听，又听了听。


    “她们在附近打？这个查克拉，两边都在动真格……”他皱着眉头得出这样的结论，看向鹰想要得到确认。


    “哦，是她们两个热身结束认真起来了吧。”鹰面无表情，看了看天上的裂隙，“用不了多少时间，若叶身上的能量不太够，打不了多久。”


    “我要解释一下。”千手柱间苦着脸：“我们千手真的没有这种习俗！”


    “不管千手有没有，但千手若叶有这个习惯。”下意识摸摸左手臂骨，鹰有些牙酸：“希望她回千手之后能揍千手佛间一顿。”


    涉及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千手柱间一闭眼，就当没听到这种冒犯的话。


    千手若叶和附身在白绝身上的鸦回来的很快。


    毕竟没有结晶，若叶身上的瞳力甚至不足以维持她单独行动太长时间，更遑论战斗。


    “呜呜，小鹰——鸦欺负我！”


    千手若叶刚一落地就贴过来，仗着自己的傀儡身是成年体型就抱住鹰：“她躲来躲去不让我打！”


    “这具身体恢复速度很慢。”附身在白绝身上的鸦平静而又迟缓，鹰一眼就认出她是人机，她此刻慢吞吞的反驳：“如果你一定要打我泄愤，请安排在沟通完毕之后，这样你能获得续航的结晶，我也无需维持身体状态的完整。”


    “天呐，小鹰你看看，她这话什么意思！”千手若叶大怒，“简直像是让我随便打不反抗一样！不还手的沙包有什么意思！朋友当然是要互相打来打去的啊！”


    “她精神有问题，你让让她吧。”


    鹰分出一点瞳力，认命地提供给若叶，得到对方抱得更紧的动作，一点没有反抗。


    “但她还推荐我白绝的身体！”千手若叶越抱越紧，声音变得尖锐：“那么丑！她居然推荐我用那么丑的东西！”


    看着天上的裂隙发了会儿呆，慢半拍意识到千手若叶在说自己的人机缓缓解释：“但更换起来很方便。”


    “不要再提！”千手若叶直接把怀里的鹰端走放到平台的另一边：“看到这么丑的东西，我都不想打你了！”


    “……我必须强调。”


    虽然很想无视，但顶着鹰在千手若叶怀里投来的目光和另一边宇智波光震撼又探究的目光，千手柱间再次强调：“我们千手真的没有这个习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3章 试图说服八千矛


    千手若叶和千手柱间两个人留在裂隙处研究封印术， 几个宇智波用传送回到能让灵魂现行的全封闭山洞据点中。


    “离开的时候全是毒雾，这么一会就已经收拾完毕？”


    鹰站在水晶棺林中，看向自己原先破坏掉的那个水晶棺， 居然也已经修好了，看不出曾经被一刀穿过破坏殆尽的样子。


    “我附身， 就是为了这个。”人机说话仍旧慢吞吞，没什么情绪起伏：“灵魂有很多地方没办法有很多痕迹没办法处理， 一具能够接触物体的肉身方便很多。”


    “所以。”宇智波光抱着胳膊，年纪不大的脸上一片冰冷：“把我单独带过来， 是终于要开始履行我们的契约？”


    “说说看， 这是你们单方面变卦， 我应当有拒绝的权利。”


    “当然。”人机平静地点头，“事态已经发生变化， 我们现在需要万花筒的瞳力结晶， 只要你能提供固定的瞳力， 我们的契约就可以结束。”


    “瞳力？”宇智波光冷笑：“你们会将这份力量用在什么地方？用来和千手亲亲密密结成同盟？”


    想到自己的须佐能乎或许会出现在两族共同的战场上，宇智波光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管是为宇智波效力，还是能帮上千手的忙， 都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换个条件，我不会协助你们过家家的计划。”


    宇智波光的拒绝冷酷而干脆，人机和鹰对视一眼，达成一致。人机转身就走，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块抹布来，挨个擦起水晶棺。


    “听起来你很讨厌宇智波。”看着人机走远，鹰转过头看向比自己还要矮一些的宇智波光：“让我先?一下，如果你的契约解开，你会报复家族吗？”


    “毫无疑?。”宇智波光的回答毫不犹豫。


    “那为什么要反对我的计划？”看着宇智波光因为困惑而皱起的眉头， 鹰毫不犹豫的开口：“宇智波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千手，让宇智波和千手结盟，难道不是恶心家族所有人的大好机会？”


    “我也讨厌千手！”宇智波光脱口而出。


    “那就更该支持我。”鹰自觉逻辑缜密，“千手也讨厌宇智波，让千手跟宇智波结盟也能狠狠恶心一波千手的忍者，一举两得。”


    “你！”宇智波光一时语塞，“但你和那几个千手的关系很好！”


    指的是千手若叶和千手柱间，鹰被这么指责，她仍旧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


    “因为我其实是宇智波的叛忍，我叛逃过一次，所以和千手的一部分人关系好。”


    “胡扯些什么东西！”宇智波光忍不下去，“你说你是叛忍，鸦也说自己是叛忍，难道和你们一起的那个男人也是叛忍？宇智波这一代难道都是软面脾气，放任一堆叛忍在外面到处跑？！”


    “他现在还不是。”随口透漏出些不得了的消息，鹰装作什么都没说一样再次开口，“先不提叛忍的事情，我们几个的情况是例外，现在的千手和宇智波仍旧是世仇，和你那个时代没什么区别。”


    “别说的像是你有多么了解我一样！”


    咬着牙深呼吸，宇智波光最终还是忍住没动手：“不管是你还是鸦，都是异想天开的混蛋，我不会帮助你们推动两族和谈……”


    “停一停，我们没打算把你的力量用在两族和谈上。”


    鹰抬起手做了个‘停声’的手势，“我们需要瞳力结晶是因为若叶的傀儡身需要瞳力做驱动能源，而我没那么多可以供给给她，她又不想换白绝身体，所以希望你来提供一枚瞳力结晶让她行动，仅此而已。”


    “那不还是在帮千手？”宇智波光抱起胳膊后退半步，摆出拒绝沟通的架势来。


    “她从千手叛逃……”


    “你当我是傻子？一共就出现这么几个人，全是叛忍？如果那个若叶是叛忍，那为什么那个千手柱间一副友好的样子，你要说他也是叛忍不成？！”


    “那倒不是，他……”


    “够了！”宇智波光彻底失去想要和鹰沟通的欲望，后退半步：“让鸦来和我说话，我和她的契约，为什么是你在和我沟通！”


    “因为她没什么需要的……算了。”


    看着宇智波光不满的瞪视，鹰冲着勤勤恳恳擦水晶棺的招招手，人机就这么不急不缓的走过来，手上还顺手把抹布叠成小方块的形状。


    “鸦，你来说。”


    这据点洞穴空旷无遮挡，鹰和宇智波光的交流又没有压低声音，人机自然听到两人交谈的全过程，她冲着光的方向观察一会儿，开口：“既然裂隙已经有人处理，那么你除却瞳力之外，对我们没有价值。”


    鹰伸手按在人机的肩膀上，把人旋转了个方向，对着水晶棺一推：“擦你的设备去吧，别说话。”


    “她精神有?题，别理她，还是和我谈吧。”鹰把人机推走，头疼的按着太阳穴：“我们其实也不是不能达成一致，你只是不想把力量用来帮助讨厌的人，对吧？”


    “我可以向你承诺，你的瞳力不会用在战场上，若叶并不需要完成任务获得报酬，也不用担心她会用你的力量帮千手完成任务。”


    不知道是人机说得话太抽象还是她对鹰的顺从起了作用，宇智波光不再对鹰来和她沟通有意见，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还是说，你其实不想结束和鸦的契约？她应该没开出什么像样的价码……除却安定的据点和她建立的还算安定的小小村庄之外，还有什么能吸引到你？”


    “美梦？”


    这猜想对宇智波光而言是一种冒犯，她迅速抬手，伸手抓住鹰的领口，向下猛拽，迫使鹰低头。


    “别把那种充满亵渎的东西叫做美梦！”


    “用虚假的记忆覆盖真实的过去，试图把将利刃化作废铁的泥沼，有什么资格被叫做美梦！”


    鹰前倾上半身，看着宇智波光因为愤怒而转动的写轮眼，犹如旋转蔓草的花纹转动着，像是随着水波飘荡。


    “那幻术侵入性并不强，你是万花筒，应该很难被它影响，除非……”


    除非宇智波光并没有对此抗拒，甚至在幻术触发的时候还沉浸在其中，只有下意识的主动配合，才能让水晶棺中的幻术起效。


    “我、你……”


    宇智波光同样知道这幻术为什么对她起效，她捏着鹰衣领的手捏紧又松开，又捏紧，最后还是松开手后退一步。


    “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不会理解的。”


    沉默良久，宇智波光低着头这么说。


    就算知道那是虚假的一切，就算知道那会在短时间里覆盖掉一切。


    可那虚假的幻梦中，能看到妈妈的脸，能被爸爸背起来，一起出门参加祭典。


    那些被当做武器关在地牢中的日日夜夜，她强迫自己忘记过去的一切幸福，才能接受自己已经失去一切的现实。


    本该充满祝福，却被族人认定不再需要的名字、双亲的面孔、朋友的样貌、曾经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只有将这一切全部遗忘，八千矛才能全心全意为家族效力，接受自己将要作为决胜兵器度过一生。


    在那之后，被封印起来无法移动的漫长时光中，空无一物的记忆没有继续遗忘的可能，八千矛只能和无尽等待中滋长出的憎恨作伴。


    所以她会轻而易举被幻术捕获，沉溺其中。


    所以她会从那美好的幻梦中醒来，因为只有这些难以穷尽的憎恨，是她数百年来唯一的真实。


    是她自己的渴望让她沉醉，是她自己的憎恨让她醒来。


    “宇智波光。”


    看着宇智波光彻底放弃沟通，一副不管鹰说什么都打定主意绝不合作的样子，鹰决定坦诚一些。


    “双亲死亡时觉醒万花筒，因为威力强大被家族当做武器使用，最终被千手和猿飞一族联手封印。”


    “你要说什么？”


    再次听到自己遗忘舍弃多年的名字，宇智波光没有像第一次那么愤怒。


    左右不过是鸦那个如同机器一样冷冰冰的混蛋从幻术中看到她的记忆，然后告诉面前的人而已。


    “活跃的时代是战国前中期，那个时代的宇智波血脉还很纯粹，开启万花筒的族人比我们这一代常见得多。”


    看着光不为所动的表情，鹰继续说下去：“我们这一代的宇智波中，只有斑一个人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还是在你面前开启的。”


    “开什么玩笑，你难道……”光皱起眉头，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在看到鹰的笑容后噤声。


    “我并没有觉醒万花筒的记忆。”转出双眼中的红月，鹰伸出手，将宇智波光的手掌牵起，放在自己眼侧：“这双眼睛，从我记事起就具备万花筒的威能。”


    “光，在你那个时代，不管是觉醒万花筒还是觉醒普通的写轮眼都要轻松的多，所以应该没怎么见过‘轮继’吧？”


    强行按住光的手腕不让她抽回，鹰一字一句的看着光的万花筒，说：“将逝去家人的写轮眼镶嵌在自己身上，在光活跃的时代，有过多少例？”


    “那种事——”那种事不可能成真！


    光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八千矛转动着，看到鹰的眼周充斥着各种繁杂的瞳力。


    写轮眼对身体的负担很大，在觉醒写轮眼的瞬间，会在眼眶周围形成一层查克拉混着瞳力的保护结构，避免身体因过于强横的瞳力受伤。


    万花筒和三勾玉的保护结构完全不同。


    而保护结构中的瞳力只会是自己的，绝不可能混杂他人的瞳力。


    她说的都是真话。


    可这样的事实太过荒谬，这怎么可能是真相？


    光的八千矛可以继承其他万花筒的瞳力，所以她知道，万花筒哪怕是在本人身上都是种相当重的负担，哪怕是有自己的八千矛作为中转媒介，让其他人继承纯粹又温和的瞳力尚且困难重重，直接将眼睛继承给其他人的可行性……


    “直接看比较方便吧？”鹰直视着光躲闪的双眼，鲜红的新月轮转着：“八千矛本身就能够抽取他人瞳力、查克拉、记忆，直接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核实如何？”


    “想从什么地方开始看？”


    看着光被自己的话语吸引，鹰像是毫不在乎自己要将精神世界敞开一般笑起来：“难以选择的话，那我给你一个推荐如何？”


    “就从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开始。”


    作者有话说：


    五一期间双更，今天到三号都是双更


    第154章 五年之约


    光最终没有战胜自己的好奇心， 八千矛顺着鹰的方案转动起来，看到对方毫无遮挡放出的记忆。


    一个平平无奇的情报任务。


    甚至还有一个年岁相近的同族一起随行，没什么紧张感， 反而像是两人出门游玩，顺带完成任务一般。


    皱着眉头看下去， 光看到她们在返程的路上遭遇袭击。


    这倒是战国时代的常事，看到千手埋伏宇智波， 光终于相信这一代的千手和宇智波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几个人那么黏糊的关系——说到底为什么她遇上的这群关系这么诡异啊！


    第一次任务，看起来平平无奇。


    光沉默地看着， 不知道鹰为什么要选这段记忆给她看。


    接着， 她看到鹰回到族地， 看到鹰交付任务，看到充满恶意的同族凑上来， 看到鹰跳起来把人打翻， 看到鹰被族长叫走。


    直到宇智波田岛开始说鸦的事， 光才终于知道鹰选择这段记忆的用意。


    鹰想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多么可笑，难道她觉得仅仅是这些，就能说服我改变记忆？


    难道她想要证明自己能够理解我不成？


    我所经历的一切要更加痛苦， 我所经历的一切要更加残酷！


    光的内心有一个充满憎恨的声音咆哮着，恨不得伸出手来，将鹰的精神撕碎。


    但她没有行动，而是顺着鹰的回忆， 一点点看下去。


    她看到鹰被禁足，自己的房间不能随意进出。


    就像光曾经被关在地牢里的那段时光，只是困住光的是封禁查克拉，碰到就会受伤的栏杆，而鹰的待遇繁琐些， 有人守在门外，等着她出逃时将她抓回，打到不能行动。


    她看到鹰被扔下各种任务，看到恶劣天气中的围杀。


    看到冬日里的行进，看到雨夜中的奔袭，看到战阵中的搏杀，看到鹰因为那张和鸦颇为相似的脸，招来意料之外的仇家。


    这算什么？


    光从鹰的记忆中抽离，一把将人推开，胸膛因愤怒而起伏。


    “你想说什么？”


    难道你觉得，你的痛苦可以和我相提并论？


    就算同样被当做武器对待，你的情况和自己也绝不相同——少瞧不起人了！


    光在心中列举着，像是要说服自己不被相似的经历动摇内心。


    她们如此相似……她们是一样的。


    不，她们不一样。


    鹰生来如此，从记事开始就被这样对待，她怎么会知道失去的痛苦？


    她现在仍旧在为宇智波效力，又怎么可能知道已经放弃希望，强迫自己认同自己作为武器的价值之后，却被抛弃的痛苦？


    绝不相同！我的痛苦远在你的痛苦之上！


    终于，光说服了自己，她终于从纷乱的念头中抬起头，却又因为鹰的表情而困惑起来。


    鹰在笑。


    “你在笑什么？”


    鹰的表情没有变化，她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我只是从你的反应里确定了些很重要的事。”


    “就和我给你看到的一样，这么多年过去，宇智波变化不大，对吧？”


    “确实和我记忆里一样讨人厌，但那又如何？”宇智波光冷笑“你难道觉得，你能够理解我的痛苦……”


    “不，人和人之间没办法相互理解，我坚信这一点。”


    鹰的否定让光有些卡壳，她愣在原地，听到鹰继续说下去：“我不觉得我能理解你，就算口头上多么努力，就算经历有多么相似，我都不认为我能理解你。”


    “就像我同样认为你就算把我的记忆全部看光，也不可能理解我一样。”


    “那你让我看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光的困惑统统化作一种发现自己自作多情的恼怒，困惑压到一切情感占据上风，“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做这些多余的事！”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确实能看到未来而已。”


    鹰仍旧提着嘴角，不算开心的笑着：“虽然没看太多，但应该看到我第一次因为死亡而触发的能力了吧？”


    “鸦的眼睛确实能看到未来，甚至也能看到过去。”这就是胡扯了，鹰一点也不心虚的夸大着自己的能力：“能回溯物体的状态，也能让事物加速崩毁。”


    “虽然我能发挥的力量不是全部，但用于战斗却也足够。”


    伸出手，按在光的肩膀上，鹰终于说起自己让光看到自己记忆的目的：“所以，你赢不了我，就算你之后向宇智波复仇，只要有我在，你就做不到任何事。”


    按在光肩膀上的手被毫不犹豫的甩开，鹰看着光后撤出一大截距离，看着对方下意识的握紧腰侧的苦无，时刻准备动手，而鹰没有丝毫防备的动作。


    光看不出鹰身上的敌意，鹰的动作简直像是欢迎来杀一样充满破绽，让她握着苦无的手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对日复一日等待未来感到厌烦，仅此而已。”


    “数千年来，战争日复一日的在这片大地上进行，没有一处土地不曾饱饮鲜血，令我憎恨的一切周而复始的发生着。”


    鹰终于收起脸上的笑容，写轮眼随着她平静的语调旋转：“我讨厌被当做武器对待。”


    “我讨厌在并不饥饿时手染鲜血，我憎恨那些国家之间的战争却要完全无关的忍者们流血牺牲，我憎恨那些忍者因为轻巧的原因就让平民的血灌溉荒原。”


    “痛苦无法被理解，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减轻半分。”鹰缓缓合上写轮眼，整个人显得平静起来：“能够缓解痛苦的，唯有那些苦痛的根源从这世界上消失，再不重现。”


    “我要结束‘战国’时代，结束战争。”


    整个据点中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只有一边远远的人机擦水晶棺的‘吱吱声’还在规律响起。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就凭你？”下意识的反驳说出口，光才反应过来她听到了什么：“一振为宇智波而挥舞的武器，居然思考这么可笑的事——”


    “我不在乎你的想法，也不需要被理解，我会结束忍者作为战争兵器的现状，甚至无关这世上所有忍族的想法。”


    “这是我的愿望，所以只需要我来决定——我要让世界成为我所期望的样子。”


    “我是时间的主人，我要世界走向我渴望的未来，世界理所应当向着我选定的结果前进。”


    鹰迈步向前，在光的面前停下。


    “在我所选定的未来中，你我这样，与生俱来拥有超越常人力量的人。”


    鹰已经收回自己的写轮眼，只留下一双明亮而坚定的玄黑色双眼看着光，倒影着她的影子：“不会因为力量而成为兵器，也不会再有人被强迫改变。”


    “……”


    光移开视线，没有和那双关闭写轮眼之后的黑色眼睛对视，就像那之中有什么远超写轮眼的力量，会随着目光的接触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线摧毁。


    “你……不是不需要我的理解？何必浪费口舌说这么多。”


    宇智波光在心理防线的残垣断壁上挣扎着，尝试着最后的抵抗。


    “痛苦这种东西，没办法比较，也没办法理解。”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理所应当：“但人类总是有共同的憎恨，以及共同的渴望——所有人都渴望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我向你许诺，你所憎恨的那个将人视作武器使用、消耗、丢弃的宇智波会从世界上消失。”


    “而这个家族中诞生的，还未曾被污染的孩子们，都会在崭新的家族中成长。”


    “在我所选择的那个未来中，新生的孩子能像父母的祝愿的那样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也能像飞鹰一样自由地决定属于自己的一切。”


    “大言不惭……”


    宇智波光低着头，水珠在昏暗的据点中砸在深色的地面上，“千年都未曾改变的家族，千年都不曾停止的战争，就凭你！”


    “那么，五年。”


    鹰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时候应该体贴一点当做没看到，而是直接伸出手，强迫光抬起头来看着她：“五年之后，我十七岁，你十六岁，正是万花筒最强盛的时候。”


    “五年时间，改变世界有些紧张，但改变宇智波足矣。”


    “如果那时我没能做到我所说的一切，那你大可以向所有人复仇，甚至可以杀死我——我不阻止你复仇，也不反抗。”


    泪水，太过软弱，武器不应当有这样迟疑和软弱。


    尤其是对于宇智波来说，就算泣血，也应当睁大眼睛，不影响写轮眼的运转，不能放任它影响战斗。


    说点什么，八千矛，别像个柔弱的孩子一样哭泣。


    光催促着自己，却连从鹰的手中离开，躲避她的视线这么简单的行动都没想起来。


    她只是无声地哭泣着，放任自己的万花筒被泪水模糊，放任自己在心底建立的所有防线都在那双黑色镜面一样的双眼中崩毁。


    人机从擦干净最后一个水晶棺，看到两人这边虽然已经变得安静，但还没达成一致，想了想鹰的要求，最终决定再把这些水晶棺擦一遍。


    擦到一半时，光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推开鹰的手。


    “结晶、需要多少。”


    “鸦会告诉你如何制作瞳力结晶的，也会给你联系我们的方式，之后需要帮助都可以联系她。”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刚刚漫长的哭泣，鹰重新笑起来：“虽然是以交易的形式，但鸦不会提出太困难的要求。”


    人机终于听到能结束擦水晶棺的关键词，抹布也不叠，随手往地上一扔，就急急忙忙赶过来。


    动作利落地从白绝身体的手掌里抽出一截骨头放在掌心，递给宇智波光，嘴里还念念有词：“水晶只有好看和能篆刻仙法两个好处，储存转化率太低，用这个，这个不浪费。”


    “……我还是讨厌她。”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块粘糊糊的指骨在掌心的宇智波光小声抱怨着。


    “我也讨厌她，但宽容点吧，她精神有问题。”鹰低下头，同样小声的回应着。


    ……


    千手柱间和千手若叶正在研究封印阵。


    在千手若叶的帮助下，两人的进展飞快，几乎已经将封印阵全部完成。


    “这么修改虽然效果很好，能用最小消耗覆盖最大范围。”千手柱间皱着眉头，“但修改之后需要有人守阵，在阵法波动的时候注入查克拉，对查克拉的要求很大，没几个人能胜任！”


    “但不改这个地方，那就只能献祭品了吧？”


    千手若叶把手中的白纸甩的哗哗响：“用生命为代价发动封印阵，虽然也不少见，效果也好，但这个裂隙又不止这里一个，上哪里找那么多愿意献祭自己的傻子？”


    鹰带着瞳力结晶穿梭过来的时，正好听到两人的讨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神树种


    “对祭品的要求是什么， 白绝能用吗？”


    虽然用‘美梦’大概也能骗到心甘情愿献祭自身的人，但休眠状态的白绝多得堆成小山一般，能用白绝的话， 根本无需考虑祭品的问题。


    “大概率不行，虽然用祭品唯一的条件是‘自愿献出生命’， 但白绝既没办法满足‘自愿’，也没办法满足‘生命’吧？它们算是活着的吗？”


    千手若叶揉着自己的发尾随口回答着， 看到鹰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轻轻侧过头：“野生小猫呢？”


    “交易完成， 她现在已经重获自由， 鸦按她的意向将人送走， 现在不在据点。”


    在离开之前，宇智波光拿走一些传送白蜡， 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定向回到空中据点， 方便她回来找人， 也方便五年之后她看到鹰的成果。


    “给，这个是你的。”将手里用绳子打孔穿好的小骨节递给千手若叶，“可以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行动， 鸦的意见是在此期间最好还是挑个顺眼的白绝改造一下用，一直在石头傀儡构造的身体里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但傀儡很漂亮啊，我现在伸出手，可以让光直接穿过我的胳膊呢！”若叶毫不在意地掀起袖子， 露出没有拟态成皮肤颜色的半透明小臂，“你看，这个很漂亮吧？”


    “就算这个很漂亮，战斗起来恢复也很方便，还能直接刻印各种阵法便于战斗。”


    鹰抬手， 把手里的小骨节直接系在千手若叶的手腕上，绑上绳结：“但没办法休息，会很疲惫，对吧？”


    “早几年还会很累，但现在已经习惯啦，而且现在也不是睡大觉的时候呀？”


    等着手上被绑好，瞳力稳定溢出来，千手若叶摆摆手，对手链的样子有些不满：“这是谁选的材料，不透明也就算了，怎么长得和近节指骨差不多？”


    因为这就是一截小指的近节指骨。


    鹰张张嘴，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默默移开视线推脱道：“鸦选的，说是这个材料效果好。”


    “前期效果好！要论长期保存时间，还是要选坚硬的石头……”千手若叶猛地站起身，“鸦完全就不懂！她对保存力量的术理解太浅薄，我要给她补课！”


    “好好，之后慢慢来。”鹰点点头，看着一地神秘鬼画符头疼：“所以这个阵法需要些什么？”


    “按姑姑的方案来，需要至少两人轮换看守，而且这两个人都需要相当充沛的查克拉。”


    千手柱间笑不出来，因为这个封印确实复杂：“或者献祭一个自愿付出生命的个体，形成一个一次性的封印阵，如果后期这个空间裂隙继续扩张，那封印说不定会自动破损，到时候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再次封印。”


    “按若叶的方案来吧，我们不缺人，也不缺查克拉。”


    毕竟千手若叶的宝石不仅能储存瞳力，也能储存查克拉。


    据点中的水晶棺也能抽取村庄中忍者们的查克拉储存起来给据点中的阵法供能，只要稍微扩张村落的大小，查克拉并不是很难收集。


    “你呢，需要什么方向的预言？”


    千手柱间却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他看看坐着生闷气的千手若叶，又看看天上正在发出呼啸声的空间裂隙。


    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一副把空中据点当做自己据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的鹰。


    沉默半晌，千手柱间笑起来，有点苦恼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就算这么说，我其实没有什么想知道的未来。”


    “相比未来，我其实更想问另一件事呢！”


    鹰点点头，平静回复：“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鹰的想法。”千手柱间看着鹰的眼睛，缓缓开口：“鹰知道我和斑的理想，知道我们会带着两族建立一个新的村落，鹰是怎么想的呢？”


    “你要用这个来当报酬？”鹰皱着眉头，有些不理解：“就算是知道下一次投骰子的结果是大是小，也比知道我的想法更有用一些？”


    “哈哈哈，如果知道下一次投色子的结果，那投骰子本身就没有意义了！”千手柱间大笑起来，咳嗽两声，神情也正经起来：“我真的需要知道鹰你的态度，这对我很重要。”


    鹰抱起胳膊，在千手柱间期待的目光中，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会儿，吐出几个形容词：“太慢太迟，做得不彻底，留下太多隐患。”


    “诶？”


    “这个评价也太低了吧，我还以为会有更正面的评价呢，鹰不是还打算加速帮我们一把的吗？”


    这样的评价显然出乎千手柱间的意料，他还以为鹰会给出支持或是反对的态度，再加上一点点的建议什么的，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应。


    不像是对尚未发生之事的态度，反而更像是在一切发生之后给出的总结评价。


    果然，鹰也能看到未来。


    之前光就有提过，两人的能力相近，这也是鹰和鸦能迅速达成一致，甚至鹰能够代表鸦的原因吗？


    千手柱间帮鸦提供封印术，提出由鹰来支付报酬，得到的反应不是拒绝，而是站在他的角度认为他索要的报酬不合理。


    他坚持之后，鹰对由自己来支付酬劳也并没有什么怨言——要知道，如果赌。场的人去问千手扉间要钱，扉间可不会这么理所当然的帮他付账！


    就好像鹰下意识地认为，她和鸦是一体，鸦的事就是她的事，哪怕这件事是她刚刚知道不久。


    “正是因为有如此之多的问题，我才要推一把。”


    鹰没注意千手柱间从细枝末节里看出些什么，侧着脑袋沉思，斟酌起来：“总的来说，你们做的事是件能影响世界的大事，能推着世界朝好的方向发展。”


    又是这种几百年后盖棺定论才会用到的评价方法……


    “我懂我懂，简单来说就是，鹰你是支持我们的，对吧！”


    千手柱间爽朗地笑起来，伸出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数着：“在千手的四个长老中，最强硬最反对的是铸铁长老，千草长老和榛斋长老都是不赞同不反对，谨言长老从不投反对票。”


    在鹰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开始排列千手一族长老们的态度，千手柱间继续说下去：“我自己接触的结果是，努力一下，谨言长老和千草长老会支持，铸铁长老一定会反对，榛斋长老只会和稀泥，绝对不会给出意见。”


    “最大的问题是我父亲，千手的族长。”千手柱间的语气有些复杂，“作为族长，他具有最终决定权，而他比铸铁长老还要更加强硬，绝不可能同意。”


    “鹰，你知道在未来，我是怎么说服父亲支持我们的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鹰沉默半天，嘴巴张开又合上，没能说出一句话。


    “是吗，哥哥很强硬的吗？”突然插话的声音如同天籁，解救了不知如何开口的鹰。


    千手若叶伸出手环抱着鹰的肩颈，下巴放在鹰的头顶，笑眯眯地加入话题：“我现在能自由行动啦！好多年没见过哥哥了，他还是那么死硬不知变通，那我可要多收集点查克拉再回千手啦！”


    “是啊，父亲的态度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姑姑有什么办法能劝说父亲吗？”


    千手柱间在鹰的沉默中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千手若叶出声后，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做出一副完全没有多想，也完全没有猜到鹰沉默代表什么的样子来。


    “虽然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哥哥了，但总觉得能想象得出他臭着脸的样子来呢！”千手若叶的语调很轻松，也很果断：“那就用我们千手祖传的方法来劝说吧，很有效哦！”


    “千手祖传的方法……？”


    千手柱间难得有些迟疑，因为根据前不久这位姑姑的行动，他对于这个‘祖传方法’是否和千手有关相当质疑。


    “放心吧！我只要能拿到鸦储存的查克拉，就绝对不会输的！”


    千手若叶手飞快变化位置，直接伸到鹰的双臂下，果断把鹰端起来，上下摇晃：“鹰——查克拉结晶的储存位置在什么地方？鸦不让我乱拿——”


    “那就不要乱拿，空中据点万一掉下去怎么办？”鹰并不反抗，只是默默绷紧核心，让自己如同一截长木板一样被晃来晃去：“而且她又不会不给你……”


    “空中据点才不会掉呢，就算我掉下去这个据点都不会掉下去的！”


    空中据点是为了回家计划存在的据点，人机一直维护得很好，十几个在空中悬浮的据点互不连通，分出去的传送道具，那些白色蜡质的小球也只能前往已经去过的据点，真正重要的据点核心现在除却几个灵魂碎片之外根本没人见过。


    说人机人机到，从白色的气泡中钻出来的人机不知从哪个倒霉白绝身上换了一只新的胳膊，此刻双手完好地捧着一个一寸大小的小木偶出现。


    正在聊天的三个人同时转头，鹰更是直接转出写轮眼瞪着这个小木偶。


    和最开始在酒馆的时候感觉类似，身体内的查克拉在以一种奇妙而不规律的节奏增幅！


    “给，你要的查克拉。”一点不在乎三人聚焦过来的目光，人机就这么平静的把东西捧过来，向若叶的方向举起：“我对‘森罗万象’的研究成果之一，虽然和你自己的身体相比查克拉的量少一点，但好在供给的量稳定。”


    “这个能一直供给吗？”


    千手若叶单手把小木偶拿过来，好奇的把小木偶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没发现这个小木偶身上有什么特别的结构，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实木小人偶，雕刻的手工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可以，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改良之后的神树种子，它可以通过摄取自然能量转化成查克拉，并且还会根据性质变化提供很多其他的效果。”


    人机缓缓点头，伸出手结出一个简单的印，小木偶立刻开始冒新芽，而千手柱间和鹰则立刻感受到身体内的查克拉被进一步干涉影响。


    “如果把它激活，那么它在第一阶段会展示出对查克拉的干扰和增幅，第二阶段则会开始大量抽取自然能量和查克拉，第三阶段会开始落地生根，变成抽取周遭力量的巨树。”


    说到这里，人机伸出自己新换的那只手，直接掐掉木偶上飞快长出的新芽，补充道：“别给他施肥浇水，真的发芽之后会很麻烦，比裂缝难处理。”


    “真了不得啊！”千手柱间感慨着：“明明有这么方便的东西，却还需要村庄里的忍者们提供查克拉吗？这么小的小人偶都能转化出这么丰富的查克拉，又有什么圈养忍者们的必要？”


    作者有话说：


    五一快乐，还有一章哦！


    第156章 “你怎么还在？”


    “这是什么机密吗？不告诉我也可以的！”


    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千手柱间尴尬得举起手来。


    鹰和若叶不出声，是因为她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人机不仅不出声解释， 还盯着千手柱间的眼睛，既不转移目光， 也不开口说话，让千手柱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呃……”漫长的沉默让千手柱间有些迷茫， 他犹豫半晌开口。“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人机努力在自己平淡的语调中加入一丝困惑：“鹰没有给你结算报酬吗？”


    “那倒是已经告诉我了……但也没人告诉我怎么离开啊？”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千手柱间非常确定鹰告诉他情报作为报酬之后没有任何人催他离开。


    “什么怎么离开。”人机缓慢抬起手来， 直接指向平台边缘：“这个空中据点只有地面， 又没有围栏， 直接走就行。”  ？


    什么叫直接走就行，难道她的意思是让千手柱间从这个空中不知道有多高但反正连鸟都飞不上来的地方直接跳下去吗？


    鹰大为震撼， 千手柱间同样大受震撼。


    只有千手若叶不觉得人机这个态度有什么问题，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被掐掉尖尖的小木偶直接塞到肚子里——她是傀儡身体， 腹腔可以腾出位置放下这个小木块。


    随着这个一寸高的小木偶被收起来，鹰能感受到的微妙影响也逐渐淡去。


    “那我……”千手柱间迟疑地指了指平台的边缘，“就这么跳下去？”


    “下面是海水， 往西边走是水之国的海岸。”人机点点头，自觉完成了友善的提醒，又转头看向鹰的方向：“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


    说真的，人机以任务和计划为最优先的底层代码， 到底是怎么架构出来的呢。


    鹰先是皱眉，接着释然，最终脑袋里只剩下对于灵魂这种东西无穷无尽可塑性的敬意。


    “若叶，我带千手柱间下去，领地那边……”顺从本心无视人机的存在， 鹰转向千手若叶的方向，想要了解关于千手祈的情况。


    不管是若叶身上的灵魂残片，还是千手祈身上据说有两个，但鹰并没有找到另一个存在痕迹的灵魂残片，最好都在空中据点检查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没关系，你手里那个虽然只能来固定的据点，但传送范围大得很！回来再说吧！”


    鹰点点头，伸手抓住千手柱间的衣袖，直接将人从天空传送离开。


    白色气泡的传送还是让人生理上不适又恶心，几乎像是从某种巨兽的肠胃中穿行，鹰在白色气泡中脱身的瞬间，第一反应是狠狠搓了一通身上的鸡皮疙瘩。


    “哈哈，这个传送虽然又快又方便，但总觉得会被消化掉一样，确实不好受啊。”千手柱间注意到鹰的动作，理解地笑起来——他也难受得紧，总觉得这么被传送下来，还不如直接跳下来呢！


    他一个千手，从区区不知道多高的高空跳进海里而已，总不至于受伤吧？


    随着使用次数的上升，白色气泡带来的不适感似乎有所上升，就像是有什么随着传送在逐渐苏醒一样……鹰张开又握住手掌，血管中似乎有什么在鼓胀，随着落地逐渐恢复。


    看着鹰迟迟不说话，千手柱间的掌仙术自然抬起，被鹰拦下。


    “我没事，你早点回千手去。”鹰挡开千手柱间的掌仙术，直接召唤出翅膀——比起传送，飞行至少没那么难受。


    “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可以向千手汇报，另外记得告诉千手佛间——千手若叶很快要回千手一趟。”


    说完这句话，鹰向高飞去，确认千手柱间移开视线不再关注自己，鹰从头发里摸出告死鸟小小的影子。


    “小小，逆通灵，我要回领地一趟。”


    影子迅速扩张，鹰穿过影子构成的通路，直接从小小的影子里钻出来。


    小小正在一株巨大的枯树上蹲着，周围密密麻麻都是小渡鸦，一眼看去，大多是还没毕业领到自己名字的青少年渡鸦们。


    这么钻出来的人类很是少见，认真上课的同时互相拌嘴的小渡鸦们都好奇地看过来，几十双圆而黑亮的小圆眼睛盯过来，让鹰有点尴尬。


    “我找小祈有事，打扰了，你们继续。”


    没等小渡鸦们问出问题，鹰立刻站起身来火速逃窜，原地只剩下一缕清风刮过。


    现在时间还是上午，千手祈在思考今天要吃什么。


    当然，她也可以不吃这顿饭，就像她其实也没有吃早饭，而是起了一大早把整个院子里的杂草统统拔光，拿着不算趁手的工具把整片院子的土都松了个遍。


    这里有一个院子，而她刚好会种菜，这么巧的事情遇上了，怎么能不考虑种菜呢？


    兴致勃勃地把地翻开，种下一排一排的卷心菜——现在正值夏天，能种下的品类不多，森林周遭更是完全没有几种种子可以选，卷心菜不挑地方又长得快，是很合适的作物。


    撒下最后一枚种子，千手祈召唤水遁洗洗手，打算随便做点什么填填肚子，就听到有什么轻盈的东西落在院墙上的声音。


    这样的动静在千手常见，可能是飞鸟落在墙院上，但这里的院子带结界，连告死鸟都不能进来，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千手祈转头看过去，看到一身黑色族服的鹰蹲在墙头上。


    一身黑色到膝盖的风衣式族服，宽松的长袖遮盖住手腕处的暗器盒子，腰后挂着短刀，头发用最牢固的方式束成高马尾，发尾垂在墙头上，随风扬起。


    像只大渡鸦。


    这么想着，千手祈笑起来：“怎么刚走就回来，宇智波的饭做得不好吃？”


    在她看来，鹰昨天刚刚出发去宇智波，今天就回来蹲墙头，还是在饭点回来，多半是要来吃饭的。


    “不、当然也很想吃，但不是因为饭太难吃回来的。”鹰跳下来，小心绕过被翻开的土壤：“你身上的留下的东西、你的状态、呃……”


    “总之小祈，你现在有时间吗？和我来一趟，我有一大堆事情要告诉你。”


    想要简单说清楚，但仔细思考半天，发现连总结开头的第一句话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鹰决定还是先把人带到据点再解释：“很快的，大概。”


    “好啊？反正我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


    千手祈话还没说完，鹰已经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提醒道：“会有点难受，稍微忍耐一下。”


    白色的气泡从无到有，这一次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难受一些，鹰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气泡之外像是有什么确切活着的东西贴着气泡蠕动，下一秒就要突破气泡的边缘冲进来一般。


    好在这一次传送仍旧和之前的每一次传送一样，除却恶心不适之外又快速又准确。


    “你们回来了？”


    传送的目的地被设置在有水晶棺的那个据点，出乎意料的是，千手若叶和人机正在这里等待着。


    准确的说，是千手若叶和其他所有的灵魂碎片都在这里等待着，可能和这个据点中能让灵魂显形的阵法有关系，人机不知为何没附着在白绝身上，而是灵魂状态飘来飘去。


    总之千手若叶不知从什么地方给自己捏了个看着就很宽敞的椅子坐在据点的正中间，第一时间和两人打招呼。


    “哦哦，这不是小祈吗——好久不见！”


    千手祈被这么亲昵的称呼，先是怔愣一下，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脑海中被解除一样，第一反应先是躲在鹰的身后。


    “鹰，这里是哪儿？”她压低声音，小小声询问着鹰：“她怎么在这儿？”


    “别这么怕我嘛！”千手若叶迅速凑上来，隔着鹰和千手祈说话：“虽然我承认之前把你当成计划的一部分，所以没怎么在乎你的想法……但我没有恶意的哦！”


    “先保持距离慢慢来。”鹰伸手把不可置信的千手若叶稍微推远了些：“小祈，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们慢慢来，先坐下吧。”


    “还有，”鹰伸出手，将千手祈体内的某个灵魂碎片取出。“我们也需要同步情报。”


    据点里没有什么能坐的位置，两人干脆直接坐在地上。


    六个灵魂碎片在据点中显形，如果不是鹰不会发光，几乎很难区分出她们的区别，所幸这些碎片保持着安静，没有像是渡鸦群那样吵闹。


    深吸一口气，鹰从最开始的故事开始讲述。


    两个穿越者一同穿越，在寻找回家的路上阴错阳差变成分裂的数个自己，讲述她们的计划。


    “所以，只要等你的灵魂成长到足够强壮健康的程度，小祈就能回家啦！”鹰在讲述的末尾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看着千手祈。


    “那鹰呢？”千手祈眨着眼睛，没对自己能回去这件事展现出高兴的情绪，“鹰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有其他想做的事。”鹰顿了下，深深叹了口气：“我迟早会回家，但在回去之前，我要让整个世界都走向我希望它走向的道路。”


    “哇，好帅哦！”


    “就是说这种话的时候特别帅！”


    千手祈和千手若叶几乎同时出声，又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千手祈在眼神接触的瞬间就挪动自己的位置到鹰身后，而千手祈一直带着傀儡那种僵硬不变的笑脸笑着。


    “总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鹰轻轻清了下嗓子，无视耳朵上的发热，看向身后窃窃私语的灵魂们：“小祈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进入下一步？”


    “按理来说现在就可以，但不知为何……”人机走出来，她自己检查数遍，才终于吐出自己的检查结果：“她现在的坚固程度只比我们刚刚放进去的时候成长了一点点，但根本算不上强壮。”


    “怎么会？”鹰站起身，语气明显快起来：“灵魂应当会随着身体的成长而成长，我不就是如此？”


    “但事实就是祈的状态并没有好多少。”人机有一点困惑，但也只有一点，她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平静下来：“可能是这具容器的问题，可现在要换……”


    “不不不，怎么想都不是容器的问题吧？”千手若叶坐在原地加入话题：“你就没想过是你那个保护程序的问题吗？”


    千手若叶坐在宽敞的椅子上盘腿坐着，双手支着下巴：“我早就注意到了，那个情感平复机制——有那种东西，灵魂怎么可能成长得了？”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千手若叶侧过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你们没有种过花草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7章 她说服了我


    “大部分种子想要生根发芽， 土壤、阳光、风、水都是必须的。”千手若叶摆着手指数：“灵魂也一样，健康的身体只是土壤，人生中经历的喜悦和欢欣是阳光， 而酸甜苦辣是风雨。”


    “专门把风雨全部拦住，一滴水的滋养都没有， 成长不起来才是正常的吧？”


    “但一枚布满裂纹的种子，如果情感太过剧烈……”祈的保护程序对此有不同的意见。


    “剧烈的波动起来， 有可能会让你努力凑齐的种子崩毁，也有可能让她生长， 对吧？”


    千手若叶打断她的话， 看着几个灵魂碎片噤声， 她自己不知为何高兴起来：“之前你们不敢做这种冒险的举动，但现在我们有两个了， 崩毁一个也没什么吧？”


    “别这么说， 别把生命归类成‘没什么’。”鹰皱着眉头：“我不知道你和鸦被这个时代影响了多少， 但看在祈就是你的份上，别说这么残酷的话。”


    “嗯……祈就是我？”千手若叶侧过头：“准确的说，是同出一源吧？”


    “一棵被砍伐的柳树， 树桩被刨走丢到其他地方，再将它被砍掉的一根柳枝插在地上，树桩和柳枝都重新生根发芽，谁是原先的那颗柳树？”


    千手若叶满不在乎的抱起胳膊， 脸上还带着不曾变化的笑容：“我倒是觉得，鹰这样把鸦的身份毫不犹豫认下来比较奇怪——你和她有完全不同的记忆和生长环境，完全就是不同的人吧？”


    “不管是根还是枝条，都是原来的那棵柳树，就像我不管切成多少份， 我都始终是我一样。”


    鹰不觉得自己的情况难以理解，语气相当果断：“就算在不同的环境中成长，拥有不同的记忆，我们在重要决策时一样能达成一致，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就算讨厌鬼——或者说无名——她倒了不少乱，说话也很难听。


    但鹰想要改变世界时，她会毫不犹豫的赞同，而坐标作为引领回家道路的关键一环，她几乎全部的目标只有回家，但鹰想要推迟这件事之后，她仍旧愿意等待。


    鹰不认为人类之间能够互相理解——除非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那你想知道我的想法吗？”千手若叶的语气冷淡起来，但傀儡脸上仍旧保持着笑容，和语气完全不匹配：“都不是，两个都不是原来的那棵柳树，就像你、你们觉得我和祈是同一个人，在我看来可不是这样。”


    “我不是她。”千手若叶站起身，看向千手祈的方向：“我才是鸦认识的那个人，我是千手若叶，也是祈宁，但不是这个小傻子！”


    这样突然而来的发难让室内的气氛有些奇怪，千手祈在鹰的后侧站着，没有什么想要反驳的意愿。


    而在这一瞬的安静之后，出乎意料的，人机先开口。


    “所以你想先回去？”人机点点头，语气平静：“可以，你的状态很稳定，虽然傀儡之身回去可能会引起骚动，但问题也不大，什么时候出发？”


    “快闭嘴吧，所以我说你这个外行就不要随便处理灵魂了！”


    千手若叶直接上手要挡住她的嘴巴，但她的手却穿过人机的魂体，没碰到任何东西，虽然人机如她所愿安静下来，但她还是气急败坏的跺脚：“怎么像个人工智障似的！你就不能理解我一点？！”


    “这是回家的问题吗？你以为我在因为回家的事情和你吵架？别开玩笑了，那种狗屎一样的世界，回不回去都一样！”


    千手若叶伸手指着人机，隔着空气戳她的脑袋：“我是在说‘唯一性’的事情！我这账还没和你算呢！谁会想世界上突然多出一个自己啊！”


    “鹰你能接受吗？”千手若叶猛地转身，开始对鹰说话：“虽然我还是不认为你和鸦是同一个人——但你最开始知道的你和鸦是同一个灵魂分裂而来的时候，能毫无芥蒂的接受吗？”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


    虽然鹰也不想承认鸦和她是一个人，但这其中并没有唯一性方面的考虑——如果讨厌鬼没有那么讨人厌，她甚至还觉得自己变成很多个挺好的，毕竟能同时干七分活。


    “那你呢？”千手若叶的视线跨过鹰的肩膀，看向千手祈：“你就不觉得不高兴？这可是你讨厌的人突然跳出来说她就是你自己哦？”


    “无所谓吧？”千手祈谨慎地回答：“你觉得你是，那你就是，把我当做看到你记忆的其他人不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可以改名？”


    “就是这个样子，真让人讨厌！”


    千手若叶终于记得改变表情，她几乎挫败地揉搓着自己的发丝：“如果有人和我说这种话，我一定让她满地找牙！而你！就这么平淡接受这种胡话的家伙居然和我同出一源，真让人火大！”


    “就算这么说……”千手祈眯起眼睛，有些迟疑：“但我不太会生气，也不太会打架？”


    “什么叫你不太会打架。”千手若叶猛回头，语气再次提高：“我哥那个只知道打架的倔驴能接受你不练体术？！”


    “平常训练还是要训练体术的。”千手祈一缩脖子，声音也随之降低：“但我是文职，平常也就活动一下身体，不至于和其他族人一样训练那么多。”


    “文职？我、我……你！”


    千手若叶的声音变尖，几乎形不成连贯的话，她最终哀叫一声，双手捂住脸：“算了，你自己怎么想？”


    “是要保持这个虽然你不觉得，但我很讨厌的状态一辈子，还是要按我的建议来？”


    “我会把那个灵魂碎片和其他阵法痕迹全部清除，而你将会重新观看你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生，重新在风雨中生长，当然，有一定概率会再也睁不开眼睛。”


    千手若叶的声音非常严肃，带着点泄气：“这东西反正越拖越风险越大，不按我说的来你这辈子都别想达到下一步，想清楚了来找我。”


    “全部情感吗？”负责保护的灵魂碎片忧心忡忡：“要不削弱一点？一口气全部回想经历会不会有点太刺激，伤害太大？”


    “你也闭嘴。”千手若叶四根手指并拢，做了个鸭子合上嘴巴的动作：“你待在土里也影响种子发芽，你给我在体外呆着。”


    “这和我的工作……”


    负责保护的灵魂还想说什么，被千手若叶利落打断：“你都死了！甚至都不是个完整的灵魂，怎么一天到晚都惦记工作！我都说你这种外行少碰灵魂，做出来的都是傻子！”


    她两只手一只指向安静的人机，一只指向负责保护的灵魂，指责道：“我懂了，你们两个就是鸦身上工作狂的部分！怎么一天到晚都想着工作！都给我安静！”


    “可恶，我们快点结束——千手祈！”


    千手祈因为这声很有气势的呼唤站直，有点紧张，悄悄看向鹰的方向。


    鹰也注视到千手祈的视线，轻轻牵起祈的手，小声说：“我不想你答应，这风险太大……”


    “小鹰你也闭嘴！”千手祈相当生气：“风险风险，一天到晚净说些胆小鬼才会说的话！要成功怎么会没有风险？！”


    “千手祈，别去问别人的意见，你自己回复我！”


    “仅此一次，过时不候——你以为我这样的大师亲自给你处理问题是很常见的事吗？别开玩笑了，今天不答应你就当一辈子的‘种子’去吧！”


    千手祈捏着鹰的手指，思考起来。


    她倒是无所谓回不回家，千手若叶都评价为狗屎世界的原来的世界，她当然也没有什么回去的动力。


    但鹰想回去。


    鹰不仅想回去，实际上现在也能回去，只是暂时还有其他事拖住了她的手脚，让她没办法现在立刻回去而已。


    所以，这个回答没什么可犹豫的。


    “我同意，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鹰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一定会回家，那她就要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千手祈不想被留下。


    “很好，至少这个方面没被胆小鬼影响太多。”千手若叶抱起胳膊，重新笑起来：“说起来，你知道鹰是怎么学习飞行的吗？”


    千手祈迟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鹰。


    “用风遁提供一个上升的力，再用告死鸟的翅膀？”


    千手若叶愣了下，这下是真的笑起来：“不是这个小鹰，你知道天上的飞鹰怎么教导雏鹰飞行吗？”


    没等千手祈回复，她自顾自的说下去：“会等个大风天，直接把雏鹰推下悬崖哦？”


    “这是谣传，不管是什么品种的鹰都不会这么做，这是某种黑雁的习性……”


    鹰下意识的纠正，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千手祈突兀地失去意识，身体软下去，鹰下意识将人接住，正打算查看情况时，千手若叶伸出手把人抱走。


    “别担心别担心，我说我是大师，可不是在吹牛啊！”千手若叶调整着姿势，把水晶座椅的形状调成躺椅，把人放上去：“风险约等于零，小祈不会有事的。”


    看着鹰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千手祈的方向，千手若叶笑着摸摸鹰的脑袋。


    “好了好了，别担心！我虽然不把她当做我自己本人，但她身上流着我的血，灵魂也脱胎自我的灵魂。”


    千手若叶的声音不再像刚才千手祈还醒着的时候那样充斥着愤怒和失望，而是平静中带着一点温柔：“她对我来说……更像是个突然出现的女儿？”


    “虽然没有做好突然多出个女儿的准备，但我还不至于真的把她除掉，不必担心。”


    “就算这个女儿的性格我不喜欢，而且她也不太喜欢我，但小若叶我的道德水准很值得信赖，放一百个心吧！”


    重新给自己捏了个椅子，千手若叶回到新的椅子上坐下，问：“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毕竟那是个漫长的梦境——趁这个时候，我们来说说你的计划。”


    “让两族停战，推动世界和平的计划——”


    千手若叶的眼睛闪闪发光：“你和鸦之前说的太简略，而且里面完全没有我的出场戏份吧？这可不行，我们要重新谈谈这个计划！”


    ……


    “你的意思是。”


    宇智波田岛面色阴沉，总结着两个儿子带回来的任务报告：“移植写轮眼的是鸦，移植的目的是抓宇智波，而她手里还有一个疑似‘八千矛’的成员，抓宇智波的目的是收集写轮眼抓千手，而抓千手的目的是需要某种封印术。”


    “而泉奈中途被‘宝石姬’救下，对方还和你们达成一致，只要你待在她身边一年，就能开启万花筒，还能得到针对万花筒血继的特效药？”


    “总的来说，是这样没错。”宇智波泉奈点点头，看向自家哥哥的方向：“哥哥已经成功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所以我觉得能用仅仅一年时间得到特效药是个划算的交易。”


    宇智波田岛的目光缓缓移过来，盯着自家儿子。


    一双红色的眼睛中，浮现出首尾相连的长尾勾玉。


    确实是超出三勾玉之上的变化，宇智波田岛能感受到，这双眼睛展现之后，宇智波斑的气场也出现变化，显然是受到万花筒的影响。


    复杂的看着这双眼睛，宇智波田岛率先移开目光，开始问另一件事：“鹰什么时候回来？”


    “她和鸦正在谈话，说是要晚一点回来……”


    宇智波泉奈说到这里，偷偷看向哥哥的方向，不知道应不应该往下继续说。


    说是要推动两族握手言和，但只要鹰自己没有开口和宇智波田岛说，这件事只有哥哥，自己和鹰知道的话，就不算是没有回头的余地。


    但如果现在作为任务的一环汇报上去，一切就盖棺论定，鹰一定会被问责的！


    “鹰要推动两族握手言和，要说服鸦帮助她。”


    斑的万花筒没有移动目光，他坦然的地亮着自己的写轮眼，看着父亲因这句话晃动起来的灵魂，毫不犹豫的继续说下去：“而现在，她已经说服了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哒哒！若叶登场！’


    宇智波泉奈看似冷静地正坐在原地， 但灵魂已经原地飞走不知如何是好。


    哥哥——


    为什么就这么坦然地把计划说出来，这样一来不就完全没有退路了吗！


    千手扉间同样在心底哀嚎。


    本来把千手柱间派出去干活就是为了少在父亲和长老面前提他那个理想，同样也是为了隐藏他对鸦的友善——叛逃的宇智波也是宇智波， 对老对头的友善还是少释放的好。


    更别说还是在千手祈用出宇智波的火遁，却又神秘消失的这个节骨眼上。


    千手柱间胳膊肘向外包庇她们， 还要阻拦家族派人去找，这会严重降低他作为下一任族长的威信。


    明明是为此才特地外派到水之国这种距离告死鸟领地相距几乎一整片大陆的地方去的， 怎么偏偏还是遇上了鸦？


    而且遇上了也就算了，一个可疑的假任务， 回来报告就可以， 但为什么要在报告里里说——


    “我看到一个崭新的未来！”


    千手柱间顶着父亲和弟弟质疑的目光， 像一只叼着骨头的大狗，正不留余力的炫耀着自己叼着的肉骨头：“是鸦的预言， 她预言未来的千手和宇智波能走向联合！”


    千手扉间由衷地庆幸着， 幸好千手柱间没有先去任务点汇报任务， 而自己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异常高兴所以多嘴问了一句——如果让千手柱间直接把这一串东西汇报给任务点，那长老们今天晚饭别吃了！


    “为什么鸦会出现在水之国，她又为什么要给你这个预言？”


    “而且她有什么资格给出预言？！听过她是锻刀大师， 也听说过她擅长幻术，什么时候连预言也精通起来？”


    “最重要的是。”千手扉间眉头皱起，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鸦在水之国，现在小祈和谁待在一起？”


    “啊， 这个我忘记问了，但是那些大黑鸟很忠诚的，不会出问题吧？”千手柱间笑眯眯地侧过脑袋，没多说自己的想法：“小祈不会出事的，别担心！”


    “要怎么才能不担心！”千手佛间一拍桌子站起来：“若叶不知所踪， 小祈回到告死鸟的领地里没多久鸦就离开，还要针对千手布下陷阱，从什么地方能看得出千手祈是安全的！”


    “哦对，我差点忘了！”千手柱间看着父亲拍着桌子站起来，笑容不减，“姑姑说最近要回来千手一趟，虽然没说具体时间，但应该就是最近几天？”


    “什么姑……”千手佛间愣在原地，猛地一个箭步冲刺，直接拎着千手柱间的衣领把人揪了起来：“你见到若叶了？她在什么地方！”


    “就在水之国，鸦搭建的那个据点啊？我研究封印的时候遇到的。”千手柱间毫不在意自己被拎起来，就这么挠着头笑起来：“姑姑对封印术的了解真是深刻，比我优秀多了！”


    “这个任务如果父亲您亲自去，说不定能直接见到姑姑！”


    “毕竟比起姑姑需要找千手的长老们了解封印术，感觉姑姑的目的更像是找人来传话！”


    毕竟千手若叶即将返回千手族地的消息确实不能让随便哪个族人来通传，出手大手大脚直接用丰厚的任务金来布置一个假任务倒是也很像若叶的风格……


    千手佛间从震惊中平复，松开拎着千手柱间衣领的手，问出一个问题：“她和你交手没有？”


    “没有，我们除却封印术上的交流没有说太多话，鸦前辈催着我走来着。”


    千手柱间拍拍衣领，看着表情明显怀疑起来的父亲补充到：“但她拎着鸦前辈交手了几次，还说要用千手传统…的方式说服千手加入她的计划。”


    说到‘传统’两个字的时候，千手柱间的语气有些迟疑，但还是选择这个描述说了出来。


    而千手佛间面上的怀疑在‘千手传统’这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着怀念和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就算如此……她有没有说过要在什么地方见面？”


    就千手佛间对自家妹妹的了解，对方多半会选个声势浩大的登场方式，但这么多年都销声匿迹，说不定她也已经转换了性子，不再那么喜欢夸张华丽的风格？


    万一呢？


    万一千手若叶能偷偷来到族地，偷偷商量计划，不惊动其他长老呢？


    就像千手柱间小时候偷偷和那个宇智波会面一样，只要详细知道这件事的人控制在可信的几个人中间，并不外传的话……


    “这个没说，但姑姑应该能找得到我们吧？”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当时都没能看懂父亲脸上的犹豫和迟疑，只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直到两天后，整个千手族地的天空都被飞鸟笼罩。


    ——准确的说，是一群鹦鹉。


    绿色的翅膀为主，花纹花样各不相同，体型有大有小，每一只脖颈上都挂着或是闪耀或是色彩浓郁的石头。


    声势浩大，来势汹汹，动作还很敏捷，负责防卫的族人拎着苦无和手里剑投掷上天空，却被轻巧的闪开，鹦鹉们就这么在千手的族地上空盘旋。


    它们在天上叽里呱啦，最开始的声音并不整齐，但随着不断地重复，飞鸟的声音越发重叠，直到所有人都能听到它们在说什么：


    “千手佛间！佛间！出来接妹妹啦！”


    “千手佛间！出门！出来接人！千手佛间！”


    千手族长站在屋顶上，黑着脸看着天上的飞鸟。


    两个儿子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两边，此刻都有点目瞪口呆。千手扉间从未见过千手若叶，看到这种和听来的传闻完全不同的阵仗，完全被这种超乎想象的行动震撼。


    不是，没听说过千手若叶是这种出场前还要大张旗鼓宣传一番的人啊？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簇又一簇的水晶从千手族地的正门处突然钻出，像是某人前进之后留下的脚印一样一步一步沿着道路飞快在地面上生长，留下一地好看但有点挡路的水晶丛。


    巨大的水晶从在族长宅门口生长起来，还留在族地内的族人们戒备地凑过来，他们没感受到这水晶中存在敌意，于是多多少少有些在意自家族长的反应。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根越长越大，现在足足有成人高的水晶丛吸引了注意力的同时，天上的飞鸟原本趋向整齐的喊声也重新混乱起来，好像是有其他想要说的话。


    虽然声音有些杂乱，但千手扉间还是从零碎的几百句碎嘴中听见几句有用的话。


    “若叶，重！”


    “坏，踩我，坏！”


    “讨厌鬼！”


    “我要双倍的松子！双倍！”


    这话听着奇怪，千手扉间下意识抬起头，看到在飞鸟的间隙中，有什么亮闪闪的人形身影越过。


    就在此时，地面上的水晶丛发出‘咔哧咔哧’的巨大声响，像是巨大石块被撬开的动静，让千手周围包围的族人们戒备起来。


    终于，随着巨大的爆破声，巨大的水晶丛碎裂开来，喷涌而出巨大的烟尘粉末。


    一时之间，千手中的风遁和土遁迅速张开，想要第一时间吹散这些遮挡眼睛的烟尘。


    千手佛间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原本是水晶的位置——呵，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从这里出现？


    这么多年，果然一点没变。


    在烟尘的遮掩下，千手佛间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怀念和柔软，但又随着烟尘中心的动静绷紧，再次回到那张严肃、冷硬、好像面对狂风骤雨都不会有一丝改变的神情上。


    巨大烟尘的中心，掀起一阵狂风，显出里面站着的人来。


    原本人高的水晶像是花朵一样层叠盛开，中间的部分变成一个足以站立的平台。


    一个高挑而又华丽的身影站在平台的左边，一个矮小一些，但穿着相同风格的服饰的身影站在右边，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从花朵中诞生的精灵。


    千手若叶穿着自己改良之后的金橘色短款和服，手里拎着一把红色的大伞。


    裁短的下摆大大方方地露出长腿，一点也不遮掩膝盖和脚踝处的机巧关节结构，显现出自己身为傀儡的证明。


    千手祈穿着同样风格，但以嫩绿色为主的和服，向着可爱的方向改良，长度挡住膝盖，搭配着白色的小靴子，手里拿着同样的红伞，但要小一号。


    “哒哒！”千手若叶抡着大开的红伞转了一圈，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地转了个圈，把红伞抡圆靠在肩上：“若叶登场！”


    随着烟尘散去，千手若叶精心设计的定格动作被所有人纳入眼中，整个千手族地都陷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诡异沉默中。


    就在这沉默中，千手祈动了起来。


    她做出和千手若叶相同的动作——打开小红伞，向着另一个方向轮圆放到肩膀上，嘴里还搭配了声音：“哒哒！”


    在一片寂静中，千手扉间缓缓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掌心，不想面对这一切。


    鹰回到族地的动静倒是很小，像一只飞鸟回到森林那样悄无声息。


    宇智波田岛恭候多时，他端坐在族长宅的大堂，开始给自己往茶壶中倒水。


    和油女的战场一边倒，他刚刚回来就听到两个儿子汇报的奇妙情报，知道鹰会晚一点回来，于是他准备好茶叶，用火遁热着水，坐在这里闭目养神，好在鹰回来的第一时间冲茶提神。


    虽然他觉得，鹰一定会带回一个不论好坏，都足够惊人的消息，可能用不上这茶提神。


    鹰走进大堂，看到宇智波田岛一副老神自在等待多时的样子。


    扫视一圈，没看到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鹰放开感知，发现两人甚至不在族长宅。


    “斑和泉奈呢？”鹰走进屋，站定：“接下来的讨论，你不想要他们旁听？”


    “有时候，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好。”


    宇智波田岛毫无波动，轻轻抬起下巴：“坐吧，我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把泡好的茶叶倒出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宇智波这样的忍族，喝茶大多是为了提神做事，日常顶多区分个浓淡，虽然不是不会讲究些的茶道，但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会遵守这些规矩——又倒出一杯，直接扔给鹰。


    鹰抬手接住这杯茶，轻轻转动手腕让茶水待在杯子里，没有因为震动泼洒出来。


    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宇智波田岛语气平淡地开始问话。


    “看到两族握手言和的人，是你还是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方案B


    “我就不问你是怎么推测的。”鹰把茶杯放在桌面上， 回答道：“我和她都能看到，毕竟这是同一双眼睛。”


    “怪不得，我就说你答应的太过轻易。”宇智波田岛笑起来：“原本的计划是等我死后再推动的吧？怎么不继续忍下去？”


    “死亡遥遥无期， 而且……”而且宇智波田岛的死亡会影响泉奈的态度，而泉奈的态度又会影响斑的态度， 虽然鹰很想等到宇智波田岛按照命运那样死去再开始行动，但她不想继续等。


    最终， 鹰斩钉截铁的吐出这样一句话：“而且，你的态度并非不能改变。”


    “很早很早之前， 鸦给过我一个预言。”宇智波田岛喝下一口浓茶， 眼睛盯着鹰的动作：“她说我会死在战场上， 说我的死会让我的儿子更进一步，说我会得到如愿以偿的死亡。”


    “她看到的未来可以改变， 但她也曾经对我说， 她不会做任何事来改变这个未来。”


    “是什么让她改变了想法？”


    这个问题几乎不算不上是个问题， 在说出口的瞬间，两人都对唯一的答案心知肚明。


    “因为我有一个崭新的，更好的计划， 而她愿意协助我。”鹰从袖子里拿出一摞纸，放在宇智波田岛的面前，“而我觉得，你也会这么做。”


    一个更好的计划， 能够说服所有人的计划。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斑和鸦拥有完全不同的立场，怎么可能被同一个计划说服？


    宇智波田岛面色平静，但内心颇为好奇地拿起这摞纸。


    这是一摞任务清单。


    不是将要完成的任务清单，而是未来一年的任务清单， 任务内容都相当统一，只有“不干涉X国和X国之间的战争。”一条，而酬劳却比战争任务更高，起码在两倍以上。


    原来如此，真是简单明了的风格。


    既然族长要为家族考虑，那就用家族的利益来说服族长的选择；既然忍者是听从任务，服从指挥的兵器，那就用任务的条例来压制仇恨。


    “用金钱可买不来和平。”放下这摞酬金可观的任务清单，宇智波田岛的眼神炙热。


    这酬劳虽然多，但也没到诱人的地步，他并非因此激动。


    但这份清单所代表的东西完全不同——这代表鸦能够预见的未来，甚至包括未来一年哪些国度会爆发战争！


    而鸦将眼睛交付给鹰如此之久，却还能拿出这样的东西，要么说明这双眼睛能看到几十年后的未来，而鸦看过之后一直记得；要么说明鹰经过鸦的帮助，能做到预知未来。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能给家族带来极大的利益！


    “但对家族而言，金钱越多越好，不是吗？”鹰不知道宇智波田岛在想什么，她也不在乎：“比起真的派出去承担风险作战，只要袖手旁观就能得到两倍的酬劳，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让我们的雇主在战争中受挫，之后谁还会雇佣宇智波？为了一年的蝇头小利而葬送宇智波千年来积攒的名声……”


    宇智波田岛端着茶杯冷笑起来：“就算是千手也不会这么愚蠢。”


    “我们不会答应，让一时的利益断送千手和贵族们的往来，这并不明智。”


    坐在千手族长宅的主屋，除却千手铸铁之外的三个长老齐聚，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在侧面坐着，一群人围着桌子轮流传阅过这摞酬劳不菲的任务清单，千手榛斋不舍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哎，鸦也说你们不会答应，这样我打赌就输掉了！”


    千手若叶撑着脸，表情夸张地垂下眉毛，一边叹息一边说：“好吧，那我们就用迂回一点的方式吧，这个方案你们答应不答应倒也不重要。”


    “迂回一点的方式？”千手佛间皱起眉头，他对妹妹的了解让他在瞬间就提起注意，不好的预感突然满溢出来：“你们打算做什么？”


    “哈哈，和哥哥没什么关系的。”千手若叶支起身，双手撑在嘴角比划出一个上扬的笑容：“我们其实已经让告死鸟的大家躲进影子里，埋伏在各地啦！”


    “毕竟忍者是通过雇佣参战的职业，如果没有人花钱雇佣，哪怕是世仇宿敌也不会特地打起来——而千手和宇智波的雇佣价格，出得起的贵族也就那几个。”


    “只要那些没用的贵族死光，不就没人能出钱雇佣了吗？”


    这个方案简单而又粗暴，像是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给出的万能解法。


    但就是如此简单粗暴的计划，从千手若叶的嘴里说出来，哪怕她的语气如此轻松，也很难让人有开玩笑的错觉。


    “从昨天开始飞的话，我记得是……”千手若叶伸出手，在面前的桌子上轻轻点了下，水晶丛像是绿藻那样生长而出，形成像是地图一样清晰的水晶沙盘：“小祈，现在有多少小黑鸟已经就位啦？”


    “我问问看。”


    千手祈放下怀里一大一小两把伞，有些缓慢地结印。


    她的影子波动起来，像是被拆开线头的毛衣，就这么从地面爬上桌子，在千手若叶构建的沙盘上，汇聚成一只一只小巧简略的黑鸟形状。


    “有标记的位置就是已经就位的渡鸦们。”


    “哦哦，那这么看来……”千手若叶轻轻点着下巴，故意在这里停顿下来，看着几个长老有的因为这张地图代表的含义面色黑沉，有的则因为千手祈能够操纵影子而瞪大眼睛。


    “目前火之国全境，符合要求的贵族影子里已经都是我们家小黑鸟啦，随时都能动手哦！”


    在周遭安静的声音中，千手若叶摊开手，笑着宣布道：“水之国也是我们的地盘，不过那边会雇佣我们的人不多，可以留到第二波再动手。”


    “你们不可能杀掉这么多贵族……哪怕是告死鸟这种善于隐匿的忍族，也不可能同时对这么多贵族动手！”


    千手佛间在桌面下的手按着自己的膝盖，青筋从手臂一路暴起到脖颈。


    “而且这种手段未免波及太广，会有很多无关的人因此流血。”千手柱间开口，他刚才在接受那些丰厚报酬的任务上投了赞成票，但此刻这个备用计划波及太广，他下意识想要反对。


    “无关的人？”


    “贵族们算什么无关的人。”


    千手若叶发出一声短促的呲笑：“全死光都没一个冤枉的，我们这次只对家主动手，怎么想都该被归类到心慈手软一列吧？”


    “就算这个秋天的战斗被你们用这种方式阻碍，那明年的春天怎么办？”千手榛斋眯着眼睛，扫过一直保持着笑容的千手若叶，又看看不知为何能操纵影子，并且还有些异常的千手祈，不由沉思起来。


    冬天是休战期，秋天就算真的能够停战，和冬天连在一起也只有半年。


    “告死鸟的能力确实适合暗杀和突袭，虽然我不觉得你们这次的行动能成功多少个，但这样的计划只能使用一次，贵族们不会空悬家主位置，而这种方式也只能推迟而非阻止战争……”


    “榛斋哥，还是这么啰嗦，再上台再杀不就好了？”千手若叶抱起胳膊，打断榛斋长老的碎碎念。


    “这一次之后，不管成功与否，你都会成为贵族们联合通缉追杀的对象！”千手佛间不再忍耐，拍着桌子站起来：“联合通缉，所有忍族都会加入你们的对立面，包括千手！”


    这倒不是夸张，不管这次刺杀成功还是失败，被袭击的贵族们一定会挂出高价悬赏。


    直接袭击境内所有大贵族的手笔过于让人心惊，其他国家的贵族们想必也会顾忌自己的小命，盼着袭击者早点落网。


    “别担心成功率，一定会成功的，毕竟这次是小若叶和我们家小小鸦的联合行动，没有失败的可能！”


    千手若叶一点没有因为千手佛间的愤怒而有一丝波动，仍旧笑着：“至于那之后的追杀，确实有点风险——希望猪鹿蝶联盟还能活下来，毕竟山中家的秘术还挺好用的呢！”


    “和山中有什么……”说到一半，千手佛间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你们要栽赃奈良家？”


    “谁让他们这么倒霉呢？我也不想诶！”千手若叶双手合十，闭了闭眼做出虔诚祈祷的样子：“我会为他们祈祷的！谁让公开出来能驾驭影子的忍族并不多呢！”


    能越过贵族们的护卫，刺杀者绝不可能是等闲之辈，作为使用影子操纵这项技能最出名的一族，奈良家毫无疑问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但除却奈良家之外，还有一个人会被一起怀疑。”


    宇智波田岛听到面前的人不紧不慢的威胁，挑起单边眉毛：“那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操纵影刃能力的你。”


    除却奈良的影缝之术，宇智波鹰对外宣称自己拥有一把忍刀，而这把忍刀的能力恰好是操纵影子，哪怕她一个人同时袭击众多贵族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仍旧会被怀疑。


    毕竟奈良一族精明而攻击性少的名声在外，相比之下，宇智波的名声差得多，听着就像是能干得出袭击大量贵族的事情。


    “而且，你的‘兽切’不过是一把冒牌忍刀，除却宇智波外，千手的人同样知道这一点。”


    “只要千手对外公开这一点，告死鸟的存在就会被揭晓，鸦和若叶不在人前，但你因为契约不能离开宇智波。”宇智波田岛垂下眼睛，语气平淡：“到那时，我会把你交出去配合调查。”


    “别担心，千手不会做多余的事。”鹰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她们早有应对之法。


    “你就这么相信千手若叶？”宇智波田岛盯着鹰的眼睛，询问：“你难道觉得，她在离开千手这么多年之后，仍旧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甚至能够在千手族内保下一个宇智波？”


    “不，我对千手的死硬有信心，所以我有其他威胁。”鹰摇摇头，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轻轻抬起嘴角：“千手的长老，连同亲信和情报组的精锐一共六人，现在正在告死鸟的领地内。”


    “如果千手打算鱼死网破，那这六个人——包括一个长老——会死在我之前。”


    “这听起来就像是……”


    宇智波田岛眯起眼睛，看着笑起来的鹰，推测道：“如果我开出不错的价码，就能把这六个人换到宇智波来？”


    鹰先是微不可察地怔愣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要答应停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0章 三天时间


    这些俘虏是告死鸟的战利品， 宇智波田岛应该知道，想要换到那些人，就要开出鸦感兴趣的价码——也就是有利于停战的价码。


    “我可没答应， 只是有的谈而已，冷静点。”宇智波田岛重新拿起手边的那一摞纸：“我会选几个战场保持中立， 剩下的你大可以去杀掉，等其他贵族都被告死鸟杀死之后……”


    “这几个聪明人会对我救下他们的性命感恩戴德。”将挑出的几张任务挑出来放在一边， 宇智波田岛语气笃定。


    “千手如果真的投鼠忌器，选择对告死鸟的存在保密， 那你们的计划或许真的有可行性。”宇智波田岛的语气甚至有些赞许：“毕竟能让原本仇恨的两族走向联合， 共同的把柄必不可少。”


    如果宇智波的人做下这样出格的事， 而千手的人知情不报反而隐瞒，若是一切暴露， 两族算是同罪。


    “但， 你确定千手的人会答应你们的条件？”


    宇智波田岛话锋一转：“一个长老加上五个成员， 并不是不能接受的损失。”


    “因为千手族内，也有人可以召唤出告死鸟。”


    看着宇智波田岛严肃起来的表情，鹰缓缓移开视线。


    如果告死鸟只有宇智波的成员可以召唤， 那就只有宇智波需要面对愤怒的贵族们，而如果千手中也有人能召唤告死鸟，那这就会变成两个忍族之间的对抗。


    对宇智波而言，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 但只要能推给千手，就能让老对头遭到重创，还能保下自家有潜力的成员。


    而对于千手而言，则是只要揭露公开就会遭人忌惮。


    如果没洗干净宇智波给他们栽赃的污水，那就要背上大量暗杀贵族的罪名， 但就算洗清也没有多轻松——和宇智波独狼不和其他忍族来往的作风不同，千手一向好人缘。


    既能从各地贵族手中获取资源，也在其他忍族出现矛盾时调停。


    如果这样的千手中，有一个并不为外界所知的告死鸟契约者，那不管这人是清白还是有意参合进鸦的计划，对外界而言，都是千手确有僭越之心的铁证。


    贵族们会怀疑，其他忍族们也会怀疑。


    名声的建立需要数年又数年的努力，而利用怀疑摧毁它倒很简单。


    “这可不是打算停战的布置！”


    千手佛间皱着眉头，手中的白纸被攥成一团：“如果你们真的敢干出这种事，千手和宇智波会进入前所未有的对立中！”


    “如果你们直接答应第一个方案，我们也不用非得推行第二个啊？”


    千手若叶丝毫不被千手佛间身上骇人的威压所影响，用一种堪称随意的态度调整自己的坐姿：“而且，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今年本来就是两族对立最极端的一年。”


    “我没说过吗？今年火之国要起飞蝗，波及很广。”


    在周遭突然锐利起来的视线中，千手若叶笑了两声，单手撑住下巴：“我没说这个吗？真奇怪，鸦让我把这个放在最开头说的……总之，这是来自鸦的预言！再过一个月不到，田里就要起飞蝗，从火之国一路吹到水之国和风之国。”


    “很快，就连千手这样的大忍族都要吃不起饭的年景就要来了。”


    “要么战斗到死去，要么接受我们的委托，我们可以先支付八成酬金，让千手先行一步储存粮食。”


    在一片寂静中，千手若叶站起身，笑着宣布：“如果哥哥你不答应，那我们就在你的葬礼上再见吧？”


    “反正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有的是时间等待。”


    千手若叶没去看千手佛间的眼睛，流畅地说下去：“明年你的葬礼上，我会再来问问各位的意见；如果各位不答应，那我就在几年后千手柱间准备自杀的时候再来问；如果那时候不答应，我就等千手扉间为了保护新一代忍者死在战场之后再来问。”


    “虽然那时候答应我的要求的人，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些族人，但在五大国针锋相对的忍界大战里，危在旦夕的千手总会需要我们的帮忙。”


    “那么，我和小祈就先离开。”千手若叶转身，还不忘记叫上千手祈：“小祈，跟上！”


    “嗯！”


    千手祈抱着伞站起身，小跑着跟上千手若叶的步伐。


    两人一路走到主屋门槛处，千手佛间终于开口，千手祈小小地松了口气，和千手若叶一起慢悠悠转身。


    “若叶，等等！”


    千手佛间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动用武力的冲动：“预言是怎么回事？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我没说过吗？”千手若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困惑：“不应该啊，鸦能看到未来这件事，千手柱间不应该已经汇报过了吗？”


    千手柱间背后一凉，感觉自家弟弟的视线突然像是冰刀一样贴在后脖颈上，连自己回来的时候确实汇报过都没想起来，下意识开口拖延时间：“这不是一件小事，父亲和长老们需要有更多时间商量！”


    “需要多少时间？”千手若叶转身之后，自然而然地靠在门框上回话：“我和鸦打算速战速决的，时间太长她可等不了！”


    “……一周。”千手柱间皱着眉头，打算先拖延一些时间，派人去打探飞蝗一事的真伪。


    “不行，一周太久。”千手若叶抱起胳膊，大刀阔斧地砍价：“要么答应我三天之后告诉我结果，要么等着明天收到各地大贵族的死讯吧。”


    千手佛间一拍桌子：“如此重要的事，怎么能轻率决定！”


    千手若叶一抬下巴：“重要什么？我都愿意掏自己的小金库买你们停战了，你们一群接委托的怎么还这么拖拖拉拉！”


    “五天！”


    “三天！”千手若叶皱起眉头，提高音量：“千手佛间，你当我是菜市卖菜的，还可以讨价还价？”


    “那就三天。”千手千草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但今天不算，从明天起的三天之后，我们会给你结果。”


    千手若叶靠在墙上，红宝石做成的双眼盯着千手千草，良久才点点头。


    “好啊！我一向喜欢的千草姐姐都这么说的话，我当然没有意见。”


    “但我也要加码，如果你们三天后同意，那么不只这些委托千手要接下，而且在战场之外的地方，宇智波不先动手，千手的人也不准动手。”


    如果说委托只是避战，追加的条件就是货真价实的停战，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没说什么，于是千手若叶摆摆手。


    “那我和小祈就先走了，三天之后再回来……”


    这话说了一半，千手柱间终于没忍住要加入这个话题：“诶？姑姑和小祈不留下来住吗？”


    “哈哈，现在应该已经没有我的房间了吧？”千手若叶摆摆手，“心领啦，就不用特地收拾间客房给我……”


    “你的房间还留着。”千手佛间冷不丁开口，他在千手千草开口的时候就重新坐回原地，此刻正在把手里攥成破纸抚平，努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用收拾，东西都在。”


    这句话透漏出的信息就有些多了，千手柱间猛地回头在自家父亲和门框处靠着的千手若叶飞快转来转去，被千手扉间手疾眼快地按在原地，好歹没说出什么让千手佛间动手的话来。


    “天哪，哥哥……”千手若叶愣在原地，突然动作很夸张地伸手一捂脸，两根水柱直接从指缝里喷出来：“虽然脑子一根筋又没什么本事，但只有这种小地方超让人感动！”


    “评价的话是多余的！”千手佛间拎着手边的杯子直接向着千手若叶扔过去，提高声线辩解着：“我只是担心你在这几天又闹出影响千手的事！”


    而千手若叶直接停下在手里喷出的水遁，伸手接住这杯浓茶，转手递给千手祈：“来，舅舅一口没喝摆着看的茶，你要喝吗？”


    “呃……”千手祈抱着伞眨眨眼睛：“我晚上还要睡觉呢，你自己喝呗？”


    “哇我一个傀儡怎么喝，我放在肚子里的种子发芽了怎么办……”千手若叶就这么端着这杯茶带着千手祈转身出门，声音越来越远。


    屋内，沉默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任务接下，和贵族们的关系会受损，影响千手未来数年的状态和发展。


    不接下，同样要直面千手若叶和鸦带来的狂风骤雨，投入到和宇智波的战斗中去……千手祈和告死鸟的契约固然是个问题，但并不算太严重。


    毕竟千手祈作为忍者并不知名，她就算被公开出去也没几个人能证明她是千手家的人——但千手若叶是真的参和在这件事里！


    就算是叛忍，也不能完全和家族撇清关系，如果真的走到最坏的那一步，千手就必须要清除家族的叛忍，不然就会极大损伤家族名声。


    但千手若叶现在是不知本体在何处的傀儡，还有那些关于天灾和死期的预言……


    千手佛间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头疼。


    “就算这些预言是出自鸦，也未必就真的会发生。”宇智波田岛敲着桌子，神情莫测：“千手那边不会相信一个宇智波叛忍提供的情报。”


    “怎么一直提千手的态度？”鹰抱起胳膊：“说的好像千手答应你就答应一样，宇智波的态度，难道还要看千手的脸色？”


    “不用激我。”宇智波田岛态度如常，只是在提起千手的时候发出冷笑：“千手那帮只认得死理的蠢货，他们直接脱光衣服去找大名认罪认罚都比同意你的计划可能性更大。”


    鹰反问：“那你是想让我放弃计划？”


    “怎么会？我能理解你的计划。”宇智波田岛站起身，打开门，让风吹拂而过：“和平，不再被仇恨驱使争斗，不会再有人死在任务中。”


    “我是宇智波的族长，我怎么会不希望家族的孩子们每个都平安回来？”


    背着光，宇智波田岛缓缓走回来：“但千手不值得信任，这是数千年来历史告诉我们的经验。”


    “我们曾经短暂停战，我们也曾经在某些地方合作。”


    “甚至，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两族甚至并肩作战，那是我们距离谈和最近的时候。”


    “但每一次，千手都证明他们不值得信任。”宇智波田岛斩钉截铁，语气坚定：“我们所交付的珍贵的信任，每一次都被千手们背叛——他们生来就是啃食仇恨而生的，不值得信任的野兽！”


    “两族和谈？只有千手消失，宇智波才有和平可言！”


    “鹰，不管鸦和你说了什么，你都要记住——唯有千手从世界上消失，宇智波才能得到安宁与和平。”


    “鹰，我并不反对你的计划，但你需要再想想。”


    “宇智波的所有人都和千手有化不开的血仇，包括我在内，从长老到家族新诞生的成员，谁没有血亲死在他们手上？”


    “想想玉华……她会对你失望。”


    “仔细想想吧，鸦是个玩弄谎言和情报的高手，她一定对你隐藏了很多情报，她真的值得信任吗？”


    “你的那些计划，有多少依赖着告死鸟，而告死鸟是更听从你的指挥还是她的命令？”


    “如果你们两个起了冲突，它们会帮谁？”


    宇智波田岛劝诱的声音被一个干脆的声音打断。


    “真是让人听不下去。”鹰的影子里传出不满的声音：“你是知道我在听，才特地说出这种话来的吧？”


    一只手从影子里钻出来，黑色的身影紧随其后，从影子里钻出来。


    那影子上覆盖着的黑色的发丝和鹰身后的影子混在一起，浑然一体。


    来人单手按在额头上，干脆地顺着额头向后一捋，显露出一张和鹰别无区别，只是更加年长的面孔来。


    “好久不见，田岛——还有什么抹黑我的坏话，当着我的面说如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