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家族中的猜测
惠之助的脑袋上开始冒烟。
他确实在阵法上有些经验, 也有制作学习起爆符的能力。
但他聪明的程度有限,情绪大起大伏,身上还在幻痛, 此刻想不出能反驳的话来。
“可我们和千手停战……”
他疯狂翻找着记忆,最后喃喃着赤乌在他们中最常说出的一句话,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复述:“只有活着……‘唯有生者能定义死者的价值’。”
“如果我们和千手和谈,那死去的人们价值何在, 他们岂不是白死了吗?”
“如果我们早一年和千手和谈,我视作师长和姐姐的焰华姐就不会死。”
鹰抱着胳膊, 笑容有所收敛:“如果三年前和千手和谈, 你的出苗姐也不会死。”
“生者能定义死者的价值, 但他们本不需要被生者定义,他们本来都能活着。”
“如果没有伤病, 忍者活个百年是很轻松的事, 但现在平均寿命连三十都没有……太多人死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这种蠢事早该有人阻止。”
“可、这是懦弱的……”
惠之助的眉毛拧成麻花,打成死结:“战死是荣耀、怯战是耻辱……”
“那你见过不少‘荣耀’的族人。”鹰接过话头,问:“他们要你做什么?”
“复仇?完成任务?”
“还是说, 他们希望你活下去?”
惠之助低着脑袋,不再出声。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鹰侧着脑袋,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于是点点头宣布:“既然你想问的只有这些, 那我的回答也就此结束。”
“至于斑,他是个相当坦诚的人,如果你想要他的回答,大可以直接问,他从不屑于隐瞒。”
说完, 鹰转身离开屋内,重新找了个屋顶晒太阳。
被留在屋内的火核左看看右看看,本来他该继续努力劝些什么,但鹰肆意妄为留下的烂摊子他完全不想处理,索性眼睛一闭。
“慢慢想吧,虽然斑给我的命令是你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带去提供情报,但你可以想好之后再出发。”
宇智波斑在和长老们吵架,准确的说,长老们在吵,斑臭着脸听。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父亲甚至没把接取到‘中立’任务并提前得到酬劳的事告诉这几个长老。
这些长老甚至还觉得自己掌握着任务渠道和贵族的人脉情谊就能威胁他。
贵族们看中的是宇智波的战力,又不是这帮没用的老头,谁去和贵族接洽拿不到任务?
这帮老头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斑皱起眉头,显得本就隐隐发黑的脸更加凶恶,完全展现不出一点本来五官端正的优势来。
落在对面的三个长老看来,却是此番威胁颇为有效的象征。
惠之助被带来的时间比斑预计要晚,在火核推门进来的时候,斑第一时间看过去,注意到火核的影子波动少许。
于是,斑立刻意识到鹰除却封锁族地之外,还额外做了些事,接下来大概不会像是预想中的那么顺利。
简单关心两句惠之助的身体之后,穿着和服的长老开始步入正题。
“发生这种事,本该让你静养,但毕竟是涉及到有人谋害同族的大事,惠之助,辛苦你告诉我们,你在昏迷前都看到了什么?”
炎车和赤乌此刻就站在长老身后,目光锁在惠之助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赤乌的脸色本来就不算好,此刻和惠之助对视,注意到惠之助的神情不对,脸色立刻变得更差。
在众人的目光中,惠之助和赤乌对视一眼,抿了抿嘴,转头看向宇智波斑的方向,说出的话却和长老们想听的话完全无关:“斑大人,泉奈大人在什么地方?”
这问题没头没尾,但斑想到一进门时火核身上奇怪的影子波动,还是在沉默少许之后开口回答:“他现在正为获得万花筒的力量修行,如果他证明那种方式可行,那之后家族中的其他人想要觉醒写轮眼都会轻松很多。”
“……泉奈大人没事?”
惠之助眼神有些飘忽,显然也没想到斑居然真的会回答他的问题,说出的话也开始不过脑子:“大家都说是泉奈大人被千手俘虏,所以我们才要和千手停战。”
“谁在传这种蠢话?”
宇智波斑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来,眉毛皱得要打结:“先不说如果泉奈真的被俘虏,不要说停战,两族的战火只会越打越烈,就说千手,他们那么做图什么?”
之前又不是没有族长或者长老家的孩子对上千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当场牺牲,连试图获取情报都少见。
毕竟从宇智波的嘴里审出来的情报可信度还不如投硬币,不如不问。
“千手柱间……他在战场上的时候,不是说过想和谈的事吗?”
惠之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在斑看傻子的眼神中彻底噤声。
这个猜想当然离谱,但确实是族内众人最认同的猜测之一,虽然没人发自内心觉得千手柱间在战场上说的那些话有多少真心,可如果千手中有谁能做得出来要挟停战的事,除他以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人选。
千手柱间,多卑鄙的一个人!居然绑架泉奈大人威胁斑大人和千手议和停战!
虽然斑大人因此开眼还篡位这件事不是不能理解,但因此就和千手低头答应停战未免显得我们太过软弱——这是族内大部分人的想法,虽然和事实完全无关,但确实也没有更有说服力的说法能服众。
“他又不是千手族长,而且他不会用这样的方式,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宇智波斑的语气带上货真价实的迷茫:“而且他最近执行任务的频率并不低,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千手族地,你们难道觉得有谁能拦得住泉奈脱身不成?”
理论上说,忍者的行动是机密事项,但千手柱间不在其列。
作为难以抗衡的恐怖战力,他出现的每一场战斗都有人登记传信,宇智波又格外关注千手的动向,千手柱间的行程公开挂在宇智波的公示栏上,确保出去做任务的每个人都知道千手柱间在哪个战场上。
而泉奈作为情报组的一把手,隐匿和脱身能力都是宇智波中的顶尖,不管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他都能全身而退。
“那我们……为什么要和千手停战不可呢?”惠之助握紧拳头,虽然鹰回答过这个问题,但鹰的回答是鹰的,无法代替斑的想法。
长老们围坐在另一边,诡异的保持着沉默。
比起斑到底为什么要和千手停战,疑似谋害同族的事情确实可以往后延一延——反正人没死,这件事总会有结果,迟一点搞明白也无妨!
虽然这么无视长老很没礼貌,但可以事后再议,先搞明白斑到底在想什么再说!
这可是把家族几乎分成两半的原因!
“飞蝗将至,当务之急是迅速囤下粮食,而不是和千手厮杀。”
斑还是皱着眉头,显然没从惠之助那个荒谬的猜测中缓过来,但还是好脾气的开口。
“和千手停战的要求来自一个长期委托,酬劳可观,并且提前支付七成酬劳做定金,我们需要这笔钱囤粮。”
“飞蝗、委托?”惠之助愣在原地,整张脸上满是迷茫:“不是因为,您想要和千手缓和关系?”
“缓和关系当然对我们有利,我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计划,但如果千手不配合,光我们收手有什么用?”
斑的态度理所当然到坦然的程度,就好像他并没有给鹰的计划拿出小小的支持:“我们不主动对他们动手,但千手如果不领情,当然还会打起来。”
“惠之助。”
斑叹了口气:“这不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服从命令,完成任务,好好休息,我们的计划会照顾家族内的所有人。”
“等等,飞蝗?这是哪里来的消息!”
全程喝茶的任务长老忍无可忍,加入话题:“我们没得到这份情报,我也没有得到过这份提前支付一年的委托!”
“这是父亲全程跟进的流程。”
斑转头,表情肉眼可见的差:“委托资料在定金入库之后的当天就给您抄送过,就在族会公开此事的当天。”
当全族会议三个炸弹扔下来之后,整个族地第二天就因‘流感’病倒一片,长老更是直接罢工,根本没看到桌上抄送过去的文件。
任务长老心虚的沉默下来,后勤长老见势不妙立刻保持沉默开始喝茶——左右他是被任务长老说动休息,今天这个爆炸事件又是和服长老牵头要管,和他关系不大,大不了明天回去上班!
“如果各位长老没被‘病倒’,这件事早该在族内公开出来。”
看着三个老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斑轻轻抬起下巴:“但各位长老无需多虑,族地没有你们也能正常运转。”
“这种重要事项,就算我们病重……难道不该派人通传我们吗?”
穿着和服的长老一看旁边任务长老的表情就知道对方目前没有反驳的立场,但还是理不直气也壮的指责起来。
斑是小辈,本就该主动传递消息给他们才对!
“泉奈不在,情报组也被‘流感’波及,火核忙于其他事务,抽不出人手。”
“就算各位长老不在,购粮一事算顺利,没耽误正事。”
“毕竟宇智波并没有那么脆弱,没了几位长老就会停摆——”
斑抬着下巴,毫无劝说各位长老回来干活的意图:“长老们若是身体仍有不适,大可以再休息一段时间。”
宇智波火核安静地深吸一口气。
曾经,他疑惑过鹰为什么会那么无礼,为什么族长毫无管教的意图。
但他现在可以确认,鹰那个对所有人都毫无敬意的性格,要么是族长像养斑一样养出来的,要么就是斑自己带出来的!
你倒是能开口让长老们休息,干活的可是我!
虽然斑在话语里给他解释身为斑的副手他为什么不去通知长老,他本应该因此感动一些——但他没有去通知长老,完全是因为斑没有和他解释!
斑是告诉过他计划的全貌——包括短期的停战是为了更长期的联合,包括蝗灾这消息从何而来,包括鹰在其中的作用——但为什么长老会不知道这件事?
斑明明告诉他这些东西都给长老抄送过,他以为长老们是知情的情况下仍旧不愿意接受现在的情况才罢工的!
全族会议之后,被团团围住的火核一言不发,因为他当时对斑的计划一无所知。
而现在,站在角落里,努力平复呼吸的火核一言不发,因为他发现自己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
就算斑问什么答什么一点都不隐瞒,他知道的东西仍然还是太少!
宇智波火核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默默冒着黑气,他下定今夜不睡的决心,发誓要把斑的计划完全问出来。
而同样沉默着的和服长老,突兀地一转目光,将话题转回正题:
“不提这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明白惠之助受谁所害——”
作者有话说:
斑的礼仪完全过关,比鹰好得多。前提是他愿意展示的情况下。
第182章 真相大白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惠之助身上。
他今天听了太多完全不同的意见, 太多完全不同的态度,看见父亲和妹妹的眼泪,还有那个奇怪的完全无法理解的鹰的笑。
诡异, 理解不了,她在高兴些什么?
哪怕他从鹰哪里得到很多答案, 还被允许向斑大人提问,但惠之助仍旧认为鹰这个家伙很难理解。
但也多亏这个奇诡的人, 他勉强想清楚自己应当作何选择。
“我和赤乌……还有其他人,我们尝试在族地外设下陷阱, 阻止其他族人完成任务。”
看着赤乌飞快白下去的脸色, 惠之助反而坦然起来, 他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赤乌,保全自己——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既然如此, 那就全部袒露, 等待家族的处置。
他本来想着,如果能把所有的罪过都揽下来,至少其他人不会有事。
但就所他听到的一切——斑大人既没有被威胁, 也没有无视族人的仇恨,只是忙于带领家族应对天灾,疏于解释。
斑大人仍旧关心家族中的成员,他允诺他的计划会照顾家族内的所有人。
既然如此, 那自己就应该提供最完整的情报,如何处理,都由斑大人来决定。
带着这样的决心,惠之助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事项全部说出来。
全族大会之后, 赤乌聚集了族内对此不满的同族,惠之助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先是按照赤乌的指引,选择称病罢工,抗议斑的独断专行;第二天,众人发现这样的行为并无效果,甚至还有一部分后勤文职人员回到岗位上。
于是赤乌在这群人中,选出最激进的小队决定设下陷阱,同时也给这支小队的每个成员上了幻术封锁,让同族搜查时看不到他们的记忆。
惠之助也是其中之一,但他有些不安,所以时不时就去陷阱看看情况,免得有同族因为陷阱受伤太重。
没成想,第一个受伤的就是惠之助的妹妹,幸奈。
惠之助把受伤的妹妹带回家处理伤口,而鹿有一眼就认出陷阱是惠之助的手笔,私下里问出惠之助到底做了什么。
而鹿有在得知陷阱的存在之后,第一时间跑去拆除所有陷阱。
正因如此,在全族大会的第二天,除却幸奈之外,没有其他人因为陷阱受伤。
第三天,情报组也退出称病的行列,全组都重回工作。
反抗者的人数越来越少,而昨天设下的陷阱没起到任何效果,这让赤乌大为光火,和其他人一起敲响鹿有家的门。
他敲门半天无人应,直接进屋,发现惠之助被鹿有贴了封印符关在房间里,直接撕下封印把惠之助放出来,并得知鹰今天上门来,把幸奈和鹿有带走做任务的消息。
这只激进者组成的小队立刻分裂,有人觉得家人们都为斑做事,惠之助也一样是背叛;而有人觉得鹰这个时候上门,一定是掌握着什么消息,应当放弃计划。
混乱之中,惠之助被击倒,失去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是火焰烧灼全身的剧痛,惠之助在灼热的火焰中翻滚着,想要打开房门逃生。
但房门是个陷阱,当屋门被开启的瞬间,空气和起爆符与火焰接触,立刻发生巨大的爆炸,而惠之助则再次失去思考能力。
再醒来的时候,惠之助发现自己在鹿有怀里,听到火核说今天族地外再次出现针对同族的陷阱,而其中有明显是惠之助制造的起爆符,现在已经被上交到斑的手中。
那个瞬间,惠之助只觉得天旋地转。
但他很快又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里被点燃,并发生了爆炸,但当时的激进者中,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想杀他。
如果他把一切都担下来,其他人就不会被追责。
“我当时想要认下所有罪行,因为我觉得我们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只要自己认下罪名,那其他人就不会因此受罚,就能继续想办法阻止和千手的停战。惠之助原本这么想,但在听到斑的回答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伤害同族的做法无论如何都是错误的,我应当为此受罚,其他人也一样。”
听到惠之助说出一同设下陷阱中,包括赤乌在内的一长串的名字,几个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黑。
和他们相反,斑的眉头反而松开不少——最激进的一批人直接因为这个理由管控起来,之后整个家族的态度都能回归控制,尤其是赤乌是长老的亲信,这样削弱长老的势力也是件好事。
“火核,去把惠之助说的所有人都带来。”
火核冒着黑气出门,刚出祠堂一转弯,一捆人被黑绳绑着从天而降,正正砸在火核身前。火核一抬头,看到屋顶上一只肥的像母鸡一样圆润的渡鸦蹲在屋顶上,冲着他歪脑袋。
鹰果然在听,哪怕是祠堂那样布着隔音的地方也拦不住她获知消息。
这样的能力,族长到底是为什么把她往强攻先锋的方向培养?
这样的困惑只持续了一瞬。
火核只要想起鹰今天在一对打算双双赴死的兄妹面前,对他们的父亲说恭喜,就一点也不觉得鹰适合做情报工作……至少不适合伪装套话。
斑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说服族人的工作交给她的呢?
一边把人带进宗祠,一边在心底胡乱思考,火核木着一张脸,把所有人都带了进去。
通过几个人的供词,惠之助第一次昏迷后的情况也被拼凑起来。
在混乱中,惠之助昏迷,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统一不了意见,最后是赤乌拍板决定把惠之助留在房间内。
没人承认拿走了惠之助房间里的起爆符,也没人承认惠之助的房间为什么会被点燃,打开门口又为什么会爆炸。
事态严重,涉及的人数众多,斑批准让审讯组的成员带人去审问。
而赤乌咬着牙站出来,承认是自己拿走起爆符,点燃房间毁尸灭迹,把剩下的起爆符放在陷阱上,打算嫁祸给惠之助。
赤乌并不想站出来承认,但如果他不认,让审讯组的人来审,那他干的其他事情也要暴露,还不如现在认下这些罪名了事——这样不会波及到长老。
最终,赤乌以及其他人等,所有人都被关到族内地牢等候发落。
几个长老各寻理由离开,而火核去准备用于公示的事件报告,这件事影响不小,需要尽快出一份公告贴在族内公示栏上。
宗祠安静下来,宇智波斑坐在原地,放在桌上的手下顶出一只小小的圆形黑球。
是鹰的影子小渡鸦,她偶尔会让这些小巧的造物传话,此刻也不例外,先轻声清清嗓子,这个小黑球张口阐述来意。
“斑先生,鹰希望你能把这些激进派——除却赤乌之外——活下来的所有人编成小队和她一起做任务。”
赤乌是主谋,就算长老全力去保也留不下命来。
但其他人是从犯,对惠之助被毁尸灭迹的事情并不知情,虽然设下陷阱伤害同族也是重罪,但也不至于判个死罪。
“听起来她闲的发慌。”
斑挪开手,没说同意还是不准:“这些人实力虽然相近,但离能掺和鹰的任务还差得远,在族内也说不上有多大影响力,和他们组队没办法让鹰在族内的名声上升。”
“鹰不是为了扭转他们的意见而选择他们组队。”
黑色的小圆球声音温柔,带着点高兴:“鹰认为自己在工作之余应当有些调剂心情的娱乐,看到他们会让她心情变好。”
“她以为我能直接把人给她不成?长老都盯着呢。”
宇智波斑微微后倾,靠在椅子上,嗤笑出声:“况且,我看她玩乐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不需要再增加更多。”
“鹰认为,您只要两三天就能说服长老把人调出来。”
黑色的小圆球并不因斑的拒绝而沮丧,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开口:“如果您愿意答应,那么鹰愿意额外接取夜间任务。”
而这句话让斑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微不可查的点头。
得到许可,黑色的小圆球轻轻点头,回到影子里,眨眼间顺着影子离开消失不见。
所谓夜间任务,并不是某种固定的任务类型,而是指向所有具备通宵熬夜,持续彻夜要求的任务,通常是暗杀或是情报类型,或者是战争任务中的夜战任务。
这类任务和人交往少,对武力要求高,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在夜间行动,而这也是忍族的家常便饭,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鹰同意的是‘额外’接取夜间任务,代表她愿意在晚上加班干活。
对每天抓到空隙就睡觉的鹰来说,主动愿意牺牲睡眠时间干活确实是下了血本,但斑并不是因此才答应她的要求。
抱着胳膊的宇智波斑,半晌才在安静无人的室内出声:“这也是……她所预见的未来?”
她看到的是自己答应下来的未来,还是她看到这群人在未来能起到作用,所以今天要把他们保下来?
在宇智波斑翻阅这批反对者的资料,打算看看这群人有什么地方能吸引鹰的注意时,鹰已经回到任务点重新提交了任务,并且还重新找了个任务出门。
——还带着随手在路上抓到的,在族地内闲逛的族人,一个面色红润的‘病’号。
鹰仍旧记得自己原本的计划。
保持着标准的笑容和完全随心所欲的敬语,带着完全是凑数的对象,去千手经常出没的位置执行任务。
而在千手族地,今天和鹰擦肩而过的小队,正在讨论这件事。
“那个长发的,是宇智波的‘兽切’吧?”
把小队中重伤的成员塞到千手千草的治疗室,等到对方的状态安全下来,这支小队的成员才松开神经,闲聊起来。
“不是吧?她虽然拿着刀,但那把刀很普通,雷息的花纹不是很独特吗?”
年轻的成员回想着当时游刃有余拦着身后两人的动作,有些迟疑:“而且,‘兽切’不是一直在做指名任务,专门负责哄贵族吗?今天看到的……”
“是‘兽切’无疑。”最年长的领队神情严肃,琢磨着要怎么把这件事写进报告:“我曾经见过她一次,不会认错那张脸……”
“可为什么?”
年轻的成员皱起眉毛:“我们被族长和长老们要求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准对包括宇智波在内的任何忍族先动手,宇智波又没有这回事,我本来以为肯定要挨一发火遁才能脱身——”
“能快速回来就是好事,如果真的和那支小队起摩擦,肯定赶不上治疗的最佳时间。”
年长的领队叹了口气:“我会上报给族长大人,这件事不要往外说,之后执行任务也不要掉以轻心。”
“这一次或许只是运气好,总不会每个宇智波的小队都这么……异常。”
作者有话说:
——千手柱间的行程也在公示栏上,宇智波的其他人看行程之后可以顺便看到这件事的说明(乐)。 ——另外,宇智波这边是明确公开对‘千手’停战一年,不准率先动手。所以宇智波们反应很大;但千手这边要求的是,现在局势紧张,除却战争任务见到所有的忍族都不准率先动手,“甚至”包括宇智波。所以千手这边的反应不算特别大。 写这种区别真的好有意思。
第183章 出门许可
数天后, 正午。
鹰正坐在屋顶上晒太阳,她刚刚吃饱,此刻正打算把自己晒得滚烫, 好舒舒服服的小憩一阵。
在陀螺一样旋转着做了几天任务之后,家族内的‘流感’终于过去, 各种工作都正常运行。
筹备粮食的工作很顺利,火核已经做了最困难的一环, 从小粮商那边收购粮食的工作也有人接手。
斑和火核终于不用被关在族地里处理族务,可以着手处理一直放置的其他任务。
宇智波族内也逐渐意识到, 千手似乎也收到和他们相似的命令。
往常见面之后必定会爆发的争斗都被隔着老远的观察取代, 就算是一时没注意到对方, 让自己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也不会第一时间被攻击。
一时之间, 这成为族内热议的话题, 鹰现在支起耳朵去听, 也能听到族地里议论的声音。
不过没这个必要。
鹰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拉成长长一条,换了个方向, 让正午的太阳晒在后背上。
现在计划一切顺利,就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两族顺利停战,各地贵族和任务点都派渡鸦盯着,确保不会接到和千手敌对的任务。
斑也特地把族内和千手仇怨颇深的族人都排到远离千手活跃地带的其他区域执行任务, 应该不会有意外才对。
好奇怪,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千手若叶正在抛接一枚水晶制成的正十六面体。
这是个中空的构造,里面装着黑色的诡异粘稠液体,像是拥有生命一样挣扎着。
“看在我帮你隐藏行迹的份上,说点好话如何?”
千手若叶无视黑色液体的挣扎声, 笑着把这个正十六面体放在桌子上:“如果我没‘锁上’小鹰和小泉奈的记忆,你的存在不就要暴露了吗?”
就算暴露,那两个宇智波又能对我做什么!
黑绝气愤得冲撞十六面体,但却连让它晃动都做不到,只能颓废地放弃移动,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摊液体。
当他带着泉奈去找千手若叶谈交易的时候,有想过一切顺利,也有想过千手若叶会反悔对他动手,但他没能想到千手若叶居然能把他从附身者身上剥离,而且还能阻止它逃脱!
简直就像是她在见到黑绝附身的人的瞬间,就意识到黑绝的存在,并准备了应对之法!
怎么会这样?
黑绝被封印的瞬间疯狂回想着,确定除了被封印在月球里的母亲之外绝无他人知晓自己的存在。
若叶更是只有隔着百里千里远远见过几次,绝不可能被发现,被警戒,甚至被关起来封印!
“存在数千年,知晓无数秘术,寿数无穷的存在。”
看着黑绝没了动静,若叶也不着急,伸出手推了推正十六面体,看着黑色的液体在其中滚动:“真是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黑绝在十六面体中翻滚,听到若叶的低喃,一种恶寒突兀弥漫开来。
“小黑绝小黑绝,我有事情要问你。”若叶笑眯眯的按住十六面体,声音像是在做游戏:“你知道小柱间的弱点吗?”
谁会知道那种东西,千手柱间直觉敏锐的惊人,它从某次差点被发现之后就再也没近距离观察过!
“啊,那么早就没关注小柱间了吗?”
黑绝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若叶还是像是黑绝真的说了什么一样开口:“那‘飞雷神’呢?小鸦让我关注一下,说是小扉间能研究出来这个‘很方便很方便’的东西,让我催一下进度。”
黑绝波动起来,但很快,他听到这句话的记忆一并消失,只留下满心不知缘由的惊愕和困惑。
“哎,说是知道很多秘术,但小黑绝脑袋里根本没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嘛!”
若叶把这枚正十六面体举起来,让黑绝能看到自己的脸,留下一个明媚的笑容:“不过,我也没打算让你派得上什么用场就是。”
“记住我就好——我的脸,我的声音,记住我,只要考虑我让你考虑的事——”
只要如此,凭借记忆存在的若叶,就能获得永生——一个近乎永生的存在永远记住她,她就能永远存在。
而后,千手若叶将这枚十六面体放进衣兜里,转身出门。
她在千手族长宅,在自己的房间里,布置着隔音和封闭的阵法,不担心有人听到。
这个时间,千手柱间还在外面跑任务没回来,千手佛间把家里所有称得上机密的东西全都搬到千手铸铁家,现在估计也在铸铁家处理族务。
千手扉间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忍术,但也研究不进去多少,隔一会儿就要关注一下泉奈房间的方向,确保门口远程布下的警戒没有被触发。
千手祈从大门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三人份的食物。
泉奈不能随便出门,而扉间为了盯着泉奈也不能出门,千手祈平时给自己开小灶的时候会给他们两个做一口,偶尔也会从千手的食堂给两人带饭。
“哎呀,今天会不会太晚啦?”
若叶靠在柱子上笑:“这个时候才回来,小扉间和小泉奈都饿扁扁啦!”
在屋子里假装没在关注外界的两人同时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让若叶的笑容真实了不少。
“我听到大家在讨论鹰的事,就听了会儿!”
千手祈肉眼可见的高兴,就算看到若叶也没打折扣:“鹰在以一个很高的频率出任务,千手的大家总是遇见她!”
拥有两把忍刀的‘兽切’,就算对方更常接取灾兽讨伐和贵族指名,也仍旧因为狂妄的姿态和蔑视对手的傲慢闻名忍界。
固然因为对方很少出现在战争任务中,相对而言没有其他宇智波的名声那么危险,但也仍旧是诸多忍族不愿意直面的对手。
就是这么个少见的稀有敌人,突然像是有什么指标一样,一天三顿的出现。
千手的执行小队在清晨执行护送商队的任务,能看到鹰坐在另一支商队的货物顶端,行商和其他宇智波在路上走;
千手的收集小队在下午执行药材搜索任务,看到鹰带着另一支宇智波小队在围猎珍兽,还狠狠踹了一脚在森林里用火遁的宇智波,全程没看千手的小队一眼;
千手的情报小队在深夜攀登在某个小城的城门,打算提前收集情报。
看到鹰就站在贵族宅邸的屋顶上,在一摞白纸信件中翻找,直接把其中一张甩出去插在门上,看了他们一眼,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离开。
“啊,小鹰在努力扭转宇智波和千手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呢。”
若叶倒是也从族人的记忆里翻到过鹰不正常的任务频率:“但晚上也有任务……宇智波这一代没有小孩,还让小鹰大晚上跑来跑去?”
“睡眠不足可不行。”
千手祈在宅子里跑来跑去,把打包带回来的饭放在扉间和泉奈门口。
端着自己的那份往若叶面前一坐,一边吃一边说:“我要不给她送点牛奶什么的?不然她将来长得没有鸦高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
若叶也很真情实感的思考起来:“鸦那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任务要做,牛奶会不会营养太少?水牛奶或者羊奶怎么样,我记得雷之国那边养殖技术很成熟……”
“她有在喝羊奶,不需要额外准备。”
泉奈出门拿起饭盒,不急着吃,眯起眼睛看着把他带到千手族长宅之后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千手若叶:“她在扭转氛围……你们呢?这几天在做什么?”
“我在给族人做心理准备!”
千手若叶冲泉奈招招手:“一直不能出门对你来说应该也挺难受的,我忙这几天就是为了做准备,从今天下午开始,小泉奈你可以出门啦!”
“哈?”泉奈皱起眉头,和他困惑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猛地打开门的千手扉间。
“你的意思是悄悄离开千手族地,对吧,姑姑?”
无视泉奈皱着眉头看过来的视线,千手扉间不抱希望地问。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然而,事与愿违,若叶高高兴兴的说出让千手扉间心肌梗塞的话来:“说什么呢!干嘛那么偷偷摸摸?”
“当然是直接在族地里逛逛啦!”
若叶高高兴兴,而扉间和泉奈同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让她更加高兴:“除却宗祠、千草的医馆、以及忍术机密禁库之类的地方……哦对,也不能随便进别人家,其他地方都能去!”
“虽然听起来不能去的地方还挺多的……”
若叶举起手掰着手指:“但训练场,任务点,小广场,大小街道之类的地方都可以,就是得和我一起出现,不能单独出门哦!”
千手扉间飞快地思考着。
这肯定不是长老或者父亲同意的行为,但就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若叶的性格是相当激进且不接受劝告的类型,就算现在立刻通知父亲和长老们……
他的目光看向千手祈,虽然小祈和若叶相处的时候有些怪异,但现在千手族地中有谁能够改变若叶的想法,那也只有她。
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千手祈咽下去一大口饭,转过头看了看,又转过去对若叶说:“先让小泉奈吃饭,不是说扉间哥和小泉奈都饿扁扁了吗?”
“请别用那种说法。”泉奈浑身发毛,尤其是和千手家那个白毛……白色短毛出现在一个句子里,让他格外不适。
而且为什么自己就是‘小’,那家伙就是‘哥’?
虽然按年龄排序这么叫也没错,但这种区别果然还是让人浑身难受!
“为什么非要把他带到族地里?”
眼看着千手祈不会阻止泉奈出门,扉间只能皱着眉头开口:“他是个宇智波,出现在族地里会引发混乱的!”
“因为小祈的基础拯救的差不多啦!”
若叶的态度倒是很坦然,而千手祈正大口吃饭,没有想加入话题的意思:“熟练掌握的术不算多,但结印速度勉强能见人,我想让她对战试试看!”
“族地里有的是陪练,怎么非要带他?”
千手扉间看着默默打开盒饭,仔细端详菜式的宇智波泉奈,皱起眉头:“而且他也未必愿意……”
“小泉奈被关了好久啦,我又不是带他来坐牢的!”
虽然扉间还是想要阻止,但千手若叶毫不在意:“没关系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小扉间也可以一起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切磋指导
等几人吃了饭, 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忙于任务的族人不在族地,而在休息的族人也没有几个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尤其是这几天,千手若叶借着‘切磋指导’之名, 尤其喜欢在这个时间点打得血肉横飞。
若叶自己是傀儡身,结果只有无辜训练的族人们会喜提千草长老的治疗套餐!
经过千手若叶的坚持努力——武力和精神暗示并用——千手的训练场在这个时间相当安静, 只有寥寥几人。
远远看到千手若叶在正阳下闪光的傀儡身,犹豫的离开了训练场。
倒也不是怕受伤, 主要现在不是联系百炼的时候,下次再练。
“怎么样, 小泉奈!”千手若叶张开双手向泉奈展示着:“我们千手的训练场, 怎么样, 很大吧!”
千手的人数比宇智波更多,虽然也不止有一个训练场, 但这是所有训练场里最大的一个, 东西也全面, 被维护的很好。
泉奈披着一身遮掩样貌的斗篷,就算千手若叶拍着傀儡胸膛砰砰保证,他还是在千手扉间的支持下把自己遮掩起来。
“我们的更大。”
这倒不是他空口胡说, 宇智波最常用的是火遁,范围普遍广,训练需要的位置自然也小不了,确实比这里更大, 但地面会更黑些——都是火遁经年烧灼留下的痕迹。
“鸦也这么说,真让人好奇啊,宇智波的各位明明手里剑扔不了多远,修那么大的训练场做什么?”
若叶的语气像是随口一说,却让泉奈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跳动一下, 飞快扯出个不怎么真诚的笑容问:“我们的训练场上人会更多些——毕竟没人训练的话,修多大的训练场不都是浪费?”
“平常的人其实还蛮多的!”
千手若叶丝毫没被泉奈的话影响,维持着高兴的笑脸:“经过我长达一周的努力,这两个小时大家都会用其他的训练场啦!”
“千手的大家还是这么善解人意,小若叶我好感动!”
泉奈信息受限,而扉间要盯着泉奈。
他只在柱间做完任务回来之后才能分神研究整合情报,还没余力来关心若叶这几天对同族做了些什么,但他认为,左右父亲在族内,怎么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唯一一个知道族人们是怎么‘善解人意’的千手祈,发自内心的觉得千手若叶是个打人很疼的神经病。
而且还在战斗时给族人下精神暗示,是个掌握着危险力量的神经病。
知道疼的不会在这个点来挑战若叶,而不怕疼喜欢训练的因为对若叶疏于防备所以被塞一脑袋暗示,可不是善解人意吗?
而且就算不善解人意,靠近附近的族人想过来看看,水晶跳出来挡住也根本不困难!
“总之,既然刚刚吃完饭,也不用做太剧烈的运动,稍稍活动下就行哦!”
千手若叶率先结印,用土遁在地面上升起高高低低的梅花桩:“来,小祈,给大家喷个火!”
“不是说要用学得熟练的那些?”
千手祈倒是对若叶像是叫鹦鹉一样的语气适应良好,只是对安排有些意见:“我还是对土遁熟悉些。”
“别这么说!”若叶突然提高音量:“做人,要有志向!”
“你看看,这可是宇智波啊!”
若叶伸出两只手,展示着一头雾水的泉奈,冲着千手祈鼓舞道:“你难道不想在宇智波面前喷火吗?多难得的机会!”
“让宇智波看我喷火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我就不能再练练吗?”
嘴上这么说,千手祈还是动作利落的跃上这些土石制成的圆桩,动作标准却有些生疏的结印。
这代表对方确实很少实战,但这一套印好像有点眼熟?
还没等泉奈抱着胳膊想起来这套眼熟的动作到底是千手家的哪个术,就听到自己旁边短白毛突然提高声音:“小祈,别用这个!”
喊得有些迟。
这句话还没说完,千手祈已经深吸一口气,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吹出一个直径三米的炙热火球,在空中维持了十数秒之久。
——豪火球。
怎么会是豪火球,为什么一个千手当着他的面吹出来一个豪火球?
怪不得这么眼熟的一套印,他却想不起来千手家的忍术那个要用这么多印,结果不是千手的术,是他们宇智波的术!
怎么学会——鸦?
“哦,这个豪火球持续时间是不是变长啦?不愧是宇智波,站在这里都能让火遁的威力上升!”
千手若叶鼓起掌来,并不走心的随口夸泉奈一声,同步跃在千手祈旁边,开始讲解:“动作还行,但别老是和她们要简化版,一步一步来。”
“原版太长,别说战斗,生火的时候吐一口都费事。”
千手祈抱起胳膊,重新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完全没有结印,只是冲着若叶吹出来个小火苗:“结印虽然节省查克拉,但我总觉得没什么效率。”
“那也别从鸦哪里学简化,你自己按习惯优化。”
千手若叶同样抱起胳膊,表情和千手祈如出一辙:“她连小火苗都吹不出来,就算写轮眼能看到查克拉流向,转达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回事。”
“有道理。”千手祈点点头,又抬抬下巴:“所以今天是体术对练?”
千手若叶不再开口,笑眯眯地抬起手,摆出一个起手接招的动作。
于是,站得稍稍高些的千手祈在原地小跳两步,在某个眨眼的瞬间蹬地弹射而出,力道将身下的石柱蹬碎。
千手祈的动作很快,像个小炮弹一样横冲直闯。
但千手若叶只是站在原地,直到脚下的石柱被千手祈击碎才动作悠哉地换个小石柱落脚。
“这也太……”泉奈还没从千手喷出豪火球的震惊中缓过来,就看到千手扉间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大。
自从千手若叶带着千手祈回来,小祈身上的异常就得到了若叶本人的解释,据说是鸦留下的‘保护程序’在发挥作用。
在这次离族之后,千手祈的查克拉飞快增长,一开始还只是接近成年族人的量,被若叶捏来捏去指点几天后,一路直追千手扉间,甚至隐隐有超越的势头。
这不是正常的增长速度,扉间尝试去问过千手若叶,只得到笑笑不回复的回答。
至于直接去问千手祈本人……就算千手祈嘴上说着已经不在乎上次骗她出来见长老这件事,但关于查克拉异常增长,她也只是挠挠头,说自己并不清楚原因。
说谎。
平心而论,小祈说谎的水平不算差,但扉间看着她长大,连她一摸头发想编成什么发型都能看出来,想骗自己小祈没说谎都做不到。
小祈知道自己查克拉异常增长的原因,并且还在尝试隐瞒。
这涉及什么秘密?
增长本身是某种需要保密,可以复制的秘术?还是说……这和‘保护程序’,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有关?
千手扉间没有追问,只是默默把这件事记下,打算隐秘调查。
但还没调查出什么,家里就多了个不得不盯着的不速之客。
父亲带着机密离开去其他地方住,大哥顶上所有需要族长出面的战阵和任务,自己却也不能放任泉奈和若叶占领这里,为所欲为。
所以,他接收情报的速度较以往慢了不少,直到现在才发现千手祈的进步居然如此之大。
往常若叶还击把小祈砸地里的那一下,基本就能宣告训练结束,千手祈会赖在地上不起来逃避训练,但现在却能迅速翻身起身,再次跃起。
成长如此之快,速度和力道都增长如此之多!
最重要的是心性,千手祈那万事不往心里去,对力量毫无追求的懒散性格无影无踪,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一边的泉奈完全不知道扉间的想法,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对方同样不知道自家族人会用火遁,心里平衡不少。
另一边,体术的交锋渐渐分出胜负,千手祈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在不结印的情况下直接喷出火柱来!
结印是为了节省查克拉,更精准的控制忍术范围和方向,不结印熟悉的术——就像水上行走,没有哪个忍者水上行走还要结印。
“不是说不想用火吗?”千手若叶后撤半步,简单一拍掌,让面前升起透明的水晶墙,挡住火焰:“怎么第一个就是火遁?”
不结印用火遁的消耗相当大,但千手祈并不在意,径直冲上去一拳轰碎水晶墙,一套行云流水但全被挡住的体术动作之后,后撤数米,重重结印跺脚。
土遁,地刺!
尖锐的尖刺拔地而起,但强度和傀儡无法相提并论,若叶甚至没有抵挡,放任这些尖刺在身上崩断。
“你对查克拉的使用太粗糙,就算没指望你练到什么程度,可一个印不结未免也太偷懒了吧?”
若叶拍拍尖刺在衣服上留下的尘灰,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只有失望:“就算查克拉充裕,但不结印用忍术浪费太多,很快就会用光。”
“打架的时候,少说话。”
千手祈结了两个印,而后附身双手拍地:“我发现查克拉,能这么用!”
随着她的动作,训练场的地面也变得柔软,地面上被击碎的石块隐隐开始下沉。
“水遁,泥沼之术!”
千手祈拍拍手站起身,有点得意的握着拳头:“可以把地面变成泥沼,让人沉下去——你超级重的,这个会有用!”
千手若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缓缓下沉。
“……”
泉奈皱着眉头,又转头去看千手扉间的反应,发现对方只是叹着气捂住了脸,再一次确认千手祈的实战经验极度缺失。
“她会水上行走,泥沼这种只能审讯没有反抗能力的敌人和普通人!”
实在看不下去,泉奈出声提醒:“这个术派不上用场!”
随着千手祈睁大眼睛,千手若叶终于没忍下去,一边拔出自己一边狂笑出声,还不忘提醒:“哈哈哈!她甚至没控制这个术的范围,小半个训练场都在范围里!哈哈哈哈!”
泉奈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柔软,熟练地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站在地面上。
“我没想起来——”千手祈有些懊恼的鼓起脸颊:“明明地波很好用……”
“地波是用自己的查克拉影响站立位置对手的查克拉,只是单纯改变地面性质没什么效果。”
扉间揉了揉脸,没让自己笑出声,以免他和小祈本就岌岌可危的亲情关系继续恶化,提醒道:“现在停止输出扩大范围,至少节省点查克拉。”
“哦,收回?”
千手祈侧着脑袋,在千手扉间出声阻止前一拍手,开始回收查克拉,还要分神说话:“其实也没用多少,我觉得不回收也行……”
“回收?什么叫回收?”扉间正要问,余光突然看到泉奈的脸色迅速黑下来,而他也很快知道对方的面色为何改变:“小祈!停!”
千手祈的泥沼在吸取他们的查克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5章 别露馅,人造人
千手祈乖乖停手, 但表情却很迷茫,她轻侧着脑袋,无声向着扉间询问。
“能够吸收查克拉……怎么学会的?”
若叶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她的查克拉量很依赖神树种,虽然源源不断, 但称不上太多。
“什么怎么学?”千手祈还是不太明白,困惑的眯起眼睛:“就是吸进来, 很简单啊?”
“小祈,一般忍者没办法回收自己用掉的查克拉, 也不能抽取别人的查克拉。”扉间皱着眉头解释, 完全不明白千手祈是如何做到的。
不如说, 回收用掉的查克拉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抽取查克拉的术虽然稀少但不是没有,但回收?
一截被砍下变成木柴, 又被烧成木炭的树枝, 要怎么变回能够开花结果的枝条?
用掉就是用掉, 顶多让木炭当肥料被根系吸收弥补大树,怎么可能把木炭接回断口上继续生长?
“不能吗?”千手祈的神情更加迷茫:“我……”
她看向若叶的方向,像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说吧, 没什么不能说的。”
若叶同样眯起眼睛,神色微妙,像是有什么猜想:“如果真的有不能传出去的信息,我来处理。”
“我的查克拉, 之前不是因为‘那个’会离开我吗?”
千手祈沉思一会儿,决定说的详细些:“但之前我和‘那个’相处了一段时间,回收控制的时候学会的。”
“练习忍术的时候会想……既然结印是为了控制和转化查克拉,那大量使用之后,尝试多余的部分回收是否可行。”
看着三双匪夷所思的眼睛, 千手祈声音越来越小:“每个术都能回收八九成,结印也能回收七成左右……”
“那相当于你使用忍术根本没有消耗——”扉间向前靠近两步:“而且还能借由查克拉的触碰抽取别人的查克拉?”
“但忍术的威力也会受限于她的查克拉上限。”
泉奈的写轮眼转着,记下千手祈的查克拉运转,“而抽取别人的查克拉应当也有极限,这个极限是多少?”
“我没试过……话说我刚刚回收泥沼的查克拉,回收量达到使用量的百分之一百五,原来是抽取了你们的查克拉吗?”
千手祈后知后觉地震惊起来:“我还以为是质能守恒不存在了!”
“没常识也得有个限度……”
泉奈记下千手祈的查克拉流向,直接伸出手搭在一旁千手若叶的肩膀上,皱着眉头:“和查克拉流向、使用技巧无关,这是你的血继界限。”
“你怎么——你尝试抽取姑姑的查克拉?”
扉间一回头,意识到邪恶的宇智波在偷偷学忍术,当即呛出声:“不要把学不会的东西都当做血继界限,你们那双眼睛并不能学会所有忍术!”
“难道你要说这种无需材料和符文的能力是阵法?我可没见漩涡用出过无需准备随时使用的阵法!”
泉奈抬起下巴,眼睛看着千手扉间的白毛——扉间为了避免对视现在在看泉奈的鞋。
“血轮眼无法复刻的忍术只有血继,需要前置材料的阵法,还有需要通灵兽配合的通灵术,你难道要说这是通灵术不成?”
而这里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千手祈的通灵兽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嗯,想不明白。”若叶沉默半晌,乐观的得出结论:“小祈,联系鸦,给她找点事做!”
这里是千手的训练场!
扉间很想大喊出声,但转念一想,这里已经有一个宇智波,也不缺再多一个。
随着千手祈结印闭上眼睛,过了一小会儿,她的影子鼓出一个小包,其中缓缓出现一个带着兜帽,高达两米的扁平人形,冷淡开口:“有什么事?”
“这个形象好丑,你就不能和鹰学学用小鸟吗?”
若叶先抱着胳膊抱怨一句,才简单总结了千手祈的情况,再次抱怨道:“你不是留着保护程序?保护程序怎么一点都没觉得异常!”
“稍等,我检查一下。”
这个情况确实少见,鸦操控的影子也有一点犹豫,凑近观察一会儿后,这个影子兜帽人扶起千手祈的脑袋,对视数秒后,突然沉回影中。
千手祈突然低下头,眼睫轻抖,手指放松的垂着,突然抽动两下。
千手祈张开嘴,声音虽然还是她的声音,音色却极为冷淡:“我检查过了,身体健康没问题,没有后遗症。”
通过对视实现的幻术控制?
扉间和泉奈同时眯起眼睛,脑海中飞快比对着几种不同的术。
鸦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平静地得出自己的结论:“但她刚刚吃过饭,我不觉得刚吃过饭就应当出现在训练场上,这不利于正常生长。”
“哈,她和你告状是吧?”
保护程序答应不干涉若叶对千手祈的指点,但对训练的意见很大,每次都会生气,和人机告状也正常。
“我问的不是这样做有没有后遗症,我问的是她怎么做到的——制造的时候,哪一步导致她能做到这种事?”
“回收查克拉,在周围查克拉放出但没有消失时回收……”
控制着千手祈身体的人机眨眨眼睛,干脆转出写轮眼,自己用了一次这个‘回收之术’。
“小祈身上有我布置的‘保护程序’,最初设立但没有解除的‘封印程序’,以及你最后加上的……‘宝石程序’。”
给若叶抽取查克拉做成石榴石的系统取了个不太能想到实际效果的名字,鸦继续说下去。
“是封印和宝石程序碰撞出现的新变化,封印程序本身有捕捉逃逸能量的效果,而宝石程序中……”
叽里咕噜说了出去千手扉间外谁也没听懂的一长串,顶着千手祈身体的鸦宣布:“不会通过血缘继承,不是血继,硬要说的话属于封印术的进阶版本。”
“比起那个。”
刚刚还和扉间的泉奈此刻已经无心关注这个术的归类,此刻毫不犹豫地瞪视千手祈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她和我是‘同族’。”
因为她们都是登记在告死鸟卷轴上的‘同族’,所以可以共享能力,包括现在放在白绝身体上保存的写轮眼:“能够使用才是正常情况。”
人机自诩解释的很清楚,于是向着若叶点点头,干脆的离开千手祈的身体,自顾自的回到据点。
而她留下的惊天发言,雷霆一般同时劈在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头顶。
泉奈愣在原地,脑袋转的飞快——前不久,鹰确实说过她和千手祈是姐妹,但鹰是轮继来的写轮眼,泉奈以为她们两个都是千手若叶的孩子。
毕竟千手家的亲兄弟也是一个黑长直一个白毛,若叶是千手佛间的妹妹,生出来的配色一样也正常。
虽然很不甘心,但鹰没有火属性亲和,恢复能力在全族首屈一指,年纪轻轻力气和速度都胜过同龄人。
要说她有千手的血,也说得通。
但什么叫长着这张脸的千手祈和鸦是同族——千手祈是个宇智波?
千手若叶叛逃之后还有一个宇智波的对象?没听说过……还是说鸦其实和千手佛间……?
医疗水平出色的扉间想的就没那么伦理,他皱着眉头,从若叶曾经叫千手祈‘最高杰作’到自家大哥告诉自己鸦可能在医学方面也有造诣……
“小祈是人造人?”
在另一边的泉奈越想越呆滞,越想越希望今天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千手扉间已经思考出正确答案:“‘兽切’……鹰也是类似的实验造物?”
“这个说法我喜欢,采用!”千手若叶点点头:“人造人啊,是个很贴切的说法!”
“至于我们家小小鹰,确实也不是自然生育的小婴儿——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承载写轮眼的嘛!”
千手扉间,猜的好!
这个答案让泉奈长出一口气,连拥有写轮眼的人在千手长大这种惊天大情报都没让他太震撼——总比他脑子里刚刚想到的东西强,他差点把午饭吐出来!
不过,鹰是人造人……
这倒是能解释对方奇妙的思维习惯,异于常人的观察能力和冷静性格。
“不过居然能做到这种事啊……”
千手若叶抱起胳膊,有些发愁:“那我之前定的锻炼方案就用不了啦,抽取查克拉这种能力,怎么想都应该优先练习!”
“如果您需要的话。”千手扉间接过话题,“可以让大哥来教导,他的木遁同样有吸收一定查克拉的能力。”
“嗯嗯,小扉间真棒,我差点忘记啦!”千手若叶凑过来,揽着千手扉间的肩膀笑着说:“我都差点忘了要把这件事保密。”
几乎是下个瞬间,千手扉间的意识缓缓抽离,眼神也恍惚起来。
“别想着跑呀,小泉奈?”
看着泉奈下意识后退半步,若叶拍拍目光恍惚的扉间肩膀,声音没有一点变化:“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毕竟,共同的秘密会让你我更贴近,不是吗?”
“别忘记我们的目的,是接近到我接触你的精神图景你下意识不会反击——提前让你有抗性可不好,这一年我都不会动你的记忆哦!”
千手若叶笑嘻嘻的靠近:“而且你好久没睡好觉了吧?现在知道小祈至少是可以信任的,晚上至少能合眼?”
更警戒,也更睡不着觉了!
千手佛间怎么想的,这种高危叛忍就放进家族中心,让自己孱弱的儿子在一拍手的时间里变成无法反抗的傻子?
千手的人如此快的接受身为叛忍的千手祈,他以为千手祈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厚……但现在来看并非如此!
“啊,这种时候就很羡慕鸦。”千手若叶苦笑:“早知道这句话会起反效果,我就换句话说。”
“当然,现在也不晚。”
泉奈恍惚的向前一步,刚才在心中的警戒和震惊都被无形的手擦去,今天被带来训练场的记忆也开始重新排序。
“相信你的人真是倒大霉。”
千手祈抱着胳膊,对若叶的行为颇有意见:“满口胡话,相信你就要被改写记忆,接着这辈子都没办法知道真相。”
“但这个秘术代价也不小哇?”
千手若叶轻轻点着泉奈的额头,声音里没有半点吃力。“既不是所有人的记忆都能更改,也不是想改什么就改什么——限制很大的同时代价也大,还有前提条件,很难用的!”
这也是谎言。
千手祈眼睛上翻,懒得戳穿千手若叶。
这个秘术确实有前提条件,但对千手若叶来说,没什么代价。
前提条件也不困难,只有一条限制——对方必须要思考,关注千手若叶。
当下越是关注千手若叶,越是把精力集中起来揣摩她,就越容易被她侵入脑海。
认识千手若叶越久,知道了解她的细节越多,就越能轻易被她观看和封印记忆,种下暗示。
所以她才格外在乎自己的装扮是否浮夸吸睛,所以她才借助指导训练的名义和半个族地的成员对战。
战斗,戒备,疼痛,让千手的所有人对千手若叶印象深刻,看到她的瞬间就能被她种下暗示。
“——而且还很容易出现破绽。”
若叶抽回手,笑容不变的提醒着:“好了,别露馅,人造人。”
泉奈睁开眼,刚刚在说什么来着……啊,对:“没常识也得有个限度,这很明显是血继界限!”
“不要把学不会的东西都当做血继界限,你们那双眼睛并不能学会所有忍术!”扉间把话说出口,突然有些迟疑,就像是曾在什么地方说过这句话一般。
“哼哼,小扉间猜错啦!”
若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高高兴兴的摇摆手指:“是封印术的复杂应用!毕竟小若叶是封印术大师嘛!”
“但她身上没有封印的痕迹走向……”泉奈狐疑的看着若叶:“而且你难道不是刚刚才发现她会这个?”
“小若叶我检查了一下就知道啦!”
若叶毫不心虚的点点头:“因为小祈是小若叶和小小鸦的‘最高杰作’,所以能做到这点也很轻易啦!”
“她是?”泉奈皱着眉头重复,显然没从千手祈身上看到有哪里能称得上是‘杰作’的地方。
“哼哼,小泉奈迟早会知道的!”若叶卖着关子:“一个让人好奇的小秘密,会不会让你更信任小若叶我呢?”
完全不会。
泉奈眯着眼睛,同步展现出一个笑容:“说不定呢?神秘点总是让人好奇。”
“嗯哼——”千手若叶叹了口气,直接坐在被打断的石柱上:“小泉奈的防线太坚硬啦,感觉还要努力很久。”
“慢慢来吧,不急于一时。”傀儡重新被控制着扬起笑容:“今天机会难得,要不要和小祈打个指导战?”
“就当帮我个小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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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名声在微妙的变化
千手祈度过了难忘的一天, 输的一塌糊涂的指导战还在其次,主要是出训练场的时候看到角落里有千手在睡大觉。
想也知道是千手若叶的手笔,甚至不把人停远一点。
就是因为这个, 她才一直接受不了千手若叶和她是一个人。
那控制着傀儡身体的女人简直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道德水平不要说能够得上穿越前, 在千手这群雇佣兵里都能算个洼地。
虽然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和若叶比未免也好太多!
千手祈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自己的灵魂和她同出一源,秘术不起效, 那她估计也是被控制的团团转的一员。
“有什么值得叹气的,现在不是一切顺利?”
宇智波火核整理着族务, 询问刚刚做完任务往榻榻米上躺着不肯起身, 唉声叹气的鹰。
“我总觉得像是签了不平等条约!”
她翻了个身, 双手放在小腹,摆出一副适合躺在棺材里的安详动作:“我接好几天夜间任务, 但说要给我的报酬一直不见人!”
“别把族人说的像是奖励一样。”
宇智波斑拿着宇智波祖传的大扇子进门, 他终于有空执行任务, 今天选了个战斗类型的活动活动筋骨。
他把一个卷轴扔到鹰旁边,说:“作为他们违反命令,试图伤害同族的处罚, 未来半年,要和你一起行动。”
作为伤害同族,违抗命令的处罚,这几人被直接处死也不奇怪, 跟在鹰半年只是惩罚的一部分,斑对他们另有安排。
斑花了点时间才把赤乌以外的人保下来,被宇智波田岛叫过去一言不发的盯了很久。
宇智波田岛特地提醒过斑不要心软,但斑把人保下来,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斑。
“他们的处罚是和我一起行动半年?”鹰匪夷所思的坐起身:“这怎么能算得上是种惩罚?”
“想想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宇智波斑一点都不意外:“你还和我说要跟同族打好关系,结果我最近刚腾出来手观察族内风向——你就是这么打好关系的?”
“我有在和大家打好关系!”
鹰伸出手数:“我很有礼貌的用了敬语、冲每个人笑、完成任务的时候尽可能承担更多工作、和我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基本都是出门一趟就能领钱!”
“你现在在族地内的风评已经从使用直觉生活的野兽,变成了伪装人类的怪物。”
斑倒也知道鹰确实有在努力,至少半夜加班回来还会为了第二天专门洗个头再用风遁吹干,就为了看起来能一直保持光泽,能留个好印象。
“结果完全是反向努力。”
“可我已经拿出最友好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鹰还是抬头问:“火核,你觉得是什么地方没做对?”
“我觉得……”火核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出的话让鹰更加震惊不解:“您观察下人类的行为举止,如何?”
“我什么时候不像是人类?”鹰倒没有多恼怒,神情语气里是十足的困惑:“我明明按你说的用了敬语!”
是的,鹰确实对一起出任务的同族用了敬语,但仅限一起出任务的族人,在她看来没有必要的斑和火核一句也没听到。
而且……
“敬语是为了表现礼貌,而且敬语也不只有名字后面需要加。”
火核并不因为自己没听到敬语不满,正相反,知道鹰怎么使用敬语,他发自内心的觉得鹰对他不用敬语实在太好了。
因为鹰只在名字后面加‘前辈’、‘先生’之类的词,但其他例如‘请’、‘拜托’之类的词少之又少,谦词更是一个都没有。
“而且,最近您为了避免在名字后面加敬语,用‘喂’取代名字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倒也不是鹰故意要这样叫,任务频率太高,她有时候反应不过来谁是谁。
而且她实在是没有用敬语的习惯,注意的时候还能说几个词,注意力不在这方面的时候就完全不记得用。
“那也不至于偏差那么多吧?”鹰不太有底气,声音低下去:“除此之外我做的不是很好吗?”
“这么说吧。”
火核沉思一会儿,开始举例:“您带着玉华小姐去千代婆婆那里检查,被很多人看到——写轮眼只有在痛苦的时候才会开眼,那之后您在族地里……”
一个因旧伤转文职的同族,被鹰单独找上门,刺激到开了写轮眼。
“然后您找上鹿有,他的屋子下午就发生爆炸,大家都看到您的须佐能乎直接砸穿屋子……”
虽然很快公开了事件的前因后果,但族人们对‘鹰找上门,大祸临头’的印象越来越深。
而后,虽然鹰孜孜不倦抓同族出门做任务,而大多数同族都白着脸同意,这个和鹰出任务倒大霉的事迹也就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这印象也就越来越深。
——当然不是出一次任务族地就爆炸一间屋子,宇智波没那么混乱。
是因为每次出任务,都有很高的概率遇上千手。
对大部分宇智波而言,自己还被要求不能先动手的时候,出任务的时候正面遇上千手的小队,那还不如让自己的屋子爆炸呢!
虽然鹰是故意带着族人出现在千手附近给他们脱敏,但同族不知道,千手也不知道。
两边都是竖着全身的汗毛防备彼此,只有鹰站在两个队伍中间一个劲儿打哈欠。
“而且您最近出任务的时候,特别喜欢压制对面的忍者小队,”说道这个,火核的脸色也怪异起来:“玩弄……压迫敌对小队的心理状态。”
“这有什么问题?”
鹰皱着眉头,只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酬金里没有写要敌忍的命,只要击退他们,或者直接夺回据点就行,我口头说几句把人吓走还少打一架,难道不是很有效率的做法?”
“在自持力量的忍族面前徒手硬接对面的全力一击;在自持速度的忍族面前,倒着走路跟上对方的速度并拿走了他们身上的加急信件;在自称阵法仅次旋涡的忍族面前兴致勃勃地等待对方摆出最强的阵法并毫发无伤。”
火核如数家珍,干笑两声:“如果只有这些,大家其实只会觉得您很强大,但您为什么非要和他们说,‘如果你们现在哭着逃跑,我就留你们一命’呢?”
主要是担心看到的同族乱学。
自己随便放无关任务的人离开是因为她能看到未来,绝不会因此翻车,但其他同族的命只有一条,真出事了怎么办?
“随便把人放走,之后又回来打怎么办。”
鹰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通常能做出哭着逃跑这件事的人,不会有勇气再回来找死?”
看着鹰理直气壮的样子,火核换了个话题:“而且您还在任务中接手了所有的战斗部分,让同族在一边看着。”
“这也能有问题?”鹰倒抽一口气,不解的抓头:“这难道不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
“本来这应该没什么问题,除了族人们觉得您一个人就能完成任务却非要带人分钱……”
火核看了眼鹰的表情,还是把后半句话说出来:“是因为您折磨、玩弄对手的时候喜欢找观众看着。”
“族人们觉得自己是您玩弄小忍族的一环……”
“这就是为什么,您在族内的名声渐渐变成灾星。”
一鼓作气,火核闭上眼睛,吐露真相:“而在族外,您的名声在逐渐靠近罗刹鬼和魔女。”
看着鹰面无表情的脸,火核小心翼翼地总结道:“如果您不干涉的话,我觉得忍界的各位会选罗刹这个称号。”
毕竟这里是火之国,魔女这样的称呼在雷之国比较常见。
“所以我现在,”鹰深深吸了口气,吐出来,皱着眉头总结道:“是个走到哪里哪里倒霉,性格恶劣喜欢折磨人,过程还喜欢让人看着,会对相识多年的族人下手,让对方痛苦到打开写轮眼……的忍界罗刹?”
哈哈。
“我要罢工!”
鹰往后一倒,坚定宣布:“我被‘流感’击倒,我要病假休息!”
“你先和玉华说一声。”
宇智波斑笑起来,虽然他对现状同样摸不着头脑,但也不影响他嘲笑鹰的反向努力:“她要是因为担心你开启二勾玉,那你的名声就完全没救了。”
“可恶,但我总会有办法的。”
鹰安详地闭上双眼:“一定……一定相处时间太少,所以误解才会不断累积,再多出些任务,他们总会意识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把你的预测能力分一些在这方面如何?”
看着鹰放弃挣扎的样子,斑只觉得好笑:“明明贵族们的所作所为、敌人的路线预测都能轻松看穿不是吗?”
斑知道鹰的万花筒能够看到未来,但具体能看到多远,有什么限制,能看到多少却都是未知数。
“那是建立在‘目的’之上的推演。”
鹰的眼睛仍旧闭着,语气懒散:“只要知道人的目的和性格,想要推测出他们的行动就很简单,但完全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是很困难的事。”
斑抬起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半晌,问:“鹰,你现在抬头看火核,他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
“这有什么好看的……”鹰撑起身,睁开眼,写轮眼都没有转出来,上下打量火核一会儿:“去找长老对接族务。”
斑没说对不对,也没问火核,只是继续发问:“他今天出族地做了什么?”
“今天?”鹰重复这段话,毫不犹豫的反驳:“他没出过族地,今天一天都在族地,但去仓库看过入库的粮食。”
火核是个很好理解的人,万事喜欢先做准备,如果有任务,身上就会带着行动的装备包,如果要对谈,就会带隐蔽不显眼的简单武器,结合时间来看很好推测。
各种土壤,灰尘,仓库中新入的粮食的碎壳——如果离开过族地,高速移动会将这些痕迹吹到不同的地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布。
被盯着的火核此刻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作为忍者,他行动之后自然会消除出行痕迹,这样被直接盯着人看出行程,就算是族地里没做的太干净,也算是失职。
鹰甚至不需要写轮眼就能看到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虽然一直知道鹰的观察和推理能力在情报组中都算得上顶尖,但这么直观的见识到,果然还是令人心惊。
但斑没有停止,他继续发问:“你看火核的表情,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鹰肉眼可见的认真起来,她坐起身,转出写轮眼观察,看的火核背后发麻,指尖冰凉——催动写轮眼本身需要大量查克拉,整个屋内都因此弥漫着冷意——火核几乎是屏息等待着鹰的观察结果。
和之前两次毫不犹豫不同,鹰沉默半晌,居然转出万花筒,斑突然开口打断:“不准看未来试答案,直接说结论。”
“……想休息?”不是很甘愿地关上写轮眼,鹰看着火核日益浓重的黑眼圈,给出推测,“要么就是想吃饭?”
斑缓缓闭上眼睛,他算是知道鹰明明能看到未来的景象,为什么却还能反向冲刺。
“被看穿的恐惧、对自身能力的沮丧、对你观察结果的期待、听到你说出结论的迷茫。”
斑捏着眉心,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教鹰水上行走的那个下午:“火核甚至都没掩饰,你怎么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也不是……”鹰咕哝两声,为自己辩解:“谁知道你说的是那浅显的东西,我只是以为你在说其他的——”
“对语言理解出问题,对情绪观察漠视忽略,不管原因是哪一个,你都需要补课。”
在鹰不太甘心的沉默中,斑宣布:“扭转族人看法的部分我来做,你观察能力和练字一起补,夜间任务取消,优先补这个!”
“这有什么意义,我又不是情报组!”
鹰对斑的教学水平意见很大:“你教的水平又差,什么时候能补完!”
“我的教学水平没有问题,泉奈也是我教!”
斑对自己的教学水平非常自信,没有一点要反思的意思:“你就是不想花力气弥补短板,想要偷懒!”
“家族里的谣言我多努力一下总归能挽回,没必要浪费出门做任务的时间!”
“别说的像是你有多么乐意做任务似得。”
斑非常坚定,没有一点动摇:“既然你开口要这批激进者和你一起出任务,那你在能看出他们的情绪之前,不准继续败坏你自己的名声!”
鹰不可置信地深吸一口气,单手拍地抗议:“独裁,暴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7章 赎罪者小队
时隔一个月, 鹰仍旧没有从斑手里得到抓其他同族做任务的许可。
倒不是斑的教学进度惨淡,而是因为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发酵,飞蝗越发强盛, 连成大势。
飞蝗袭击大小数个国度,随着粮食的价格水涨船高, 战事再次激烈起来。
在这之中,有些贵族无声无息地暴毙, 领地陷入隐秘而短暂的混乱中。
虽然宇智波和千手目前处在互相停战的状态,但战争委托仍旧不少, 宇智波也在调整人手应对其他忍族。
族内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毕竟一整个月都没有接到对面是千手的任务委托, 确实十分诡异。
“现在这个饭团比等量的黄金还要珍贵。”
鹰举着手里的饭团,表情严肃:“而你要把它剩下, 你不觉得这是种奢侈的浪费吗?”
“鹰大人, 如果您一定要让这个饭团被人吃掉。”
穿着黑色宽服的青年, 眯着眼睛长叹一口气:“至少别在上面加如此多的醋,这饭团比青梅更酸,谁都无法入口!”
“但醋还有那么多, 如果不被吃掉,那醋不就浪费了吗?”鹰相当理直气壮,把饭团放在黑衣青年面前:“反正你们跟我组队也是来受罚的,不准挑食, 吃掉!”
那你倒是自己吃!
眯着眼睛的黑衣青年的脸上很明显表现出这样的意思,但鹰视若无睹,只是端起自己的水袋喝了起来。
里面装的是水牛奶,喝完需要赶紧洗水袋,鹰喝完最后一口, 在河边洗了水袋,指挥惠之助烧水。
“这个任务到底有什么意义……”
鹰闲不住,往树上一蹲,风衣的衣摆直接从树上垂下来:“谁会在战争状态下经过这种四面漏风的森林。”
很不幸,这个任务的甲方是事无巨细的微操大师。
这位出钱的贵族对自己雇佣的每一支忍族的在什么地方都要亲自指挥,连鹰驻扎的位置都要专门传信来让她往左移动三米。
而现在,前面打的火热,鹰的任务却只有守在这片森林里,阻止其他队伍通过。
说简单也简单,因为这片森林相当稀疏,没什么高大的树,几乎都是杂草和灌木构成的平原,几乎没什么算得上阻碍的东西,视野很宽阔。
要说困难之处——这里四通八达,范围又广,如果感知得范围小些,很容易在边缘漏过小队,也容易被调虎离山。
“小鬼。”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远及近跳过来,右眼上有被揍过一拳留下的青紫,“刚刚靠近的是一支商队,我领到空地让他们等着。”
“嗯,我‘看’到他们在生火和其他商队交流情况,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鹰仍旧坐在树上,半合着眼皮,一副打瞌睡的样子。
“为什么要让这些行商聚集起来交流情报?”
脸上有伤的男人明显很不满:“他们都有可能是探子,这种时候,合该杀掉他们了事!”
“我看着呢,别管那么多。”
鹰干脆把整个眼睛闭上,脑袋往树上一靠,声音却仍旧高兴上扬:“我们的任务是拦住不让任何人通过森林,别做多余的事。”
“你就是想抓个探子玩吧?”男人的语气越发不满:“别因为你这变态的兴趣让我们做莫名其妙的事!”
“我想在你脸上留个对称的伤口。”
鹰靠在树上一动不动,声音仍旧带着笑意,但周遭的温度却明显下降:“看在我今天没打你第二次的份上,闭嘴,好吗?”
右眼有伤的男人闭上嘴,十分愤怒的走到黑衣青年旁边,劈手夺走他手里的饭团,一把塞进嘴里。
同时,黑衣青年伸出手堵住嘴,免得他吐出来。
“这是鹰大人的馈赠,抢来吃倒是没什么,吐出来绝对会被揍。”
黑衣的青年手掌用力,看着暴脾气的男人硬生生咽下这个饭团。
努力咽下去这个发酸的饭团,男人抬起手,猛地挥拳打出去,被青年接住后退数步。
“别这么易怒,灼麻前辈!”青年的脸上扬起一个完全真情实感的笑容,就这么和男人打了起来。
宇智波灼麻,最激进也最年长的一个,说是最年长,也就二十岁出头,二勾玉,擅长体术。
宇智波流火,总是眯着眼睛一副游刃有余的黑衣青年,仅看他对鹰的态度,根本看不出他是个激进派,任务中看到千手时,也是小队中最平静的一人,三勾玉。
宇智波惠之助,所有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人,比起战斗更擅长各种符纸的制作和解开各种机关封印,一勾玉。
除却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又不杀?”
短发的少女把外套往地上一扔:“宇智波鹰!你怎么不去出家念佛!一天到晚就给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宇智波石穿,比鹰大一点,一勾玉,也是态度最差的一个。
“你有精力怎么不去劝地上两个打架的?”
鹰闭着眼睛,连睁眼的动作都没有:“提前说好,如果要动手的话我奉陪,养伤还是和上次一样去地牢躺着。”
“啧。”刚养好伤没多久的石穿皱着眉头,没说什么。
地上两个打起来的男人并没有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虽然这里爆发战斗的可能性不大,但两人也不至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真情实感的内斗。
听着小队安静下来,鹰也不睁开眼去问,只是在关注行商们的行动半晌之后开口询问:“最近有什么新的教派?”
“神明教派这种东西,每年都有新的。”流火最先应话,“鹰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原先在情报组任职,就算现在被调来这个小队,情报也是所有人中最灵通的一个。
“那群商人在传教。”
听了半晌,鹰得出结论:“好像是什么肃正神,说是可以提供稳定的行商路线……他们有稳定路线走这里干嘛?”
“肃正?”流火重复这个名字,同样有些困惑:“没听过,但这两个字都不像是财神的名字,字取这么大,也不像是野神。”
鹰倒也不是很在意行商们又在信什么神,左右这些神佛妖鬼又不会出现在战场上,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她听到这两个字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那群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行商从身上掏出来的木刀形状的木牌,怎么看怎么奇怪。
分出些注意力听了会儿,除却这些商人心大到刚刚被忍者拦住带到这个空地带着不允许随意离开也要传教不谈,传教的部分相当平平无奇,和其他传教的僧人神官毫无区别。
顶多也就是这帮商人态度真诚些,看着像是狂信徒。
可惜,没太多时间能听下去。
从树梢上站起身,鹰从影子中拿出雷息,握着鞘起身开口:“惠之助,你去看着行商别乱跑,其他人跟我来。”
“跟什么跟,说的好像你需要有人帮你动手似得。”虽然嘴上这么说,石穿还是立刻拿出短刀,第一个跟上鹰的移动。
“哈哈,我记得对面是南都一族的忍者?”流火第二个跟上,虽然他起步慢一点,但却最快跟在鹰的身后。
“招牌忍术和秋道家的秘术类似,可以让身体巨大化,擅长体术和毒素,通常是两种类型的忍者搭配出战。”
“根据人数不同考虑对方的配比……”说到一半,流火不再分析下去:“哈哈,不过也用不上我们在这里分析,对吧,鹰大人?”
“流火,东十二,石穿和灼麻,西二到四。”
干脆的给出方向布置后,鹰干脆拔刀,雷霆从天而降,直接轰在来袭者的脚边:“来者四人,周边五里没有其他支援。”
“五里……”流火站在鹰指挥的位置,干笑两声:“还是这么夸张。”
“到此为止。”
无视自家小队的嘀嘀咕咕,鹰直接出声,一点没有掩饰自己存在的意图:“左右你们正面战场撑不了多久,现在打道回府还能准备下个任务,直接放弃如何?”
“雷击警告,第一时间不动手而是劝人逃跑……”
冲在最前的南都领队面色立刻难看起来:“长发带刀的宇智波,你就是那个喜欢玩弄对手的罗刹女!”
最终,被定下称号果然是‘罗刹’。
说真的,魔女还好听点。
默默在心里哀叹,鹰倒也没有表露在面上,只是慢悠悠的向前两步:“我听说南都擅长体术和毒素——你们想先用那个?”
“少开玩笑!”
看着鹰悠哉闲适的态度,南都的领队被激怒,他带着的五个队员也都纷纷拔刀,忍刀的寒风闪烁着,在空中散发着锐利的寒意。
“涂在刀锋上的毒。”
看着对方刀上诡异的反光,鹰叹了口气:“既浪费毒又浪费刀,而且这也说明你们的刀术稀碎,没办法见人。”
“身上还带补充毒液……我猜你们刀上的毒每天都要补毒液,不然就会失效?”
鹰侧身,动作轻巧的转了两步,连发丝都没被碰到,单手捏住直刺而来的刀锋,向前一步拉近和袭击者的距离,开口:“刀术差成这样,怪不得你们居然觉得直接把毒液涂在刀上是个好主意。”
下一瞬,南都小队众人的身上同时略过一线白光,下一瞬,伴随着同步响起的雷声,南都小队身上绑着的卷轴、手里剑等装备全部应声而落。
“如果你们的刀术有我的十分之一快,就会发现涂在刀上的毒液会在极速挥刀时被甩掉。”
雷息被收到入鞘,鹰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听说你们体术也还行?看不太出来。”
这未免也太过瞧不起人!
上来就展示实力的差距,嘲讽他们的看家本领,像是点戏曲一样的语气要求他们用体术——可恶的罗刹,就这么喜欢折磨猎物吗!
南都的小队青筋暴起,左右对视,同时出手。
这支小队显然磨合数年,配合亲密无间,配合上放大体型的秘术能封堵鹰周围所有移动的空间。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罗刹,也不可能轻易——
“人数有点少,摞起来没有树高。”
鹰坐在南都小队堆成的人山上,对高度发表不满:“只有这么点高度,不如在树上视野好。”
“可、可恶……”
唯一还留有少许意识的南都领队伸出手,像是还想结个印,下一秒就和其他队员一起挨了一发电击,立刻失去了意识。
“鹰大人,今天玩的还尽兴吗?”
流火目睹这这支南都小队被玩弄的全程,此刻不太笑得出来:“之后的战斗要不还是交给我们?”
刚刚垒起这座人塔时,这些人还有点意识,鹰就让这支小队的人看着她把自己切断落下的行囊和武器卷轴袋一个一个打开,甚至还在他们面前分析了毒药的成分。
在所有人的毒药中,鹰挑出其中一种,夸赞配比很不错,问清楚是谁调制的毒液之后,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
别说被毒到,鹰甚至还有空评价口感,说这个味道太苦暗杀没法用——那人直接被气晕过去,成为所有南都中第一个失去意识的人。
虽然是敌人,但流火真诚的为他们悲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8章 奇怪的委托
一个月, 他们跟鹰组队已经有一个月!
流火悲痛的想,哪怕整整一个月过去,他看到被鹰正面嘲讽的敌人还是会有些感同身受——他第一次和鹰见面就是这样全面吃瘪, 被揍了顿狠的!
所幸流火观察许久,发现这位‘行刑官’好像更喜欢玩脾气暴躁一点就炸的类型, 自己不在喜欢的玩具之列。
石穿妹妹,灼麻大哥, 你们就多努努力让这位罗刹发泄点精力,别让她空下来!
鹰不知道流火看着人堆在思考什么, 她只是坐在人堆托着下巴, 等了半晌才宣布:“斑那边已经拿下胜利, 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有人通知撤退时间。”
感知范围未免也太广,斑大人所在的主战场至少有二十里开外!
出身情报组的流火看了看另外两人的表情, 悲哀的发现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信息传送效率完全不正常。
“我们不和主力一起回去, 出战之前我挑了个任务, 还没过接取时间,既然如此,做完这个再回族地。”
将雷息重新沉回影子里, 鹰重新拿出两个卷轴扔给流火:“遗迹探索,委托人说这个遗迹是他先祖的遗存,他希望在里面找到先祖的馈赠。”
接过卷轴,流火查看其中内容。
第一个卷轴里是委托内容, 时间为一周,小队要保护委托人的安全和处理遗迹机关,遗迹内的财宝都归委托人。
另一个卷轴是关于遗迹的情报,位置偏僻,地处风之国的沙漠和沼之国的交界处, 最近因为沼之国收到虫灾之后突然弥漫起来的大雾,危险系数暴增。
“多半是找到遗迹之后自称先祖遗迹的窃贼……这种任务怎么会递给宇智波?”
倒不是宇智波不接这种类型的委托,写轮眼在机关方面很占优势,能力相当适合这种任务,但宇智波开价一向昂贵,从性价比的角度考虑,反而不会选择他们。
遗迹机关毕竟是死物,只要小心谨慎,中小忍族当然也能攻略,雇佣宇智波的酬金能雇佣三到五倍的其他忍族,就算真的需要写轮眼这样的能力,雇佣一个宇智波搭配其他忍族一起才是常事。
像这样一个任务里直接写明,要求宇智波出一支五人小队的情况相当少见。
比起护送任务,更像是个以任务为幌子的陷阱。
这么想着,流火看到卷轴下的标记,这任务果然是全款支付后才派下来,想必是接下任务的同族也有类似的想法。
这种明显可疑的任务,换作是流火,必然不会接取这种东西,但现在这个领队,是个从不考虑任务中是否有陷阱的狂徒。
或许有埋伏更好,就流火观察,这位狂徒也喜欢看着布下陷阱自信满满的敌人看到陷阱失败时的表情。
“集合时间是……明天?”凑过来看卷轴的石穿提高声音:“算上赶路的时间,不就只剩下几个小时能用来准备,斑大人那边迟一点分出胜负这任务都过期了!”
“这个任务早该结束,那个脑子有坑的委托人少指挥几句,这次胜负能早决出三天。”
鹰对这次的微操大师委托人颇为不满,“总之现在来得及,早点出发。”
“这任务要去一周,准备时间却不多。”火核试探着看着鹰的方向:“我们一会儿解散开来买物资?”
如果能散开收集物资,他刚好在周边再收集一轮情报。
倒不是不信任情报组的同族,但情报这种东西,本就应当亲眼核实才能让人安心。
“不用那么麻烦。”鹰从人堆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我们附近就有商队,除却武器不能补充,其他东西都有。”
而鹰带队,很少会消耗武器。
行吧,那一会儿就去和商队套话,看看能收集到什么信息。
流火点点头,确认另外两人不情不愿的看完之后妥善将卷轴收起——就他了解,鹰肯定不写任务报告,这活儿最后还是落他头上。
传信人来的很快,确认在这里驻守的任务已经结束。
让传信人转达自己小队要去完成任务的消息后,鹰带着小队众人回到商队聚集的空地购买物资。
还没落地,看到惠之助手里拿着个木牌形状的护身符,像是被商人们热情的拉着传教过,此刻神色颇为迷茫。
这不对吧,这些商人看到忍者不应该觉得晦气或者害怕吗?不该躲藏或者装作没看到吗?
怎么在他警告他们不要乱走之后立刻围上来,开始试图传教?
最开始这帮商人只有一队带着护身符,但就这么一会儿,所有的商人都戴着相同的护身符,而且看到他的同时开始传教!
惠之助迷茫的拿着被塞到手里的木牌状护身符,据说带有祛秽斩邪的效果——谁会信这种东西!
虽然完全不信任这护身符的用处,但惠之助还是没把牌子丢掉,兢兢业业的听着商人们传教,等待小队中的其他人回来。
鹰落地的时候,就看到惠之助站在角落里,被一群成年行商围着传教。
好诡异。
索性这群商人还记得自己是商人,听到自己可以离开做生意,走之前还能从忍者们身上挣一笔,立刻嘴上说着什么‘肃正’之神保佑,一边放弃传教开始试图多卖点东西出去。
一周的护卫任务,食水暂且不论,帐篷睡袋是要买的,毕竟风之国的气候与火之国完全不同。
火之国的任务间隙大可以在树上过夜,但在沙漠直接躺在沙子里睡觉?就算是忍者,第二天也睁不开眼睛。
鹰没什么要买的东西,此刻往树上一坐,开始电虫子玩。
这是瞬光分享给她的小技巧,可以在身周形成电流屏障,威力不强,但在森林里爬上爬下的时候从不担心身上粘虫。
平常只开着贴身的一层,此刻分出心力控制,也能扩大范围。
没过多久,商队们交换完东西,各自向着原本的路线前进。
套了一肚子情报的流火难得沉默着思考起来,石穿臭着脸和惠之助转达下一个任务的消息,本以为能回家一趟的惠之助顿时露出天塌了一样的表情,让石穿的脸色略微好转了些。
好歹要加班干活的不止自己一个!
灼麻虽然也臭着脸,但对加班做任务这件事反而没什么意见。
自从他加入这支鹰做领队的队伍,任务间隙遇到千手的概率就直线上升,但又因为命令不能对他们动手,实在是憋屈的厉害!
左右去遗迹看不到千手,一周的时间,就当得个清静。
不管众人抱着怎样的想法,任务的总是不变,只是在出发前,换了身没有族徽的衣服。
这是委托人的要求之一,他在委托中明说需要隐秘行事,不希望被发现他雇佣了哪里的忍者,也希望宇智波的众人不要张扬。
很怪,但这是委托。
委托人要隐秘行事,集合地点被安排在沼之国。
刚来到委托人定下的集合地,鹰就不由的皱起眉头。
对方不仅雇佣了宇智波,还同时雇佣了二三十个来自不同忍族的忍者,应当是下达了相同的要求,所有人身上都没有族徽或是标记。
好消息,这群人在这里,说明这个任务多半真的是个任务。
坏消息,在雇佣宇智波的情况下还要这么些忍族打下手,鹰甚至在人群里看到两个红发的,疑似漩涡一族的人,这任务简单不了。
宇智波的小队一进门,就吸引到早早在此等待的众人的注意。
虽然身上没有任何族徽标记,但宇智波这支队伍年龄差距很大,和其他忍族一水成年壮年的忍者不同,队伍里塞着三个明显没成年的孩子。
再看布料和神态,心思活络些的,很快意识到这些人多半来自大忍族。
鹰左看右看一圈,找了个空着的桌子,直接盘腿在桌面上,同时示意众人一起坐下。
“我们不需要先去找委托人?”惠之助看着周围的打量的视线,多少有些不安,“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还是先和委托人核对下任务分配……”
“人都没到齐,现在还早得很。”
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示意灼麻把行李往桌子上一放,自己靠在行李上闭上眼睛:“这么大阵势,至少任务是真的。”
惠之助左右看看,怎么都想不出鹰是怎么判断出这里不是全部人手,但鹰已经闭上眼睛,他也没再出声询问。
“呵,这任务真是越发有意思,连小孩都参与进来,难道他们也和我们那一样的酬劳?”
光着上身的男人忍不住大声抱怨,现在所有队伍中只有宇智波的小队平均年龄最年轻,这无疑是冲着他们来的。
脾气最差的石穿和灼麻立刻起身,流火把两人按回去。
而鹰就只是靠在行李上,不做任何反应。
又过去一段时间,在这郊区汇聚的队伍越来越多,算上因为戒备没靠近的人,居然有五十人以上。
直到这时,穿着白色长袍,头戴头巾把五官遮住只露出眼睛的人带着两个身形挺拔,穿着武服的护卫进门,同样头上戴着头盔,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欢迎各位愿意接下鄙人的委托,鄙人就是本次任务的委托人,各位可以叫我赞哈。”
白袍男人伸出手,每个手指上都戴着至少一根戒指,或是黄金或是宝石,散发着不缺财力的富光。
“鄙人对忍族并不了解,但我知道,越有本事的人就值得越多酬劳。”白袍的赞哈拍拍手,身后的戴着头盔看不到脸的护卫就拿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十只木牌。
“本次一共邀请了十个不同的忍族,担任护卫、探索、以及携带调查结果的工作。
这里的十张木牌,里面有五张是负责携带物品和杂活的丙字,有三张是负责调查探索的乙字,以及两张负责本人护卫的甲字。”
“您这是要给忍族之间排个高下?”红发的男人站起身,面色难看:“这样做并不妥当!”
何止是不妥当,战争混战的年代,名声就是一切。
名声是招揽委托的招牌,是忍族立身的根本,就算这里所有小队都被要求不透露身份,但一起执行任务,暴露来历是迟早的事。
本身雇佣多个忍族就是不信任能力的表现,除非两族差距巨大,有明显压制关系,不然没人会同意和其他忍族合作。
水平相近的两个忍族很难在同一个任务中合作,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关系,时常比较,如果真的在这种任务中低一头,谁的脸上都挂不住。
现在有个外行要给他们评价,排序论辈?
这委托人当自己是火之国大名不成!
“各位可以选择自己更加擅长的工作内容,都是自愿选择!”
披着白袍的委托人就像是完全没感受到其中的杀意一般,继续开口。
“当然,最辛苦最危险的工作自然值得更多的酬劳,丙字的酬劳就是和各位协商的金额,但乙字和甲字分别可以领取到酬劳的两倍和三倍!”
哦,加钱,那可以再考虑考虑。
本来愤愤不平的各个队伍陷入诡异的沉默,虽然没有人迈步向前,但好歹没有继续盯着委托人释放杀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9章 委托人的要求
“多有意思, 护卫工作还要抢着上。”
石穿和流火并排坐着,而流火对此也有看法:“而负责搬运东西的人甚至比调查组更多,而且还全部都是忍者……大家都有储物卷轴, 这遗迹中到底有多少东西要搬?”
倒也未必是有多少东西要搬。
毕竟,如果调查组死掉, 那总要有人能补上调查组的位置,而搬运组也未必能全员幸存。
鹰心里有些想法, 但也并不出声,单手拍拍灼麻的后背, 示意他上去拿牌子。
“我?”灼麻皱着眉头, 虽然不理解, 但还是直接迈步上前,拿走了标着‘甲’字的木牌。
他们也是第一个上前的队伍, 众人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这些酬金把自己家族的名字和其他忍族比较——他们可不是族中翘楚, 万一顶着家族的名字却丢了人……
但看着甲字木牌被拿走, 众人也顾不上更多,挨个凑上前来拿木牌。
飞蝗日益张狂,粮价飞涨, 现在这样酬劳丰厚的任务并不多,更别说还能有翻倍的收入,此刻也顾不上太多。
但甲乙木牌的数量有限,尤其是甲字令牌只需要保护委托人, 酬劳却有三倍,几个忍族的代表因为甲字木牌争吵起来,隐隐有动手的势头。
光着上半身的男人一拍桌子,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询问:“委托人!你这任务分配总要看适不适合,难道完全无法胜任任务的队伍也能霸占甲字吗!”
“哈哈, 鄙人不太懂得各位忍族究竟擅长什么,但您如果觉得自己比其他队伍更能胜任他们的工作,也可以协商交换牌子。”
白袍的委托人笑着,双手背在身后:“我们要探索的遗迹情况特殊,必须在深夜才会出现真正的入口,在月亮升起前,我还有些准备工作,各位在此之前可以自行磋商!”
说完,委托人就带着身后两个带着头盔的人离开,装着木签的盒子也放在原地,里面的几个丙字留在里面。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委托人鼓励私斗,打算花钱看场大戏。
而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显然打算配合这场大戏,他站起身,而和他同族的几人也同时起身,整只队伍都是魁梧类型的壮汉,面孔像是雷之国的人。
“既然如此,甲字任务应当交给更合适的人!”
光着上身的壮汉目标明确,直冲着鹰这一桌的方向走来,而灼麻和石穿则是对视一眼,看着对方走到一半都没有被电,立刻高兴地站起身。
哈哈,终于能自己动手,不用一直当摆设看着!
惠之助和流火坐在原地,也偷偷用眼神交流,他们倒是一点不担心站起来的两人打不赢,只是在偷偷观察推测鹰打算什么时候睁眼。
虽然鹰只当了一个月的领队,但队伍里的几人已经逐渐对她的行事风格熟悉起来。
这种热闹的情况,她要么一开始就把节奏抓在自己手里,全程主导一切。要么全程兴趣缺缺,最低限度完成任务就走,取决于鹰对对手有多少兴趣。
显然这个任务从委托人到眼前的麻烦,没有一点能让鹰提起兴趣——但若是她不感兴趣,又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呢?
要知道,宇智波并不像是其他忍族那样受蝗灾影响严重,这种可疑的任务多半会被拒绝,但鹰却在特地提早接下这个任务……是遗迹里有什么她在意的东西?
流火尝试着揣摩鹰的想法,直到灼麻和石穿活动着手腕关节回来,他都没思考出个结果来,只能遗憾放弃。
地上,来自雷之国的壮汉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虽然还活着,但显然要一直睡到晚上进遗迹,提前锁定一张丙字任务。
直到日落,这个聚集地爆发了多次冲突,也有自诩比地上的忍族更强的队伍来问灼麻手中的甲字牌,但没有任何队伍能越过灼麻和石穿两人,每个敢于挑战的队伍都被体术打得满头包。
鹰始终靠在行李上,一言不发,也不睁眼,就像真的在睡觉一般。
她真的在睡。
分出胜负并不困难,但现在里委托人所说的时间还早,既然探索遗迹的时间被顶在晚上,那现在的当务之急自然是休息。
直到月上天穹,鹰才睁开眼。
……
宇智波的小队分批休息过,此刻精神不差。
周遭的景象则是和刚来的时候大不同,桌椅明显被波及到,一边惨不忍睹的狼藉,而地面上也星星点点飞溅着已经干涸氧化的棕褐色痕迹,甚至还能在地上看到一颗断裂的牙齿。
打得很激烈,但没出人命,这是已经克制过的结果,毕竟这又不是战争任务,大致能分出实力上下即可,没必要真的与人结仇。
深夜,比委托人早一步抵达的,是因为气温变化而弥漫的凉雾。
通常来说,沙漠和沼泽在冬季更容易起雾,但今夜,这毫无预兆的大雾弥漫开来,挤满肉眼可见的所有地方。
鹰从行李里找出件相对厚实的风衣外套披上,也顺手给惠之助拿了一件。
衣服刚穿好,委托人就从大雾中现身,身后仍旧只有两个带着头盔的人,手里大大小小拿着东西。
“看来各位已经决定好分工,那么请拿到不同任务牌的人来领一下统一制服,方便任务分工……”
就像是没看到地上的痕迹一般,委托人仍旧带着礼貌开口。
几个队伍互相看看,正要从队伍里派个代表上去领制服,灼麻也同样打算起身去拿,被鹰伸出手按在肩膀上,停在原地。
“就算要做安排,至少也要让委托人亲自来吧?”鹰提高声音,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我已经忍得够久,奈良家的,变身术这个水平,就不要出来丢人显眼。”
步子迈出一半的人们丝滑地倒回自己的队伍中,委托人上来给忍族排座次的行为着实让这些小队憋了口气,又和委托人不熟,有人要找委托人麻烦,他们当然不打算凑热闹。
而且——奈良家的?
“哈哈,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呢,鄙人确实对忍族了解不多,不过,鄙人的委托要求里写明要隐藏来历的吧?”
委托人的眼睛保持着笑意,丝毫不见怯场。
“别说的像你不认识我一样。”鹰坐在桌子上,态度相当随意:“任务里说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来历’,又没说看到别人的出身要保密。”
“能看到机关结构的日向、掌握封印术的漩涡、最近四处驱蝗的大热门油女、擅长幻术的鬼灯一族……既然你们奈良和山中都在这,想必秋道也来到这附近,是在委托人附近执行真正的委托吧?”
白袍的委托人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两个护卫也站在原地,气氛一时之间僵持起来。
“以探索先祖遗迹为由雇佣一支护卫小队,和一个危险到需要五十个忍者探索,连力工都要忍者兼任的遗迹可不是一回事。”
“况且,出现在这里的忍族一个比一个来头大,没有通天的门路,可难见不到这么多忍族,但要说有谁能驱使这么多忍族为同一个目标做事——我不抱什么希望。”
“忍者当然有义务完成委托人的要求,”鹰从桌子上跳下来,长款的风衣垂到小腿,只露出一双靴子,不紧不慢地迈步:“但委托人也有说明任务情况的义务。”
“话说在前面,虽然委托人给我们的酬金确实是五人小队的量,但能雇佣到我算他走大运。”
鹰知道面前的人肯定认得出自己,而在自己小队选了甲字之后默默把位置换到远离自己位置的那些小队多半也认出来她是谁,此刻一点也不心虚。
她的委托费用确实比同族更昂贵,说委托人捡了大便宜并不过分——如果这是个正常委托的话。
“对吧,奈良家的。”
鹰停在白袍委托人面前,她身上没带着明显的武器,在周遭众人的对比下甚至显得有些无害。
但奈良白鹿不觉得面前的人多么友善,被连着两次叫破出身,她现在甚至有些眼前发黑。
鹰的脸在某些意义上比斑还要出名,毕竟正面遇上宇智波的修罗,必然九死一生有去无回,但遇到宇智波的罗刹,第一个照面没死,多半就能活着回家。
——就是未来不一定还能鼓起勇气继续做忍者这个职业。
性格和手段恶劣至极,一个月之间迅速攀升成为忍界热门话题,但凡消息灵通的忍族都见过她的画像。
而奈良,当然是消息最灵通的忍族之一。
何况就在几个月前,奈良白鹿在大荒山还见过鹰一面。
沉默半晌,穿着白袍的委托人把袍子一扯,解除变身术。
“有您在这里,当然是千金万两都买不来的安心,”奉承一句,奈良白鹿开始解释:“委托人给我们的委托只有代替他出面和各位沟通,他身体不适,不能亲自深入遗迹,所以选我们当个代言人。”
“但不必担心,所有的安排都是委托人下达的,包括我解开变身术向各位说明这件事也一样,都是经过委托人同意的安排。”
山中家的秘术,可以远程沟通,也是借由这个秘术,作为冒牌委托人的奈良白鹿才能迅速做出向各位坦诚的决定。
“此次遗迹探索的目标确实是委托人的家族遗迹,委托人祖上是被风之国放逐的贵族,在流放的道路上,家系分成两支不同的队伍,一支在此地定居,另一支则远走他乡,成了小有成就的商人。”
“日前,我们的委托人得到消息,说是此地的族人被匪盗进攻,他们修建的一切也落入匪盗之手,直到数年后的现在,幸存者才投靠委托人,传递了消息……”
奈良白鹿话还没说完,鹰就转身离开,她完全不想听奈良家转达出的虚假故事,径自回到桌边,单手拎起行李,做出要走的姿态。
“本来是觉得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才选了这个任务,但如果委托人连句实话都没有,那这委托也没有什么接下的必要。”
说罢,鹰就要迈步带人离开,而随着她的动作,宇智波的小队也纷纷起身,流火很有眼力见的接过鹰手里的行李包,跟在她的身后。
而在周遭的迷雾中,隐隐绰绰出现人影,密密麻麻的站在雾中,没有任何气息。
“虽然我不觉得有人能蠢到这个程度。”鹰侧着脑袋,问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奈良白鹿:“但你是觉得这些人能拦住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0章 二周目
“当然不是这样, 这也是委托人的委托之一。”
奈良白鹿就像是没有注意到鹰对她的故事嗤之以鼻,面色平静的开口解释:“委托人并不知道此地发生过什么,这也是他雇佣我们来此的原因之一。”
“每当月色当空, 遗迹才会现身,白天甚至都看不到此处的遗迹。”
“每当夜晚, 此地都会出现这些幻影,而往来行商也很容易在其中迷失, 委托人觉得这是被匪盗杀死的怨灵作祟,希望我们调查原因……”
鹰抽刀转身。
影刃拔地而起, 立刻捆缚住拦在奈良白鹿面前戴着头盔的护卫, 鹰的目的不是奈良白鹿, 而是直接越过她,单手掀开另一个护卫身上的头盔, 露出里面山中的脸, 写轮眼转出全力。
隔着山中的秘术, 鹰找到委托人的思维,直接抽调委托人本人的记忆。
幻影确实和委托人无关,但委托人并不是这支遗迹的后代。
此地原本有个繁盛的小城, 在几十年前,还是个有名的商人关口,风之国的人要出国做生意,大多要走这里。
但在某次天灾之后, 整座城市都被风沙掩埋,委托人曾经是这里的住民,在某次行商离开之后再回来,故乡就已经埋藏在金色的风沙之中,再也不见痕迹。
天灾无情, 但人们总要生活,委托人后来成了个小行商,每日在黄沙中奔走。
三年前,他在行商路上遇到了风暴,在命悬一线之际,他恍惚中在风暴里看到了曾经被掩埋的故乡,再次醒来时,他就身处遗迹中,而周围都是黑色的人影。
也就是鹰现在在门外看到的人影。
在人影的指引下,他成功从风沙中幸存,而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这些人影却不放他离开。
委托人和这些人影无法沟通,虽然它们不会伤害委托人,但还是把委托人吓得不轻。委托人尝试许久,最终在向着人影承诺,他会雇人将被埋下黄沙之下的城市挖出来,才成功离开城市。
那之后,委托人一边做生意一边在雇人挖遗迹,但因为缺少金钱,只能请到普通的力工,所以进度寥寥。
直到委托人在挖掘中,挖到了黄金。
这些黄金就像是特地为他准备的一般,他在夜里看到人影,而人影为他指路,在路的尽头,他得到了一大笔黄金。
他用这笔黄金雇佣了忍者,挖掘进度飞快上升,等整座小城都被挖出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这座城邦原地消失,就像是座本不存在的海市蜃楼。
当夜,委托人再次得到了一笔数量不菲的黄金。
如果一切在这里结束,那也就是个普通但奇异的故事,委托人就是个突然走运的幸运儿,能拿着这笔钱过上相当不错的生活。
但一切都没有结束。
每次入眠,委托人都能在梦中再次回到那个被黄沙掩埋的城市,无数黑影在月下的街道漫步,所有黑影都急切地想要什么——
委托人连着三个月,每天都准时做梦,而梦中的黑影也越来越近,而在第三个月,梦中的黑影在他身上留下的刮伤居然也出现在他身上。
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梦境,现在已经跻身大商人行列的委托人果断雇佣了风之国的忍者在月圆之夜探索此地,但和之前挖沙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去调查情况的忍者们没能活着回来。
当夜,委托人再次得到了一笔黄金。
委托人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座城市,他曾经的故乡,已然成为了择人而噬的怪物。
而他被选中为这怪物送上食物,每一次献祭,他都可以得到金钱作为回报。而如果他迟迟不履行自己的职责,那这座城市就会吞噬他。
那之后,他兢兢业业每个月送人来。
但‘故乡’的胃口日益变大,它不再满足于普通人,它要忍者,越强越好,越多越好。
但行商能接触到的忍者有限,而在两三次之后,风之国的忍族都知道这里有一个可疑的城市,凡是接下委托的忍者都没办法活着回来。
在他因此迷茫忐忑时,名为烈斗的男人找上门来,他率领着风之国忍族中最强悍的一支,对委托人的财富和秘密都很感兴趣。
身为普通人的委托人在忍族的审讯中保留不了秘密,很快将此地的事情告诉烈斗。
而烈斗知晓此事之后,以委托人的名义雇佣各种忍族进入其中,不知道他从中知道了什么,很快接过委托人的任务,协助他投喂这座城市。
每一次,委托人都能得到黄金,他想把黄金献给那恐怖的忍族首领,但烈斗并不需要这些黄金,他似乎从这座城市中得到了其他东西作为馈赠。
而后,委托人越发自暴自弃,放任自己成为烈斗的傀儡。
风之国已经没有忍族接取这里的委托,有去无回之城的名声也越来越响,就算在其他国家也雇佣不到愿意去城中调查的人。
于是,烈斗带着委托人来到火之国的交界处,而在委托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的故乡就这么在千里之外显现出来。
这次委托是迁移之后的第二次‘喂食’,烈斗一口气雇佣了相当多的忍族,全部汇聚在此……简直就像是每种口味来一点,想要看看这座城市的喜好一般。
这还真是……
……
鹰缓缓睁开眼睛。
唉,果然还是个陷阱,只不过这次不是针对宇智波,而是广撒网的类型。
溯游目前只能看到五分钟后的未来,远程幻术得到这些信息已经是极限,至少从委托人处,没办法得到更多情报。
第一次拿牌子的时候,山中并没有和委托人传心同步消息,导致鹰现在才能得到情报——而现在,屋外已经被黑影包围,现在来不及离开。
月上天穹,奈良白鹿伪装的委托人姗姗来迟,让众人来领统一的行动服装。
鹰没有像溯游中的自己一样穿上自己准备的外套,这一次,灼麻去领行动制服,她也没说什么直接穿上。
这制服显然没根据身高做差异化,她穿上大不少,完全不合身。
味道也很奇怪,虽然洗的很干净,但总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甜香……还有种虫蜡的味道。
说到底,风之国这种地方能把行动制服洗这么干净,本身也是种异常。
鹰沉默的披上这件制服,小队中的其他人都有些惊讶于鹰居然迟迟不开口做些什么,此刻多少有些面面相觑。
另一边,伪装成委托人的奈良白鹿还在兢兢业业的发布委托。
让丙字牌的人带上帐篷之类的各种东西,准备妥当之后示意各位跟上他的脚步去探索城镇,尽可能多的从城市中带回有价值的东西——鹰在委托人的记忆中得知,这只是为了让他们走向更危险的中心的借口。
当然,现在离开也来不及,只要黑影出现之后,除却委托人本人之外,就从没有人能够离开迷雾范围。
反正现在来不及跑,干脆看看这里有什么危险,但在这之前……
“来,一人一个。”鹰伸出手,把白色的蜡质圆球不着痕迹地掏出来,给宇智波的小队里一人塞了一个:“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就捏碎。”
她自己当然有面前是什么地方都能全身而退的自信,但如果情况确实危险,那也没空抽出精力护着他们,好歹是自己保下的人,要死也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这些小球的坐标联通着鸦的据点之一,连接着抽取查克拉的那个,也不用担心他们影响鸦。
“这是……?”惠之助捏了捏这个圆球,看着这个圆球被轻轻捏扁,顿时有点慌乱,连忙停止施加力道,茫然地看着鹰。
“不用查克拉的话就只会变形,只有碰到查克拉才会被破坏。”鹰想了想,补充道:“不要随便用,这东西很危险,如果这次任务用不上的话,事后记得还给我。”
“没见过的小玩意,你还真是爱鼓捣这些。”石穿举着这个小球,闻了闻,确认只有一点点虫蜡的味道,直接把它塞进嘴里。
流火也把这个小球塞到嘴里,他和石穿都练过口中藏毒的本事,有自信只在需要的时候咬破道具。灼麻和惠之助不怎么做暗杀和情报任务,没学过,只把东西放兜里。
“鹰大人,我们不用做些什么吗?”流火压低身体,他们拿着甲字木牌,理论上只需要负责护卫,但另一支拿着甲字木牌的白袍人已经把委托人围起来,阵型相当熟练。
流火左看右看,没在这阵型中看出他们这帮业余护卫能插手的地方。
“委托人?不用管。”鹰像是观光客一样左看看右看看,一点也不在乎前面正在分配任务的假委托人:“任务是陷阱,委托人是奈良伪装的冒牌货,让日向那帮傻子干活去吧,你们小心点别死这就行。”
……?
流火震惊地睁大眼睛,作为前情报组的成员,他对自己收集情报的能力一向非常自信。
但无论多少次,他都会震惊于鹰的情报收集效率。
抢到木牌的白袍队伍是日向,这个他也能看出来,对方动手的动作相当标准,虽然水平一般,应该是分家成员,但能明显看出日向家训练过的动作。
但鹰全程在睡觉,总不能是仅凭声音分辨出来的吧?
而且,委托人是假冒的?虽然有这种可能,但流火并没有观察到实质性的证据。
最后一点,这个任务是陷阱?
流火完全没有看到这方面的信息,这让他有些焦虑。
他同样是情报专精,正因如此,看着鹰这种恐怖的信息获取效率,不由得心生出一种迷茫的绝望——有鹰在,其他情报忍者不都是拙劣的劣等品吗?
不管是在多么短的时间内得到的情报,都一定正确,绝不错误。
不管是多么复杂的局面,都能像快刀一样精准利落的看到关键,直指核心。
情报是一切的基础,有分毫错漏,就会让同族失去生命,所以他们必须慎之又慎……如果是鹰来收集他曾经完成的那个任务,一定不会让执行组撞上千手的队伍。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
“回神,流火。”
一只高举的手刀敲在流火的脑袋上,鹰早早习惯自家队员一闲下来就发呆的习惯,但现在不是放任他发呆摸鱼的时候:“观察周围的情况,我未必能看得过来所有地方。”
“真稀奇,您需要我来收集情报吗?”流火单手按着被手刀砸了下的地方,说实话,鹰下手不轻,还怪疼的。
“需要,”鹰的眼睛还在观察周围的人影,语气却是毫不犹豫的坚定:“如果你偷懒,那我们大祸临头。”
这话的根据又是从何而来呢?
但,如果是鹰的判断,那自己应该真的有这样的价值吧?
流火揉着脑袋,轻笑出声:“哈哈,那我也太重要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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