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若叶的剪辑
宇智波的几人没有留下太久。
虽然族人们对族地里冒出来几个宇智波的反应大多是第一反应给自己用破除幻术拳。
但扉间被救下来是事实, 而鹰又在众人见证下为研发解药贡献了力量,就算是心里有再多的不愿意,也没人在这个节骨眼找麻烦。
只是随着几人收拾东西离开, 千手的气氛才终于松弛下来。
千手柱间相当热情地看着几人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黑点, 才侧过头去问自家抱着胳膊的弟弟:“我们终于迈出了崭新的一步,对吧?”
千手扉间不说话。
“经过这件事, 和平不再是空中楼阁,我们和宇智波的和谈成为一个能够切实考虑的选择——”千手柱间还在高高兴兴的畅享未来的计划, 而千手扉间沉默着。
一个说一个听, 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像小时候一样——但现在,千手扉间不会再出口反驳, 说那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斑回到族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揪着弟弟看看有没有其他伤势, 直到确认身上确实没有伤口才开口问:“帮助千手扉间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只是不想让那家伙死在我面前!”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提高声音解释:“当时只有我和袭击者, 他死在那里我撇不清干系……”
“比起幻术恢复他的查克拉混乱,让他用几个消耗更大的水遁耗空更简单。”斑板着脸,“而且, 你还没有告诉我当时你经历了什么。”
“万花筒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开启的力量,而你们当时面对的敌人也并不强大。”
总不可能是给千手扉间调理查克拉的时候觉醒的力量:“千手若叶做了什么,她用的是什么方法?”
“有点像是某种特别的幻术……”说到正事,泉奈也认真起来:“但又没有虚幻的部分, 对我来说,就好像是过去的景象在面前打乱前因后果之后重新显现一样。”
当时给千手扉间解除查克拉混乱很顺利,泉奈确定他的查克拉正常运转没有重新混乱的样子,长舒一口气,毫不犹豫把人扔回地上。
一边倒抽气一边转着自己被攥的青紫的手腕, 泉奈站起身,思考着要不要现在把人踢醒。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异变突发。
铺天盖地的火充盈着目之所见。
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带着点燃的热油砸在地面上,到处都是爆破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这是……
“泉奈,还好吗?”肩膀被谁扯了一下,焦急的询问着,一只手从下往上高高举起伸到他面前:“这是几?能看清吗?”
“我,我没事,鹰,现在是什么情况?”泉奈还有些恍惚,但他记得,现在……现在是新年。
他和哥哥打算准备寿喜锅吃,鹰被安排去处理要用的蔬菜。
但鹰还没洗太久,突然猛地冲回来,闭着眼睛让所有人躲避。
泉奈一头雾水地被扯出来,几乎是前后脚,巨石就带着爆破声从天而降。
“根据石头来的方向,敌人应该在西北方向的高地上,我和斑去查看情况,泉奈,你和鹰通知族人戒备!”
宇智波田岛板着脸命令,斑拿着武器分给泉奈,而泉奈点头,和鹰一起转身离开。
好奇怪,鹰是这么一点大吗?总觉得她好像矮了不少……
不过,七岁的孩子这么高很正常,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担心另一边?”鹰抱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雷息,用刀柄戳泉奈的后背,示意他回神:“那你去增援,我一个人去通知其他人戒备。”
“可你……”泉奈回过神来,刚打算反驳,还没说出口的话鹰打断。
“传信而已,又不是要我把天上的石头拦下来。”鹰发出呲声,刀鞘回收在肩膀上敲击:“我的通灵兽数量占优,适合传信,远比跑来跑去有效率的多——”
鹰单脚做支点,在地面上划了个圈,雷息的刀鞘在一个灵巧的刀花之后轻轻敲在地上,她的影子立刻向着四面八方散开,像是生着尖角的花束。
“像这样,反正只要把人都叫醒,要躲开这些袭击并不困难。”
黑色的影子涌动着,而同时,泉奈的耳边开始听到渡鸦嘶哑但大声的警告声,向着族地的每一处传播。
鹰垂着眼睛,并不睁开眼睛看人,只是催促泉奈:“去吧,早点解决敌人,这边的戒备也能早一点解除。”
“嗯,那你小心行事,多观察天空!”
清除敌人是最有效的防守方式,而且泉奈确实在意另一边的情况,所以虽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还是立刻转身离前进。
拎着自己的刀,泉奈立刻朝着兄长和父亲的方向前进。
夜路很长,前所未有的长,鼻子里总能闻到一种莫名不详的血腥味,寒风在肺部盘旋,心跳因为急速奔跑而失速,喉咙里有一股莫名的甜腥味。
往常只要转瞬就能抵达的道路一直没有走到尽头,泉奈喘息增速,总觉得现在的体力消耗简直宛如过去的某次远征。
难道是有什么吸取体力或者拉长道路的陷阱?那更要早点和哥哥他们汇合……
泉奈深呼吸,努力将剧烈喘息控制恢复,展开感知,试图找到异常的核心,或者和家人们汇合。
血的味道。
硝烟和焦炭的味道。
有刀兵碰撞的声音,就在眼前、越来越近!
泉奈猛地睁眼,拔刀上挑,正面撞上来袭者,反手挥砍将其逼退,顾不上到底是什么让体力消耗变得这么快,立刻分析敌人的站位,加入战斗。
敌人的数量怎么会这么多?
泉奈不可置信的踢飞面前阻碍他的人,后撤来到斑身边,摆出防御的架势。
“数量太多……得叫人来支援!”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毕竟就泉奈短暂观察的情况来看,敌人的数量过于多,完全不亚于一次战场正面作战。
这样的人数很奇怪,毕竟有这样的人数优势,难道不该在投掷石块爆炸作为起手,接着让大量袭击者趁族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立刻突入族地吗?
现在这样的布置简直是浪费人手!
除非……除非对方就是冲着哥哥和父亲来动的手!
最开始以为这些人选择投石是因为力量和人手都不足,所以才选择这种精度不够的袭击方式方便打一轮跑路,难道恰恰相反?
对方并非选择了精度不够的袭击方式,而是精准的选择了第一轮袭击的目的地,要把哥哥或者父亲引出来?
来不及思考更多,泉奈提刀防御,转身满斩和敌人正面对刀,又迅速借力旋身将侧面冲上来的另一个来袭者踢飞砸到另一人身上,翻身后跃接豪火灭却。
敌人的战斗能力参差不齐,使用的忍术也五花八门,看不出来处——又或者说,来处太多看不出主导者。
倒下的敌人越来越多,还站着需要打倒的对手却没有丝毫减少,手上的刀越来越沉,呼吸越发沉重。
泉奈看到父亲受伤,看到他的手臂扭曲弯折,不自然地垂落。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敌人,宇智波斑拦下大头,但泉奈面对的压力还是越来越大。
终于,在其中一个敌人拿着刀直刺而来时,泉奈没来得及躲避,只能调整核心让刀锋落在不那么致命的位置。
猩红的血沿着刀锋滴落而下,预料之内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宇智波泉奈看到他敬爱的兄长挡在他身前,鲜血滴落在地。
在那一瞬间,呼吸和心跳都停滞下来,泉奈只能看到地面上的一小滩鲜血随着斑指尖滴落下来的血迹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占满他所有的视线。
无法抑制的悲鸣呼啸而出,青绿色的巨人显现于此。
……
“上一次族地遇袭那群人不是打完丢下投石机就跑了吗?”
鹰听完泉奈的讲述,头疼得按着太阳穴:“投石机用的是普通常见材料自制,石块都是就地取材,精度准度威力都差的要命,纯粹就只是在过年的档口恶心人。”
不过最后还是通过残留的查克拉找到是哪家下的手,最终得到宇智波的报复。
“我知道,但当时的我并没有想起来那是已发生过的事。”
泉奈叹了口气:“所有的经历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是完全想不起来已经经历过一次。”
“父亲和我在围攻中受伤,应该都是之后在战场上的记忆。”斑眯着眼睛思考:“将过去的记忆精妙地拼接成一个崭新的故事,但只有这些……”
以族地遭袭作为记忆的起点,将远程奔袭的疲惫,四面八方都有敌人的苦战,战阵上看到家人受伤的痛苦连贯地回忆起来,将它变成一个崭新的事件经历,理论上确实满足觉醒万花筒的要求。
但只是理论上。
“硬要说的话,当时的我确实察觉到很多不奇怪的地方。”
比如奔跑时异常的体力消耗,比如那么多人聚集在宇智波附近居然没有被察觉,比如苦战那么久,豪火灭却几乎将天幕染红,族地居然一点支援都没有。
“但当时的情况太危急,事件的发展也在推动我尽快进入战斗状态,逼迫我无法冷静思考。”
泉奈冷静下来回想,只觉得漏洞百出:“若叶应该一直在关注事件的发展,看到我有识破真相的倾向就出手干涉。”
就鹰记忆里若叶的行事风格,泉奈猜的完全正确,若叶不仅会干涉事件发展,说不定还往泉奈的脑袋里塞了当时没有的情绪。
“如果只是这些,用幻术应当能复刻的出来,”斑思考着,神色却并不因为出现了一种能够轻易觉醒写轮眼的方法而高兴:“但根据族内的资料记载,幻术带来的虚假经历无法觉醒写轮眼……”
宇智波斑觉醒万花筒同样是在幻境,但并非是因为幻境中的经历,而是他被幻术控制这一事实本身令他怒不可遏。
在写轮眼的眼前卖弄幻术,捏造虚假的家人,朋友,以及一个虚假的梦想已经实现的未来,试图让他沉溺于幻境之中。
——这样的事实在他高傲的神经上跳舞。
而在之后,是少见的恐惧。
正因为是幻术大师,所以斑知道,想要制造如此真实的幻术,对方要么强到无法想象,幻术造诣能和整个宇智波对垒——要么对自己有着不同寻常的了解。
很多小细节,只有泉奈自己知道……却出现在幻境里。
泉奈不会把这些细节告诉任何人,但这些却显现在眼前,斑下意识的想:泉奈身上发生了什么?
幕后之人对泉奈做了什么?!
对真实的渴求和被愚弄的怒火混杂微不可查的恐惧,忧虑,一路埋入心脏,跟着血液泵到全身,让眼睛也变得滚烫。
回过神来的时候,巨大的须佐能乎已然和他昂扬的战意混杂在一起,誓要将面前窥探他记忆的家伙撕得粉碎。
直到后来,他发现这都建立在对方能看到未来,能从完全无人察觉的地方得到情报,泉奈没被怎么样,他才将心中那微不可查的恐惧挥去。
不过这不是现在要讨论的问题。
斑确实不是因为幻术呈现的虚假而觉醒写轮眼,这和资料相符。
但现在,泉奈经历的一切,能够算作被幻术影响而觉醒写轮眼吗?
这和资料不符。
资料和现实有冲突,是这种过去从未尝试过用幻术呈现已经经历过的记忆,还是千手若叶使用的并非普通的幻术?
“或许……”泉奈思考半晌开口说:“也许和我醒来时看到的异常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2章 欢迎回家!
巨人显现, 泉奈看到若叶站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笑眯眯地冲他招手,一言不发。
而原本躺在地上一身土的千手扉间看起来更加狼狈, 身上出现大量青紫,挡在若叶和须佐能乎中间, 剧烈的喘息着。
似乎似乎是看到泉奈不明所以的视线,若叶笑眯眯地拍了拍手, 而随着她的拍手,扉间身上的伤口飞快愈合, 就连衣服也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那既不是千手自愈的百炼, 也不是千手治愈他人的掌仙术。
“我当时因为记忆全部回笼, 脑袋乱得要命,直到现在也不太确定当时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过去某一刻的投影和那里重叠。”
泉奈说出的话有些犹豫, 毕竟——千手扉间作出保护者姿态挡在他身前, 这未免太奇怪了些。
而且在之后, 千手扉间也没再提过这件事,既没有和柱间说,也没有和泉奈提起。
所以泉奈宁愿相信那是幻觉。
“……”
鹰有不好的预感。
幻术是由他人的查克拉影响中幻术者的查克拉, 从而达到效果。
而写轮眼则是由宇智波自身的情感和查克拉推动,中幻术相当于自身的查克拉中出现杂质,写轮眼因为这些杂质无法觉醒。
宇智波斑能在中幻术的情况下觉醒,是因为他自己的查克拉量大到不讲道理, 并且因为愤怒高度沸腾。
就像鹰年幼时尝试运转两种完全不同的查克拉那样,属于自身的力量回应更迅速更猛烈,利用高强度的沸腾能排除其中异质。
这样一来,若叶的行为就有些难以理解——是的,鹰不认为泉奈看到的景象是记忆错乱或者幻术的余波, 而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首先,泉奈不可能在这件事之前经历过扉间挡在他身前保护他的事件,所以这件事不可能是记忆。
而泉奈经历的必然不是幻术——斑和泉奈不知道,鹰还能不知道若叶用的是谁的力量吗?
影响记忆的能力来自于和若叶同化的叶??,是裂隙的影响,而非幻术。
所以,这件事也不可能是幻术。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最终剩下的唯一的那个可能——那就是当时正在发生的事。
一只小小的影子渡鸦立刻飞出,站在千手若叶面前,眯着眼睛盯着她,一言不发。
——如果是其他人,鹰会自己找出答案,但其中一个参与者是若叶,所以她打算直接问。
“哎呀,小若叶是不是有点溺爱小鹰了呢?”若叶笑着戳了戳影子渡鸦的脑袋:“甚至连费点力气开口问都不乐意吗?”
反正若叶能看到,也会知道我的问题,如果这也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如果小若叶真把你现在的疑问删掉,你肯定也得到答案了呀。”
“好吧。”若叶笑眯眯,把自己正在写的东西放到一边,专心戳起影子小渡鸦:“你也知道,觉醒写轮眼需要满足查克拉充沛和情感达到一定阈值。”
“但大部分宇智波经历刻骨铭心的痛苦时,查克拉的量还没有达到要求。”
“所以这一招本质上,就是唤醒过去的痛苦,从头到尾再经历一遍。”
“但记忆终究也只是记忆,人只会选择性的记忆自己想记住的一切——就像小泉奈看到的那些敌人,他其实根本想不起来那些敌人的脸,只能从小若叶的记忆里找几个放上去。”
若叶状似苦恼的揉了揉后脑勺:“类似的地方还有很多,这就导致这些记忆虽然都是小泉奈自己的记忆,但违和感很高,他迟迟沉溺不进去。”
“所以,小若叶在里面加入了一些真实的东西——真实到足以让他将思考的必要性后移。”
鹰已经知道若叶做了什么。
“对!”若叶给鹰鼓掌:“就是来自小若叶倾情贡献的杀意哦!”
所以泉奈才会全心全意的沉浸在战斗中,因为久经沙场的身体和本能都在爆发警告,要求他在强敌面前选择战斗。
真实的杀意浸透神经,逼迫所有能够思考的余裕全部用于在战斗中。
而这又恰恰和泉奈记忆中复现出的一切重合,虽然敌人的面孔和招式有异样,但其中的杀意却不作假。
所以千手扉间从查克拉混乱的症状中恢复神志时,就看到千手若叶拎着宇智波泉奈不住地散发着如同实质的杀意。
而宇智波泉奈呼吸急促,查克拉飞快减少,面色惨白,两只眼睛闭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
“他当时立刻冲过来和我说什么:‘不行泉奈不能死在这里!’一边和我动手,我就只好稍微正当防卫了一下?”
若叶吐了下舌头,一点都不因为吓到了自己侄子而愧疚:“而且我跟他说是小泉奈救了他之后,他的表情超级精彩的,鹰你想看吗?”
“不必,”鹰长长叹了口气:“所以你之后还动了扉间的记忆,对吧?”
不然千手扉间怎么那么冷静,一点都没反应?
“没有啊,我只给他治了伤口又恢复了衣服。大概是不想打击自家哥哥努力来的结果,破坏现状……”
若叶笑眯眯地站起身推开窗户:“所以他打算瞒着所有人自己调查,现在正在拿出盯刚来的小泉奈那样的势头盯着小若叶呢!”
能以姑姑的身份获得和战场上打过好几次的宇智波相同的待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有本事的。
“哈哈,是吧?”若叶冲扉间的方向挥了挥手,笑眯眯地感知着他的查克拉又远了些:“而且还有另一个好消息——也不枉费姑姑我的一番苦心,你和鸦期待的那个‘好东西’,扉间已经有了雏形哦!”
小渡鸦猛地抬头。
鹰同步猛地起身,将两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鹰垂下头,开口:“泉奈看到的应该是事实,具体发生过什么,要么去问若叶,要么……”
“要么去问千手扉间。”泉奈磨了磨牙:“还以为这次能让他欠我个人情。”
“我去写封信,鹰你现在能把信送过去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泉奈站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打算写信问千手扉间还记得什么。
“……”宇智波斑眯起眼。
泉奈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转头去斑的房间——他自己的东西还在千手放着,走得急没拿上。
想到这一点,鹰立刻笑起来,同样站起身,向着泉奈的房间走去:“泉奈,我直接原样给你拖回来?”
影子传送物品很好用,而且千手祈还在千手,两个人同时开影子传送,能把东西直接原模原样地复刻到这里来。
别说屋子里的东西,整个屋子都送过来也能做到。
宇智波斑抱着胳膊,不发一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自家弟弟好像和那个千手扉间关系变得还行,而鹰在几句话的时间里似乎又藏了个秘密没打算说。
——小孩子真难带,思想也是能力也是,一不留神就大不相同,变得和火势一样快。
“泉奈。”斑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已经把墨磨好,正在写信的泉奈抬起头,明亮的猫一样的眼睛盯着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你不在的这半年,我们和千手之间的关系已然大不相同。”斑斟酌着语气:“你现在对千手……”
“我对千手的看法没有变化。”泉奈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回答:“他们是一群狡猾而又卑鄙的家伙,是一群危险的对手。”
宇智波斑垂下眼睛,对此并没有太过意外。
自家的兄弟自己知道,泉奈一向聪明又有主见,不会因为时间而改换对人的看法。
他只是察觉到泉奈对扉间的态度变化很大,从中诞生了微妙的期待。
“但……”泉奈看着斑迅速抬起的眼睛,声音有些别扭:“但如果他们能够成为盟友,会是一支可靠的力量。”
半年来,虽然千手扉间在试图尽可能少让泉奈得到情报,但在另外两个……或者说三个人的努力下,泉奈还是收集到很多信息。
家,一个人最放松,最能展现自我本色的地方。
千手柱间会用木遁坐躺椅,在偶然的休息日躺上一下午,像一株真正需要光合作用的植物那样吸饱阳光。
会赖在自家弟弟门口要求他去睡觉,指责千手扉间压榨他可怜的弟弟三天不睡觉。
会看到千手扉间研究新忍术得到进展时狂笑着从房间里出来在院子中心打一套拳,并在发现自己盯着的时候冒着红烟回去。
祈会在闲暇的时候各种不同的布料,和若叶讨论款式,动手制作衣服,又因为手工能力过低而放弃,最终选择定成衣。
会看到千手佛间时不时黑着脸出现,在看到他的同时做出‘怎么还在’和‘没乱跑就行’两种表情混杂出的扭曲样子,并强行装作镇定点点头离开。
会看到千手祈有时候打算开火吃点好的,然后另外几个人轮流偷偷进厨房吃两口,接着若无其事地出来装作无事发生。
——观看了全程的泉奈觉得,千手祈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偷吃,毕竟一锅炖肉最后只有半锅出锅很难不发现不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所以下一次小灶开火,泉奈也去捞了一份。
千手作为敌人的面目,泉奈自认比谁都熟悉,但现在看到的一切,净是他没见过的情报。
而从千手若叶说能带他出门在族地内逛逛之后,泉奈就看到更多……其他千手在‘家’里的样子。
对敌人的冷硬,对同族的关怀,如同冰霜和火焰,是完全不同的两极。
而火焰总能轻易烧却冰霜。
如果能少一个敌人——并不是畏惧强敌和战斗的意思——但如果真的能少这么一个强力的敌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极其偶尔的瞬间,泉奈会这么想。
“哇,这种话居然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鹰从门口探头:“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
“偷听的时候别插嘴!”泉奈站起身就要去追鹰,宇智波斑伸手把人拦住,没让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追逐。
“我还没有和你说,”斑看着自家弟弟许久未见的脸,语气轻缓和:“欢迎回家,泉奈。”
“哥哥……”泉奈看着自家哥哥的脸,到底有了回家的实感,“我回来了。”
圆滚滚的大橘猫被鹰推进来,看到泉奈的身影,决定迈步蹭一下好久没见人类。
于是圆滚滚橘猫没有原地躺下,而是走到泉奈边上,蹭了下泉奈的小腿,才心满意足地躺下。
“大橘你是不是又胖了?”泉奈伸出手摸大橘的侧边肚子,猫咪没有亏待自己,吃得油光水滑,毛发丰沛。
“对,欢迎回来!”鹰很不看气氛地加入对话:“情报组等你很久啦,赶紧补上这半年落下的情报然后重新投入工作——我们缺人得很!”
“鹰!”
院子到底还是像半年前那样热闹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3章 鸦的内部会议
现存的空间忍术中, 存在一个不可能三角。
消耗低,发动前置条件少,定位精准, 三者都满足的空间忍术目前并不存在。
像通灵术,前置条件要求有彼此认同的通灵兽, 正式缔结契约,每一次召唤还需要用鲜血做媒介结印。如果完全不管这些前置条件, 就会满世界乱传,定位到高空或者深海也不奇怪。
而鹰凭借裂隙产物制成的传送球, 一方面要消耗的材料是相对珍贵的材料, 传送能抵达的位置也只有几个据点。
其他传送类型的能力也相同, 发动快消耗少的定位随机像是在掷骰子,定位精准的要么极其消耗查克拉要么前置条件复杂耗时。
所以鹰一直在等扉间研发出飞雷神, 甚至因为担心两族议和的时间太早导致扉间放弃研发这个术, 还拜托若叶去催进度, 提供资料。
——就是没想到拿出成果居然会这么早。
总不能是研究对空忍术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个方向,而且还能真的拿出成果来吧?
因为泉奈在,所以他也只能一边盯人一边思考忍术开发, 没有其他事打扰,所以进度突飞猛进?
鹰敲着桌子,没考虑出结果。
她现在坐在空中据点,临时用石头搭建的圆桌旁边, 鸦的所有灵魂碎片各自有一把椅子,连带她体内的‘讨厌鬼’也鼓着脸坐在位置上。
“所有碎片都已经聚齐,”人机带着兜帽,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现在开始内部会议。”
“首先,因为我们裂开之后逐渐成为不同的个体, 所以优先进行相似程度检测。”
人机端正的坐着,双手放在桌上:“第一个问题,我们最喜欢的食物是?”
“肉,新鲜的。”相同的答案此起彼伏。
围着圆桌坐下的碎片们也没有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第二个问题,喜欢的季节?”
“冬。”“这种鬼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冬天。”“不出任务不干活,冬天。”“冷一点的天气,动物们会毛茸茸一大圈。”
这一次的答案也一致,只是理由各不相同。
“很好,那么在此宣布,我们的偏差程度并不严重,仍旧可以视作同一人。”人机从影子里拿出一个厚本子,放在面前宣布:“接下来开始内部会议,今天要讨论的是……”
“我现在能回去了吗?”穿着素白色衣服的‘保护者’面无表情:“我离开小祈有十分钟了。”
“天哪,两个问题,我判断自己还是不是自己这种重要事项居然只依赖两个问题!”
只有手办那么高的坐标捂着脸,她的椅子放在桌子上:“按这个标准直接从地上能抓走一个国家的人当鸦!”
“走个流程而已。”
显现年龄和鹰差不多大的‘研究狂’叹了口气:“就算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不一致,我们还是会继续讨论。”
“压迫无辜灵魂碎片干活开会,”‘讨厌鬼’偷偷贴近鹰的方向,用所有碎片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我们起义吧,推翻人机暴政的时机就在今天!”
“关于告死鸟春季的安排。”
人机权当没听到,自顾自的推进流程:“春天是求偶的主要季节,鹰,你派出去的告死鸟三分之一都需要回来相亲。”
渡鸦在新年前后是求偶季,一旦决定对象就是终生夫妻,除去还没有对象的光棍鸦,已经结婚的夫妻也要在这个阶段努力才会在几个月后孵出小渡鸦。
这是正经事,鸦是名义上的告死鸟族长,家族成员结婚生蛋是正事中的正事,是以鸦的碎片们保持安静,等鹰的回复。
只有讨厌鬼眯着眼睛问人机:“今年的花海种了吗?要种什么颜色的花?”
为了渡鸦们求偶方便,长老们会提前在森林里合适的位置种下合适的的花朵。
鸦在的时候,她和若叶一起种,后来是长老们种,现在是鹰在负责提供种子。
研究狂压低声音和她说小话:“喜林草和婆婆纳,都是蓝色小花。”
“借着大名的任务,我们两族的停战事宜算是过了明路,对监视各地的需求下降不少。”
鹰装作没听到两人说小话:“再加上我已经找到其他监听方式,最多还需要一周,一周后,所有渡鸦都可以撤离。”
鹰在自己的影子里翻了翻,把几张写满字的符纸递出去传阅:“这是最新款的窃听符,听到的信息可以传输并整合,还能根据关键词标记重要信息,只要铺设完毕,渡鸦们就可以逐步回到领地。”
阵纹转了一圈,终于传到人机手里,而在人机仔细看过前因后果之后,她得出结论:“若叶的手笔?”
“对,本来是搭建出来用于肃正教的培养神官的系统之一,但也能在我们这里应用,所以我问她要来用。”
“好,那么下一件事。”人机在面前的纸上划了个勾,从最后抽了张白纸放在最顶上开始写:“肃正教是怎么回事?”
“原定要讨论的事项不是这个吧?”唯一一个看了会议安排的鹰没忍住,出声询问。
“经过我的判断,肃正教属于更加重要的优先事项。”人机做出认真听讲做笔记的样子来:“若叶在做什么?”
“小祈之前说要解决资金问题。”鹰叹了口气,开始同步情况:“我们也说过,可以提供她需要的任何支持,但她选择和若叶求助,为此建立肃正教。”
“具体更多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还没有详细问过。”鹰看着周围一圈突然变得失落的表情,没忍住补充:“想知道细节的话直接去问不就好了?”
“若叶现在属于藏起来的秘密越多越高兴的状态。”人机垂着眼睛记录了什么,很快放下笔:“如果她没有主动说,那我尽可能不去问她。”
“接下来,下一个议题。”人机把刚写完的部分翻过去,重新开始走流程:“关于‘时间诅咒’的事,是‘研究狂’负责调查。”
千手柱间早早借着若叶的渠道传达过,调查的成果最近才出来。
“对对,又是我。”研究狂装模作样的擦擦眼角,叹息:“这些破事怎么都归我干,什么时候能让我回去摸渡鸦?”
人机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说正事。”
“好吧,根据白蛇仙人那边的说法,所谓时间的诅咒,本质是因为从时间的河流里带走了过多的水,导致身体出现的一系列异常。”
“主要表现为事倍功半和经常倒霉,通过给仙人清理鳞片,我交换到了检测诅咒浓度的办法。”
说到这里,‘研究狂’拿出一批透明的小瓶子:“向瓶子内部的液体里注入查克拉,颜色越深代表诅咒越严重。”
刚好人手一个小瓶,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将查克拉注入其中。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瓶子里的液体就变得和墨水一样漆黑,而且还有随着鹰的查克拉注入其中变得越来越黑。
“这东西的阈值设定太低了吧?”鹰把手里的瓶子放在桌上,观察其他人的瓶子。
只有鹰的瓶子黑得像是墨汁,‘讨厌鬼’的也深一些,但大部分碎片手中的瓶子,都只浮着一层清浅的灰色。
“这是……”鹰看着状态完全不同的瓶子,迅速意识到原因:“原来如此。”
人机一边在纸上记录一边出声:“万花筒。”
研究狂也早有预料:“果然是眼睛的原因,白蛇仙人也这么说。”
“好危险哦,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因噎废食吧?”讨厌鬼把自己的灰黑色瓶子拿回来,尝试在桌子上旋转:“既然今天拿出这件事讨论,应该已经有解决方案了吧?”
“用溯回烧掉溯游看到的记忆,把从时间之河中看到的归还时间。”研究狂点点头,给出方案:“或者,把诅咒转移给另一个‘我’。”
“选后者,”讨厌鬼捏着瓶子滚来滚去:“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诅咒而放弃万花筒的力量完全是舍本逐末。”
“说的轻松。”研究狂嘴角向下:“坐标最特殊,不能出问题,其他人什么情况你也都知道,能承接诅咒的只有你和我,谁来?”
“不是还有一个在睡觉吗?”讨厌鬼后仰,指了指空出来的座位:“说不定诅咒灌进去人还能醒过来。”
坐标是故乡的坐标,而人机和白衣的守护程序各有任务,只有研究狂和讨厌鬼两个没有固定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若叶送回来一直在沉睡没有醒来的一小片,现在也在沉睡状态,没有苏醒的意图。
“不,既然使用能力就会导致诅咒累积,那转移诅咒终归只是治标不治本。”鹰抱着胳膊打断两人的话:“先搁置,讨论下一个议题。”
“最后一个?”全程沉默的‘保护程序’开口:“说完就能回去?”
“最后一个。”人机眼睛下垂,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白纸:“关于卡利戈的事,各位都看过说明了吧?”
“哦,就是那个让你们两个一起吃了苦头的裂隙之主?”研究狂回忆着得到的记忆:“虽然拿到的战利品很好用,但那个裂隙的危险程度也太高,前所未有的危险!”
“最后有裂隙生物跟出来,也同样没有前例。”小小的坐标神色严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你把它带来了吗?”
看着鹰点头,人机站起身,伸出手把坐标塞到气泡里送到其他据点。
做完这一切,人机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坐回去,等着鹰把卡利戈叫出来。
“虽然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鹰迟疑着问:“但姑且还是问一句,你把坐标送走做什么?”
“她的任务比较重要,而卡利戈的危险程度未知,”人机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我的任务之一是保护坐标的安全直到有人回家。”
鹰闭了下眼睛,说:“坐标会很生气的。”
人机端正的坐着,思考了下,问:“所以呢?”
行吧。
鹰转动眼中的红月,要求卡利戈回到正确的时间中,而白色的飞鸟也高兴同意。
在空中据点,巨大的石桌上,一只小巧的白色渡鸦突然显现。
和气泡传送的显现不同,白色渡鸦在一眨眼的瞬间就出现在桌子上,姿态却很自然,像是一直待在这里一样。
小巧的白色渡鸦拍了拍翅膀,它的动作看起来轻巧又迅捷,带着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了一大步那样兴奋。
{向首领们致意!}
{正如我们早就知道的那样,卡利戈是为了加入首领们的族群而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4章 为月亮而来
“……我们的情况似乎让它更加兴奋了?”研究狂向着鹰核实。
鹰没有说话, 而是沉痛地点了点头。
是的,卡利戈确实是因为这里的一大堆灵魂气息相同的存在而兴奋。
因为卡利戈自己就是群体意识,所以看到这一大堆同源的灵魂也并不惊讶, 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加入其中。
“无法控制的天灾种子。”人机对卡利戈下定义:“确实没有办法清除它?”
“它能溯洄自己。”鹰把卡利戈推到圆桌中间,向其他自己展示。
{是的, 经过摄食与迭代,我们能够展现出和首领们相似的能力!}
卡利戈显然不介意首领们将它视作一种要被清理的麻烦, 还在得意的仰头,展示自己和白蛾截然不同的状态。
“我有一些问题很在意, 卡利戈。”研究狂盯着白色的渡鸦, 上身微微前倾:“你说你选择我们作为首领, 是想要迭代出更加优秀完美的形态,对吗?”
{是的, 正如我们和您的一部分说的那样。}
“那迭代之后呢?”
研究狂稍稍站起一点, 眼睛里卡利戈更近, 探究分析的眼神几乎贴在白鸟的羽毛上:“当你变得更加优秀之后,不再需要我成为你们的首领,那时你会做什么?”
{您怎么会这么想?}
卡利戈迷茫的侧着脑袋, 小而黑亮的圆眼睛看着身前的研究狂。
{您彻底认同我们,成为我们的首领,也就成为了我们的一部分!}
{直到您愿意让位给新的首领之前,您都是我们的首领, 这永恒不变。}
“那么,现在我们的同化程度还有限。”研究狂的眼睛并不移动,也不对卡利戈的回答有任何评价:“而你已经意识到我们没有任何可以阻拦你同化的手段,为什么不强行同化?”
这一次,卡利戈沉默许久, 像是在仔细的思考着什么,良久才冒出声音。
{……因为您才是首领?}
{一个庞大的族群中,只有最聪明最强大的一部分需要思考、指挥、命令,我们只要服从首领的命令就好。}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在那里击败你们的是其他人,他们也会继位吗?”讨厌鬼出声询问。
卡利戈转过头,看着讨厌鬼的方向回答:
{同化谁,攻击谁,都是首领决定的事,既然上一任首领决定由您继位,那就只有您能够决定下一任首领是谁。}
“如果我……我们,这里的所有我们,全都死去呢?失去所有首领之后,你们会怎样决出新一任首领?”
讨厌鬼还在问,但这个问题对卡利戈而言并不难回答,几乎是讨厌鬼的声音刚落下,卡利戈的就开始回答。
{除非您命令,否则我们将在您之前逝去。}
讨厌鬼没对卡利戈表忠心的话做出反应:“如果出现意外,你们活下来了呢?”
{那么,我们将延续您之前的命令,直到我们中诞生一位新的首领……一般是我们中最聪明的那个。}
鹰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头痛:“……所以当时选择我做首领,告诉我你们渴望迭代成为更优秀的族群,都是上一任首领的意志?”
{是的,很高兴向您传达上一任首领的意志。}
鹰看向人机的方向,试图得到一些建议,但人机只是看着面前的白纸发呆,没有给出回应。
“天哪,一个大麻烦。”讨厌鬼也同样头疼:“放着不管会诞生新首领,但又没什么能管的方法……”
{我们现在有首领,不会继续诞生新首领。}
卡利戈睁着豆豆眼纠正。
“各位,谁来当这个‘监护人’?”鹰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有些疲惫:“我需要尽快给它找个监护人。”
“我和你是‘室友’,帮不上忙哦?”讨厌鬼笑眯眯地开口,显然不打算接手。
“和诅咒一样,其他部分不能承担多余的风险,最后只能落在我头上。”
研究狂叹了口气,冲卡利戈招招手,示意小白鸟过来,一边搓卡利戈的脑袋一边问:“但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这几个月你和卡利戈不是相处得还行?”
“……”鹰保持着沉默,神情有些犹豫。
讨厌鬼同样好奇:“这个我也想知道,虽然卡利戈本质很危险,但最近观察来看,它很稳定,为什么突然要送走?”
“……我最近,”鹰的声音很小,眼睛粘在天花板上,突然对那里的一小块萤石产生了极大兴趣:“觉得卡利戈越来越可爱了。”
“……?”
研究狂想了想,又想了想,没想明白:“它的外表并不丑陋,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我担心这么发展下去,我的食谱会变成蛾子或者白鸟。”鹰的声音有些苦涩:“把它交给你或许是更合适的选择。”
“很有道理的担心。”同样经历过当时污染的讨厌鬼能理解鹰的顾虑:“精神污染又危险又麻烦,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行,那我先养着。”
随着最后一件事讨论结束,全程很少发言的保护程序立刻起身,一言不发地消失在原地。
“她还是这么急性子,”研究狂把卡利戈端在手里,戳戳它的脑袋:“你吃什么?”
“它不需要进食……”鹰刚要说什么,卡利戈侧着脑袋出声。
{我们想吃一点您在桌子上放着的饮料!}
原本沉默着发呆的人机飞快将视线锁在卡利戈身上,又和鹰对视一眼。
鹰试探着开口:“你当时告诉我,现在的你仍旧保持着无需进食的习性?”
{我们的幼虫可以进食!}
卡利戈的声音很高兴,活跃地在研究狂身上蹭了蹭。
{这些饮料感觉很有营养!}
“我们的最后一个议题似乎能解决倒数第二个议题。”研究狂开着玩笑:“现在我们只要担心卡利戈会不会因为数量的增加而失控了,真是个好消息。”
“这算什么好消息。”鹰用手掌根按在额头上,有些苦恼。
“我们对卡利戈的依赖增加了,但能抑制它的方法一点没变,依然是惊人的——零!”
“我们有足足零个方法抑制卡利戈,现在主要靠它听话来抑制它的危害,却要增加它的数量解决问题,这算什么好消息!”
先不说卡利戈自己的意志,单就一个只增不减的族群本身就是个大问题——卡利戈原本的生命就接近永恒,经过迭代拥有鹰的溯回之后,原本几种致死的方法都会失效。
物理攻击自不必说,卡利戈本身会因为迭代下一代和其他虫的吞噬而死亡,在拥有溯回之后也不再担心这些。
{虽然迭代之后,我们的生命力会因为您的力量而更加磅礴,但您不必忧心族群脱离控制。}
卡利戈睁着它的豆豆眼试着安抚鹰。
{我们会吃掉多余的,您认为不需要的同族,族群的数量并不值得担心!}
听着卡利戈的话,鹰长叹一口气,把脸埋在手心里:“这就是为什么要把卡利戈给我之外的人监管。”
“我真的不想什么时候一抬头发现自己的嘴里在吐磷粉……或者羽毛。”
毕竟在卡利戈看来,首领当然也是族群的一部分,吃掉多余同族补充养分这种好事可以优先让首领享受。
“关于这一点,我想你不用担心。”
另一个温柔的声音加入话题,“你的意志甚至能在分裂成十四分之一的情况下保持完整的性格和喜好,压制这些虫子获得统治地位很轻松。”
所有鸦都同时扭头,看向空置的座位,让白发白衣白眼的灵魂缩了下脖子。
面容年轻的男性灵魂被盯了一会,决定遇事不决先道歉:“抱歉,不敲门就进来,但我找了半天,你们这里没有门……”
“大筒木羽村,你不是在月亮上死了吗?”人机放下纸笔,随着她的质问声,据点的墙壁上开始涌动不规律的光点——据点的防御正在启动。
人机质问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你要么在月亮上,要么在净土,来我的据点做什么。”
“就和哥哥说的一样,你还真的什么都知道。”大筒木羽村站起身,冲众人点头:“虽然如此,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大筒木羽村,是大筒木羽衣——也就是六道仙人的弟弟。”
“这次找你们,是为月亮而来——”
“停。”
鹰打断大筒木羽村像是个委托人一样介绍任务的话:“你有自己的后代,月亮上也是,日向家也是,而你的侄子直系后人也好端端一大堆人,找我们做什么?”
“因为哥哥说你们这里能让灵魂显现,”羽村摸摸鼻子,友善地笑起来:“灵魂和生者沟通的方法并不多……你们这个阵法很少见!”
研究狂摸了摸卡利戈,另一只手撑住下巴,问:“说说看,月亮发生了什么?”
“空间裂隙的事,不需要我过多介绍。”大筒木羽村的灵魂坐在椅子上,开始介绍:“这些裂隙的源头,就来自月亮。”
“准确的说,来自我的母亲,大筒木辉夜。”
在许久之前,这个世界还没有国家,还按照部落来生活的年代。
大筒木辉夜因为把活人改造成白绝,被她的两个儿子联手击败并封印。
羽村和自己的一部分后代在月亮上生活,守望着哥哥生活的世界,寿终正寝。
但在数十年前,辉夜不知怎样和世界外的某个族群取得联络,并借由它们的力量,在月亮的背面刨出个大洞。
自那天之后,大筒木辉夜不见踪影,而月亮的背面留下一个巨大的裂隙,带来频繁的天灾,让月亮本来就不适合生存的环境变得更难生存。
在月亮的背光面,那是地面上看不到的地方,只有生活在月亮上的一族意识到危险和混乱日益严重。
也是从那天起,地面上才隔三差五出现裂隙。
净土和生者的世界交集很少,一直到月亮的情况恶化到大量死者出现,大筒木羽村才意识到不对,找自家哥哥一问,才发现哥哥这边到处裂口,每天团团转补裂隙。
“偶尔也会有其他世界的灵魂穿过裂隙,兄长会送他们在这个世界正常转生……你也是其中之一。”
大筒木羽村简单介绍了前因后果,长舒一口气,开始说正事:“我需要把月亮上的族人带回地面,希望你们能提供帮助。”
“六道不是知道怎么关闭裂隙吗?”鹰见过千手柱间在自己面前合上裂隙的动作:“你让他上月亮上干活不就好了,或者你学一下怎么愈合。”
“这就是问题所在。”
大筒木羽村的神色严肃:“愈合空间裂隙需要依靠星球自身的自然能量。”
“而和这片大地充沛的自然能量不同,月亮上的自然能量并不多,如果要封印月亮上的裂隙,抽调的自然能量会让月亮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承载任何生物的生存。”
“所以,我才希望能把现在还活着的族人送回地面。”
“听起来很合理,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讨厌鬼打了个哈欠:“你该不会打算嘴巴一碰让我们干活吧?”
大筒木羽村不吱声。
“那月亮上哪些大筒木怎么想?”鹰眯起眼睛:“他们知道自己要搬家吗?”
大筒木羽村不吱声。
作者有话说:
月亮的生态……我看电影的时候没看明白为什么这批人能在月亮生活,大家就当这也是万能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的功劳吧。 另外关于大筒木一家,虽然大家应该都知道,但还是写在这里: 大筒木辉夜的两个儿子是羽衣(哥哥)和羽村(弟弟)。 羽衣(哥哥)的儿子是阿修罗(弟弟)和因陀罗(哥哥),阿修罗的后代是旋涡和千手,而因陀罗的后代是宇智波。 羽村(弟弟)的后代分成两支,一支是生活在月亮上的大筒木,一支是生活在地面上的日向。 之前故事中提到的会用骨头血继,把孩子当武器培养的辉夜一族(在某些版本译作竹取一族)和以上所有人都没有关系,名字是巧合。 是的,辉夜一族和以上所有人都没有关系(乐)。
第245章 肃正卜卜神
“你打算让我去和月亮上打内战的两拨大筒木说, 他们的先祖让我来叫他们回地面——但拿不出任何证据。”
讨厌鬼总结着,神色不明:“并且还没有报酬。”
“毕竟他们听不到我说话……”大筒木羽村有点尴尬地点头:“不过也算不上没有报酬,我可以提供一些大筒木的古代秘术给你们。”
围着圆桌, 鹰和人机对视一眼。
在月亮上的大筒木目前处于内战状态,每天因为当年语焉不详的遗言而分成两派日日争执。
两边越打火气越大, 现在就是大筒木羽村复活之后亲自上去劝架都要挨两巴掌,鹰这么个和两族无关的人找上门去, 多半也不会得到多好的待遇。
“我们目前并没有需要的古代秘术。”轻转了下眼睛,鹰看了眼讨厌鬼。
“而且就算我们真能说服他们两边配合, ”讨厌鬼接到鹰的视线, 笑起来:“把他们叫到地面上来, 生着白眼的一族,让他们住那儿?”
大筒木是月亮上的土皇帝, 有且仅有他们一族人, 来地面上不管是当忍者打工赚钱还是接受各地大名的统治都规矩颇多, 大筒木能适应哪个?
而且白眼这种遭人觊觎的血继,突然多出整整一个家族,日向怎么想, 其他觊觎血继的忍族怎么想?
“但这么下去,随着月亮上的环境越来越不适合居住,他们迟早会决出胜负,来到地面……”
羽村有些苦恼:“到时候, 他们在月亮上内战练出来的武力就会成为伤害地面上其他人的力量,我不想这样。”
“哈哈,你放心。”讨厌鬼嗤笑:“地面的仗比月亮上猛烈得多,谁伤害谁还不一定呢。”
“好吧,那我和哥哥再讨论一下。”羽村叹了口气, 灵魂轻飘飘起身:“我本来以为你对一个至少百年都无法闭合的裂隙有兴趣呢……”
整个据点荧光大盛,亮得像是有一支烟花在据点内炸开。大筒木羽村愣了下,看向人机的方向。
人机放下催动阵法的手,翻手指了指新凝聚出的座位:“详细说说。”
“哥哥说,你在有意识的清理并控制裂隙,确保一直有一个正在联通外界的裂隙在自己的控制中,在他被拖住抽不开身之前,你甚至尝试过阻止裂隙愈合。”
人机没有反应,沉默地盯着羽村,没对这些话有什么反应。
大筒木羽村犹豫着开口:“所以……反正月亮上的裂隙愈合时间很漫长,你们或许会需要?”
看来大筒木羽村确实没有准备更多筹码。
鹰这么想着,思考起来。
事实上,答应这件事确实能小赚一点——先不说其他,仅仅是能获得登上月亮的方法,就值得接下这个委托。
就算月亮上不再适合生命生存,但鸦现在是一堆灵魂,用白绝身体和傀儡身体的区别不大,不用担心环境的恶化。
而原本居住在月亮上的大筒木一旦离开,在地面扎根——那月亮不就是无主之物了吗?
一个月亮据点,比空中据点更隐秘,更安全,还能得到一个长期存在的裂隙研究!
这和免费得到大别墅只是需要自己装修有什么区别?
而且,虽然安置大筒木一族这件事听起来很复杂,但鹰并不是表现出的那样毫无办法。
“我需要前往月亮的秘术。”鹰从影子里摸出纸笔,做好要记录一大堆东西的准备:“还有月亮上的现状,情报——提供这些是最基本的吧?”
“当然!”
羽村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整个灵魂都向上飘了飘。
——
一枚浅紫色的信封放在千手祈的桌子上。
浅色的草叶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其上并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家族印记,用没有纹路的蜡封封住口,但千手祈知道这是谁的信。
因为这个信封是千手祈自己买的,不想被若叶拿去用所以放在影子空间里,除却她自己,只有鹰会拿去用。
不过鹰很少用信件这种低效的形式,毕竟她并不讲究仪式感,平常用影子渡鸦直接冒出来对话更常见。
掰开蜡封,周遭突然出现白色的气泡,瞬息破裂,眼前的一切已经大不相同,全封闭的空间中洒满画着各种纹路的白纸,贴在不同的位置。
“小祈,现在有空?”鹰从天穹上跳下,手里还拿着一摞画着阵纹的白纸:“我还以为你要再晚点才能看到信。”
“诶、啊?”千手祈看了看手里掰开的蜡封,又看了看好像有点眼熟的据点。
“蜡封用的材料是裂隙材料,和其他传送球的效果一样,只是看起来更隐秘。”鹰笑眯眯凑过来:“怎么样,想不到吧?”
“这确实很隐秘,”千手祈拿着手里的信一脸迷茫,她还穿着准备入睡的睡衣,“但突然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本来想早点的,但宇智波最近在忙着换长老——泉奈回来帮忙,那帮老东西最后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借着族地遇袭他们的表现追责把他们换掉,所以我也很忙,只能这个时候叫你过来。”
鹰在影子里翻了翻,摸出一连串看着很眼熟的球体塞给千手祈:“抱歉,但稍微熬个夜吧,我需要和你商量下肃正教的事——顺带需要你把这些带到千手。”
“哇,宇智波的事情就这么告诉我吗?”千手祈先接过鹰递过来的一串小球,才皱着眉头问:“这个好眼熟……?”
“这是你们千手失踪的长老和他的队员。”鹰低头翻翻手里的白纸,对这件事并不上心:“宇智波田岛说他们吃得太多,既然泉奈已经回来,就赶紧把这些饭桶送回去。”
“怎么一副顺便的样子,”千手祈手忙脚乱的把这串用麻绳串成一串的小球收起来,“这种事倒是提前和我说啊!”
“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肃正教,你们还缺人吗?”鹰拉着千手祈的手坐下,神情严肃:“我这边有大约两千人左右需要安置……”
“两千?”千手祈刚坐下,听到这话立刻弹射起身:“两千人,从哪里冒出来两千人?!”
“月亮上适合生存的地区太少,加上他们近几十年都在努力内战,不然人数还会更多。”
鹰简单介绍了羽村的委托。
“如果你那边没有合适的地块,那我可以临时在海上填海造陆建个岛屿出来给他们住,只是时间要往后一些。”
鹰把千手祈按回座位上,继续介绍:“把人接到地面之后,我们就能在月亮上修建基地,你和若叶之前不是要了一座空中据点?如果你们还需要更多空间的话……”
千手祈晕晕乎乎地听着,半晌才开口问:“月亮上能住人?”
“……对,这个世界的月亮上能住人。”鹰点点头,补充道:“虽然很快就不能住了,但之前能住人。”
“哇……”千手祈长长感叹一声,不再出声,睁着眼睛发起呆来。
鹰知道这是她思考的表现,于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她思考结束。
“其实……我们煽动起义,把雨之国纳入管理了……”千手祈摸着下巴:“两千个人有点多,但也不是塞不下。”
“先等等,雨之国的起义是什么?”现在轮到鹰大震撼,“什么叫你拿下个国家……你们不是在传教吗?”
“做出来之前我也没想过能出现这种事,幸亏雨之国是个封闭的小国,消息不怎么外传,现在还没多少人知道。”
千手祈干笑两下,总结着:“雨之国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平常自给自足又不和其他国家来往,相对封闭,我一开始没打算把它纳入传教范围……但架不住他们和商队交易的时候了解到肃正,敲锣打鼓接回去了。”
“啊?”
看着鹰困惑的表情,千手祈笑了下:“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有这么困惑,一开始我也没怎么管,毕竟传教嘛,遇到什么意外都正常,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是刚开始传教一个月左右,本来还挺顺利的,我和若叶研究了一些适合商人们使用的护符,方便能在短时间内挣钱并传教。”
“一开始,这些护符设置成越虔诚的人看到的种类越多……”
“直到雨之国的忍族中,有一支借着护符的力量击败了其他忍族,控制大名成为了实质性领袖。”
千手祈一想到这件事就牙疼:“也是在这件事之后,我和若叶才紧急把大部分售卖的护符都设置成要满足条件才能购买,也去掉了一大堆威力强大的护符。”
“但这也不影响那支叫做山椒鱼的忍族宣称得到了肃正之神的感召,要统治雨之国。”
千手祈按着太阳穴,越说越头疼:“如果他是扯着信仰的大旗搞独裁还没这么麻烦,但他是真情实感的信仰,每天都在上香上供,若叶之前让他做的事他也都在做,很听话,假借神意安置一批人不是问题。”
“听起来这是件好事?”鹰接话:“但你看起来很苦恼?”
“他老惦记着把所有国家都变成肃正统治下的一部分,觉得之前拿到的护符都是肃正的示意,所以一直在上香希望能再来一批护符,他好拿去打雷之国。”
“那确实让人头疼。”鹰点点头:“现在的肃正已经吸引了过多无谓的关注,如果参与各国的战斗,免不得被围攻。”
“诶?现在很引人关注吗?”千手祈抽了口气:“我们做的还挺隐蔽的,出了这件事之后也立刻把忍者排除传教范围,水之国的事也还没传出去……”
鹰能进入梦中神社是因为她被加入了白名单,不管是若叶还是祈都没想着瞒她太久。
“肃正的前身……”鹰想到这个奇妙巧合就头疼,“肃布都御鸣神,你了解多少?”
“卜卜神?”千手祈显然已经放弃念出那一长串名字:“我从泉奈哪里看到神像,觉得很可爱,而且一了解,祂出现时间不长,也没有神社和狂信徒,我觉得很合适就……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肃布都御鸣神是个挡箭牌,正常来说,我们忍者清除匪盗之后,缴获的战利品理论上归属于当地的管理者,而非我们自己。”
千手祈的神色还是迷茫居多,于是鹰继续解释:“只要匪盗是被神明处理掉的,那东西自然也是被‘神’拿走的,和其他人没关系。”
类似的神明并不少,之所以要用原兽切小像作为神像,纯粹是出于斑的恶趣味。
而千手祈传教就只是在肃布都御鸣神神像的基础上加了一个‘正’字,平常都叫简称,神像也基本没改。
“一般来说,都是用过之后就丢掉的一次性挡箭牌,但既然你用这个名字传教,它过去做的事也就会算到你们身上。”
——也就是击溃大荒山并拿走所有战利品这件事。
在情报灵通的忍族眼里,肃正教用来收拢流民的资金说不定就来源于此。
“……”千手祈愣愣地眨眼,倒抽一口气:“若叶拍着胸口和我保证用这个名字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她说这个肃正卜卜神一定要叫这个名字不要改太多我才用的!”
“——若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6章 新任长老
“找我?”地面上鼓起一个水晶材质的小圆球, 在地上发出声音:“我听到真情实意的呼唤——你们怎么在空中据点?”
千手祈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球。
这枚脆质的小球在空中据点弹来弹去,碎成碎末,这些碎末又各自生长, 像一颗迅速生长的大树那样生长出人形。
“好大的火气,哪件事暴露了吗?”千手若叶笑眯眯的现身, 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砸了下手心:“哦, 你知道肃正的事啦!”
“我就不问你到底瞒了我多少……”千手祈深呼吸,问:“但你知道我们缺战斗人员, 现在都在避战吧?”
“别担心嘛, 这些只要能挣到钱就不是问题。”若叶笑嘻嘻地拍祈的肩膀, “只要能挣到钱,要雇谁都行, 而且我们不也在培养教会的战斗人员了吗?”
“现在挣到的钱根本填不上投入——”千手祈拍掉若叶的手, 气势很足的戳着她的锁骨:“我们的战斗员现在还在感知查克拉的程度, 雨之国的那支忍者队伍人数太少,而战斗用护符也见底还没开始生产不是吗!”
“没开始生产是因为用不上,我们的流水线护符对这个时代的生产效率可是革命式的——”
“停。”鹰钻到两人中间, 把正在争吵的两人分开:“战斗的事先不说——培养战斗员人员是怎么回事?流水线护符又是什么?”
若叶和祈对视一眼,两者一左一右拉着鹰的手,若叶甚至把她手里的白纸接过来:“忙吗?正好来看看我们的布置——”
布置去往月亮的传送阵可以往后拖一拖,鹰顺从地跟在两人身后, 来到她们布置好的空中据点——肃正教总部版。
这是个巨大的空中据点,四面用透明的玻璃材质制成墙壁,视野很好,地面上铺着大理石,正中放着巨大的水晶簇, 无数光点从中溢出,在整个空中据点乱窜。
“很漂亮吧?”千手若叶伸手抓住其中之一的光点,伸出手示意摸摸看:“这个可不只是好看哦?”
鹰顺着若叶的视线看过去,伸出手指戳了下面前的小光点。
有一点点温度,暖呼呼,手感不像是有实体的样子,在接触的瞬间,鹰清晰地感知到一个念头——“肃正大人在上,愿家人身康体健,日日夜夜。”
鹰看着面前的小光点被戳了下,远远飞走,她看向若叶的方向:“这是?”
“感知到了吧?刚刚那个是信徒的愿望。”若叶捞了几个金色的小光点过来,塞给鹰:“对外说是只有虔诚的信徒才能获得回应,但实际上只有拥有查克拉并用正确的形式祈祷才会传输上来。”
“等我们修建出真实存在的神社和神像,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会降低很多,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也能把愿望传上来。”
千手祈也捞了几个小光点,像抓着萤火虫一样一口气在鹰的眼前放飞:“这些金色的都是例行许愿供奉,而紧要的必须迅速处理的祈祷会呈现黑红色,无法自己度过困难需要帮助的会呈现其他颜色。”
“而随着祈祷,这些都会变成纯粹的查克拉,积蓄在这个巨大的水晶里。”
看着面前的巨大水晶,鹰意识到这是个巨大的查克拉存储装置。
正确的祈祷方式会让信徒的查克拉传输上来,储存在这里——是的,普通人其实也有微弱的查克拉,只是感受不到,控制不了,也无法拿来战斗。
只要神像落地,普通人的查克拉也会随着祈祷汇聚在此。
千手若叶得意地展示着:“而借由这个水晶存进去的量,可以用一些简便的方式施展‘神迹’。”
“比如说,如果当地需要下雨,”千手祈捞出来一个蓝色的光点给鹰看:“那么只要派出神官,拿着我们准备好的信号器,念诵正确的密码,就会从这个大水晶里抽取查克拉并在当地形成降雨的忍术——哪怕神官本人不是忍者,感知不到查克拉也能做到!”
“目前降雨术,掌仙术,以及土遁都已经做好了基础版本,神官们要记的‘神术’——也就是密码——也都准备好了,只等他们都记住,就能派出去传教。”
“然后,施展的神迹越多,信徒就越多,信徒越多,就能施展更多更多神迹!”
说到这里,千手若叶肉眼可见地得意起来:“哼哼,这可是在再生之石的基础上再次优化的作品……小若叶的能力真是永无极限啊!”
“所以你们说的,培养战斗人员……”鹰的脑袋飞快转动,把这东西的应用方式和之前的话题关联起来。
“是的!”千手祈点点头:“虽然我们也在挑选平民中的好苗子和有潜力的孩子们培养教育当神官,但培养人才不可能几个月一批。”
“所以若叶在试图把攻击类型的阵文也塞到法器上,但这些很难共存,所以我们在考虑让神官们到时候带两种法器。”
“不需要鸦帮忙吗?”鹰自认阵法造诣没那么强,打算把其他自己抓出来加班:“她对这些更了解。”
“需要的话,若叶会去找她的。”若叶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但现在,若叶要把这些东西的骨架搭建成充满小若叶美学的样子!”
“好吧。”鹰欣赏着周围如同萤火虫飞舞的壮观光点,说:“我本来觉得你或许会需要月亮上的据点,但既然要负责查克拉的汇聚和传输,那还是空中据点比较方便。”
“月亮据点?”若叶猛地抬头,双眼无神,像是在虚空里翻找着什么:“月亮,月亮……哦,这么一回事,需要的需要的我超级需要月亮基地!”
她欢呼雀跃地在原地蹦跶好几下:“小若叶的能力借由概念和记忆存在,距离并不会带来太多损耗。”
“相比之下,一个绝对不会暴露的据点更重要!”千手若叶伸手拖着鹰的肋骨把人托起来,高高兴兴地转圈:“月亮基地!拜托啦拜托啦小若叶真的很需要这个!”
一个在高天之上悬挂的秘密——天哪,若叶拒绝不了这个!
“还有大筒木——既然他们分成两派,那也可以分成两组安置嘛!”
若叶把鹰抛到空中又接住,笑眯眯地说:“不需要战斗,只要每天祈祷,溢出来的查克拉就能帮小若叶不少忙啦!”
“好,我会考虑。”鹰在空中转身,换了个位置落地,没让千手若叶继续扔她:“那我先去布置去月球的传送阵。”
比前往月亮更早一点到来的,是宇智波的长老更迭。
泉奈带着万花筒回到宇智波,早已成为族内最为关注的大事。
不支持斑的族人眼巴巴地看着泉奈,指望着这位强硬派的代表人物能阻止一下斑和鹰两人越来越‘荒唐’的命令。
但泉奈无条件站在斑这边,彻底碾碎了反对派最后一点希望之火。
于是,在兄弟两人的推动下,三位长老全部换人。
鹰打着哈欠,并不关心这些事。
——直到她看到新任长老的名单。
宇智波火龟——家族里年纪最大的老头,虽然还算健康,但行动迟缓,为人迷信,这个年纪当长老也是挂名,没什么事需要做。
宇智波千代——负责医疗的婆婆,擅长制药,名望很高,也是合适的人选。
问题出在第三个人身上——第三个名字明晃晃写着:宇智波牙鸟。
选长老,正常来说,要求并不多,就是在族内选一些德高望重,年轻时给家族做过贡献的年长族人。
但宇智波牙鸟,这人谁啊?
——先不说这名字根本没听过,为什么这人的名字这么像鸦?符合长老的哪一条要求?
德高望重?给家族做过贡献?年长?
鹰猛地推开斑的门,一如既往完全不敲门。
“斑!”咚咚咚地跑进来,鹰也不管斑在干嘛,找到人的瞬间张嘴就问:“新长老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不关心长老是谁吗?”斑冷静的在纸上勾画,字迹一点没被鹰的突然闯入影响。
“这个宇智波牙鸟是谁?”鹰匪夷所思:“别说见过,我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听过,也认识。”斑仍旧冷静,“就是你想得那样,牙鸟就是鸦。”
“不是,她一个叛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名字不是已经从族谱上被划掉了吗?!”
鹰突然噤声,眼睛一眯,后退半步开口:“宇智波田岛决定的?”
斑现在是代理族长,可不是现任族长,动族谱这种事,不可能不经过宇智波田岛的同意!
“我推荐的,鸦说可以给家族提供忍具。”合上手里的族务,斑终于抬起头,嘴角微妙上扬:“如果她能够给家族提供忍刀,那自然算得上有‘重大贡献’。”
鸦同意给宇智波提供忍具,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鹰眯起眼睛,而在她的精神图景内,鸦赶紧摇头,以证明她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刚开完内部会议没几天,鹰确定‘鸦’这个身份绝对没有抽空出来给宇智波打铁的空闲,就算鸦有好几个也一样。
看着鹰一片空白表情,宇智波斑嘴角微妙地上扬起来。
父亲听到这件事时表情也同样空白。
呵,这就是你们没一个人告诉我泉奈居然一直在千手住的下场。
在鹰反应过来之前平复了自己的表情,用平常的态度建议:“新任长老提供的忍具已经供给训练场日常训练,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鹰空白的表情更加迷茫。
什么叫鸦还能抽空打铁制造一批武器忍具用于训练?话说鸦为什么要先给训练场打武器?
“她自己说太久没动手,和身体也没磨合好,现在做出来的东西达不到战场实用的标准。”斑像是知道鹰的想法,从桌下摸出一柄寒光凛冽的苦无给鹰看:“虽然不管用什么标准来看,这些成品也是上乘的武器。”
“她在哪儿?”
得到鸦的确认之后,鹰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去看看这个‘鸦’是什么情况:“既然她是新任长老,总该在族内吧?”
“因为她的熔炉日夜不息,所以建在族地下风口……”
斑的话还没说完,鹰已经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7章 两个问题
很好找, 鸦惯用的炉子占地面积很大,于是只能修建在距离族地稍远的地方,正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门没锁, 大开着散热,鹰直接跨步进去, 看到其中景色。
巨大的熔炉蒸腾着恐怖的温度,墙边放了一排制作失败的锤子, 有大有小。
一具陶土做成的四臂人偶,足有两米多高, 没有脑袋, 正抡着锤子砸着一块烧红的铁块。
看到有人进门, 这巨大的陶土人偶轻轻侧身,这无头的巨人明显愣了一下, 停了手中的动作。
正常来说, 除非像据点那样有特殊的阵法或者直接塞到身体内, 否则鹰是看不到灵魂的,但面前的这个显然不在正常情况里。
鹰能看到,还看得很清晰, 就像看着镜子里的倒影那么明晰,她伸出手,一片晶莹的细末在空中飞舞,很快向着某个方向汇聚, 让那个身影更加清晰。
这人形在陶土人偶的身后飘着,一只手按在陶土人偶的身后,正呆呆地看着鹰的方向。
年纪看上去有十几岁,短发像是一刀切过一样整齐,神情有些呆, 像是没想过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这张面孔正正对着鹰,让鹰连骗自己这是其他灵魂的机会都没有。
“身体好轻……这是什么粉?”看着很年轻的灵魂闻了闻手背,没闻出什么味道来:“上来看见无头巨人都不害怕,上来就扔可疑粉末,不愧是……”
她话说一半,离开无头人偶一点,有些困惑地侧头:“不过她也听不到我说话,问不到原因……”
“这是特制的骨粉,能稳固灵魂的状态。”鹰叹息着开口:“你为什么要答应当长老?”
“长老?什么长老?”灵魂向上飘了飘:“我只答应打铁做武器,让那个能看到我的小年轻给我提供炉子和材料……”
“不对!”灵魂突然凑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是灵魂状态,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鹰抹了把脸,已经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首先,鸦的灵魂一分为二,一部分是鹰,一部分是鸦。
而后,鸦的那一半用秘术碎成七份,其中人机是计划的主导,这么多年一直在维持着计划进行。
人机,坐标,保护程序,沉睡者,讨厌鬼,研究狂——一共六个。
因为计划本来只需要用到四个碎片,鸦对于其他碎片的态度都是消失了也无所谓的态度,另外两个碎片都各自有能够凭依的对象,才能存续至今。
所以鹰一开始以为,最后一片不知所踪的碎片早就消失在天地间,也就没想着去找。
而不知为何,宇智波斑显然先一步找到这片碎片——暂且叫她铁匠吧——并且说服铁匠给他锻造武器。
“你这些年凭依在什么地方?”鹰上下打量着这片灵魂,她的状况倒是还不错,没有太虚弱的样子:“记忆还有多少,斑给你开的条件是什么?”
“等等、等等!”铁匠绕着鹰飞了两圈,显然很困惑:“你知道我不知道的情报——而且还很多,你知道我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情况?”
“一问换一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鹰被问得头疼,她知道自己的性子,决定退一步:“你这些年凭依在什么地方?”
“宇智波的石碑,还是翘了一小块下来我才能自由移动的呢!”铁匠向后退了一点,指了指后面的陶土人偶:“现在我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个人偶为中心几米远的样子。”
宇智波的祖传石碑,上面记满了只有写轮眼瞳力才能读取的忍术。
鹰去的次数不多,毕竟上边的忍术一半多是火遁,鹰用不上,而且她的时间还要拿去看鸦留下的实验记录,更没有时间用来研究石碑。
“接下来到我问——你知道我是谁,看到我并不惊讶,甚至比我更了解我现在的情况。”
铁匠围着鹰转圈,她眼睛随着熔炉里的火光一点一点地移动着,观察着,像是要把面前的人融化开来,看到藏匿起来的秘密:“我在石碑里的这十几年,观察过来阅读石碑的人,也见过你。”
外貌年轻的灵魂并不急着发问,试图在提问之前看出更多信息:“第一次来就是二勾玉,但你的视线并不停留在二勾玉能看到的地方。”
“你很少来,就像你并不需要其中的力量,偶尔来看也是看幻术类型的术法,但看你的手指,用长刀比幻术更多。”
“你这个年纪,依赖幻术多过体术才是常事,但你不这么做——因为你的眼睛使用过度,因为这双眼睛比你的身体年龄更大。”
分析很正确,但鹰等着要问下一个问题,所以她催促:“你的第一个问题要问什么?”
“你不是我的女儿吧?”铁匠神色微妙地后撤两步:“虽然那个年轻人这么介绍,而你用的也确实是我的写轮眼,但我怎么想都不觉得你是我的……女儿。”
“对,我不是。”
鹰回答得果断,却不解释更多,只是问出下一个问题:“斑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愿意给他制造武器?”
“跳过了一个问题,因为我的问题让你知道了答案?”
铁匠的手指敲着自己的下巴,没有回答问题,自顾自地思考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问题,我本该知道你的身份。”
“我为自己计划过数种死亡,想过无数种让那个‘契约’失效的方案。”
铁匠露出鹰熟悉的表情——那是个沉浸在思考中,不断回忆不断推测又不断否决的表情。
“你是我计划中的意外,但你看到我并不惊讶,也就是你见过我,至少知道我的计划,结合你知道我是灵魂状态……”
“是切碎自己的计划,而你是其中之一,对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鹰叹了口气:“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
“那就是‘对’。”铁匠敲了下手心,带着小小的得意笑起来:“我被困住太久,只要能离开那里做什么都好,没问那年轻人要太多东西,只要了锻造材料和这个人偶。”
“接下来轮到我问,毕竟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是我猜出来的,不算你的回答。”
铁匠的笑容收敛起来,她问:“你是需要我做什么,还是要清除意外情况?”
鹰在宇智波长大没按照计划回家,那就说明计划出了问题,而鹰又知道计划的全貌,说明她,或者她们一起调整了计划的方向。
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没被找到,说明自己是多余的存在,现在被找上门,要么是‘碍事’,要么是可以‘废物利用’。
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脸色很难看。
“你记忆明明是最少的一个,怎么思考回路和知道最多的人机一个样子!”
“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也没有妨碍到我的计划,我只是想知道谁顶着宇智波牙鸟的身份当新任长老而已。”
鹰臭着脸在影子里掏出小瓶,塞给铁匠:“往里面灌查克拉!”
“啊?哦。”虽然不知道鹰在生什么气,但铁匠还是配合的灌进去一点点查克拉。
瓶子毫无变化。
鹰接过瓶子,脸色好了些,伸手又摸出一个装满骨粉的袋子,底朝上全倒了出来。
“等等,别乱撒,你不清除我的话我还要打铁呢,这些很影响……”铁匠还没阻止,就看到另一个人影显现出来。
黑色垂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年纪看起来比这里的两人都大些,穿着正式的衣服,五官明明是带着锋锐的英气,却不知为何嘴角扭曲,带着笑意。
“哎呀,不用这么多,比起她这个飘飘忽忽还要打铁的家伙来,我的状态好太多啦!”
讨厌鬼笑眯眯的漂浮在炽热的屋内:“不过居然从锤子开始都要自己制作吗?我曾经的工具难道没留下来?”
“走的时候一把火烧干净,之前的屋子用不了。而且一把锤子而已,总不会有人专门保存下来用十几年。”铁匠向后飘了飘,给另一个自己留出四处乱看的空间:“复建做什么都一样,从锤子开始是个好选择。”
鹰不管两人在做什么,整个人钻到影子里翻翻找找。
“说起来,我没怎么留下关于打铁的记忆,其他碎片也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原来是都分给你了?”讨厌鬼微笑着凑近,微妙地试探着:“为了能打铁,明知会提升家族的力量都愿意接?”
“比起万花筒和我自己,提供武器带来的帮助微乎其微。”铁匠抱着胳膊,离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灵魂远了点:“而且,哪怕忍刀确实比其他武器好用很多,但也达不到能左右战争结果的地步。”
“你的记忆到底有多少?”
讨厌鬼彻底把注意力从周遭转移,全部集中到面前的灵魂身上:“我还以为只有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的鹰才会给这个鬼地方打工。”
“……”铁匠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熔炉:“还记得怎么打铁,大部分都东一块西一块,和打裂的废料一样。”
“用这个。”鹰终于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从影子里倒爬出来,手里抓着一具布包裹的尸体。
那尸体惨白,头发也是白色,但还带着微妙的温度,像是上一秒还盯着惨白的身躯呼吸一般。
“白绝?”铁匠认出这是什么,皱起眉头:“但灵魂依附在身体上很困难,还要复建很长一段时间,起码……”
如果这是没有处理过的白绝,起码要复建一个月以上,才能进行基础的行走跑跳,要能顺利打铁,还需要练习更多时间。
“这是适应过,也复建过的。”讨厌鬼看了下白绝的身体,一眼认出来处:“也不用担心其他灵魂留下的意志会排斥,这是人机……另一个我们适应过的身体,鹰直接抢过来给你用呢!”
讨厌鬼单手捂着嘴巴后退,做作地演:“天哪,我们家小鹰对你真——好!可怜的另一个我,好不容易适应的身体就被抢走了!”
研究狂对身体外貌有点要求,她会把自己适应的面容和鹰,也就是鸦的本来面目相差无几,而人机没有这种执着,身体虽然适应得很灵活,但脸都是白绝原本的脸。
“别把左手的东西换到右手一样的事说得像内部霸凌一样。”
鹰对讨厌鬼的说法表示不屑,转头把她丢到一边,看着铁匠的方向问:“在把这具身体给你之前,按照流程,我需要核对两个问题。”
“首先,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让铁匠有些迷茫,她看看地上的白绝身体,迟钝地抬着头想了想,说:“我很久没吃东西了,但硬要说的话……肉类?只要是肉就行。”
“最喜欢的季节?”
“什么季节都一样……但硬要选一个的话,冬天?”
因为冬天有空来研读石碑的人会变多,好歹热闹些。
“很好,按人机的说法,你和我们的偏差在正常范围内。”鹰木着脸宣布:“这具身体归你,有其他需要可以来找我。”
“用这两个问题来判断偏差?”
铁匠显然露出想不明白的表情:“那岂不是能抓一个国家的人来当鸦?”
“适应这具躯体的碎片这么定的,不用思考合不合理。”
鹰默默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一堆碎片,我也不指望你们都是正常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8章 登月
鹰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房间。
虽然突然多出一片碎片很麻烦, 但作为二分之一,鹰自觉还是要照顾一下这片十四分之一,于是在准备登月的间隙, 鹰时不时会去铁匠的熔炉那里看一眼。
身体对灵魂的庇护毋庸置疑,铁匠的灵魂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 而她使用的那具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尤其是胳膊。
铁匠铸造的武器肉眼可见的质量上乘,虽然现在据她所说现在制作的东西还是练手之作, 但显然已经吸引了许多族人对这位新任长老的好奇心。
这具白绝身体和鹰没什么相似之处,暂时还没人把这位‘牙鸟’长老和鸦联系在一起。
登月事项准备完毕, 鹰收到一封意外的‘来信’。
实际收件人是鸦, 但鹰和各位碎片都有共识, 当即毫不客气的拆看看了起来。
是千手柱间,他想问鸦借用空中据点, 似乎是找到迅速制冷大范围降雪的忍术, 需要一处制高点施术。
如果没有鸦的据点, 他会考虑在火之国最高的高山上使用这个术,不过鸦的据点位置比最高的山更高,虽然靠近水之国, 但也能包括火之国境内,是更合适的地点。
答应倒也无妨,鹰把这件事转交给研究狂——人机的新身体还没适应好,上次见面还在地面蠕动活动身体——鹰自己则准备好武器装备, 筹备去往月亮。
大筒木羽村提供的登月阵法还不错,比虫蜡球稳当不少,既没有被注视的恶心感觉,也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外面蠕动着接近。
呼吸很正常,落地速度却不一样, 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的月亮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构。
鹰刚一落地,还没熟悉月亮上白沙地一样的奇妙触感,就看到迎面而来一个背影。
对,背影,而且还在以飞快的速度靠近,有个人被扔了过来。
月亮的沙地相当柔软,鹰轻轻下蹲躲开被扔过来的人,没了急速靠近的障碍物,鹰看到两群人正在大打出手。
两边都是白发白衣,最明显的是眼睛,一边睁着眼睛,另一边则眼眶空空,全靠查克拉感应战斗。
鹰围观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匪夷所思。
两边下手都相当狠,就像对面是世世代代的仇敌,每一拳一掌都带着查克拉,打入体内就像炸弹一样破坏内脏,杀伤力很强。
但两边加起来起码几百人,居然一把武器都没有,全都是徒手。
“虽然确实是以近身战斗拳掌出名的一族,但居然一把武器都没有……”鹰有些匪夷所思:“是月亮上没有合适的材料吗?”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睁着雪白双眼的男人看到鹰,当即出声呼喊道:“快过来,这里很危险!”
——说真的,这帮人的血继副作用难不成是变成色盲吗?
鹰这么想着,转刀出鞘——是雷息,太刀虽然更锋利也更结实,但太长,招式发挥不出来,打巨兽尚且用得上,可与人相争的战场上,雷息和兽切更合适。
雷息呼啸中带着雷鸣,这雷光贴地上扬,远程同时沿着所有人的脚底上爬。
这算是个招呼,鹰看着两边的人立刻后撤拉开距离,两边分成澄清分明的两边,注意力明显汇聚过来。
“鉴于各位已经来到月亮上这么多年——”鹰用风把自己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边:“现在大筒木是谁主事?”
“你是什么人?”没有眼睛的那一边跺了跺脚,驱散身上的麻意,用查克拉感知着不远处的身影。
冰冷的,不同于任何大筒木的查克拉,让人联想到月亮上并不存在,只在故事中出现的野兽。
犹如猎食者的气势,在她平静站立时犹如蛰伏的蛇、环伺的狼,像高空之上睥睨猎物的鹰隼。
不是自称宗家,和平派的那群蠢货,但也不是复仇派系的成员——对方的眼睛完整而明亮,并且还带着浓郁而冰冷的查克拉。
“算是路过的信使?”鹰转着手中的雷息,用刀背敲了敲肩膀:“受死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的老头委托,鉴于月亮会越来越不适合生存,我来接你们去地面。”
“可根据羽村大人的遗言,我们要在月亮上守望地面上的世界——”睁着眼睛的和平派这么说。
“根据遗言,我们会摧毁地面上的世界,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闭着眼睛的复仇派这么说。
两边的领头人同时出声,听得鹰头疼。
她有心想要把大筒木羽村拉出来说话,但又觉得这波人根本没见过大筒木羽村,多半把老头叫出来也没用。
“你们想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是来接人去地面的。”鹰再次重复,提高声音:“地面上有一座无人岛和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但三面环山终年下雨的小国可以让你们选。”
“但先说好,无人岛需要你们自己建设,小国需要你们遵守当地律法,都不是能让你们随心所欲的地方。”
“空口无凭!”复仇派的人率先出声:“突然出现在战场的可疑家伙,谁会相信你说的话!”
“那你们继续打?”鹰平举雷息,轻转手腕,刀锋横着直指出声之人:“还是说,你们要和我打?”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复仇派的人更加生气,淡蓝色的查克拉汇聚,做出进攻的起手式:“从刚刚开始就一个问题都不回答!问你是谁也不说!”
“不是说了吗?”鹰侧着脑袋问:“我是路过的信使——你们可以叫我的名字,宇智波鹰。”
“宇智波……?”一直住在月亮上的人们显然大部分都没听过这个名字,此刻迷茫大于敌意。
“——你是六道的后裔!”复仇派的人反应相对快一点,上来就要动手,浓郁的查克拉汇聚在双拳,猛地轰击而出——
这蓄满力量的一拳砸在黑蓝色的巨人身上,没有造成丝毫破坏。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好好说话。”鹰空挥手中的雷息,巨人同步挥舞翅膀,将人击飞:“另一边呢?你们打算和我聊聊,还是先较量一下再说?”
和平派的人面面相觑,领头人犹豫一会儿,说:“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请您等我们决出胜负之后……”
“行,等着。”
鹰截断对方的话,高举手中的雷息,与此同时,汇聚在她身周的巨人越发完整,巨大的鸟嘴面具覆盖在头上,越发巨大的双翼展翅。
冰冷的查克拉冲天而起,在高空盘旋,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黑翼,轻轻扇动,掀起凛冽浩荡的狂风。
复仇派的人当即原地后翻三四个跟头才重新调整重心站稳,一些体重轻的只能压低身体,四肢着地拉住地面,才没有被风暴吹到天边。
与之相反,和平派这边被无形的风遁庇护着,只有轻柔的风从额头顶上刮过。
趁势追击,巨人的双翼挥动,于是风暴并未在击退第一波对手后平息,而是越发声势浩大,绵延着汇聚成无形的涡旋。
近身战斗大多力从地起,一旦没办法从地面借力,威力就大不相同。而人一旦失去重心,在不断干扰的情况下很难找回正确的发力位置。
在月亮上这种少风少阻碍的地形,狂风一旦起势就愈演愈烈,到最后,鹰挥散须佐能乎,面前的风暴也没有停息。
月亮上的重力比地面上轻,呼唤风暴变得更加轻松。鹰看着被卷到天空上,伪装成洗衣机里衣服的复仇派大筒木,收刀入鞘,走到和平派首领面前。
“决出胜负了,”鹰伸手指了指被风势精准砸在地上,堆成小山的复仇派:“捆起来,然后谈话。”
看着被前后左右高速旋转之后猛砸在地上的复仇派,身体好的还能动弹两下吐出来,身体不好的已经一边吐一遍昏迷过去,和平派的首领连忙让人去救人——就算对面和他们立场不同,怎么说也是同族,总不能看着他们被呕吐物呛死。
首领很快搭建出一个适合谈话的地点——实际就是搬来桌椅先让鹰坐下,作为首领的中年人显然有些紧张,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却隐蔽地吞了两口口水。
——就因为不想等待,所以把复仇派的人一股脑全部压制,看来这位自称信使的孩子脾气并不和善。
“吃的喝的就免了,正如我所说,我是受大筒木羽村的委托而来,接你们去地面。”
鹰看了两眼矛盾派的伙食,发现这群人的食物以素食居多,当即歇了在月亮上吃饭的心思:“月亮背面的裂隙他会处理,但副作用是月亮上的环境越来越不适合生存,给你们准备的地方正如我之前所说,你们可以选择。”
鹰想了想,补充道:“你们的先祖在地面上也有分支,只是不叫大筒木,而是是一支叫做日向的家族,也可以投奔他们。”
说完,鹰在怀里摸了摸,拿出一摞白纸:“语言介绍很难做出选择,这里是无人岛和雨之国的粗略地图和介绍,你们可以看过之后再做选择。”
和平派的首领接过这些白纸,看着这摞资料缓缓皱起眉头。
“日向的资料我没准备,但简单来说,是一群阶级意识强烈的老古板,守旧封建的落后势力,我不觉得他们会对突然冒出来自称‘同族’的家伙有太好的态度。”
鹰一边说话一边走神,她摸摸桌子,发现制造桌子的材料是一种白色的木头,和地面上见过的各种木材都不同,摸着柔软,却也坚硬。
“那个……”听完鹰的介绍,和平派的首领有些迟疑,皱着眉头想要开口。
“需要时间?”鹰推测着:“毕竟是举族迁移的大事,多犹豫一阵也正常,但我很忙,没空等到你们讨论出结果——你们需要几天时间?”
和平派的首领支支吾吾:“也不是这个原因……”
“那就是你们和另一个派系的矛盾?”鹰抱起胳膊,同样有些头疼:“按理来说,我不该掺和你们内部的纷争,但毕竟是接下的委托。”
鹰长长地叹了口气:“带我去对面的据点,我把人抓起来,抓回来的人你要杀还是要说服你们自己决定。”
“不是的!很感谢您提供的帮助,但对面的主要战斗力都在这里,不需要您继续帮忙!”
和平派的首领涨红了脸,但还是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开口:“您提供的资料,我们看不懂!”
鹰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9章 锻造技艺
不同的国家会有不同的语言, 而同一种语言在时间流逝中也会有不同的变化。
口头上可以交流已经是两边几千年前是一家的遗留结果,文字就没那么走运,并不互通。
鹰看了看大筒木的文字记录, 发现这是一种只有遗迹里才会用到的古老文字,属于是她自己看需要对着字典一个一个翻的古旧文字, 更别说给月亮上这批人提供翻译服务。
但好在要解决这问题也不困难。
“既然这样,你们分几个人出来, 我带你们去对应的地方看看。”鹰揉了揉太阳穴,建议着:“正好很多东西都没办法通过文字体现, 我就加加班, 带你们认认地方。”
人群里发出嘀嘀咕咕的声音, 和平派系的大筒木把复仇派系的同族捆起来,终于有空讨论这件事。
虽然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姑娘说是死了几千年的老祖宗委托来传话这件事很诡异, 但眼睛变色召唤巨人好像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至少他们大筒木没有这个技能。
而且更重要的是, 月亮上的生存环境确实在逐渐恶化, 连带着之前虽然有争吵,但很少武力争执的复仇派和他们的摩擦也日渐增加。
如果真的能搬到地面上,得到新的, 适合生存的栖息地……就算内心不信这个委托是老祖宗亲自发布,他们也会当这是老祖宗显灵。
和平派的首领,大筒木朔人看着鹰试图抠抠桌子得到一点木屑的动作,陷入沉思。
现在的当务之急, 是核实这些生存地的真假……如果对方口中所言是通向陷阱的谎言,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大筒木……他们与生俱来的白色眼睛,确实拥有无与伦比的价值,前所未有的力量,但对方双眼中的红月并不弱于任何血继。
“既然必须要本人去地面上看一圈再做决定, 那你们最好看一下这个。”
考虑到双方的文字不互通,鹰这次摸出一枚水晶,推过去:“把查克拉注入进去,可以看到里面记录的景象。”
“这里面记录的是一个叫‘麻雀’的忍术。”鹰也不管对面看没看,自顾自地介绍着:“效果是眼睛离开眼眶立刻自毁,托你们亲戚日向的福,地上是个忍者就知道你们的血继有多好用,没有保护不要乱走。”
“……感谢您。”和平派的首领接过水晶,迟疑地道谢。
但看这位不速之客的查克拉和周身气势,看她身后凶神恶煞威风凛凛的巨人,说动手就动手绝不手软的利落,确实留下不好招惹的第一印象——但对方又是如此贴心。
将复仇派的同族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准备不止一个安置区并且还要征求他们的意见,还给每个安置区都准备了一份介绍——虽然文字不通看不懂,但上面的配合地图密密麻麻的字迹,足以见得准备的周密——再加上眼前这份保护血继的提醒,足以见得这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是个周密又友善的对象。
大筒木朔人决定交付他的信任。
或许有些天真……但正因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被选为和平派系的首领。
“去您说的两个地方查看情况,需要多长时间?”大筒木朔人捏着手中的水晶,询问着:“我离开之前,需要提前安排些事务。”
“你要亲自去看?”这让鹰有些惊讶:“你不是首领吗?”
“正因为我是,所以才必须要亲自去。”朔人很是坦然:“族人们未来生活的地方,总不能轻率的决定。”
“……行吧。”
鹰站起身,宣布:“我明天这个时候来接你,你把该交接的事务交接,该种下的‘保护’种好。”
说完这句话,鹰从阵法原路回到空中据点。
气温格外冷。
空中据点的气温一向冷冽,偶尔还带着高空狂风呼啸的声音,但这次的据点,明显比往常更加冷彻。
鹰并不畏惧寒冷,虽然宇智波的查克拉大多阴凉,但同样具备维持体温的效果,只是消耗大些而已。
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气温异常的源头——空中据点的墙上开了个大洞——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前者在老老实实关注大洞外的景色并注入查克拉,而后者正完全不老实的东张西望,站在原地观察整个据点。
鹰甚至觉得,如果不是研究狂坐在不远处看着,千手扉间说不定会尝试翘一块据点石头开始研究。
“欢迎回来,鹰。”研究狂席地而坐,单手撑着下巴:“要不要一起来看雪?从高空看人工降雪还是很稀奇的!”
“这算什么人工降雪。”鹰看了两眼,看明白千手柱间到底打算干嘛:“从水之国学来制造冰块的冰遁,把冰磨碎了扔下去……那个步骤是雪?”
“至少磨得粉碎。”研究狂不反驳,托着自己的下巴笑了笑:“而且,这只是最后一步,不是全部布置。”
“这一步是通过细小的冰块激活云层,刺激之前准备好的雪云降雪。”千手扉间开口解释:“雪云需要很长时间准备,但当时你不在。”
“我离开了多久?”鹰转头看向研究狂的方向。
她去月亮上带着的时间并不长,最消耗时间的也就一个大旋风,实际离开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远远达不到‘很长时间’的标准。
“起码两个半时辰。”研究狂眯着眼睛,从鹰的问题中意识到什么:“传送用了多长时间?”
“……虽然体感只有三五分钟,但实际会用掉一个时辰。”鹰磨了磨牙:“空间传送的安全性和消耗时间就不能共存吗?”
话刚说完,鹰突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千手扉间,又收回视线。
——发动时间又快又安全的空间忍术,若叶说扉间已经研究出雏形……这雏形能做到什么程度?
该不会他其实能偷偷留下个标记,之后半夜偷摸来空中据点吧?
鹰狐疑的目光显然被千手扉间察觉,这让他有些迷茫,本就炸起的白色短发更加炸起,像是个被静电张开绒毛的蒲公英球。
但他没出声,保持着这种戒备,不动声色地保持着观察雪云的动作。
“鹰,看这个!”千手柱间猛转身,挡在扉间和鹰中间,手里捧着一把还没震碎的冰块:“你看这个像不像你的渡鸦们?”
“……有点抽象。”鹰没从冰块的形状上看出一点和渡鸦的相似性,别说渡鸦,千手柱间手里这块冰块甚至不像是飞鸟的形状。
但她还是伸出手,把冰块接过来,用风搓了搓,向千手柱间展示:“这样才能说得上像吧?”
“手真巧,鹰很擅长这种小物件的雕刻呢!”千手柱间啧啧称奇,身后正在喷冰屑的阵法因为他的分神缓缓转向。
“哥,方向、别在这种时候走神!”扉间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冰屑的方向完全失控,反过来以据点打开的大洞为中心喷了一地。
“这个体验也很新奇。”研究狂抹了把脸上的冰碴,乐观的待在原地没动,看着千手柱间手忙脚乱地把方向调整回去。
“还需要多少时间?”鹰在第一个冰屑凑过来的瞬间就开了风遁环绕自己,她和手里的小冰雕都没被波及。
“至少还要一个时辰,不然这场雪容易失控。”扉间从冰屑堆里把自己拔出来,没忍住捞了一把冰屑攥成球砸向千手柱间,发出‘咚’的响声。
被砸一下的千手柱间也不生气,摸着后脑勺傻笑。
“行,那你们慢慢来,我先回去。”鹰想了想,提醒道:“小心另外半个据点,别乱踩,那边是个传送阵,小心被传走回不来。”
研究狂不满:“我看着呢。”
鹰回到族地的时候,看到天上飘飘扬扬地下雪。
在据点上看到的虽然是冰凉细小的碎屑,但经过一系列转化,现在落在手心的确实是白雪无疑。
温度确实冷了不少,每一次吐息都让鹰的嘴边吐出一团一团的白雾,鹰先经过铁匠的屋子,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她已经做出自己满意的锤子,此刻在做短刀,锤子轮的飞快,砸在逐渐扁下去的橘红铁块上。
鹰蹲在门口看,铁匠把手里的铁块塞进水里,发出刺啦的响声。
一举一动都很利落,没有观察犹豫的时间,就像她并不在乎成品是否能够成功一样。
“我听其他人的告状,你一直在逃基础训练?”铁匠把水淬结束的铁坯举起来观察,头也不回地出声询问——她知道鹰在这里。
“最近都有正事要做,出发的时候全身酸疼对我没有好处。”鹰抱着胳膊坐在门槛上,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在训练场上夯实基础,而不是在这里烤火。
不管是之前去月亮还是现在,都是逃训争取来的时间,反正都逃了这么久,剩下那点时间,不如自由行动。
不过鹰不打算和自己形成家长问孩子为什么要逃学的气氛,转移话题问:“你从什么地方学的锻造?”
鹰虽然听说过现代的锻造技巧,但从未实际锻造过,只对磨刀有心得,鸦的锻造技巧是从什么地方学来?
“母亲。”铁匠转身,和她一起坐在门槛上,只是方向不同,鹰面朝熔炉,而铁匠面朝门外,能看到飘落的雪花:“看来你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我要做的事太多,得到太多‘鸦’的记忆会让我很困扰。”鹰顺着她的方向转身,让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想了想,把手里的冰雕渡鸦塞给铁匠:“人机……其他碎片也不认为我需要完全记起所有记忆。”
“有些事情,忘掉会比较好。”铁匠看着手里的渡鸦,点头赞同。
两人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良久,铁匠开口说:“我们的父亲是族内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开启了二勾玉,而母亲并非忍者,而是铁匠的女儿。”
“父亲说,他和母亲是一见钟情。”
但一个年纪轻轻能够觉醒写轮眼的天才,家族不会允许他迎娶一个连忍者都不是的外族女人。
而对于生意稳定,技艺精湛的铁匠而言,让女儿嫁给一个随时都会丧命的忍者也并不是个好出路。
“然后父亲和母亲就私奔了,父亲没告诉我太多,但生下我的时候,他已经回到宇智波,并且是三勾玉。”
“算上我,他们有三个孩子,但就像家族担心的那样……我们都没能展现出父亲那样的天赋。”
两个儿子都没能觉醒写轮眼,但至少力气大,火遁也下了足够的力气练习,勉强算得上精湛。
可最小的女儿,甚至连火属性亲和都没能继承到。
“最开始,家里没打算让我成为忍者,我就和妈妈一起待在锻造室里——其他孩子得到的礼物都是苦无,但我得到的礼物是妈妈做的小锤子。”
铁匠看着雪花,像是陷入回忆,沉默许久之后才继续说:“但那也没什么不好,我当时觉得,能给哥哥们修补武器也是个不错的工作。”
“但意外总是先来,大哥死在战场上,而我因此觉醒了写轮眼。”
两个哥哥都没能继承显现出的天赋,在当时从未上过战场,从未完成过任务的,那个最小的孩子身上显现。
而这样的天赋,不被允许躲在家人身后。
因为之前从未训练过,即便父亲尽可能地给她补习,她的战斗力仍旧和同龄人差一截,再加上无法使用火遁,在任务中,多多少少被人排挤,嫌弃。
“好在我虽然基础差了点,但抡锤子很勤快,力气比同龄人大很多——而且学习也很快。”
很快,鸦就能打趴所有的同龄人,甚至也能胜过一些比她更年长的族人们。
和鹰打不过就叫渡鸦们耍无赖不同,鸦的胜利是实打实的胜利,从日复一日锤炼中诞生的蛮力,写轮眼的观察力,为鸦带来切实的优势和胜利。
“随着年龄增长,气力和身高与日俱增,我的实力越发出众。”
说着这样的话,鸦的表情却并不高兴,反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直到父亲也出了意外,我的写轮眼更进一步——这让当时占着长老位置的家伙有些荒唐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0章 肃正教会的要求
“二哥能继承父亲的眼睛, 尚有价值。”鸦冷笑:“所以他们觉得,作为拖累的母亲出事,我能更进一步。”
“在一次族地遇袭事件中, 没人去告诉正在熔炉旁工作的母亲,她被波及, 埋在废墟下。”
鸦深吸一口气,语气没什么起伏:“当时我还不知道原因, 只觉得此起彼伏的祝贺声令人作呕。”
“但没有什么能一直瞒下去,二哥……万羽比我当时的我了解家族, 他一直在调查, 死前把证据交给我, 让我公开这件事,让族长还我们公道。”
说到这里, 鸦突然笑出声:“但, 公道就是狗屁。”
“公道不会唤醒妈妈, 也不会让万羽哥睁开眼睛。”
“我把当时的长老全杀光,一把火点燃族地,炸了后勤仓库, 带着父亲的,也是哥哥的眼睛一口气飞到土之国——闹得天翻地覆,只觉得畅快。”
“谁能想到,死后还有一劫……”鸦叹了口气:“灵魂被困在石碑周围, 连离开都做不到。”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给宇智波做武器?”鹰听了这个故事,只觉得恼火,腹中一股无处发泄的愤懑:“就因为斑承诺提供材料和傀儡?那傀儡比我提供的身体差得多!”
“我的仇,早早报复干净,没必要波及其他人。”
“而且, 这些年来改变不小,我打算看看是谁推动,改变了这一切。”鸦伸手摸了摸鹰的脑袋,神情自然:“结果是另一个我在努力。”
“我只是暂时留在这。”鹰看着自己被身后的火光照耀,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离开的日子,越发临近。”
“……”鸦同步看了眼她的影子,神色莫名:“看来我有很多东西不知道。”
“你无需知道,这和你也没什么关系。”鹰站起身,问:“记得吃饭,也要记得扫雪,小心屋顶垮掉。”
“好,我准备了火锅的材料,你要吃吗?”
“吃。”
“那帮我扫雪。”
……
第二天,鹰提早一时辰逃训,登上空中据点,只觉得今天会一切顺利。
据点的大洞已经补上,不再漏风。
不管是去月亮上接人还是把人接过来都很顺利,鹰带着和平派的首领先去看临时搭建的无人岛。
“这里的植物和动物都是从其他地方挖来的,好处是这里没有其他人居住,也没有贵族,面积非常广,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造陆的忍术,方便你们自己改造。”
鹰用空气吸管从海底抽取泥沙扔到岸上给这位首领展示着,想了想补充道:“缺点是生态系统不稳定,对外交往也不方便。”
“人力建造的岛屿……”朔人伸出手,沾了沾海水,舔了一口:“哇,海水真的是咸的!”
鹰只觉得这人缺心眼。
“海水不能直接喝,喝多了会中毒脱水死掉。”鹰看着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拍了下脸:“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吧,免得你的族人们刚到地面没多久就拉肚子暴毙。”
乘着渡鸦,鹰带着大筒木来到雨之国。
千手若叶早早收到消息,穿着鲜亮赤红的巫女服站在鸟居顶端,朝鹰招手。
“这里这里——停这里,请黑色飞鸟有序停鸟,不要随便乱停,也不要拉到院子里!”站在若叶肩膀上的鹦鹉大声说话,但话语的内容显然有点针对渡鸦:“说的就是你,大黑家伙,你不准上鸟居!”
“嘘嘘,安静。”若叶伸手把耳朵边上的小喇叭捏住,不让这个五彩斑斓的小喇叭说话:“你突然出声,小若叶的耳朵嗡嗡响!”
“月轮们都在这里?”鹰拍拍渡鸦,解除通灵术,和若叶打招呼。
“只有一部分,它们已经习惯地下溶洞的温度和亮闪闪的环境了,只有一小部分决定迈出新的一步,征服新的领地。”
看着渡鸦消失,若叶松开捏着鹦鹉的手,挠了下小鹦鹉的下巴,和站在原地发愣的朔人打招呼:“你好,可以叫我若叶,或者叫我大神官,我算是这里的负责人。”
“您好,我是……大筒木朔人,大筒木的族长。”朔人点点头,显然对面前用石头做成的人形有些好奇。
飞鸟也是彩色的……圆滚滚,还会说人话,地面上的一切都这样多彩吗?
他没见过这类技术,但又不想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压制着好奇问:“我听说想要定居在这里的话,需要听从您的规定?”
“准确地来说,是需要遵从肃正教的规定,不是我的。”若叶在前引路,示意身后两人跟上:“雨之国人口不多,地形也大多是山地,而且还时常下雨,对你们来说也许很难习惯。”
小跑两步,若叶示意大筒木看向她指的方向:“但也有好东西哦!看!”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是大片大片的绣球花。
小片的花朵汇聚成一团一团的花簇,在刚下过雪的晴天如同被水洗过的宝石一样,色彩艳丽,大片大片的蓝粉紫三色,几乎绵延着开满山野。
这是月亮上不曾得见的景色,看得大筒木有些入迷。
“冬天开的绣球花?”鹰比大筒木有常识得多,她意识到不对,虽然没有若叶和祈那样了解花卉,但至少知道冬天开放的少数几种花朵里没有绣球花。
“哼哼,这也是我们肃正大人的神迹呢!”若叶毫不心虚的介绍着:“本来在夏天才在大量雨水里开放的绣球花,现在可是全年都挂在山上,很了不起吧?”
“只有夏天才开的花?”没有地面常识的月球大筒木有点迷茫:“肃正大人又是?”
“肃正大人是匡扶世界的神明大人,是庇护我们所有人的伟大神明!”
一个年轻又狂热的声音传来:“在祂的意志下,我们推翻了原本尸位素餐的统治者,迎来新生!”
“您又是……?”大筒木看着一路从山上跑下来的青年男人,对方脚步轻盈气血充足,显然久经锻炼。
“在下名为山椒鱼正安!”青年男人笑容充满朝气:“有幸被肃正大人选中,现在是雨之国的代行!”
“也就是雨之国的实际统治者,你们要转来雨之国的话,也需要他点头同意。”若叶补充介绍:“不过我之前和他说过这件事,他很乐意接受新的信众驻扎在雨之国。”
“是的,只要你们同样接受肃正大人的指引,我们很乐意为你们提供住所!”
山椒鱼正安单手按着心脏:“雨之国的大家都蒙肃正大人的指引,走向了新的道路,彼此互相帮助也是理所应当!”
“……这位肃正大人,要怎么求见?”大筒木朔人显然有些迷茫,他下意识觉得这个肃正是这里的实际领袖。
“哈哈哈,肃正大人的全名是肃正布都御鸣神大人,虽然赐予每个信徒指引,但不会现身统治凡人的国度。”
山椒鱼正安并不因为朔人的冒犯而愤怒,而是微微侧身,向若叶轻轻鞠躬行礼:“只有神官大人能时长听到肃正大人的旨意,而我们,只有在极其少见的情况下,才能在梦中沐浴肃正大人的一两份光辉。”
鉴于肃正教会开始传教不到四个月,鹰有些好奇这位这位山椒鱼正安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如此虔诚。
好在,这位山椒鱼正安很有分享欲:“我的妻子在生育时出了意外,当时的产婆告诉我,只有孩子能保下来,而我的妻子,当时可能是最后一面。”
“……节哀。”虽然不知道山椒鱼正安为什么要说这件事,但朔人同样见过不少相同的情况,当即表示哀悼。
“不用不用,是我说太慢引人误会——我妻子没事,多亏了肃正大人,妻子和孩子都没事!”
山椒鱼正安连忙解释:“我当时在门外祈祷,希望奇迹可以发生——然后,肃正大人就派神官大人来帮忙,奇迹就真的发生在我面前!”
“而且,我的妻子还告诉我,她在梦中见到了肃正大人的神国——那是一片布满宝石的璀璨乐园,她和看不清面孔的光辉巨人说她眷恋家人,那巨人就温柔的把她捧起,送回来到我们身边!”
说到这里,山椒鱼正安再次单手按住心脏,激动得不能自己:“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全心全意的将一切都贡献给肃正大人!”
而对他来说,回报的机会很快就到来。
雨之国的贵族打算征比往日更多的税,他们借口雨之国被环山庇佑,没有被飞蝗所害,所以居住在雨之国境内的人,都要因为这庇佑多交税赋。
这本和忍者没有关系,忍者作为武力担当,不在加税行列,本能够独善其身。
但肃正的神意很快降临,祂要杀掉这帮作乱众生,违逆神意的贵族——这帮贵族居然敢收肃正大人的税款,简直配不上‘贵’字!
梦中得见神意的次日,山椒鱼本打算赌上自己的生命也要将肃正的神意昭告天下,但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家中闯入劫匪,父母却安然无恙的门卫遵从神意敞开门扉。
家中弟妹在濒临饿死的边缘时,收到每日一份稀粥的侍女遵从神意为他引路。
同族兄弟重病药石无救,却在绝望中得见奇迹的护卫遵从神意对他的到来视而不见。
第一次,杀死贵族和杀死猪猡一样简单——不,猪猡尚且知道要跑,要求生,但贵族直到血流遍地,才终于意识到大祸临头。
杀死贵族之后,引起不小的反扑。
可在肃正大人提供的护符面前,真正得到实权也只是半月的功夫。
在彻底控制雨之国之后,肃正大人的护符就在梦中消失不见——这一定也是肃正大人的神意,祂认为现在不是猎取天下的时机。
山椒鱼正安狂热的,虔诚的信仰着肃正之神。
而大筒木朔人只觉得对方的脑子奇奇怪怪的,看着不像个正常人。
还是说地面上的人都是这样?要么用宝石做成的傀儡行动,要么就是像山椒鱼和鹰这样的怪人?
朔人决定尊重地面人和他们月亮人的思维差异,问:“既然我们没办法见到肃正大人……我们要怎么遵循祂的意志呢?”
“我们要每日祈祷。”山椒鱼正安双手合十,拍了两下:“每天在睡前或是起床的时候祈祷一次就好,内容没有限制,只是祈祷的时候周围要有肃正大人的护符,开头第一句话是肃正大人在上。”
“这听起来不难遵守。”大筒木朔人点点头,一天一次虽然听着频繁,但既不限制地点也不限制时长,确实不复杂。
“接着是对肃正教的供奉。”若叶接过话头:“肃正教会是十一制,不论什么工作,收入多少,所有劳动收入的十分之一都需要上交教会。”
看着大筒木朔人皱起的眉头,若叶解释道:“商人供奉的纯利润的十分之一,并不多,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像商人那样有金钱收入,农民可以供奉作物,工匠可以供奉成品,没有余力供奉金钱或者劳作成果的人,十天里可以抽一天来教会打扫卫生或者修缮神社,供奉劳动。”
“作为供奉的回报,教会的神官会提供来做工的人的食水,给教众简单的常识教育,医疗治疗,天气预报之类的服务。”
说到这里,若叶笑起来:“你们不了解天气对耕种的重要,对农民而言,单单天气预报就足够供奉的价值啦。”
“能用劳力抵扣供奉,而且十分之一本身也不高——之前的贵族要九成呢!”山椒鱼正安帮腔:“而且见习神官和巫女们得到肃正大人的指引,有天赐的智慧,千金万金的指引都不为过,仅仅只是十分之一——”
“量力而为就好,肃正大人又不需要这些凡俗之物,是我们神官和信徒们需要。”
若叶打断山椒鱼正安的话,毕竟放任他说下去,怕是要把面前的大筒木吓跑了。
“最后一点,肃正大人的治下崇尚秩序,不准偷盗抢夺杀人,也不准强迫他人意志——每个人在不伤害其他人的基础上自由选择职业和婚姻。”
若叶看着朔人的表情,眯着眼睛问:“看来这个比较困难?”
“是的,您知道,我们家的血继比较……招人垂涎。”大筒木朔人皱着眉头,供奉好说,自由职业也没什么,但自由婚姻?
“先不说血继外流……我担心有人会为了血继不择手段。”
“这有什么?”山椒鱼正安显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让新人在肃正大人的见证下起誓,谁违背誓言就被肃正大人劈死!”
“等等,”鹰缓缓挑起眉毛问:“……这事儿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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