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卡利戈的判断
“到了?”鹰看着毫无波动的影子, 确认不是传送,声音顿时有些困惑:“我没看到……”
{我们听到您的召唤!}
轻巧的白鸟在溶洞中飞行,它跳到鹰的影子上落下, 展开翅膀向鹰问好。
{时间对我们来说并无意义——只要您需要,出现在任何地方。}
“……你现在飞得很好。”鹰伸手摸了摸卡利戈, 问:“你是不是胖了些?”
{是的,我们迭代出新的个体, 体型更大,手感更好!}
鹰摸卡利戈的动作顿住, 而卡利戈注意到这一点, 自己蓬起羽毛, 调整角度去蹭鹰的手心。
“……研究、另一个我允许你迭代?”鹰转了下手腕,把卡利戈托着肚子举起来, 眯起眼睛打量着。
头上两根像是触角一样的羽毛保留下来, 甚至还更长了一点, 体型变得大了一圈,也圆润了一圈,爪子和喙看起来更长更尖锐, 整只鸟看着更加漂亮。
{是的,首领们的意见是‘实验我们是否能吞噬时间的诅咒’,所以允许我们吃掉一些进行迭代。}
卡利戈额头上的羽毛晃来晃去,整只鸟蹲在鹰的手心, 圆圆的眼睛注视着鹰的脸,鹰皱着眉头开口:“结论是什么?”
{结论是,虽然诅咒像是雨后的蘑菇一样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但我们能够处理!}
{首领们正在尝试摸清我们的迭代规律,说是研究彻底再让我们来处理首领们的问题!}
卡利戈说话的流利程度明显也上升了不少, 这是因为种群数量的上升,还是因为迭代之后和卡利戈和自己的相似程度有所上升?
鹰摸了摸卡利戈的喙,说:“做得好,现在先帮我的忙吧——你看这些溶洞里的水,能察觉出什么异常吗?”
{……}
卡利戈拍拍翅膀,落在地上,它的动作已然看不出飞蛾的痕迹,飞行跳跃的动作都和普通飞鸟没有区别。
鹰挥挥手,多汇聚了几个雷球照亮溶洞,让卡利戈观察得更方便一些。
卡利戈观察许久,一路带着鹰向上游前进,在溶洞最上游的位置,卡利戈停下来,观察许久才得出结论。
{只有一点点很微妙的气息。}
{在这里无法确认,我可以下水去看吗?}
白鸟回头,试图从首领那里得到许可。
鹰本来想问卡利戈要怎么下水,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只是看起来像一只飞鸟,于是点了点头,目送卡利戈干脆利落地钻进水面。
很快,几乎是刚刚下水的瞬间,卡利戈钻出水面,湿哒哒地站在石块上甩水。
又在一眨眼的时间内,那些水的痕迹又消失不见,卡利戈又重新恢复干爽蓬松的样子。
将漫长的时间压缩成一瞬,这就是卡利戈本来就具备的力量,它们本就是啮噬时间的飞蛾,紊乱时间的迷雾。
只是在鹰的限制下,它们化作白鸟的形态,安静地呆在角落里,装作一只柔弱肥美的白鸽——但这并不能改变其危险的本质。
{在相当远的地方,确实有裂隙的痕迹。}
{但那是已经合拢的裂隙,只有微弱的痕迹,水里的那些气息是过去遗留的残余,经过稀释流淌到水中,但浓度很淡,不成威胁。}
卡利戈不知道鹰在想什么,老老实实地汇报着调查结果,看着鹰沉思的侧脸,它试图帮忙。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加速时间,让剩余的裂隙气息加速溶解掉。}
看着鹰没有什么反应的侧脸,卡利戈换了个主意。
{或者,我们可以倒流时间,让裂隙重新打开。}
“不,不用对裂隙做任何事。”
鹰端起卡利戈放在手边,把卡利戈举在胸口位置——万羽认定鹰的肩膀只能站告死鸟三位长老的影子,单方面宣布谁敢抢位置统统和它决斗,鹰暂时还不想让卡利戈被告死鸟记恨。
好在卡利戈对自己呆在什么地方一点意见都没有,安静而又乖巧地呆在鹰的手臂上。
“我还需要核实另一件事,既然你能处理‘时间的诅咒’,那说不定也能发现什么。”
鹰花了点时间从溶洞绕出来,这一趟用的时间非常短——卡利戈确实很节省时间。
如果能让卡利戈带着鹰加速时间,回去土之国另一端也许也只需要一瞬,但鹰没有开口要求,就这么端着卡利戈一路跑了回去。
但今天的计划并不顺利——鹰的计划很少有顺利的时候——再一次,她的面前出现不速之客。
落脚的地方突然像流沙那样垮塌,鹰面色不变,原地张开翅膀起飞。
在她攀升的瞬间,天上落下一张钢丝结成的密实织网,远处同步投掷出数根苦无。
缭绕在她周围的平静流风忽然猛烈,如同湍急的涡流,回旋流转,将周围的陷阱忍具吹散开来,鹰继续攀升。
而后,地面上突然升起由沙砾构成的巨大手臂,意图打断鹰继续升高的势头,同时,三个动作灵巧,全身黑袍的人影迅速接近,打算和鹰近身缠斗。
流风变得更加迅速,发出尖啸声,鹰轻轻侧身挥手,三个人影同时被雷钉贯穿,在地上崩裂成一地碎屑——这是三个傀儡。
而逐渐靠近鹰的沙手则被狂风吹散,不成形状。
鹰站在原地,感知到两个原本打算伏击她的两个忍者飞快逃窜,试图离开。
原来如此,雷之国知道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派一支小队查看情况,风之国当然也有行动。
估计是之前一周查看了情况,觉得鹰独自一人在野外调查的时候更好下手吧。
“*风之国粗口*,这是什么怪物,就这么一瞬间,我的三个好孩子居然都——”逃窜的忍者声音尖细,一路跑一路骂。
“别管那些破铜烂铁了,抓紧跑,再慢一点,你我都要变成那样!”
另一个忍者跑得更快,领先一两步的距离,一边跑一边开口:“不过我听说罗刹不会杀仓皇逃窜的人,也许——”
还没等他说完,他的视线中看到另一束雷光,就在身侧,无需回头,大腿被贯穿被的同伴滚到他前方,拦住去路。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束雷光穿肩而过,带来炙烤一样的灼痛。
他被这巨力一推,和同伴撞在一起,翻滚着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两人的鲜血混在一起,同样殷红。
“不会杀掉逃窜的人?”
不屑的,傲慢的声音缓缓从两人身后传来,脚步和查克拉都不曾收敛。
查克拉的威势如同巍峨冰山,接近时简直像是什么桀骜凶悍的巨兽在缓步靠近。
“听到这种情报,让你们有了来挑衅我的勇气,真不错。”
狂悖的脚步声停在耳侧,声音的主人俯下身和袭击者面对面,脸上带着森寒的笑意:“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逃窜却死掉的那些人,没能把自己的情况传出去?”
晕过去一个。
鹰迷茫地踢了踢腿上一击贯穿伤的傀儡师,确认对方确实昏迷过去,内心升起极大的不解——不是,这伤她自己有数,不伤筋不动骨,养几个月就行没有后遗症,怎么会昏过去?
“你的同伴身体不太好,也对,傀儡师的身体素质差点也正常。”
鹰略过这个小插曲,问另一个人:“风之国派来多少人调查,你们有多少人打算伏击我?”
“……只有我们两个。”肩膀受伤的青年单手按着伤处,脸色惨白。
“说谎。”
鹰看着青年抖了一下,叹息道:“总有人觉得我的眼睛只能用于战斗,觉得用明显的谎言能糊弄过我的视线……真是被小看了。”
一击雷光贯穿青年人的小腿,雷声压过青年人最响亮的哀嚎声。
鹰踩着青年的另一条腿阻止人滚来滚去,等人缓过来才继续开口问:“你们同行者有多少人,为什么只有两个人来伏击?”
“真的只有我们两个……”
看着鹰抬起手来,青年人声音猛地抬高:“队长觉得直接出手伏击太过愚蠢不准我们这么干我们是私自埋伏这里的伏兵真的只有我们两个!”
鹰放下手,等青年喘息平复之后才继续追问:“你们一行有多少人?”
“三……五,五个!”青年躺在地上,身体不住因为痛苦而抽搐:“我们只是其中一只队伍……烈斗大人不只派出我们,更多的我也不知道!”
最后的记忆,是一簇伴随着轰鸣声的雷光。
把人打晕,两人团吧团吧放在角落里。
“不杀吗?”又旅的声音从侧后传来,好奇地追问:“他们醒来,不是会很麻烦吗?”
尾兽能感知到鹰的查克拉,刚刚动手虽然没花费多少时间,但又旅一直在等鹰找它,自然来得很快。
“这个水平的家伙,别说两个,两百,两千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鹰丢下两人,不再分出关注,而是托着卡利戈问又旅:“穆王昨天从城内逃走,现在在什么地方?”
“它找了个山洞躲着,怕自己乱跑,让我把洞口堵上了。”又旅甩甩尾巴俯下身体,示意鹰跳上来:“我带你去。”
鹰抬头看看天色,觉得还有时间,才跳到又旅身上。
穆王选的山洞人迹罕至,洞口被巨石挡着,只在巨石顶端留下一个狭小的空隙,又旅身姿灵巧,刚刚好能从此处进入。
山洞昏暗,又旅的尾巴上点起两簇蓝火,贴心举起,给鹰照亮山洞内的景色。
山洞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冲撞踩踏留下的碎石和穆王身上脱落的毛发,显然是失控过一次。
穆王看着也不算好,毛发凌乱,灰头土脸,正团成一团,小山一样的身体起起伏伏,呼吸的频率急促,显然有些不适。
鹰抬抬手,示意卡利戈查看情况。
白色的飞鸟振翅,拍着翅膀往白色小山上一落,几乎一落下就被白色小山的毛发吞没,不见踪影。
“那是什么?”又旅蹲坐在鹰身侧,伏下脑袋问:“你养的新品种小鸟?叫什么名字?”
鹰没移开视线,眼睛看着卡利戈失踪的地方,随口回答:“……它叫卡利戈。”
没过多久,白色的小鸟从白色小山里飞出来,落在鹰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2章 尾兽现身
{有很浓郁的气息, 很浓很浓,但又有点奇怪。}
卡利戈认真地瞪着豆豆眼,向鹰汇报。
{和裂隙有关, 但不一样,有一种讨厌的味道, 很浓郁——有点像是您用我们做成的小球?}
——裂隙造物?
先忽略卡利戈话语中透露出研究狂偷偷拿迭代出的小白鸟搓小球的事,鹰迅速意识到穆王现在的异常是被人所害。
“穆王, 你出现发狂的情况之前,是否见过行迹诡异的人类?”鹰也不管穆王还在装死, 抓着对方的白毛就问。
“……没有。”穆王团得更紧了些, 一点也不打算看一眼鹰的方向:“也没有喝奇怪的水。”
水脉的异常, 大抵是又旅昨天告诉穆王的消息,对方想必一直回想自己发狂前的行动, 才能这么快给出回答。
但又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穆王中招, 穆王的行为又不像是有什么目的, 如果真的是人为控制穆王,那一路按着地下水脉破坏是为了什么?
根据土之国的消息,穆王发狂袭击城市断断续续已有一年之久, 如果对方意图对尾兽做什么,又为什么没有后续行动?
除非,对方用的是连自己都不知效果的道具,也无法进一步影响穆王的行动。
看着鹰沉思的动作, 穆王声音沮丧的补充:“我发狂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我一定要抵达那里不可,但那里是哪里?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记得,你们尾兽可以无视距离,互相沟通?”鹰的语气严肃:“问问其他尾兽有没有遇到类似的事。”
“我不想让其他尾兽笑话……”穆王不耐烦地抬起脑袋, 又突然反应过来鹰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其他尾兽也遇到类似的事?”
“很有可能——我一路观察,如果是水脉带来的无差别影响,那不可能一路上没有一只飞虫野兽有和你一样的症状。”
鹰解释一句,继续追问:“而对方既然是冲着你来的,那其他尾兽也有可能遇到类似的情况,你们之前沟通过吗?”
“我们很少互相沟通,但如果确实如你所言,那情况紧急。”穆王认真起来,站起身看向又旅的方向:“二尾,你……”
“知道知道,你没有余力发起呼唤,我代劳。”又旅举着自己的尾巴照亮山洞,一边缓缓地迷上眼睛,奇妙的查克拉在它身上流淌,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
良久,又旅低下头,整只猫缓缓低头,神情里混着惊愕和严肃:“……六尾和三尾在问发生了什么,但其他尾兽都没有回应。”
“怎么会?”穆王大惊:“虽然我们很少互相沟通,但有人发出信息,怎么也会听听消息——我们几年前不还一起骂鸦到处乱跑不让尾兽安生吗!”
穆王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鹰眨了眨眼睛,装作没听到。
“确实没有消息,最近的四尾也不出声。”
又旅再尝试一次,有些焦躁:“之前和你一起躲着四尾走,生怕它发现,如今叫他,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怕是比你还早出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最近的四尾处看看情况。”鹰端着卡利戈跳到又旅后背,毫不客气地指挥:“速去速回。”
“不是,那可是能让我们都出问题的危险情况,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又旅有点着急:“你难道不先解决五尾的问题,然后再准备兵器武器,再去找四尾?”
“除非你们决定杀了五尾让他复生。”鹰突然讲了个冷笑话:“否则,现在没有办法。”
五尾不爽又无力的发出咕噜声,又旅沉默着甩了甩尾巴。
“走吧,我们需要尽快查看四尾的情况。”鹰伸手拍拍又旅的耳朵,催促:“我有不好的预感。”
——南方,风之国阵线。
须佐能乎的存在所向披靡,就算不用这通天彻地的巨人,天照和奈落两种永燃难熄的火焰也无人能够应对。
如果这场战斗不是防守而是进攻,那仅凭这两把无法阻拦的尖刀,风之国早被连下数城,但即便是防守,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突破阵线。
越是顺利,宇智波斑的眉头越紧。
风之国的军势并无异常,没有如宇智波斑所想的那样拿出作为裂隙产物的底牌,只是派出平平无奇的军势,被打得落花流水。
怪异的是,风之国派出的阵势沉静的吓人。
就宇智波斑的战斗风格,犹如天灾一样难以应对的战力,敌人丢盔弃甲哭天喊地的景象才是最常看到的景色。
但风之国的阵型却从不因为直面须佐能乎而丧胆——这样忠诚的队伍,烈斗也舍得拿出来拖延时间?
今日的战斗在一处沙漠,地形地势都对风之国更有利,但火之国的战线上有宇智波斑,所以战线胜负一边倒。
这样的景象在过去几日上演过数次,但这一次略有不同。
飞沙回旋,铺天盖地的沙暴将深入战阵的宇智波斑包围,形成巨大的沙堆,而宇智波的阵型迅速回撤聚拢,没人去支援斑。
因为他不需要支援,巨大的蓝色巨人汇聚出上半身,撑散沙堆,持刀剑指远方——那里有一只巨兽,从沙下拔地而起。
不,不是一只!
除却肥胖如同山岳一样的狸猫样巨兽,它身后还有一只身体修长的赤红狐狸,同样如同山岳一样高大,身后有遮天蔽日的九只尾巴。
磅礴的查克拉呼啸而来,黄沙如同海啸一般震荡,而另一只巨兽的查克拉伴随着咆哮汇集一处,形成一处极度凝缩的勾玉,骤然发出,发出巨大的爆破声。
不完全的须佐能乎竟然也被这极度压缩凝实的力量击碎,两股力量对撞的余波掀起巨大的气浪,将附近的人们不分敌我全部吹飞!
宇智波斑迅速再次召唤须佐能乎,这一次是背生双翼装甲齐全的完全体,而在居高临下的视线中,斑得以看到——从那些巨兽之后的黄沙下现身,前赴后继的兽潮。
这就是风之国的底牌?
另一边,雷之国战场上,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雷之国三面环海,只有一面连着大陆,易守难攻,每次战斗都要在这唯一的陆地窄道僵持许久。
不过这次战斗是雷攻火守,千手柱间坐阵此处连胜数场,今日,雷之国进攻的队伍送来两个巨大的箱子,送在最前方。
箱子外侧的锁链松开,牛首而章鱼身的巨大野兽嘶吼着。
它舒张八只章鱼腕足,查克拉随之爆发开来,东西两边的海洋像是在回应它那样呼啸激荡,扬起高高的水浪。
另一个箱子同步散开,但却安静得多,六只蜻蜓那样轻盈的翅膀张开,青绿色的尾巴坠在身后,它刚一现身,就上升到空中不动,无数闪耀的鳞粉从它身上坠下。
“又是鳞粉?”千手柱间苦着脸抱怨:“这种飞虫可是很难对付的……”
“又是能飞的敌人,好在我们对此并不是毫无准备。”千手扉间虽然也严肃起来,但语气里多少有点押题押中的快乐。
——鹰也能飞,多次借此从交战中脱身,他早就研究过对空忍术,现在两方是盟友用不上那些,此刻倒是有了合适的使用对象。
澎湃的查克拉在巨兽的尾尖汇聚,黑色的查克拉汇聚成凝实的尾兽玉,将千手柱间顶在最前的木遁轰碎大半。
呼啸的海浪中,雷之国的天空上,同步现身众多巨大的忍兽,想要顺着木遁的缺口进入其中,大快朵颐——
但,木遁的生长速度仍旧快于被破坏的速度,将主力阵线牢牢护在身后。
“好强的威力!”千手柱间大惊,得出结论:“雷之国什么时候控制了这样的巨兽,好危险——扉间,小心迎战!”
战斗的烈度骤然上升,另一边,鹰刚找到四尾的位置。
巨大的猿猴站在寸草不生的土山上,这座土山风景极好,虽然自己没有任何植物覆盖,却能看到远处有一处巨大瀑布的全貌。
猿猴坐在山顶一动不动,虽然没什么行动,气势却不放松,看着像是在做什么要紧的大事。
“四尾!”又旅在土坡下停步,甩着尾巴问:“既然你很闲,怎么不回应我的消息?”
巨大的猿猴蹲坐在土山顶端,对又旅的询问并无反应,只是轻轻侧了下脑袋,将一部分注意力分了过来。
鹰坐在又旅的后背上,远远看着猿猴,立刻注意到异常,当即转出写轮眼观察。
查克拉的流动方向……
“见了面也不说话?”又旅左右转了转,一边靠近一边问:“这里有什么东西,让你一直停在这里?”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鹰的眼睛观察着四尾的方向一动不动,手捏着又旅脖子上的毛发越发用力。
四尾张口,鹰厉声提醒:“躲开,向右边躲开!”
又旅下意识向着右前突进,而四尾的尾兽玉擦着它的左侧飞出去,在地上砸出巨坑。
“你发什么瘟病!”
又旅不可置信地躲开袭击,痛斥四尾的袭击,但巨大的猿猴并不留手,发现尾兽玉打不中身姿灵巧的二尾,当即转换成近身作战的模式,和二尾缠斗起来。
“它不对劲!”
现在这个情况,哪怕是又旅也能看得出不对劲:“我背上这么明显一个鸦它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它肯定出事了!”
“又旅,躲开袭击,剩下的交给我。”
鹰左臂抬起,卡利戈振翅起飞,让鹰空出双手投入战斗。
但鹰并不急着出手,而是沉默地观察着。
四尾是一只巨大的猿猴,力大无穷又灵活轻捷,虽然二尾猫一样的姿态非常灵巧,但却没能占得多少优势。
四尾臂长惊人,借着又旅最开始没有防备,占据上风锤了又旅数下,将其击飞,巨兽的身体产生巨大的震动,犹如一场小型地震。
“鸦,揍他!”二尾被锤了好多下,大怒:“用雷劈这个傻猴子,让他清醒一点!”
尾兽各有所长,战斗能力和尾巴数量无关,但仅在争斗这方面,二尾的战斗力确实比四尾低一筹——而且在又旅看来,鸦压制四尾留下的伤口总比它自己用火焰烧一圈少得多。
鹰眼中红月流转,并不急着动手,只是在四尾伸手过来意图捏死她的时候躲避一下。
“等什么呢,以前追着我跑半个大陆的时候不见你这么犹豫!”
猫又躲了数下,一下躲闪不及被扯下身侧一大块毛,赶紧催:“劈他,快劈这个傻猴子,像打穆王一样一下劈晕过去!”
“四尾的状态和五尾不一样。”
鹰沉吟着:“五尾当时完全没有理智,战斗全凭本能,动手很轻松,但四尾……”
四尾虽然也被控制,但动作显然没受影响,灵活且谨慎,无法速战速决。
从又旅身上站起,鹰的影子鼓动,一柄从未现身过的兵器被召唤到她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3章 ‘铁线虫’
那是一只纯黑的长爪鞭, 似铁非铁,似皮非皮,光照射在其上, 莫名散射不算明显的五彩反光,末尾尾端有四根如鸟爪的倒钩黑刃。
“虽然之前还没用过, 但根据说明……”
鹰从又旅身上跃下,她握着鞭柄, 挥圆胳膊甩开长鞭,足有三米长的鞭子擦着地面, 却没有发出落地的声响, 而是毫无阻碍地垂落下去。
——长鞭中加入告死鸟的羽毛, 可以沉入影子内部,无需任何控制, 它会自然沉没在影子里。
其他武器在鹰的控制下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借此战斗挥舞之时速度难免变慢。
但这根鞭子不同, 它无需刻意控制就能藏匿在影子里,不会被任何事物阻碍,反而是把它取出来才需要费一番功夫。
四尾看着鹰的动作, 当即挥掌拍来,手掌还没落地,就被无形的影子捆住手指,手臂, 躯干,随后,还没等四尾开始挣扎,那噼啪作响的尖啸顺着影子扎在四尾身上。
——这是第二个特点,这鞭子一旦沉入影子里, 就能呈现影子相同的特质。
长度自由控制,末端可以幻化出分身,每一条的强度却不变化,还能作为忍术的媒介,算是加强版的纵影。
鹰抖动手腕,沉入影子内部的长鞭顺着她的手腕收回,于此同时,捆缚四尾的影子也恢复平静。
“影子的强度确实更强,而且雷遁的威力也比想象中更大……”
将手中的长爪鞭随手挥舞,鞭子的末端沉入影子里消失不见,鹰转头开始观察四尾的情况。
“捆起来,给这傻猴子捆起来!”又旅气鼓鼓的要求:“五尾它昨天都说了,你打晕它的忍术只要一两分钟就能恢复行动能力!”
所以昨天穆王其实是装死,所以等我离开之后立刻逃跑了是吗?
“昨天五尾被雷击之后恢复了一部分神志,或许四尾也能恢复一点。”鹰没有捆起四尾,只是抬起胳膊,让卡利戈落回来:“卡利戈,有什么发现吗?”
卡利戈的声音有些犹豫。
{它身上有很浓郁的味道,和另一个白白的家伙是同一种,但更加浓郁,还掺了其他味道……}
“就像试验品和完成品的区别。”鹰看着四尾动了动手指,抬起腿,给四尾的脑袋上补上一击,想了想,黑色的爪鞭连在一起,在对方额头上留下一个尺寸正好合适的黑色额环。
正打算出声呼唤四尾的又旅困惑地甩甩尾巴,问:“不是说要看看四尾的情况吗?怎么又击晕了?”
因为我看到没有——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
于是,鹰跳到四尾身上,踩着小山一样的猿猴看向瀑布方向:“先去看看那边的瀑布。”
“那我留下来看着四尾?”又旅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困惑:“万一四尾醒过来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但你确实不能靠近那里。”
鹰远远观察瀑布的方向,语气平淡:“能控制四尾,能影响五尾,你靠近如果也被影响,我还要再打晕你。”
又旅的喉咙发出不满的呼噜声,但却没说什么,一屁股坐在地面上,乖巧的等待起来。
鹰带着卡利戈脚不沾地,直接飞向瀑布。
那是个极宽的瀑布,在原地汇聚成一面水潭,在下游形成一条缓缓流淌的清澈河流。
没有什么异常的气息,查克拉感知中,瀑布后只有普通的山石,没有山洞,周围也没有什么异常——考虑鹰见过的裂隙都有明显的危险性,这里完全不像是有裂隙的样子。
{虽然没有味道,但我们‘看到’里面有很丰盛的美食——我们可以吃一些吗?}
鹰没有回应卡利戈,她先举起手腕,晃了晃铃铛,念一遍生火的指令,不出所料全无反应,鹰了然地放下手臂问:“在什么位置?”
白色的小渡鸦拍拍翅膀,钻到瀑布之后,没过多久,嘴里叼着两米多长,不断扭曲活动的细线飞了出来。
{我们能吃这个吗?}
鹰被黑色的小豆豆眼睛盯着,缓缓眨了下眼睛,疑心卡利戈的眼睛里有小小的闪光在里面繁衍生息,不然怎么总是这么闪亮?
“你能吃吗?”鹰回想着卡利戈的情况:“你不是只有幼体才能吃东西?”
{现在的我们可以,我们已经迭代成为更优秀的物种!}
卡利戈得意洋洋,得到鹰的首肯之后,几乎是展示一样将那黑色的一团虫子吞进肚子里。
等这一整只虫都被吃掉,鹰观察半晌,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卡利戈的肚子。
毛绒蓬松手感很好,带着鸟类特有的高热。
刚刚吃掉补品解馋的卡利戈本来还想着申请多吃一点,但鹰刚伸出手指,它就把原先的计划丢到九霄云外,第一时间把热乎乎的羽毛盖在鹰的手指上。
“……瀑布后面是什么情况?”
被小鸟热情的温度烫了下手指,鹰沉吟着转换了话题:“在外侧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你既然能从里面找到这种黑色的虫,说明瀑布后确实有一道裂隙,是什么样子?”
{像水一样。}
卡利戈歪着脑袋思考,脑袋上飞蛾触角一样的羽毛随着他的歪头左右摇晃。
{像是浓稠的水,很难呼吸也很难行动……里面有好多好多这种又细又长的家伙,到处都是,就算行动困难也很容易抓到。}
“能看出它们的能力吗?”鹰不报希望的问。
{吃掉一条之后,能稍微理解它们的呼唤。}
{他们在呼唤被吃掉的同伴,尽快回到这里来——增殖迭代,重获新生。}
“……”鹰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伸手摸了下卡利戈的喙,问:“你会被它们影响吗?”
{如果我们仍是飞蛾,会。}
白色的飞鸟用脸颊侧的小羽毛蹭鹰的手指,声音里并不存在任何担忧的情绪。
{但现在,我们更加完美,我们同化、吞噬的力量比他们更强——我们是最优秀的!}
{何不剖开我们的肚子看看呢?就像之前那样!}
“之前?”鹰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卡利戈在说什么——先不说她自己捏碎过卡利戈一次,单就研究卡利戈迭代规律的鸦就不可能不对卡利戈动手。
叹了口气,鹰摸摸卡利戈的羽毛,从溯游里捞出结果——那条黑色长线虫已经被消化的丁点不剩,白色小鸟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
现在的结果倒是很明显,鹰决定给这些新裂隙生物一种恰当的名字——铁线虫。
虽然裂隙生物和普通的虫子区别非常明显,但根据它们显现的形态,会呈现类似的生物特征和习性。
就像卡利戈,当它们以飞蛾的姿态显现时,会拥有4次蜕皮,幼虫进食成虫不进食的特性。
而形态转换成飞鸟之后,它们也逐渐拥有了飞鸟的习性。
而这条裂隙上寄宿的生物既然外貌和铁线虫相似,自然也拥有类似的习性——而铁线虫,是专门寄生虫类的虫。
虫卵和成虫都呆在水中,幼虫会随着其他虫类进水而被吞噬,在其他虫的身体内成长,在发育为成虫之后,会控制宿主跳水,从而令成虫回到水中。
如果是这样的生物,若叶那些以叶??为核心的道具无法使用倒也正常——毕竟若叶和若叶共生的叶??胆子很小,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立刻罢工并伪装自己。
鹰心中有了猜想,她捧着卡利戈回到悬崖边上,又旅急急忙忙凑上来问:“又什么发现?”
“有些猜想,我需要带四尾离开这里,回我的据点一趟。”
鹰从影子里摸出一个水晶做成的十六面体,放在散发着焦糊味的四尾身上——四尾在鹰观察瀑布的间隙恢复过行动能力,被脑袋上的黑环重新电了几次——把它收入其中。
许是四尾的体型,又或许是四尾的查克拉太磅礴,这次收入其中的时间很漫长,鹰抽空提醒又旅:“二尾,拜托你去看着五尾的情况,我找到解除异常的方法之后联系你们。”
“……没问题吗?”又旅甩了甩尾巴:“难道对你来说也很棘手?”
“我有些想法,只是需要验证……”
鹰想了想,提醒道:“别靠近瀑布,近几天喝水的时候先用火遁烧一遍,冒泡之后晾凉再喝。”
“……你的意思是,果然是水有问题,穆王才会变成那样?”
又旅生气的甩着尾巴,发出巨大的响声:“穆王,蠢东西!居然那么信誓旦旦告诉我他没喝有问题的水!”
“还不能确定,只是一种可能。我赶时间,又旅,你也尽快回去。”
鹰先把因为收起四尾的正十六面体塞到影子里,皱着眉头提醒又旅:“我有不好的预感,你小心行动。”
在又旅的保证声中,鹰把卡利戈也收到水晶里,缓缓沉入影子,借由影子之间的联系回到空中据点。
“你亲自送卡利戈回来?”研究狂在纸上写写画画,头也没抬:“抬抬胳膊让它自己飞回来也可以,它现在飞得很好。”
{我们飞得很好!}
另外两只小白鸟从桌子底下跑出来,高高兴兴地重复研究狂的话。
{首领们亲自教的,我们飞得很好!}
被鹰掏出来的卡利戈高高兴兴的宣布,回到同伴们中间,显然因为自己飞出去帮忙而高兴。
“我来看看你——”
鹰摸出另一个正十六面体,放在桌上:“……虽然很想这么说,但现在有些麻烦问题,有人在利用裂隙生物的能力试图驱使尾兽。”
“……”研究狂缓缓抬头,看了看鹰,又低下头去看正十六面体问:“是几尾?”
“这里面是四尾,五尾也被影响间歇性发狂——”鹰简单总结调查结果,把一天的所见所闻全部倒给研究狂。
而两者本就是同一人,当研究狂得到和鹰相同的情报,自然而然得出和鹰相同的结论。
五尾穆王发狂时追随地下水脉中已经关闭的裂隙,疯狂想要抵达,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你觉得把四尾丢到裂隙里,那些‘铁线虫’就会破体而出?”
研究狂放下手里的纸,提起几分兴趣:“有这种可能,试试看,在已经清理干净的裂隙中释放出的‘铁线虫’正好方便我们清理捕获。”
这就是鹰没把四尾直接泡在瀑布后面那个裂隙里的原因——能不能放出来先不说,仅仅是放出来的个体,和之前裂隙里存在的个体会混在一起无法观察这个事实,就足以令鹰另做打算。
“不过现在天色很晚了……”研究狂站起身,先把自己的资料收起来,才继续说下去:“你不回去没关系吗?”
“……调查彻夜不归而已,很正常。”鹰抱起胳膊,决定今天不回那个睡不好觉的训练场:“我处理完再回去。”
“也行,那我们先去空中裂隙。”
研究狂站在鹰身侧,想了想:“卡利戈——所有卡利戈,都跟我们一起来!”
{——}
小白鸟们发出吱吱啾啾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4章 驱虫治疗
空中裂隙被封印着, 千手柱间上次来的时候自告奋勇说可以彻底把它合上,但被人机强硬拒绝,只能一边掉蘑菇一边离开。
研究狂从带着卡利戈们——足足有大大小小三十来只——站在一边, 按鹰看不懂的分类方式分成三队,分开站着。
“好, 我来解开封印,你把四尾整个塞进去, 等有了铁线虫离开的迹象,你立刻把四尾抽回来——而卡利戈们会迅速进去把虫子带回来, 最后重新关上封印。”
研究狂迅速拟定计划, 在地上放了个罐子, 而鹰点点头,捏着四尾等研究狂解开封印。
解开封印, 从水晶里拿出四尾塞进空间裂隙, 黑环拽着, 等铁线虫离开四尾就,离开,离……
“没出来。”研究狂盯着狂风, 声音平静,像是对计划不顺利早有预料。
“……铁线虫只有发育成成虫才会离开宿主破体而出。”
鹰同样对计划不顺利早有预料——她身上还带着个诅咒呢——鹰抬起手,指挥卡利戈:“卡利戈,加速时间, 让铁线虫尽快到下一个阶段。”
第三只白鸟小队一溜烟的飞进裂隙,没过多久,裂隙内狂风呼啸的声音里掺杂进痛苦的嘶吼声。
“就是现在!”研究狂看着鹰突然使力,立刻呼唤第二波卡利戈:“先检查残留!”
第二队卡利戈高高兴兴飞过去,在四尾身上蹦来蹦去, 很快叼着什么细长的小虫飞到罐子处,第一队的小白鸟们陆陆续续从封印的缺口飞回来,叼着的铁线虫明显大一圈。
等第一队卡利戈陆陆续续从裂隙里回来,第三队卡利戈整齐地飞到裂隙旁,将封印的状态倒回成从未解开的样子。
“卡利戈的溯回范围变大了。”鹰看着有点蔫哒哒的第三队卡利戈,问研究狂:“这也是迭代的成果?”
“是群体的成果,同时存在的卡利戈数量越多,它们能使用的力量也会越多。”
研究狂伸手捏了捏状态最差的那只卡利戈,补充道:“不过卡利戈能调动的力量有上限,力量全部用光就会变成一团白灰——具体资料我之后整理一份给你。”
“至于现在,我们还是先做正事。”
研究狂迈步走到四尾身侧,和尾兽巨大的身体相比,此处据点显得狭小闭塞,自己观察一会儿之后,研究狂建议:“四尾还没醒,溯回治疗一下?”
“不,就算溯回之后四尾身上没有寄生虫,被啃咬留下的伤口也治不好,简单缝合之后加速时间让他自己愈合。”
以尾兽的身体素质,只要合拢伤口不乱动,这些伤口倒是很容易愈合,只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醒。
“行。”研究狂把手里蔫蔫的卡利戈随手放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大罐子,一打开,冲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蒸馏酒精,因为是手工制作,度数不太好控制,但有初步杀菌比没有强,我消毒,你主刀缝……”
四尾动了动。
研究狂分工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鹰也同步转头,盯着小山一样一动不动的巨猿。
肚子上裂开一个大口,额头上留着一圈焦糊痕迹,胳膊和腿上都有大量破口,所有的伤口都因为巨猿起身的动作迸裂出血,但却没有阻止巨猿的动作。
它伸出手,把装满烈酒的坛子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问:“鸦?怎么有两个……你不是不喜欢影分身吗?”
“看来确实是因为那些铁线虫导致的失控。”
研究狂看着四尾虽然醒来,却没有进攻意图,松了口气:“那我去研究看看那些虫——等等四尾,别喝我的消毒溶液!”
四尾的脑袋埋在坛子上不肯抬起来,还是鹰拽着影鞭把猿猴的脑袋拽起来,研究狂立刻抢救她的消毒溶液,好在反应及时,只被喝了一点。
“好痛……我肚子上怎么有个洞,鸦,让我喝一点,喝一点就不痛了……”
四尾被拽着脑袋抬起头也不发火,反而声音可怜巴巴地祈求着,声音听着像是被痛苦扭曲的不像巨兽,倒像是个被抢走糖果的小孩。
“就是因为你肚子上有个洞所以才不能喝——”鹰在四尾眼前抬起一片影子,无奈开口:“行了四尾,睁开眼,看着我的眼睛。”
猩红的红月缓缓流转,冰冷犹如静水一样的查克拉顺着双眼,沁入大脑,塞满脑袋的痛苦和疲惫都被压制,只有宛如月下夜风的凉爽在盘旋。
折磨着巨兽领它无法合眼的痛苦被驱散,疲惫和虚弱当即占据上风,四尾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梦乡。
幻术镇痛,鹰自己用了都说好。
“虽然我还想问点什么,但现在这个状态,还是先让它睡一觉吧。”
控制尾兽的消耗不小,鹰松开手,看着四尾安静的趴着,等研究狂简单清理它身上的伤口之后,鹰抬起手,黑色的长鞭在影子中翻涌,将伤口缝合在一起。
“……这是什么东西?”
研究狂看着自己见底的消毒溶液,又看了看鹰手里的长鞭:“这个画蛇添足的武器做什么用,不用这个你也能用影子缝合吧?”
“牙鸟锻造,说是为我量身打造,”鹰甩了下鞭子,给研究狂展示:“但我之前没学过鞭子的用法,平常多用几下适应适应。”
“……简直莫名其妙,但你用着趁手就好。”
研究狂没在武器上分出太多时间,只是摸了摸卷成一团沉睡的巨大猿猴,问:“这个怎么办,你不是还有要问四尾的事?”
“……倒也没那么着急。”
鹰看着月色思考着:“我先去把五尾带来,之后还需要去一趟瀑布之后把裂隙封印——”
说到这里,鹰抱着胳膊沉思:“明明控制尾兽的是某种以裂隙产物制成的道具,但我在瀑布后看到的裂隙却没有任何人看守……”
“那些铁线虫发育到成虫之后,只有宿主进入裂隙才会破体而出,对吧?”研究狂提出猜想:“或许,瀑布之后的裂隙是被人选中,人工制成铁线虫的裂隙。”
“不,就算是这样,就连一个探查情况的人都没有也还是太过异常。”
鹰推测着:“除非人手不足——所以只留下尾兽守着裂隙,其余人手都被调到其他任务里。”
研究狂侧头看鹰:“什么任务?”
“不知道,但只要把裂隙封上,居住在裂隙的铁线虫全都杀光,幕后之人总会大喊大叫着来见我。”
黑色的影子再次从鹰的脚下波动,这是鹰打算离开的前兆。
研究狂看着夜色,挑起眉头:“连夜给五尾驱虫,今天晚上不睡了?”
“夜长梦多,早点做完再休息。”说完,鹰的身影消失不见。
“好吧。”
研究狂直起身,把四尾收回水晶正十六面体内,又招呼卡利戈把桶内四处蠕动的铁线虫收起来,自己去找消毒溶液,好让五尾驱过虫之后能消毒。
一来一回没花多少时间,鹰很快把五尾带回来,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五尾的状况比四尾轻松的多。
“……我欠你一次,鸦。”穆王看着身上整齐的影子缝线,别别扭扭地向鹰道谢。
因为据点位置不多,实在放不下两只尾兽,蓝色的又旅缩小身形,就像一只普通猫那样坐在穆王边上,团成小小一团,此刻也矜持地冲鹰点头:“感谢你,鸦。”
“嗯,我知道。”鹰领下这份感谢,单刀直入地问:“现在还是联系不上一七八九?”
“你对我们的称呼未免太简略……算了,”
穆王有气无力地俯下身,叹了口气:“是的,连带四尾在内,有五只尾兽都联系不上,状况不明。”
“四尾在我们这里,它和你情况类似,但情况更加严重,受人控制,虽然现在已经解除,伤势却比你重的多,现在还没醒。”
鹰在展开地图,当着它们的面在地图上标出三个位置:“这里是我们,这里是二尾,这里是六尾,现在,其他四只尾兽在什么地方?”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穆王迟疑地甩了甩尾巴,有些踌躇:“虽然我们并不想被人利用,但鸦你是人类,帮助我们对你而言并没有好处吧?”
“因为我有不好的猜想,”鹰看看天色,确认时间还算宽裕,于是耐心解释起来:“尾兽的力量足以动摇战争的天平,如果有人能够控制尾兽战斗,对我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
“……希望帮助你是正确的决定。”穆王沾着血渍的尾巴挪过来,又僵在空中。
又旅跳过来,用仔细辨认一会儿,用尾巴尖指了指:“一尾和九尾都在这里,七尾和八尾在一起,离我们很近,大概在这边。”
“……风之国和雷之国。”鹰看着穆王粗略比划的一大片地区,了然地合上地图:“果然不出我所料,烈斗还真是安静地做了一番大事业。”
从地图上,鹰能看到烈斗的规划。
先是成为卡利戈的合作者之一,利用卡利戈的反馈迅速扩张力量,有意识的调查寻找裂隙,不知何时嗯找到铁线虫,制成能够控制动物发狂作战的道具。
土之国地广人稀,便于实验,先是给五尾穆王用了半成品,又用改进过的铁线虫控制了四尾,成功之后,以土之国为核心,缓缓向其余四国扩散,小心地收集着尾兽的力量。
又旅喜欢四处乱跑,没有固定活动的区域,所以一直没有被抓到,而三尾和六尾……它们在水之国,离风之国最远,或许是还没来得及下手。
往最坏的方向想,或许这些道具还能控制其他巨型野兽,甚至能够控制人类,烈斗一直在韬光养晦,图谋天下。
至于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开战——因为自己误入塔巴城。
虽然是意外,但摧毁并合拢卡利戈的裂隙,让烈斗的谋划毁于一旦。
而后鹰和千手柱间同时公开裂隙的存在,更是让烈斗无法继续等待——倘若其他忍族也探索掌握裂隙,那他的底牌将不再占据优势。
正因如此,烈斗就算没有渗透水之国,没有抓住全部尾兽,也要提前开战。
“……真麻烦。”鹰站起身,睡意全无。
“喂,鸦!”穆王看着鹰要离开的背影,呲牙咧嘴的提醒:“如果其他家伙真的被控制了,那你直接杀掉它们,不要用现在这种方式治疗!”
尾兽之间的友谊真是感天动地,鹰这么想着转过头问:“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5章 暗藏的埋伏
“……这还用我提醒你吗?”
穆王从鼻孔里出气:“我们就算被打碎, 也会从天地之间再次复生,复生之后,完全不用担心那什么虫子的问题——但你是个人类, 死掉就是死掉。”
“比起活捉带过来治疗,直接杀掉对你来说更加轻松简单, 也能少受点伤,不是吗?”
“你一只白马, 不用想那些复杂的东西。”
鹰用影子汇聚成大手狠狠揉了揉五尾的脑袋:“你们并不强,别说只有四只, 就算是九只全都抓起来, 也不会让我受伤。”
“……大言不惭。”
穆王抖了抖耳朵, 对自己被摸这件事表现出惊人的适应:“总之,如果你需要帮助, 随时可以呼唤我为你战斗。”
又旅晃了下脑袋, 迷茫出声:“穆王?”
“谢谢, 但我的通灵兽会吃醋。”
鹰站在原地,侧着脑袋想了想,开口:“不过确实需要帮忙……二尾, 你愿意吗?”
“哈?”
穆王不满的抬起头,又因为身上的窟窿躺了回去,声音不满的抱怨:“你帮助的是我,要报酬也应该我来……”
在穆王不满的哼声中, 又旅犹豫的点了点头,问:“需要我做什么?”
……
鹰离开空中据点,回到地面。
夜深露重,鹰一路摸到瀑布处,再次张开感知, 确认周围没有人观察监视,当即掏出卡利戈扔向瀑布——人类去探索清理裂隙还是太危险了,卡利戈既然能吃这些小虫当补品,那正好交它。
一部分铁线虫被吃掉,一部分被抓起来送回空中据点成为新的研究对象,直到太阳高高升起,这个裂隙才被清理干净,由鹰结印,将其封印。
感受着身体内的查克拉被抽走,一夜未睡的鹰打了个哈欠,决定先回城内吃点东西,交接任务之后走人。
虽然鹰很想直接撂挑子走人,全速回到战场支援,但毕竟任务已经完成,就因为没有交任务而领不到足额报酬未免太亏。
——而且,如果只是尾兽,那还算不上什么威胁。
正面战场,正如鹰所想的那样,尾兽的现身并没有为敌人带来太多优势。
写轮眼对兽类太过克制,就算不知为何无法控制这些巨兽成为己方战力,但想要更改攻击方向,或者控制它们在原地不动等着挨打却相对轻松。
就算一开始这些巨兽借着黄沙的遮掩打了宇智波一个措手不及,但在调整阵势之后,还是很快击退了兽潮。
但宇智波仍旧后撤阵线,收缩防守区域。
因为土之国的忍者,加入战局。
“这是单个家族的行为,还是土之国官方的态度?”
斑皱着眉头,看着地图上的土之国:“鹰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
如果土之国忍者的现身代表土之国加入联盟,那孤身一人在土之国执行任务的鹰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灾兽讨伐长期驻守类的任务一周一报,上周的报告刚来没几天……鹰说一切正常。”
泉奈回想着鹰的报告,越回想眉头皱得越紧。
毕竟鹰的报告只有半页,只写了两行关于任务的情报,剩下的位置主要点评当地的事物和甜品,并评价此城是完全的美食沙漠,没一家店好吃。
活像她此行并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在度假旅行的间隙里抽空寄了封家书。
“她就是真的被设下陷阱埋伏也会在报告里写一切正常。”
斑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总结着:“她根本对威胁没有正确认知!”
“斑斑斑——”千手柱间一掀帘子钻进大帐:“听我说,雷之国那边突然冒出来一大群巨兽——”
“你们不是打赢了吗?”
泉奈火速起身,挡在斑和柱间中间,免得斑被一个熊抱抱住。
两族现在已然结盟,自然有基础的情报互通,泉奈知道千手的情况,当即问道:“来我们阵线做什么?”
“泉奈,好久不见!”
千手柱间一张手,把泉奈夹在自己和斑中间,同时抱两个人。
“虽然守住了,但土之国那边有支援,如果守原先的阵线没人守侧翼,所以我们也后撤了!”
“所以才来这里重新商量布防阵线。”
斑对呼吸空间骤然变少没什么意见,情绪稳定的对话,就好像自己没有被熊抱一样自然:“千手那边是谁在守阵线,你弟弟?”
“千手那边的阵线是父亲在守,”千手扉间犹豫一下,还是抬起帘子进门,看着里面的景象缓缓闭上眼睛:“……父亲让我一起来。”
“所以现在鹰是什么情况?”
千手柱间爽朗而直接的询问:“她去土之国的情报一点没有遮掩,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吧?”
说到这件事,斑也有些苦恼:“现在还没有更近一步的消息,泉奈的忍猫已经在送信的路上,但还没有回来。”
“需要派人去接她吗?既然我们的对手能驱使大量忍兽作战,那她很适合加入战斗……”
“你%先——松开!”
泉奈努力半天,终于把千手柱间推开,大怒指责:“所以你这个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你就不能抱你弟弟吗?”
“我也不想被铁棍勒住,很难呼吸。”
扉间向着远离众人的角落迈步,把手上的资料放下:“事不宜迟,千手那边的阵线离不开大哥,我们迅速决定新的布防。”
……
鹰一进城,就被人拦住。
这次倒不是来找麻烦的小忍族,而是城主的侍者——找借口不亲自现身的城主终于决定亲自见她一面。
往嘴里塞了块面包,鹰闭着眼睛跟在侍者身后,在招待厅坐定,缓缓睁开眼睛。
作为任务对接的场面,这里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些……甚至比第一次那个诡异的宴会上的人还要多。
好在这里的人穿的很正常,没有什么有伤风化的衣服,鹰也就维持着闭眼的状态等待城主到来。
大清早,没吃上什么像样的东西,鹰没什么精神,连连打哈欠,坐在她另一侧的石河侧目盯了她一会儿,提醒道:“小心点,打起精神。”
鹰闭着眼睛挪了挪位置,离石河远了点,消极应对这份好心提醒,直到城主进来才勉强支起眼皮。
“本来打算给您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没想到您彻夜未归——”
城主笑容有点勉强,眼下带着没睡好的黑青色:“如此勤勉,想必您已然知晓灾兽袭城的原因?”
“是的,我已将灾兽发狂的原因根除,巨兽不会再来袭城。”
鹰不算恭敬的汇报着,全然不顾周遭惊讶的视线。
“没有头绪也正……”
话说一半,城主突然反应过来鹰说了什么,明显愣住,半晌才干笑两声问:“根除?可、可有凭证?”
鹰侧着脑袋想了想,从影子里摸出一块白色的尖角——这是穆王待在洞穴里发狂时撞断的——鹰将这片散发着查克拉的尖角放在桌上,说:“这是那只白色巨兽头上的尖角,能算作凭证吗?”
“哈、哈哈,真不愧是以‘兽切’之名扬名天下的忍者,居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除去了我们苦恼一年的大害!”
城主明显僵硬着笑了两声,带着青黑的眼睛瞪大,似乎想要从身上看出伤势来:“……就是不知道,巨兽的尸体现在在何处?”
鹰坐得稳稳当当,眯着眼睛左右看了看,态度不怎么恭敬的回话:“我巨兽带走了,委托内容里没有需要把巨兽带回来给您的部分吧?”
石河按着桌子的手缩了下,明显也被惊到。
倒不是因为鹰的实力——鹰的名声多少带着传奇色彩,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击将巨兽击倒,一天一夜解决两只巨兽并不让人意外——所以石河如此惊讶,完全是因为鹰的态度。
不打算接后续任务了吗?怎么能和委托人这么说话!
“没关系,您收着就好!”
城主高高兴兴地站起身,吩咐家臣:“这可是件大喜事——传令下去,设宴庆祝!”
“没这个必要,我赶时间。”
鹰把巨角塞到影子里,站起身:“既然您打算伏击围攻,现在出手就好,没必要等到晚上设宴——我赶时间回族地。”
“!”
石河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了看鹰,又看向上首城主的方向。
城主干笑两声:“说笑了,您既然驱逐了巨兽,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怎么会给您设伏……?”
“土之国暗中和风之国结盟,之所以没有明面上出手,是因为土之国境内有相对来说很重要的‘生产基地’。”
鹰轻轻抬了下下巴:“守在瀑布边上的猿猴被我击败抓走,您应该也收到消息——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我的消息。”
“……”城主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轻轻后仰,声音变得傲慢而困惑,不见丝毫友善:“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到城内?”
“收到你一天一夜未归,又完全没人在周围找到你的痕迹,我还以为你看破陷阱,早早逃脱。”
“难道你确实识破陷阱,却自投罗网?”
“如此盛大的招待,不来可惜。”
鹰的影子鼓动,最常用的雷息显现在她手中,连着刀鞘被鹰敲在地上,发出脆响:“风、雷、土三家联手的陷阱——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但也足够令我期待。”
“轻狂傲慢,和传言中一模一样。”
城主冷笑着问:“你的底气是你的家族?宇智波确实很强,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你不可能赢得过城中所有忍族,宇智波也不可能在三国围攻中安然无恙!”
“不直接动手吗?”
鹰不在乎城主说什么,自顾自地问:“陷阱不是昨天就布置好了吗?现在应该能直接拿来用吧?”
“不必虚张声势,好像你早已看清一切那样伪装!”
城主按着自己跳动的眉毛,劝诱着:“虽然宇智波必然在此战之后消失在大陆上,但你不同——你是个女人,只要嫁出门,总有一条生路!”
“虽然风之国要你们所有人的命,但你只要点头,我们土之国把你一人保……”
鹰听不下去,当即掷出雷钉,把城主整个人钉在座位上,打断城主的话宣布:“我要把你这个装满水的粪袋挂在城门上。”
“狂妄自大,动手!”
城主惨叫着命令,而鹰脚下的地面应声发出巨大的爆破声——是起爆符!
鹰连眼睛的方向都没动,只是抬手把打算救下城主的护卫也钉在不远处的墙上。
爆炸的烟尘上扬,被一阵清风吹散,毫发无损的鹰显现在破烂的地面中心,连一点灰尘都没沾在衣服上。
“因为时间仓促,没准备更多?”
鹰看着被贯穿肩膀钉在原地无人拯救的城主,双手搭在雷息刀柄上开口:“这点起爆符作为前菜有些寡淡,正餐什么时候能端上来?”
“快,快上——杀了她!”
没人拯救只能被钉在原地的城主哀嚎着,命令埋伏的人们动手。
石河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对鹰动手还是帮助鹰——他接到的委托只有应对灾兽,可没有和兽切正面交锋的准备!
——或许城主的计划里有晚宴之前说服他或者调走他的安排,但现在他没有收到过任何命令!
“舞会要开始了——”
鹰甩着刀鞘击飞手里剑,雷息的刀鞘正正砸穿石河面前的桌子,鹰旋身经过石河的桌面,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如果你不打算上场起舞,那就离舞台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6章 情报大丰收
鹰在进城的一瞬间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城主的使者来得太快, 明显是一直在等她。
如果城主只是抽出时间来见一个执行任务的忍者,睡醒之后再召见完全来得及,如此着急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东西即将藏不下去, 城主怕夜长梦多。
离城调查之前,虽然自己的行动仍旧引人瞩目, 但和归程时感知到的气势完全不同。
在城主差人带她到招待厅之前,鹰一边塞面包一边观察——虽然城内和之前一样, 大杂烩一样塞着许多不同忍族的忍者,但风之国和雷之国出身的数量明显上升许多。
城主府的方向也一样, 忍者多而杂, 杀气腾腾。
令鹰本来困倦不愿意多想的脑袋多转了两下, 把一切都串联起来。
回收四尾的时间是深夜,而城主同样在差不多的时候收到消息, 准备了鸿门宴以为鹰会回来, 却等了个空。
如果自己昨天晚上回到城内, 那么城主将大设宴席,复刻出第一天那个巨大相亲宴会——青年男性忍族大量出现,因为之前也发生过, 也不会让鹰提起太多戒心,还有充足的食物可以下毒,作为一个陷阱而言确实合适。
但没想到,埋伏一夜, 鹰根本没回来。
本来打算放弃计划回去睡觉,但刚躺下没多久,鹰却回到城内。
或许是这个原因,这些埋伏鹰的忍族气息没能掩藏太好,尤其是杀意, 几乎拍在桌子上。
与之相反,是现在场上的另一批人。
城主为了降低鹰的戒心,准备的宴会多少有些不正经的遮掩,正经想要做任务的忍者自然躲着晚宴。
正因为他们想完成任务,自然对白天刚调查完情况的鹰找到了什么有些兴趣。
——比如对城主相当无语的石河以及其他人。
所以,城主方埋伏的忍者状态不好,不知情的忍者占三分之一,才想拖延时间。
鹰却不打算真的迎接最盛大的陷阱,她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风之国对裂隙的研究和应用快人一步,既然大量尾兽已经被控制,并出现在战场上,说明铁线虫的裂隙必然和风之国有关,而铁线虫的裂隙位置在土之国,土之国的人必然知情。
仅仅一周的时间,雷之国的情报队伍远跨重洋,风之国的刺杀队伍埋伏在野外半路,就算鹰没有遮掩行踪,消息的传播也过于快速。
结合种种,土之国必然参战,并且绝非火之国的盟友。
鹰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把消息传回去,但她还有其他事要做。
她对自己的名声有数,来杀她的人弱不了——在这里收拾掉,免得他们在战场上乱窜。
鹰眼中红月轮转,将众人击飞,不管是怎样的血继,怎样的体术门派,统统都是一招击飞,留下一道无法行动的伤口。
“……只有这些?”
鹰振飞最后一人,全身上下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她甩甩刀,叹了口气:“你们的底牌呢?觉得对我不需要用?”
没有人回答她,鹰提着刀,打算把综合实力最强的那个抓起来问话,但还没迈出一步,她突然顿住。
胸腹洞穿出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随着呼吸溢出,喉头下意识蠕动吐出鲜血,四肢都因为大量出血冰凉无力。
鹰单手按住伤口,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大口血。
“你现在想必很困惑吧?”
“不知道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致命伤,努力回想着是什么时候丢失了血液或者发丝——”
一个气质阴森的年轻人将被短刀贯穿的小草人丢到地上,声音得意:“你确实小心,但见识过的东西还是太少!”
“世界可是很广阔的,你没见过的秘术要多少有多少,自视甚高——这毛病你下辈子记得改!”
“原来……如此。”
鹰在说话的间隙呕了口血,嘴角上扬:“在住……的地方,提前布置。”
鹰确定自己没有遗落过血迹和头发。
如果不用这些身体部分做媒介,要制造这种同步伤口的人偶,就只有一种办法。
在睡觉的地方放下提前准备好的特制人形,确保目标每天都呆在人形附近,放置的时间越长联系就越紧密。
“原来你知道这个秘术!”
阴森青年冷笑着:“但那又如何?除非你有千手那样的自愈能力,不然你必死无疑!”
“但,”鹰的气息平稳下来,语调平静:“仅仅七天,做成的人偶也就能用这一次吧?”
“是又如何,只要一个伤口,就足以让你丢掉性命!”
阴森青年从袖中拔出另一把短刀,向着鹰冲来:“今天之后,我们的家族也会扬名天下——”
阴森的青年倒在血泊里。
鹰松开按着伤口的手,随手扯下一块衣摆,仔仔细细把血吸干擦去,随手一丢,除去衣服上还有一个窟窿,边缘还沾着血之外,完全看不出她受过致命伤。
黑色的影子从脚底上移缓缓把她的衣服吞噬,很快换了身完整的新衣服。
“没防备这个,衣服都弄破了,真是的。”
鹰拿着干净的巾帕重新擦了擦脸,仔细确认自己整个人变成干干净净毫发无伤的样子,旁若无人的拍了拍新换上的衣服,还有空转刀把趁着间隙进攻的忍者击飞。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目睹这一切的忍者大喊着,向鹰冲锋。
“幻术?幻术的效果是这样。”
鹰勾了下手指,随手向右手边的人群一指,这个大声喧哗的忍者就冲进入群,同时向四个人攻击。
鹰在人群中轻巧盘旋,没有再被任何忍术击中,只是拎着刀,时不时挥出一刀如同闪光一样的白线。
而每一刀,都宣告着围攻之人的减员。
“我等得有些困倦。”
鹰站在人群中心,把目光挪到左侧一队坐在原地按兵不动观察情况的队伍身上:“烈斗给你们的底牌,还不打算用吗?”
那风之国的忍者咽了下口水,拳头越攥越紧——风之国内部有公开悬赏,但只有他本人是接下了烈斗的授意和支持,鹰是怎么知道的?
这明明是两人第一次见,对方怎么会知道这种机密?
明明这个任务只有烈斗和他们小队成员知道,而小队成员自接下任务开始就一起行动,不可能出现泄密的情况!
难道还能是烈斗告密吗?!
不,冷静,只要用烈斗给出的那样东西,只要一发动,自己的速度就能提升百倍,甚至千倍不止。
对方恢复伤口的能力肯定有极限,只要用那个……
黑色的沙漏被拿出,年轻人将查克拉注入其中。
霎时,只觉得天地之间的速度都变得迟缓,连呼吸扰动的空气也只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
桌上的水因为他起身而失去重心,将要倾倒。
他能看到杯中的水缓缓倾斜,流动的速度很慢,慢得像是一杯固体而非液体一般。
他执刀向前,决定用这超出人类的速度给鹰一道难忘的伤口。
可下一个瞬间,他看到在这万事万物都迟缓万分的世界中,一双红色的眼睛,轻巧的看了过来。
而后,一条笔直的白线闪过,他的眼前霎时天旋地转,失去意识前只留下最后一个念头。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速度吗?
鹰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在溯游看到的未来中见识到百倍加速的恐怖效果,连忙在对方还没加速到最快的时候提刀挥斩。
这一击用的全速全力,直到对方人头落地,雷声才将将响起。
一整支队伍训练有素,但不管速度有多快,只要知道对方最终的落点,鹰的刀锋总能以逸待劳斩个正着。
鹰挥下最后一刀,长舒一口气。
截至目前而言,鹰最重要的目的已然达成。
她将对方身上的沙漏拿起,细细观察一番,确认这就是卡利戈的裂隙造物,效果和自己制造的虫蜡小球类似,具备加速和减速的效果。
有了这些成品,就能在不暴露自己这边卡利戈的情况下和斑他们同步情报,也能知道烈斗那边究竟能掌握裂隙的力量到什么程度。
最重要的东西到手,鹰对继续留下参加闹剧的兴趣不大,当即转向,向着城主的方向迈步。
石河白着脸拦在她面前。
“你不是不打算‘起舞’吗?”
鹰决定给石河说几句话再被打的机会,真心实意地劝:“既然你一开始没打算参与,现在袖手旁观才是正确之举。”
“不能随便杀死城主——”
石河看着面前的人,刚刚出手的忍者中不乏石河见过甚至交手过的熟练忍者,却都在干脆利落的一击中结束战斗。
鹰的实力毋庸置疑,强到脱离人类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站在原地,挡在城主身前:“这可是位贵族,而且你就这么杀了他,土之国的态度——”
“那无所谓。”
鹰叹了口气:“贵族也好,土之国大名的态度也好,都无所谓。”
“……哈?”石河这下真的停止了思考,只发出一声气音。
“风之国研究出了一种控制人类和巨兽的秘法。”
忽略秘法的核心是裂隙产物,鹰一边执刀绕过石河一边说:“这秘法最大的破绽就是,被控制的人体内会出现许多寄生虫。”
趁着石河处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鹰斩下城主的脑袋,并把身体踹向石河的方向,示意他看。
“就像这样,黑色的细长虫类,一旦体内出现这种虫,就证明他们已经被烈斗——也就是风之国——所控制。”
虽然一开始只是个猜想,但溯游核实城主体内确实有铁线虫之后,鹰就在思考选择谁来传播这件事。
土之国既然是在风之国的控制下选择参战,那只要么开这件事,不想卷入其中,不想让大名被控制的土之国忍者就会站在风之国的对立面,成为天然的盟友。
石河就很合适。
“我已经得到了巨兽体内的样本,再要更多也没有意义,”鹰看着石河越来越白的脸色,好心建议:“城主体内的这些虫就交给你们研究。”
“土之国必然要在烈斗的操控下加入战局,而居住在这里的忍族……倘若不愿引火烧身,那就早做打算。”
说完,鹰拎着手里滴着虫子的脑袋,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把城主挂在城墙上,又用血写明铁线虫的存在和危害之后,扬长而去。
石河需要更多时间思考,只要他有点脑子,迟早会找上门来寻求合作,并不急于一时。
鹰现在必须尽快抵达前线,因为她刚才新推理出的情报必须立刻同步给所有人。
——火之国境内,即将出现叛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7章 尾兽的交易
风之国把土之国渗透成筛子, 对火之国完全没动手的可能性是多少?
而且现在的火之国众忍族也说不上团结,就连现在名义上结盟的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实际也是两条阵线各打各, 没什么配合。
只是不清楚渗透进来多少……
鹰从天而降,护卫早早看到天上的黑点, 确认是自家鸟,也不拦她, 让她直线钻进指挥的营帐里。
“鹰?”
千手柱间是营帐里最不专心的人,面朝帐门, 也就第一个发现鹰钻帘子进来, 当即张开双手迎上来:“我们刚刚还在讨论要不要派人去接你——”
鹰反手把最靠近门的千手扉间一拽一推塞到千手柱间怀里, 自己加速两步窜到桌边。
把桌上的地图挪开,转而把一摞纸和一个密封好的小陶罐放了上去。
“土之国要加入敌方联盟……”鹰说到一半, 看着地图上的布防标记, 顿了下:“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土之国的援军让我们措手不及, 现在正在重新调整布防,你……”
扉间从自家哥哥的怀抱里挣扎出来,本来想让鹰去守一条防线, 又想着之前斑拒绝的坚定样子,当即把建议咽回肚子。
“说起来,我有点想不明白!”
千手柱间看出扉间的犹豫,接手话题:“土之国既然和风之国是一伙儿的, 怎么不在一开始就参战?侧翼偷袭固然有效,但这未免太卑劣……”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在乎名声,但土之国大名统治时间并不短,他以往很爱惜自己的名声,战前必然公开宣战, 如今怎么突然变了风格?
“因为这个。”
鹰推了下桌上的罐子,简要说明铁线虫裂隙的存在和城主被人控制的情况。
随后总结道:“土之国的风格从明转暗,大抵是因为大名已经被控制,所以才会选这种无视身后名声的做法。”
“怪不得战线上会出现如此多的巨兽协同作战。”扉间恍然大悟,看着罐子:“这就是……?”
“怪不得风之国舍得把那么‘忠诚’的队伍送上来,原来是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斑冷笑,问鹰:“有什么能去除寄生虫的方法吗?”
“我昨天才收集到这些,”鹰从纸里翻了翻,把资料翻出来:“目前只有寄生虫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扔到裂隙里,等它们自己钻出来一种办法,巨兽还好,人类很难活下来。”
“一天时间,找到这些也很好……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斑接过鹰手上的资料,顿时被标志性的潦草字迹惊到:“我每天抓你练字真是白练,那些练字的纸都要因此哭泣!”
这些是鹰在鸟背上写的资料情报,一大堆情报要在短时间内写完,字迹顿时暴露原型,有些……洒脱。
千手柱间从斑手里把资料拿过来,笑着打圆场:“什么什么……这和当时我在广场上看到的差不多,写的比较专业!”
千手扉间瞄了一眼,从桌上拿走情报看了眼,眉头也皱起来,把看过的那部分塞给泉奈,两个人凑在一起,沉默地翻着报告。
“有情报您就烧高香吧,别要求那么多。”
鹰眼睛一转,开始转移话题:“火之国境内不知道被渗透多少,其他忍族也未必会安安分分等我们打完,早做打算。”
“其他忍族?”
千手柱间神情严肃不少:“这是火之国对外的战斗,按道理来说,火之国境内的忍族不可能……”
虽说忍族是有钱就上战场的雇佣兵,但各国的忍族并不会接取打自家国土的任务,不然打着打着族地被烧了怎么办?
“如果没有这些‘铁线虫’的话,我们无需担心其他忍族,但现在……”
千手扉间看完情报,神情明显凝重不少。
是的,虽然字迹很潦草,但对善于收拢情报的扉间来说,就算是精心设计的暗语也能轻松破解,更何况只是用笔随性一点的字迹?
泉奈也一样,他看报告的速度比扉间还快上不少。
回族地之后,泉奈补上半年来没关注的情报。
而鹰在这半年做的任务又多又重要,他只能把那堆字迹时好时坏的报告全都过一遍,已然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鹰本人之外最能看懂她的字的人。
“父亲在我们出征前就在关注各族动向,截至目前,还没有动手的倾向,我会寄信回去,拜托父亲多注意这方面。”
泉奈放下鹰的报告,从字迹里注意到鹰的疲惫,关心道:“字飘成这样,你多久没休息?”
“马上去睡,先把该交代的交代完。”
鹰摸摸袖子,又掏出一堆沙漏放在桌上:“这也是裂隙产物,目前能确定可以给敌人提供加速数倍的效果,沙漏漏光之后会自毁,是一次性道具。”
“注入查克拉之后发动的道具……”泉奈拿起一个,惊讶道:“几乎没有使用过,你在对方用之前就缴获了这么多?”
“谁让他们只带了这么点?”
鹰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兴致不高:“这个还有罐子里的虫子你们自己分,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
——还有更重要的事?
几个人盯在不同位置的视线全部集中过来,等着鹰的情报——能和裂隙产物,火之国内部骚乱一个等级的情报,会是什么?
“在巨兽中,有一些体型巨大,不死不灭的查克拉聚合体,被叫做尾兽,全世界一共九只。”
鹰叹了口气,抱起胳膊:“你们应该也见过,尾兽和忍兽区别很大,只要出现在战场,一眼就能认出来。”
“尾兽一同诞生,彼此之间算是不太亲密的同族……总之,它们对于被人控制加入战斗相当不满。”
“如果我们能活捉尾兽,并解除它们身上的控制,其他尾兽愿意在此战中帮助我们。”
“九只?”斑迅速把战场上能够直面须佐能乎的巨兽对上号,眯起眼睛追问:“有多少被人控制,有多少能来帮忙?”
“四尾和五尾都是重伤,原先是被控制的状态,现在已经解除,目前唯一一种解除寄生状态的例子就是在它们身上试出来的。”
鹰的影子动了下,吐出三枚水晶制成的正十六面体:“剩下的四只被控制,三只没有,都在这里。”
解除水晶的束缚,三只缩小了身形的尾兽现身在桌上,鹰挨个介绍。
“二尾又旅,速度快,动作灵巧,擅长火遁。”
“三尾矶的抚,防御力高,擅长水遁和隐匿。”
“六尾犀犬,擅长强酸和治愈,战斗和治疗都很擅长,斑和柱间之前在鸦的据点见过。”
“哦哦,好小一个!”千手柱间试探着向六尾伸出手,问:“当时我们看到的体型和小山一样,现在怎么这么小……是和蛞蝓仙人一样分裂出来的分身?”
“不,这是方便携带的拟态,它们随时能恢复成原本的体型。”
鹰摸了下又旅的脑袋,试图把又旅身上炸起来的毛按下去:“总之,这三位是尾兽中性格最友好的三只,同意和我们交易——怎么样,要不要答应?”
二尾听到鹰夸奖自己性格友好,因为周围磅礴而又熟悉的查克拉炸起的毛毛也被顺下去,安静的呆在桌上。
二尾又旅身为一只猫猫的性格暂且不论,三尾和六尾的性格确实温和友善。
两者身为尾兽都是不喜战斗的类型,完全是因为担心其他尾兽才答应来帮忙。
“一群野兽,不值得信任。”斑抱起胳膊,打算拒绝。
“斑,我们帮帮忙吧!”
千手柱间把粉色的犀犬捧在手心,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去看斑:“它们一起出生,就像兄弟一样,怎么能让它们看着兄弟被歹人控制参与战争呢!”
犀犬用小小的眼睛努力配合柱间,真诚的恳求着斑。
千手扉间长长叹了口气,他同样觉得让不知底细的野兽加入己方有风险。
但自家哥哥显然已经决定支持,于是他帮腔道:“如今我们人手较少,要应对的战线在原先的基础上额外多出土之国,有它们的帮助能轻松很多。”
斑看了眼泉奈。
泉奈试图喂又旅肉干,斑认得出那是泉奈给自己忍猫准备的小零食。
鹰看着斑陷入沉默,一边摸着矶的抚的龟壳,一边不算走心的劝说:“而且,它们能锁定其他尾兽的位置。”
只要知道尾兽的位置,那主动权就能来到他们这边,是件好事。
斑眯着眼睛,坚持自己的判断:“……这也同样代表对方能知晓我们的动向。”
“我们是防守方。”鹰眼睛越眨越低,打了个哈欠:“就算没有尾兽,对面也知道我们的位置。”
“人类!”
又旅也看出这个营帐里似乎只要斑点头,这件事就能成功,当即走到桌边冲着斑开口:“四尾和五尾还在养伤,现在来不了,但只要你们愿意帮忙,等它们伤势恢复,也可以帮你们一次!”
“这可是不死不灭的长生种的承诺哦,很赚呢。”鹰趴在三尾的龟背上,眼皮合拢,一点也不担心斑会拒绝。
“主动出击,速战速决。”斑叹了口气,问:“你确定剩下的四只都能用相同的手段解除控制吗?需要我们做什么?”
“先给我个休息室,我要单独一间。”
鹰也完全不管在战场前线突然要一件单独的休息室有多强人所难:“睡一觉,再说其他。”
“现在这个时间……”斑深吸一口气:“算了,跟我来。”
驻地没有多余的营帐,但好在现在是白天,大部分营帐都是空置,临时把自己的帐篷给鹰并不困难。
等鹰一进去,门帘子垂落,斑匆匆回到指挥营帐继续讨论。
营帐内昏暗一片,虽然没有任何采光的窗口。
但营帐布料挡不住日光,此刻勉强能看清狭小空间里的一切,空气中细小的灰尘被照亮,轻缓的飘动。
鹰抬起手,从影子里拿出一整张大木床——也就她这种能传送能随身带家当的人能带这么占地的家具。
随着鹰散开头发,三只黑色的影子小鸟先钻出来,给木床铺床单,放枕头。
鹰从影子里摸出个木盆,随着木盆出现,另外两只一米多高的渡鸦也钻出来。
一只理直气壮的蹲在床上,另一只在原地转了转,头往影子里一扎,叼出来一只半米高的幼狼。
“钢牙?”
简单洗漱之后,鹰才注意到这只幼狼,钢牙是瞬光的孩子之一,很有天赋,但很少来找鹰,于是鹰好脾气的问:“瞬光需要帮助吗?”
“不,和父亲没关系!”
幼狼的声音奶声奶气,它很聪明,连人类的语言也掌握得很好:“我是来帮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8章 袭城
“我没有召唤过……”别说钢牙这样的小狼, 鹰甚至连瞬光都很少召唤。
“千咲姐姐让我来的!”钢牙的耳朵立着,很认真地汇报:“让我来看门,谁靠近就咬谁!”
“哪有这种必要……”
鹰失笑地看着在孵被子, 让整张床飞快变暖的千咲,摸了摸钢牙还没褪去的柔软冬毛, 很快松口:“好吧,但你不能离开帐篷。”
“是!”钢牙正经地坐着, 接下了这个任务。
“你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又旅从门帘下钻进来,她本来想着给鸦当个守卫, 但一进来就发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呜——”钢牙冲又旅呲牙, 低吼, 被鹰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嘴筒子,没让它冲上去咬又旅。
“钢牙, 这是又旅, 不用防备。”
鹰又拍了拍钢牙的脑袋, 看向又旅的方向:“它们都是我的通灵兽,出现在我这里很正常——倒是你来做什么?”
“那边讨论的声音吵得我头疼,总之等他们讨论出结果我听指挥就行吧?”
“干活之前, 想着寻个安静地方清净一下。”
又旅优雅地端坐在地,舔了舔前爪:“你要睡觉,我还以为这里会很安静呢。”
“我不需要安静的地方休息。”鹰回到床上,千咲挪挪位置, 让鹰坐在最暖和的位置。
“你想呆着的话请随意。”
而后,鹰砸在柔软的床铺内,迅速失去意识。
三只小小的黑色影子排成一排,整齐地站在鹰脑袋旁边,依次催动秘法, 向鹰借取她的感官。
鹰的感知极其敏锐,她能看到最细小的尘灰,听到遥远地方几只小鼠的游戏和密谋,感知到周遭数里内所有生命的行动。
这有时碍事,尤其是不战斗的时候,这些信息和情报让鹰难以入眠,就算是安静的晚上,对她而言也吵闹如闹市。
在这之前,鹰睡前会备好眼罩和耳塞,但最近,她掌握了另一种更好的办法。
向渡鸦们开放借取自己感官的权限,正如渡鸦们正在做的那样。
眼睛不再能感知到昏暗的光线,而是置身在漆黑一片的深暗中;耳朵不再能听到周围数里的声音,而是仅能听到一种快速有力的心跳;敏锐的感知中,周遭的生命急速减少,只有空旷和熙的暖风在四周吹拂。
她的意识迅速沉入安睡,胸口处的石榴石平稳地释放着查克拉,治愈着每一处疲劳,时不时还传递来一小部分喜悦和欢欣。
鹰就像是被拆成一个一个零件的人偶,每一种感官都被拆解开来,而每一个零件都被珍重照看,涂上养护的油脂。
钢牙在地面上安安静静地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溜圆,两只灰色的三角形尖耳仔细地捕捉着周遭的声响,和另外两只渡鸦形成三角形的警戒区。
这种方法能得到高效地休憩,但遇到突发情况来不及反应,通灵兽们也自发承担起警戒的职责。
哪怕鹰现在听不到声音,账内的动物们仍旧默契地保持着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又旅舔了舔前爪,无奈地发现这里确实不需要它——于是它打了个哈欠,挑了个角落趴下身,不再移动。
……
鹰睁开眼,先看到一片黑暗,而后才缓缓恢复正常的视线,看到并不明亮的帐顶。
一觉睡到黄昏,只觉得肚子超级饿,鹰迷迷糊糊爬起来,伸手揉过目之所见每一只动物之后,游魂一样飘出去,打算找点东西吃。
被突然从头揉到尾巴尖的又旅大为不解,甩着尾巴跟在鹰的脚边走出去。
千手的医疗帐篷中间架起一口大锅。
虽然战线是一族守一条,但好歹是结盟,千手提供了医疗小队驻扎在后方。
医师金贵,有单独小灶吃饭,开饭时间也不一样。
鹰正好赶上小灶开火的时间,闻着香味凑过来,被医忍抓个正着。
“现在还没做好呢,再等等、不对,你是哪个帐篷来的?”
医忍抓住鹰的肩膀,皱起眉头,左右看了看,低声问:“你是谁家的小孩,这里可不对外提供餐食……”
“没有多余的量吗?”鹰慢吞吞地眨着眼睛,抬着头缓慢地问:“我错过放饭时间,现在饿得很。”
“我们千手的饭量,肯定剩不下来……”
这个千手的医忍叹了口气,看着脚边带着一只黑色大猫,头发散开莫名乖巧的鹰,啧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和大锅边上的人说了几句话,端着一大碗回来。
“一碗的量还是能匀出来的,但只有一碗,多了没有!”
医忍恶声恶气,但手腕相当稳当地把人脸大小的碗递给鹰:“就一次,下次记得准时去吃饭。”
“谢谢。”鹰接过大碗,坐在角落里,医忍坐在她旁边,抱着胳膊沉默着。
“三叶,你怎么还不吃……”
短发的白衣女人凑过来,和医忍打招呼,又看到一边正在大口吃饭的鹰,问:“这是哪里来的孩子?”
“路边凑上来的。”
医忍语气算不上好,但还是解释道:“错过宇智波那边放饭的时间,来蹭一顿饭。”
“这样,那小朋友下次记得要准时哦!”
女人笑着和鹰打了个招呼,转回头和医忍继续聊天:“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能怎么样,还是老样子。”
医忍知道她在问什么,叹了口气:“我就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患者,本来以为伤口没长好乱动乱跑的就是最差的患者,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种……我给他治伤,他觉得我要杀他!”
“哈哈,谁不是呢。”
女人叹了口气,又打起精神:“但也有好处……至少这边伤者不会因为嫌排队治疗效率太低自己随手瞎糊弄,觉得自己好了,过两天又被同族送过来?”
医忍叹了口气:“……你觉得包扎结束之后偷偷逃走算更好的情况吗?”
两人随口聊天,黄昏的太阳即将落下,而太阳落下的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呼啸声。
“敌袭,这种时候?”
现在即将日落,通常来说,袭城要么是白天,视野好,要么是深夜,守方防备或许会疏漏,怎么会挑日落?
医忍站起身,虽然他们不需要上前线,但也需要在现在把要用的热水针线等等东西准备好,有伤员送过来能第一时间处理。
正要回头说些什么,手里一沉。
医忍自己的碗被塞回到他手里,饭被吃的一点不剩,身旁的小孩和猫咪同步消失不见,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
鹰站在城墙上,又旅的耳朵竖起,毛发也蓬松炸起,它明确地告诉鹰:“是九尾,它在这里。”
夕阳的方向,一只几乎遮蔽巨大狐狸站在那里,皮毛的橘色和夕阳的光彩混在一处,巨兽在远处咆哮着,山川后,矮小许多的凶兽奔跑而来。
“一尾呢?”鹰站在城墙上,视线迎着落日的方向看着九尾巨大的身躯,冷静的问:“它们没有一起行动?”
“离得很近,但不在这里。”又旅转着耳朵,有点着急:“好像在其他城门的方向?”
不需要又旅说在哪个城门,鹰已经感知到南门有熟悉的查克拉拔地而起——是泉奈的须佐能乎。
“行吧,希望泉奈给一尾留口气。”鹰拢着头发,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束起。
黑色的巨翅展开,并非是渡鸦的翅膀,而是须佐能乎完全体的双翼,黑蓝色的巨人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九尾的查克拉汇聚在一起,恐怖的尾兽玉隔着上千米的距离尚且带来极大的威势,鹰眯起眼睛,这个距离,想要打断已经太迟,可要躲开,身后的城门必然被轰开,在这里守卫的其他人也……
只能挡下来。
直接用须佐能乎的双翼?不行,九尾的查克拉比所有尾兽都更强势,如果直接正面接下,须佐也会被击碎大半……
黑蓝色的须佐能乎抬手,雷光在掌心汇聚,速度稍缓,正要钉在原地正面接下这招,但下一刻,另一种磅礴的查克拉汇聚在鹰身后。
鹰飞快地眨了下眼,原本减速的须佐能乎再次振翅加速,动作相当灵巧的闪开九尾的尾兽玉。
又旅的尾兽玉正面和其相撞,爆破开来,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虽然二尾的尾兽玉威力比九尾差一截,但两者相撞,能将尾兽玉的威力提前散开,不再威胁城池。
鹰看到这个结果,当即转挡为闪,爆炸的风浪成为鹰的助力,让原本遥远的距离只剩须臾。
一记流畅而满蓄的雷鸣侧击在九尾侧耳附近,让七十米的庞然大物侧首怒吼。
直到靠近这个位置,鹰才确定九尾身上看着像是夕阳投下的黑色影子实际上是一整片焦糊的烧伤。
两兄弟的火焰都是猛火,只看痕迹看不出是奈落还是天照,只能看得出伤势相当重。
这些伤口被草药简单涂了涂,不像是医忍处理过,更像是九尾自己找了些草嚼嚼,把碎末糊在伤口上。
烧伤,大大小小的刀伤,敷衍着混着草糊糊,混在一起,活像是改花刀又上腌料的生肉,这种伤势,绝不该继续作战。
九尾看着须佐能乎,转身想要离开,却又猛地顿住,不甘的低吼一声,对鹰的方向发出一枚尾兽玉。
鹰翻转身体,将将躲过这一击,须佐能乎手中汇聚出巨刃,毫无间歇的砍下,被九尾的尾巴之一挡下。
巨大而又修长的尾巴携带着巨量查克拉将鹰振飞,而鹰后翻拉远距离,翻转手腕,将长鞭取出——而后,须佐能乎手中也同步出现一条长不见尾的黑色长鞭。
“学了这么多年刀,突然换这个,习惯不了啊……”
须佐能乎伸直手臂,挥舞长鞭的同时振翅高飞,在逐渐步入黑暗的天空中。
鹰用无人听到的声音喃喃:“但能让须佐能乎使用的兵器确实不多,紧急练过几天,够用。”
随后,在最后一缕阳光都落到山下去,天穹黑涂,须佐能乎和天幕融为一体,只有一缕蓝色幽火在天幕中时隐时现。
战场上有无数嘈杂的声音,但随着一道迅捷的银蛇甩在地上,短暂而耀眼的光辉到来——
盖过所有声音,响彻天地的雷鸣声,笼罩整片战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9章 夺得九尾
长鞭的优势在于长, 而劣势同样如此,如果没有宽敞的空间,就很难发挥全力。
虽然鹰手里这柄因为其特性不受地形限制, 但想要发挥全力,还是开阔的地方更合适——比如她现在所处的空中。
从天而降的攻击极难防御, 九尾再一次想要逃脱,又再一次因为不明原因转过身来, 试图将鹰击落。
但它的尾兽玉别说击中鹰,就连成功放出来都很困难, 鹰的长鞭总是刚刚好能在尾兽玉成型之前打断, 让它无法回击。
而随着巨人和巨兽的缠斗, 城门处的火光越发旺盛——另一种和又旅的火焰不同的蓝色火焰蔓延开来。
随着轰鸣阵阵,鹰占据上风, 正要将九尾击晕收到水晶球内, 但九尾咆哮一声, 终于转头跑走。
瞬息千米,速度极快。
鹰一击落空,立刻振翼追击, 而下一瞬,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力将她向下拖拽,须佐能乎稍稍坠下一点,仍旧飞在空中。
重力, 是此地的重力发生了变化——九尾撤离引诱追击,其实是在此地布下陷阱?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逃跑?
电光石火之间,鹰解除须佐能乎,放任自己在数倍的重力中自由下落,猩红的满月在眼中盈满。
落地瞬间, 四面八方的土砂迅速汇聚而来又被狂风撕碎。
鹰抬脚踩向地面,把地面中刚刚冒出头的敌忍按回地里,原地挥鞭,将周围埋伏的数人抽个正着。
为什么刚才没有逃——因为陷阱刚布下不久。
九尾身后的人们没有想到鹰在这里,直到不在情报中的须佐能乎出现才临时搭建陷阱,诱她深入。
那么,在这之前,它们给九尾准备了什么,才敢让它来对上宇智波斑?
——
思考只需片刻,但战场上没有片刻空闲。
九尾在鹰进入陷阱的瞬间就立刻转身蓄力,尾兽玉汇聚着,在极近的位置轰出!
一簇明亮却不强势的闪光和尾兽玉对撞,转瞬被尾兽玉那巨大的威力吞噬。
九尾呼出一口气,将烟尘散去,原地除却巨大的坑洞之外再无其他,更别说是一个人类的身影。
九尾发出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不屑的嗤声,正要向城池的方向继续前进,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平静的询问:“这些人用什么方法和你沟通?”
四尾还没醒,而穆王的对被寄生的感受只有控制不住想要破坏发泄,想要抵达裂隙的本能。
鹰本以为尾兽被寄生控制之后没有自己的神志,但九尾并非如此。
它看到自己的时候,看到斑出现在城门的时候,都展现出想要离开的动作,只是反复放弃,直到陷阱布好才转头……这些都说明,这些人对尾兽的控制比鹰预料得更加深入。
“命令权限在谁身上?”
鹰抓着九尾人高的大耳朵,没被九尾甩头的动作扔出去,只是抓着九尾的耳朵问:“是道具,信物,还是什么忍术?”
九尾伸出尖锐的爪子试图把鹰掏出来,鹰随手用出变身术,将自己变成只有两拳高的小鸟,钻到九尾的耳朵里,还在问:“他们能和你用特殊的方式沟通,你呢?你会和他们交流吗?”
九尾嘶吼着,用爪子抓破自己的耳朵,尖爪离鹰越来越近。
“这怪物在做什么?”
沉在地面下躲开尾兽玉攻击范围的忍者探出头,问自己的队长:“它耳朵里有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那个罗刹女的忍术,她不就靠喜欢折腾对手扬名?”
“也就是个徒有虚名的蠢货,虽然从没听说过她也会用须佐能乎,但在她已经灰飞烟灭的当下,这条情报并不重要。”
被抽了一鞭子的蒙面人捂着伤口,咬牙切齿地命令着:“喂,怪物!赶紧轰开城门,干掉宇智波斑!”
九尾还想先把耳朵里的不速之客掏出来,不理队长,直到队长掏出一枚小巧的木哨,狠狠吹下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九尾却像是听到了明确的指令,它不满地怒吼两声,重新向城门方向汇聚尾兽玉。
巨兽的动作很好看到,但距离并不足以让城墙上的人赶过来打断它的动作。
于是,这一枚尾兽玉顺利发射。
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前进,在靠近城门的瞬间,被一面黑白交错的巨扇接住,向天空弹去。
是宇智波斑。
弹开尾兽玉之后,城墙上原地拔升出一个巨大的蓝色巨人,把城墙蹬开巨大的裂缝之后飞快接近,挥舞着蓝色的巨刃向九尾的方向攻来。
“后撤,按照计划先消耗他!”
队长指挥着人们后撤离开宇智波斑能看到的范围,对九尾命令道:“再大的火也不准跑,用沙子盖上去!”
“原来如此,是哨子啊。”鹰坐在九尾流血的耳朵里,看着斑气势汹汹的须佐能乎,决定再装一会儿死。
九尾决定当耳朵里面这个讨厌的家伙并不存在,呲牙咆哮着冲着宇智波斑挥动尾巴——尾兽玉起不到效果的当下,巨兽庞大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
但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同样高大,挥舞着的巨刃自上而下斩击,九尾身上的伤口再次增加。
鹰原地蹦跶两下,从耳朵内侧跑到外侧,偷偷看向斑的方向,和他面无表情的脸对视个正着。
斑眼角抽动,硬是装作没看到,轮着巨刃和九尾僵持。
虽然鹰追击过去之后先是解除须佐能乎,而后是正面接下一记尾兽玉,随后尾兽转过头来攻击城墙,一副已经被解决掉的样子,但斑不会这么想。
倒不是处于了解和信任,只是他一睁眼就能看到鹰的灵魂兴致勃勃的戳九尾的,状态好的不得了。
行吧,她想玩就玩一会儿,只要不碍事就行。
于是,代表奈落的蓝火一点都没出现。
鹰缩回脑袋,站在九尾的耳道里问:“斑都手下留情啦,你要不也配合一点?”
回应她声音的是一声恼怒的咆哮,虽然九尾一句话都没说,但鹰大概能领会其中含义——少看不起尾兽,你这讨厌的人类!
没忍住笑了一下,鹰伸出脑袋看向外面几人的方向,打算看看这群人要用什么手段应对宇智波斑。
既然重力陷阱是临时给她准备的礼物,那给斑的款待一定更加盛大吧?
“宇智波斑……比怪物还要怪物!”
蒙面人看着九尾逐渐步入下风,当机立断:“来不及等他解除须佐能乎了,现在就用!”
蒙面人猛地吹哨,而九尾短暂停顿之后,立刻前扑,控制着须佐能乎后退。
随着蓝色的巨人后退数步,地面突兀出现明光——是封印阵。
面对无法处理的强敌,封印术是个很好的办法,宇智波曾经有不少成员都因为封印术离开战场,宇智波光也是其中之一。
封印术并不是无所不能,使用起来有着诸多限制,就算是以封印术扬名的漩涡也并非能毫无代价的使用封印术。
比如现在斑脚下的这个,不仅需要提前准备场地,还需要被封印者呆在阵法内五分钟以上,虽然封印效果很好,也没有什么忍族能解开它,但成功发动的次数并不多。
准备的阵法太大准备起来太困难,又会导致太多人陪葬,准备得太小又容易逃脱。
九尾竭尽全力将须佐能乎困在原地,斑挑了下眉毛,原地解除须佐能乎脱离控制,随后向侧后方移动,打算先离开封印阵的范围。
而后,穿着夜行衣的人影突入阵法内,打算拖住宇智波斑,却在一个照面的时间面朝下不省人事,连一瞬的时间没争取到。
但身为队长的蒙面人仍旧自信十足,他伸出手,一枚白色沙漏正在缓缓流转。
他的速度被强化百倍,但这并不代表他要上去和宇智波斑近身肉搏——不管速度再快,一旦被看到,蓝色的火焰就像阎王的审判那样从头烧到脚,没人能从中活下来。
他的目的是脚下的阵法——五分钟的蓄力时间被压缩成一瞬,仅仅瞬息,封印就完成了——斑和九尾巨兽都消失不见,世界沉入诡异的寂静中。
原来是这样。
“斑觉得我一定会动手,所以没动手烧你。”
鹰贴在蒙面人身后,声音游刃有余:“有时候,我觉得他性格有点太柔软……你怎么想?”
原本缓慢流淌的沙漏猛地加速,蒙面人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急速回首劈斩,被鹰后跳躲开。
“埋伏我的时候带着好几个,但对付斑只用一个吗?”
鹰提刀挡下袭击,悠哉悠哉开口:“真荣幸,希望烈斗原本的计划不是集中力量先干掉我再分配道具。”
蒙面人显然被鹰的速度震惊,当即再次催动沙漏,变得更加迅捷。
“看来烈斗手里的成品并不多,所以格外珍惜。”鹰站在原地,无视蒙面人追到面前的长刀,低声思忖:“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但你回答不了我。”
蒙面人的刀蓄满力气砍下去,却完全落空,他身体脱力,倒在地上,眼前花白,唯有鲜血不断溢出——是他自己的血,不知何时,他的气管已经敞开。
“不过,我们一会儿再见。”
鹰冲着只剩最后一点气息的蒙面人挥挥手,缓缓合上眼睛。
——
溯回结束,鹰当即召唤一簇明亮的雷霆,照亮身后的影子,随后沉入暗影,躲开近在咫尺的一击。
现在九尾特地转身逃一段把她引来重力场的原因都已然明了——因为原本的位置是给斑准备的封印,封印和重力场不能重叠。
“这么来看,其实还是被小看了。”
鹰在烟尘中前进,精准找到蒙面人。
单手按在蒙面人身上,按着对方的肩膀,用标准笑容和他对视,轻缓地开口:“不然,将错就错,封印我不好吗?”
——虽然鹰也知道那封印不对空,自己一直在天上,根本抓不到她。
九尾挥舞着尾巴向这个方向攻来,显然没有要帮忙的意图,只有抓住机会能同时攻击两个讨厌之人的喜悦。
无声的哨声传出,让它的尾巴顿在原地。
“操作起来还挺方便的嘛。”鹰看着九尾臭着脸挪开尾巴,笑着打招呼:“你易主了,我亲爱的小狐狸。”
九尾只觉得看到一只恶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0章 鹰的任务
很遗憾, 鹰缴获的哨子只能用于控制九尾,对其他兽群没什么效果。
好消息,这群兽群在九尾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鹰把蒙面人在内所有伏击者都捆成一串, 全都带上城墙,把人丢给宇智波斑。
“审一下, 应该能有所收获,前面那个方向有两个陷阱, 打扫战场的时候小心些。”
泉涌似的说了一长串,鹰想了想, 又说:“我去南门支援泉奈, 九尾现在在我的控制下, 先留在这里清理兽群,我之后来接它。”
“你自己小心。”
斑对鹰把杂事一股脑塞过来没什么意见, 正要把人拎走, 抬手接住鹰丢来的东西。
是个沙漏, 和鹰早晨放在指挥帐内的战利品如出一辙。
没来得及问鹰这是从哪里缴获的,因为鹰已经消失不见,原地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南门。
太阳已经落下, 连最后一点余晖都看不到,宇智波个个生得好眼睛,夜战并不落下风。
与之相反,野兽大多夜盲, 又本能的惧火,借着守城地势,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但,被控制着行动的野兽悍不畏死,尸体堆在城下, 血肉越堆越高,形成小山一样的兽梯,还活着的那些已经快要攻上城门。
泉奈的须佐能乎正在与守鹤交战,以至于城门处堆积的小山无人处理,此处收尾的小队已然准备好近身武器,做好近身格斗的准备。
一只长齿猛虎借着卓越的跳跃能力跃上城头,成为第一个蹬上城门的野兽,但还来不及做什么,甚至连吼声都只发出一半,一记带着狂风的长鞭将它抽落。
鹰的须佐能乎落在城墙空中,先思考了下远处尾兽的战场和城墙两边哪里更要紧。
先放生泉奈,城墙这边必须优先处理,不然会出现大量伤员。
做出这个决定没花太多时间,鹰振翅呼唤狂风,先把尸山吹平,又在空中挥着长不见尾的鞭子,将兽潮抽退。
在城墙上看来,兽潮犹如被无形的巨镰刮过的草田,还没来得及哀嚎就成片倒下。
确认一时半会儿兽潮登不上城门,鹰来到泉奈的须佐能乎身边,问:“什么情况,很难打?”
泉奈往高飞了点,觉得有点丢人,但还是如实同步情况:“……沙子,很难烧穿。”
他的万花筒是天照和加具土命,两者都是操纵火焰燃烧的力量,和一尾的沙暴相性极差。
一尾守鹤的身体被厚实的沙砾层覆盖,显然是被烧怕了,一点身体都不愿漏出来。
“确实,我的风遁也没强到能吹散的尾兽的沙遁,雷遁和沙子的相性也不算好。”
鹰往高飞了点,确保自己的须佐能乎保持着比泉奈高半头的位置,追问:“有其他人吗?另一边可留着不少陷阱。”
“没空抓活的,尾兽一直在拖延时间,当时不烧掉那些人,你现在只能看到封印。”
泉奈又往高飞了点,分析着:“那群人身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烧的好,那群人手里有加速阵法运转的沙漏,慢一点真的会遭殃。”
鹰再次飞到比泉奈高半头的位置,遗憾道:“他们身上本来该有一个能控制尾兽的木哨,如果没烧掉,能省很多事。”
“别的材料还有可能,木头材质肯定留存不下来。”
泉奈往高飞了点,忍无可忍地问:“你为什么一直往上飞,上面有什么?”
“上面什么都没有,”鹰再次保持距离,神情严肃:“但你再往上飞一点,我的翅膀会拍到你的脑袋。”
泉奈没怎么飞过,对空中的距离感算不上好,再加上鹰的须佐能乎拥有三尊须佐中最大的一对翅膀,和他的翅膀不一样大,让他信了鹰的胡说八道。
泉奈往侧上边挪动一小节:“总之,这家伙打定主意要维持这个沙土壳子,我把一部分烧成玻璃也没把它热出来。”
“有一部分烧成玻璃状,就算如此也没有现身。”
鹰重复泉奈的话:“一尾不会已经挖坑跑路,只留个壳子在这里吧?”
泉奈面色立刻转黑,须佐从天而降,放弃徒劳但安定的火焰袭击,直截了当的一拳砸下去!
烧的滚烫的沙砾没能阻止须佐能乎,巨人的手臂毫无遮拦的穿过这座小山。
因为这小山完全由沙砾汇聚,只是内部残留着一尾的查克拉而已,一尾本体不在其中。
早在持哨人被泉奈的天照点燃死去的瞬间,一尾就打定主意要跑的越远越好,此刻已经不知去向。
二尾和九尾都被留在另一条阵线上,此刻要通过尾兽之间的联系感知守鹤的方向已经太迟,此次战斗只能遗憾收场。
……
“这次缴获一只九尾,一个特殊沙漏,还有一队活口。”
宇智波的指挥营帐内,族内算得上主要战力的精英汇聚一堂,沉默的听着。
鹰和泉奈一左一右坐在斑的下手,一个优哉游哉打哈欠明显一个字都没听,手上翻着资料,另一个正襟危坐严肃地坐在原地。
宇智波斑把沙漏放在桌上,向众人同步情报:“九尾是其他尾兽愿意参战帮助我们的条件,目前所有权已经转交尾兽方,至于这个特殊沙漏,鹰,你来介绍。”
“和资料里写的差不多,这东西和我从土之国带回来的沙漏一样,都是塔巴城那个裂隙的产物。”
鹰把手里的资料合上,介绍着:“我从土之国带回的黑色沙漏有四个,其中两个分给我们的盟友研究。
这个白色的是最新收获,不管是加速还是容量都比黑色沙漏更大,算是黑色沙漏的优化版本。”
“风之国对裂隙的研究比我们想象中更加深入,目前可以确定他们至少拥有三种裂隙产物。”
鹰一边说一边从自己影子里掏东西:“在巨蛛裂隙大量购买囤积的‘幻梦’,在塔巴城没有被我攻克前囤积的‘沙漏’,还有我在土之国封印一处,但似乎并非本体的‘铁线虫’。”
一个黑色小瓶,白色沙漏,还有一只用纸包着的虫子尸体。
“目前没办法确认风之国有多少存货,但它们比想象中棘手。”
“忽略尾兽,兽潮的威胁并不算大,而沙漏明显是相对珍贵的道具……相比之下,现在还没出现的‘幻梦’威胁更大。”
火核沉吟着,建议道:“虽然也有一部分解药,但保险考虑,再增加一些解药储备如何?”
“行,扉间上次调的解药药方我这里有,材料也有一些,一会儿送医疗营帐。”鹰点点头,揽下这份差事。
“至于战场上带回来的那队活口……”斑看向泉奈。
泉奈心领神会,默契开口:“就和那些被铁线虫控制的野兽一样,幻术对他们同样不起效果。”
“从他们的身体中取出了相同的裂隙衍生虫类……暂时叫它们铁线虫,可以确认烈斗正在用这种方式维持他们的战意和忠诚。”
“他们对自己身体里有虫这件事知情吗?”
鹰回想着那支小队的言行:“就我观察,他们的行为并不呆板迟钝,不像是完全被控制的样子。”
这也是鹰原本打算问蒙面人的问题,只是当时情况不合适,没来得及问。
“不知情。”
泉奈摇摇头,叹了口气:“铁线虫被物理手段取出之后,宿主没过多久就衰竭而死。
如果把这件事告知他们的同伴,那同伴也会迅速死亡,我们怀疑烈斗在他们身上下了咒印,只要生起反抗想要背叛的念头就会迅速死亡。”
“希望千手那边早点研究出解决办法。”鹰揉了揉眉心,颇为发愁。
控制贵族这些小事暂且不论,鹰在战场上统计过,仅这一次突袭攻城,对方就驱使召集野兽数万之众。
大部分都是不会使用查克拉的普通野兽,战力不算强力,却会造成很多问题。
众多尸体堆积容易引发瘟疫污染,现在还来得及处理尸体,但若是之后战事频繁,难保不会引起大疫。
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现在可是春天!
春天,万物复苏繁衍的季节,一旦错过这黄金一样的时间,大部分动物在今年就会放弃繁衍。
鹰自己都要在这个关键节点给自家渡鸦们放大假,还要在森林里到处种花方便它们求偶的时候可以摘,自然知道这个时节有多重要。
而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错过繁衍期’这种无关紧要的小情况——而是大量正值壮年的动物直接死在森林之外!
鹰观察过,进攻而来的兽群大部分都是肉食野兽,从中型的狐狸郊狼到大型的老虎棕熊,再到本地特色巨型物种以及会用忍术的忍兽,各种门类应有尽有。
也有一些草食野兽,但都是食量巨大体型同样巨大的种族,没有小型草食动物。
不管风之国是在什么地方收集到这些野兽,这都是自然生态的灭顶之灾。
“鹰,鹰!”
泉奈推了推脸色难看,明显在走神的鹰,问:“我们在讨论之后的战略,风之国铁线虫不可能无穷无尽,你觉得他们能控制多少兽潮?”
“能召唤多少?”鹰皮笑肉不笑:“就我看到的,土之国的巨象,风之国的风领虎,半水栖的角河猪……被叫来的野兽分布范围囊括三国领地,更远的地方未必是没叫过来,可能只是还在路上。”
“我有个很不好的猜测。”
鹰彻底放弃维持笑容,面无表情的开口:“被污染控制的动物或许比想象中更多。”
数万只野兽,绝不可能是风之国的忍者一只一只抓来的数量,一定是某种成批量的方式控制它们。
在此基础上,被控制的动物以肉食者居多,体型巨大的草食动物和半水栖动物只占一小部分,正常体型的草食动物和小型动物草食动物根本没有。
由此,最合理的猜想就是:铁线虫的幼虫沿着食物链向上富集,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控制,食肉的捕食者们最先达到要求,食量巨大的草食动物也能勉强达到,而其他草食动物达不到富集要求。
鹰为此解剖几只野兽,确实在肠胃中找到大量僵硬不动的铁线虫尸体。
那么,最初的食草动物从什么地方感染幼虫和虫卵?
最可疑的当属水脉,因为不论是什么样的动物,都需要饮水。
可穆王曾经说过,它没有喝过异常的水,也没有在附近见过异常的动物。
或许因为它是最先出现异常的那一个。
他先失去意识发狂,而后才和其他尾兽断联,才会不知道四尾的异常,而且五尾穆王身上的铁线虫也明显更原始,更不受控。
会是代差的原因吗?
一代虫卵,或者叫原始虫卵,它们只有感染宿主并回到裂隙的本能,烈斗用这些裂隙产物更新出的二代裂隙,存在更加隐秘,用无法察觉的方式污染水源,但却只有大量富集之后才能被操控……
鹰面色深黑,重新回到自己的思路中,指挥帐一时之间陷入沉默,半晌,火核先出声。
“多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程度?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用不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鹰叹着气,向众人解释:“大型野兽一旦消失,草食动物们将会迎来一段短暂的虚假繁荣。
它们的种群数量大幅上升,导致生态环境中的植物大量减少,直到草食动物们大批量饿死,尸体在人迹罕至的野外污染水源,萌发疫病。
而中型野兽消失之后,老鼠野兔大量繁殖,会导致植物种群更加难以恢复,还会让疫病更加容易传播……
战场上,这些无法控制野兽只能杀死了事,但杀掉它们解决眼下的问题,真正的危害却要在数年后显现。
手心手背都是屎,只能在两个差得要命的选项里二选一。”
最后咬牙切齿的总结:“烈斗根本不需要赢,只要把火之国境内的野兽都调过来,我们就会亲手把自己送到地狱。”
火核深吸一口气,“……可如果不对那些来袭的野兽动手,我们会非常被动。”
“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找到解除控制的办法。”
斑冷静地总结,转头看向鹰:“防守战本就不需要太多攻坚战力,现在还有尾兽的支援,防线这边无需担心。”
“你是我们中对森林野兽最熟悉的人,调查就交给你。”
鹰看着斑的眼睛,点点头。
“……我知道。”
又想办法给我从前线调走是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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