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哥谭的黑夜并不寂静。作为犯罪之都，这座充满黑暗与罪恶的城市甚至才刚刚苏醒。


    布尔，野犬帮的小头目，正在百无聊赖地值守夜班，用手机刷着页面。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刷出了一条刚刚发布的新视频。


    【惊魂夜，鬼敲门，慎点】


    标题猎奇惊悚，封面昏暗阴森。仿佛眨眼间，就会有一只血手印突然拍在镜头前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what?”


    布尔猛地坐直了身子。


    作为加拉泰家族的底层打手，他和他背后的野犬帮龟缩在东区的烂巷周边。


    这片区域的地理位置极为偏远，平常很少有人来。更别说此时的深夜了。


    “搞什么？大半夜发恐怖视频吓唬人是什么意思？有病啊。”


    布尔骂骂咧咧地嘟囔着。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的手指却有着自己的节奏，打开视频的动作十分麻利。


    视频开始播放。


    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镜头前。


    杂货铺门口的风铃也随风摆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呃，感觉拍摄地点有点眼熟啊。


    布尔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一张惨白的浮肿脸庞就这么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张脸上布满了尸斑，双眼空洞无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嘴角缓缓张开露出森森的笑意。


    “好疼啊。”


    那怪物脚步蹒跚，踉踉跄跄，痛苦地哀嚎着，“我好疼啊。老板，有药吗.......”


    “我草！”布尔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花容失色，脊背窜起一层冷汗。


    有鬼啊！开什么玩笑？


    布尔微微颤抖起来。


    作为这附近黑犬帮刀尖舔血、见惯了血腥的狠角色，他已经习惯了黑犬帮枪战。


    对于残肢，鲜血，还有尸体，更是早已经麻木。


    可是.....这他妈是鬼啊！


    这一刻，布尔害怕了，甚至没有继续往下看的勇气，只能手指僵硬地打开评论区，企图靠网友们的吐槽压压惊。


    好在，评论区哥谭的串子们依旧胆大，依旧质疑和嘲讽一切。


    【笑死，ai合成烂活，一眼假。】


    【太尴尬了吧，道具恶劣得离谱，这是在糊弄小孩吧。已举报拉黑，纯纯浪费老子的时间。】


    【家人们，我看完了，总结一下，就是商家为了卖东西搞出来的营销视频。大家别被吓到了，纯纯剧本。】


    【哈哈，治疗药水？傻子才买呢！白送老子都不要，骗子！】


    论坛的帖子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就是没人相信视频里展示出来的鬼和治疗药水的效果是真的。


    所有人认定，视频是在造假，只不过是账号所有者擅长剪辑炒作，编造噱头骗取热度。


    “呼，还好是假的，狗日的吓死我了。”


    布尔看着一清色的差评，长舒一口气。心里的恐惧稍稍平复，他下意识刚想留评论附和。


    可下一秒，页面骤然一白。


    【提示！该帖子违反社区规则，已被管理员封禁。】


    页面直接消失，眨眼间被删得干干净净，仿佛那条掀起腥风血雨的帖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删了？


    布尔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头，背后的寒意反倒愈发加重了。


    可问题是，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要瞬间封禁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啊啊啊啊！


    ####


    同一时间。


    韦恩庄园，地下蝙蝠洞。


    巨大的全息屏幕正投射着刚刚截获的完整视频画面。


    一时间，蝙蝠洞的气氛异常凝重，布鲁斯一家全员集结，所有人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视频。


    夜翼的眉头紧锁，表情难以置信：“这个鬼魂......我认得他，皮特罗.马克西莫夫，代号快银。”


    “他的姐姐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大名鼎鼎的猩红女巫。而他本人参加了索科维亚之战，为了保护鹰眼，死在了战场上。”


    “fuck!”


    达米安抱臂靠在墙边，帽兜下的眼神充满了质疑，低声咒骂，


    “该死的，这么说这家伙不是人，难不成真是鬼？”


    “嘿！少说脏话。”


    神谕瞥了一眼罗宾，发出了对熊孩子的眼神警告，“稍等，我让系统再分析一次。”


    她的手指按在键盘上，面色愈发凝重，开始又一次反复播放视频里快银推门，喝药，然后满血复活的全过程。


    最终，画面定格在快银胸口贯穿性的恐怖伤口。


    大屏幕的映射下，即便伤口处已经血肉溃烂，也清晰可见。


    神谕面色凝重：“他的伤势状态和当年战场记录一模一样，完全吻合。”


    夜翼抱着双臂，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


    “恐怕是的。”


    神谕推了推眼镜，勉强忍耐住心中的震惊，“总之，这种程度，绝不可能是复制模仿，伪造和特效复制。是本人的可能性极高。”


    此言一出，众人心底全都微微一颤。


    死去的人，重临人间。


    即便只是游魂，也足够令人震撼。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药水的效果也太假了。”


    夜翼看着视频中快银喝下药剂，突然变得完好无损，甚至有些红润健康的脸，根本忍不住开始了质疑。


    他摊开双手：“这药号称治疗药水，但展示出来的效果，甚至能治疗鬼的伤口......没有人觉得很奇怪吗？”


    只是治疗活人也就算了。


    超级英雄们见多识广，了解世界隐秘，知道宇宙存在各种各样的奇迹。


    能够快速治愈伤口的药物并不是不存在，只是非常稀有和昂贵。


    但是.......你说，连鬼的伤口也能治疗吗？


    别开玩笑了！至尊法师看完这段视频估计都要当场下载反诈app！


    这么离谱的宣传，按照正常逻辑，百分百诈骗没的跑。


    而红头罩始终沉默不语。


    他始终盯着视频里那瓶棕色的药剂，似乎陷入了沉思。下一秒，男人的瞳孔骤然缩紧，语气陡然严肃。


    “不，是真的。”


    魔能视野下，拥有一点魔法天赋的杰森清楚地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是一团恐怖的，浩瀚的魔法能量，汹涌澎湃，气势磅礴。


    而那股恐怖的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源源不断地涌入那瓶药剂之中。


    不大的瓶子，却轻松地吞吐着一股无比庞大的能量，如同潮汐一般起起伏伏，极为壮观。


    杰森沉默了。


    不对啊，扎塔娜不是告诉过他现在是末法时代。


    而魔能是世界上最稀缺的资源吗？比黄金和石油还稀有百倍吗？


    可这瓶子里的魔能怎么多到都快溢出来了？


    杰森震惊地扯了扯嘴角，迟疑起来。


    “嘿，到底什么情况？”


    夜翼见他沉默，用力撞在兄弟的肩膀上，催促道，“别卖关子了，我最受不了别人吊我胃口，说话说一半了。”


    杰森暴躁地翻了个白眼。


    顶着全家好奇的视线，他这才勉强按捺住想要揍夜翼的冲动，扯了扯帽兜遮住半张脸，勉为其难开口解释道：


    “我能感觉到，这瓶药剂不简单，里面翻涌着极强的魔力。”


    “甚至开瓶的瞬间，药剂中释出的能量波动直接影响到了外界，整个哥谭的能量都在随之震颤。”


    蝙蝠少女闻言伸出手，努力感受了一会。


    然后她悻悻地收回了手臂，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可悲的麻瓜。


    红头罩嗤笑一声。


    他愈发不耐烦继续解释，粗声粗气：“很恐怖，即便离着这么远，我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股纯粹的，正向的能量。”


    “能够抚平创伤，治愈疾病......甚至安抚稳固破碎的灵魂。”


    “总而言之，这个视频不是在装神弄鬼，懂吗？”


    蝙蝠洞内彻底安静了。


    夜翼倒抽一口凉气。


    他难以置信：“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东西吗？我以为治疗身体已经是顶级了，竟然还能治灵魂？”


    “呵，不信。”


    达米安却嗤笑一声，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冰冷锐利地看着杰森。


    “装神弄鬼，自导自演罢了。”


    “我在刺客联盟的时候，接触过很多法师，了解他们的手段。”


    “确定这样一瓶小小的治疗药剂，不可能修复灵魂。就算能，也只有最顶级的药剂师，倾尽全力才有可能。”


    “这个制作视频的家伙绝对是个骗子！故意编造谎言，营造神迹，用来蛊惑蠢人罢了。”


    达米安冷哼着，给了夜翼和其他大哥们一个不屑的眼神，扭头望向沉默的蝙蝠侠，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和邀功。


    “父亲，我说的没错吧？这就是陷阱。”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齐刷刷投向了阴影深处。


    蝙蝠洞最阴暗的角落，黑暗骑士静默不语，仿佛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披风融入了漆黑的暗影，只露出他半张棱角分明的脸，周身更是气压低得可怕。


    众人面面相觑。


    蝙蝠少女主动站了出来，像是勇士一般，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咳咳......蝙蝠侠，关于这个魔法案件，我们刚刚讨论了一通，但出现了一些分歧。就目前的情况，你怎么看呢？”


    达米安刷地一下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微微扬起下巴，傲气十足。


    “父亲当然和我的看法一致，这是毋庸置疑的。”


    “认同我，父亲。”


    蝙蝠侠：“......”


    他看向大屏幕，更加沉默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往黑暗里缩了缩，周身气压越来越低，嘴角不开心地拉直。


    那瓶药水，大概，可能，是他去灰荆渊谷亲自采摘随后制作出来的.......


    你说这药它能是假的吗？达米安。


    ：）


    *****


    “咳咳，好了，别吵了。”


    最终，剑拔弩张的氛围被布鲁斯及时制止了。


    伟大的蝙蝠侠，韦恩家的大家长清了清喉咙，开口打破了沉默的僵局，还不忘顺手按住了暴怒的逆子。


    “提姆刚刚跟我说，他已经抵达杂货店门口，准备亲自验证药水的效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管是真是假，放心，我们马上就能知道正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