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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VIP】

    第201章 缓缓归矣 “羡钰……


    两日后, 杨世同请来了白事法师,在杨府上下办了一场超度亡灵的法事。


    香火缭绕之下,伴着阵阵魂铃之音, 杨门众将士将杨卿至灵位请回了杨氏祠堂。


    城外杨家祖坟外二里地的一处荒原,有一处孤坟, 那是杨世同十几岁时为叔父杨卿至立的衣冠冢, 如今也重新修缮, 立上了石碑。


    在杨府法事就快结束时, 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重重的敲门之声。


    家丁透过门缝, 见府门外站着一堆不认识的人, 领头的是一名高大的女子。


    家丁便道:“诸位, 杨家正在做法事, 不方便迎客。要不……”


    还没等家丁说完话, 只听见一声似惊雷的炸响, 吾羡钰一脚踹开了杨府大门。


    家丁被吓得惊坐在地,怔怔地看着持枪的吾羡钰带着手下曾经的奉卿军老将一路往府内而去。


    听见门外动静,杨家侍卫立刻持械,列队而出。


    杨世同带着部分杨门将士又与吾羡钰在府院中对峙起来。


    杨世同大喊道:“吾羡钰,今日你又是为何而来?”


    吾羡钰掷地有声地答话:“还枪请灵。”


    此时,院中法事还未停, 那高悬的几十面招魂幡在迷离的香火之中随风而舞, 祠堂不断传来招魂铃和安魂鼓的声响, 法师吟诵的经文也随着鼓乐持续不断。


    杨世同满脸疑惑地看向她:“何意?”


    吾羡钰紧握手中之枪:“杨将军生前最想去的地方,是苗疆苍黄山, 他的爱人还在等他。那里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此北辰枪,为杨门传家之枪,它也并不归属于我。”


    杨世同咬牙道:“我叔父杨卿至是杨门之后, 如今皇恩重顾,许为其立祠致祭。此事,当然是我们杨家的人来做。


    你一个与他非亲非故的外人,却想来请走他的灵位,凭什么?”


    吾羡钰轻笑了一声,看向杨世同,高声喊道:“凭我吾羡钰就算没有这份皇恩重顾,也敢为杨将军立祠致祭。


    而你们杨家人,敢吗?”


    这话让杨世同无言以对,也让杨门众将士为之汗颜。而吾羡钰身后当年誓死追随杨卿至的奉卿军老将则狠狠地出了一口闷气。


    当年杨卿至被定为叛将时,杨府上下皆当他是弃子,将他从家谱除名,还派兵围剿以表明立场。


    虽然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与吾羡钰这份铮铮铁骨比起来,杨家确实无颜为杨卿至重新立牌供奉……


    此时,杨世同与杨门众将士皆沉默不语,而那接近尾声的经文吟诵之声越念越快,似急令一般催促着他们开路让行。


    见杨世同不再言语,吾羡钰横举起北辰枪,高声念道:“杨家,为将门望族。世出忠良,代有英杰。


    凡杨家之将,不论男女,皆以国为念,以民为怀,披甲执戈,赴汤蹈火。


    北辰,为杨门传家之枪,是军中士气所系,忠魂所托。


    今羡钰携麾下诸将,谨奉北辰之枪,恭迎将军英灵。


    望你杨门后嗣儿女,勿丢沙场之血性,继先烈之遗志,守家国之河山,以报先灵!”


    吾羡钰这一番还枪请灵之辞,让杨门上下不论还是将士还是家眷,皆纷纷泪下。


    在外人看来,吾羡钰与杨家似是政敌,但整个朝堂最了解杨家的,似乎也只有吾羡钰。


    吾羡钰见杨世同紧握着双拳,长舒了口气,便道:“杨世同,这北辰枪,你可接住了!”


    话音刚落,吾羡钰便将北辰枪奋力扔出。


    杨世同立刻反应了过来,一跃而上,在空中握住了北辰枪身。


    但因吾羡钰扔出的力道极大,杨世同手握着北辰枪落地后不断后退。


    直到被逼到院外墙角,杨世同才双手握住北辰枪身,将脚抵于墙面,抵消吾羡钰所使之力。


    当杨世同终于接住北辰枪稳住身时,其身后抵挡的墙都已裂开了一道缝。


    这时,祠堂法事也刚好完毕,整个杨府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后,吾羡钰便带着麾下将士径直往祠堂而去。


    入杨氏祠堂后,吾羡钰先请了三支香火,在杨氏众英灵排位前躬身拜了三拜。


    将香火插入香炉后,吾羡钰看向新添的神龛,找到了杨卿至的灵位,其灵位旁是其兄长杨汝离之灵牌。


    吾羡钰神色凝重地望向那刻有“武英将军杨卿至”的灵牌。


    “杨将军,羡钰代兄长辛念卿,接您回苗疆苍黄山……”


    见吾羡钰手捧杨卿至灵位而出,杨府上下皆俯身跪拜,许孺等奉卿军老将也跪立于地,俯身三拜。


    吾羡钰率众将士走出杨府大门,她又转身看向目送她的杨世同。


    “杨世同,城外武英将军的衣冠冢,我也一并请回了。


    多谢你昨日为他立碑,不然我还不知道杨将军存有一方衣冠冢。


    杨将军他不需要入杨家祠堂和族谱,也不需要入杨家祖坟。


    我的人现在应已挖出棺木,我与众将士会以武将之礼制,将杨将军的棺木和灵位风风光光地迎回苗疆苍黄山!”


    说完此话,吾羡钰便带着众将士往营帐而去。


    听言,杨世同惊得楞在原地。他本以为吾羡钰只需将叔父灵位请回,没想到她连叔父的衣冠冢也要一并带走。


    这也出乎戚耳微的意料之外,而她也在此刻见识了吾羡钰做事的干净利落。


    杨世同瞬间血气又翻涌而上:“吾羡钰,你欺人太甚!”


    当他准备提枪动手之时,戚耳微立刻叫住了他:“世同!”


    听见妻子的呼喊,杨世同只好作罢。他气愤地回到府中,将府门紧闭。


    ……


    静心殿中,煊庄皇帝正批阅着群臣奏折。


    吴了一快步来到他身旁,道:“圣上,吾将军和杨将军又针锋相对了。”


    煊庄皇帝放下朱笔,让吴了一给他端来茶水:“这次又是为何事?”


    “吾将军把杨家祖坟给挖了……”


    煊庄皇帝原本拿起茶杯的手直接悬停在了半空。


    愣了半晌后,煊庄皇帝嘴角微扬,将茶杯递到了嘴边。


    吴了一继续道:“国朝肱骨之间互相械斗的事不少,可明目张胆刨人祖坟的,倒是第一次听说。


    吾将军这行事风格也太过了些。”


    煊庄皇帝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道:“吾将军就是总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朕也想看看她之后还能做出哪些惊人的事来。”


    京中之人听闻此事后,皆议论纷纷。


    结合从前关于吾羡钰的传闻,众人觉得她可以号令几万阴兵的事绝非空穴来风。


    原本杨世同已经让人闻风丧胆,如今却出了个比“人屠世同”还让人害怕的武将。


    京中原本想给吾羡钰暗中使绊子的人听闻此事后,都中断了筹备行动,因害怕被抄祠堂,刨祖坟,自家先人被吾羡钰锻造成阴兵。


    那些暗中派人劫持睿祺的官员,发现自己派出的人全都有去无回。


    他们听闻了近期关于吾羡钰的事后,都胆颤心惊,生怕事情败露,下一个被抄祠堂刨祖坟的便是自家。


    ……


    吾羡钰回到军营后,便与众将士换去常服,披麻戴孝,以武将之礼抬棺奉灵,一路向南而归。


    煊庄皇帝翻开了他给吾羡钰赐御诗后,吾羡钰所上的陈情表:


    “臣本西南山地草民,愿终生栖居苗岭,纵享躬耕布衣之乐。


    今蒙皇恩浩荡,又临国难之危,时势所至,持长枪,披戎装,率部将,守家卫国。


    臣虽生于山林,却身向烽火。一身鲜血,愿为天下百姓洒尽,不为已存半滴。


    今天道所向罹乱,臣虽为一巾帼妇人,愿与天道抗衡,逆大势而为。


    驱匂军,保家国,稳社稷,救黎民,至死方休。”


    ……


    吾羡钰与白桤兵抬棺奉灵归西南后,她先将杨卿至的灵位请入了先前另设的祠堂,而后,便将其衣冠冢停灵至苗岭溶溪峒。


    她召集了岭中巫师,在灵堂为杨卿至办了招魂法事,麾下许孺等奉卿军老将为其守灵七日。


    忠州百姓听闻城主吾羡钰将原靖边将军杨卿至之灵请回并设灵堂,诸多感念杨卿至生前恩德的百姓也自发地前往苗岭为其送灵。


    见聚集灵堂的百姓越来越多,吾羡钰对身旁许孺道:“想不到二十多年过去了,杨将军还有此等感召力。”


    许孺泪眼朦胧,虽满心欣喜,却并不言语。


    他只觉得死后功名如尘土,以杨卿至生前功德,他本应有此待遇,却受奸馋,家族除名,尸骨无存,背负骂名多年。


    吾羡钰继续劝慰道:“是忠臣还是叛将,不是那些人说了算。在万千百姓心中,自有其判断。”


    吾羡钰看向烟火缭绕的灵堂:“当年,杨将军的挚友前苗王吴阿凯战死后,也是在此处设坛停灵。”


    这时,许孺有些意外地看向吾羡钰。


    吾羡钰则望向杨卿至的棺木,眼底泛起一阵波澜。


    “许副将,苗王之子吴青衫是我的挚友,青衫曾跟我说,他的父亲不恨杨卿至。吴阿凯的妻儿,也不恨他。”


    此话让许孺等人泪洒灵堂,仿佛多年集聚的阴翳在此刻烟消云散……


    当众人将起身送灵前往苍黄山时,观单提着一把剑朝吾羡钰而去。


    他在吾羡钰面前拔出了那把剑,兴奋地说道:“吾将军,这是苗王心尘剑!”


    吾羡钰震惊地拿起那把剑:“心尘剑早已不在五蠹岭问世堂,你从何处得来?”


    “原本是凤翔城中一个老樵夫在当铺准备把这剑当掉,刚好被我碰见。


    我见这把剑品相不凡,仔细观摩,才发现是前苗王吴阿凯的心尘剑。


    于是,我就从那老樵夫手上将这剑买了回来。


    那老樵夫说,是在我们五蠹岭的一个山洞中偶然拾得。”


    吾羡钰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心尘剑,一些尘封往事又开始萦绕心头。


    五蠹岭内乱那年,她被大巫的人围剿之时,那个曾路过苗岭助她在危难之时脱困的剑客,就是带她到一处崖洞之中躲过的追杀。


    只是她那个时候双目受伤,不记得那处崖洞到底在何处。但从当时出逃距离来算,确实是五蠹岭中的一处隐蔽崖洞。


    这时,她与辛念卿从前的对话又回荡在她耳畔。


    “你手上的这些茧,分明是剑术高手才会有的。”


    “我曾经确实是个剑术高手,只是没有多少人看过我用剑……”


    “你是不是曾经路过苗岭,帮过一个被杀手围困的苗家女子?”


    “对,那人正是我的妻子……”


    吾羡钰的泪水不觉地滴落在剑身处,那个她曾倾心追慕的苗岭剑客,与她现在想等待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人。


    ……


    伴着震天的招魂乐,送灵队伍抬着棺木有序地往苍黄山而行。


    在苍黄山飞雄崖下的那片辛夷林中,吾羡钰为杨卿至垒坟立碑。


    她看向那新立的石碑,眼底既落寞又欣喜。


    “杨将军,此地是你心之所向。辛夷阿孃她若找不到你,就一定会再回到这里。


    你且等一等她。我也等一等他……”


    吾羡钰望向远山的方向,如今,她已将辛念卿回到她身边的一切障碍都扫清了,只需等他缓缓而归。


    ……


    次年春日,北方战事再起,吾羡钰又将率兵勤王。


    将出发北上的前一日,山中下起了大雨,原本春和景明山花烂漫的山岭,云雾缭绕,似被罩上了一层白纱。


    吾羡钰身着常服,红衣披肩,撑着母亲的那把红苗伞一路往山顶而去。


    在苍坪山顶上,吾羡钰望着那风雨飘渺之景,脑中又想起去年在此地与辛念卿把酒言欢的情景。


    而那日辛念卿将她背下山时的醉语也被她回想起来。


    “念卿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在苗岭等你好久了。这一次,你又是把哪里当成家了?”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那我再等等你。等你愿意回苗岭,等你愿意再面对我的时候……”


    苍翠的山岭之中,一抹明亮的鲜红立于群山之巅。


    看着空寂的山林,并未见归人行踪,吾羡钰长叹了口气。


    正当她准备下山返程时,却听到身后那儿时小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这让吾羡钰心中为之一怔,她愣在原地仔细地听着那声响,想确认是否是幻觉。


    随着脚步声渐近,那步频也逐渐加快,她的心跳也随之变得越发剧烈。


    当那人停下脚步,吾羡钰才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来者时,她瞬间红了双眼,那把红伞也倾落在地。


    “羡钰……”


    《苗岭客行》(正文终)


    情不灭,人不亡。纵千难万险,山水有相逢。


    致每一位在历史洪流之中逆流而上的女性,致每一个在生命长河之中保持自我光芒的独一无二的你们……


    (请宝宝们移步番外)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苗岭客行》的故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感谢大家一路相伴。


    本小咕自知在当下选择写慢热成长向的正剧文,很非主流且另类,加上奇幻题材,可以说是偏冷到南极了~


    但是我还是坚持把她写下来了,而且是单机写完的六十多万字初稿,而后精修定稿70多万字日更发表,保证整个作品的完成度和质量。


    因为这个故事和人物一直就在我脑海里萦回索绕,我不想辜负她们,哪怕逆着时流,也想完成她。因为我仍然相信这个故事还是有意义的。


    随着自己的成长,也许以后本小咕会写出比这本更成熟的作品,但是也不会像第一本这样让人刻骨铭心。因为这个故事全然凭着自己一股真情和热爱在写,没有太多写作技巧的打磨与修饰。


    可是即便她还有那么多不足,还是有小天使愿意来看她,陪着她长大,愿意见证她从开文到最后完结,一起见证这苗岭来来往往的行客,在这里留下欢笑与泪水,这对本小咕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这个故事名叫《苗岭客行》,我很想突出一个“客”字,每个人都是这人世间的匆匆过客,没有人能在另一个人的生命当中永久地陪伴。


    人生之路上,看上去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却是属于每一个人的独行道。这条道路上常常上演着那些相遇相知和相别,直到来到个体生命尽头的时候,自己也将最终向这个世界挥手道别。


    每一个敢在这一条路上坚持走下去的人,都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我们知道人生充满着各种苦难、遗憾,但也不断地感受着这一路的幸福和欢乐。人生绚烂如歌却又充满着无数的遗憾。


    而“苗岭”里每一个人的故事都在诠释着“人生的灿烂与无奈,令我们为之歌哭。” 而这,也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样。


    故事有原型人物,但是现实中,他们的遗憾可能会更加刻骨铭心。而他们,也是我们。


    历史的洪流大步向前,我们每一个人都被淹没在其中,不只是故事中的人。在史家笔下,记录的也只是当时的寥寥几笔,而那些让人感觉真实的充满着无数细节与人间温情的东西,却总是被历史和时间带走。


    究竟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构,我们没办法穿过时间去回望。


    我在故事最后写下了一段话:“致敬每一位在历史洪流中逆流而上的女性,致敬每一个在生命长河中保持自我光芒的独一无二的你们。”这也是我当下最真实的想法。


    哪怕清醒地认识到现实,还是选择逆流而上,保持自我。如果你也是这样执拗顽固的人,那就一路做个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吧!


    感谢每一位读者宝宝,“苗岭”迎来过许多客人,而阅读《苗岭客行》的你,也是“苗岭”独一无二的贵客。


    沉浸于人来人往的行客故事里,也别忘了你自己本身就是这世间无可替代的存在。因有寒芒微光在,方有群星璀璨时。


    人间行客千万,而你独一无二。


    谨以此文致敬每一位在历史洪流之中逆流而上的女性,致每一个在生命长河之中保持自我光芒的独一无二的你们。


    另外,本文故事纯属虚构,请勿较真。若要考究,可以为大家提供几本相关参考文献供大家阅读。


    王子今:《中国女子从军史》


    潘年英:《黔东南山寨的原始图像》


    张子伟:《湘西祭祖习俗》


    贵州省少数民族古籍整理出版社规划小组办公室:《苗族古歌》


    邓启耀:《巫蛊:中国文化的历史暗流》,


    黄次书编著:《秦良玉》


    秦良玉史料编撰委员会编撰:《秦良玉史料集成》


    彭广文编著:《巾帼英雄秦良玉》


    蔡玉葵编:《秦良玉军事思想初探》


    感谢小天使们一路相伴,我们《红苗伞与忘情蛊》再会,爱你们~


    《红苗伞与忘情蛊》情景片段预告:


    忠州晓风饭店内,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近期见闻。


    “听说我们召南侯君已提前致仕,准备隐归山林,今后这忠州召南侯府又由谁来接手呢?”


    “对呀,侯夫人逝世二十年了,生前也未给侯君留下子嗣。这么多年侯君也并未续弦,召南侯府已经后继无人了。”


    “这你们倒不用担心。我听闻京都将派杨门将士携八千靖边军南下入驻忠州,在原召南侯府处建制南疆靖边将军府。”


    “看来是杨门的人要做这忠州之主了,可惜了召南侯府。


    当年苗汉边境之战侯夫人牺牲后,感觉召南侯似得了癔症一般,总说他夫人没死,她只是把他给忘了,等他夫人想起他来的时候,便会来找他。”


    “南疆以苗岭为界,两族各守其境,边境百姓和睦共处已有二十年,得多亏当年侯夫人平战之功。


    原战乱频出的苗岭在第一任苗王吾卿尘的治理下,也整体安定了。”


    “苗岭百姓听说苗王吾卿尘的前首领是个女子,也都盼着苗岭今后能出一位女苗王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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