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事情变化太快,这叫阮宁有几分措手不及。
“你还在磨蹭什么,快一点呀、”泰勒站在门口,眉心紧皱,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急促。
阮宁犹犹豫豫地捏着手指,纠结一番后,最终抿住唇角说:“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自己走。”
“我、我不打算离开了。”
“ohmygod!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泰勒暴怒地踹在大门上,力道大得差点把靠在门后的小男生弹开。
“…不是的!”阮宁为自己辩解:“我想过了,这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饿肚子,好像也还不错……”
“呵呵。”门口的泰勒忽然冷笑一声,紧接着空气里响起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阮、你还真是天真…”
那扇沉重的棕木门缓缓被人推开,一身黑袍的泰勒悠然迈进藏经馆,唇角扬起的笑容虚伪异常:“半途而废么?”
“这可不是一位自由民应该干的事儿…”
欧珀一样眼睛里满是阴谋算计,黄铜钥匙也被他随意丢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
高大的阴影笼罩住整个身体,漂亮的小男生面色惨白地咬住唇瓣,软乎乎的大腿颤得快要站不住。
“你有钥匙开门,”他小声嗫嚅着嘴巴,“所以之前都是在骗我吗…”
“不,宝贝儿。”泰勒步步紧逼:“明明是你在玩/弄我。”
“你知道我等这天多久了吗?没有人能破坏我的计划,包括你。”英俊的日耳曼面容扭曲得像爬虫,泰勒嗅着阮宁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随之而来的神色愈加疯狂:
“这个味道,是德里安对吧?”
“令人作呕的、深恶痛绝的木质柏树香。”
“那么浓郁,他亲你了?还是破了婚前戒令和你在藏经馆玩了刺激的?”
“你会抱着他哭吗?会求他多疼爱你一点吗?”
【妈呀,这哥们比德里安变.态多了】
【宝宝你怎么一天到晚净招惹些变.态男人】
“别、别说了…”阮宁弱弱地夹紧了桃心尾巴,“他只是来检查我抄经而已。”
“我们没有干很过分的事情!”
【哦老婆,他不是来查经的,他是来*你的】
【ww宝宝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也好可爱】
“宝贝儿,有没有人跟你讲过…”泰勒把可怜巴巴的小男生逼到墙角,手里已经多了捆细细的麻绳:“你骗人的水平,真的很一般。”
阮宁漂亮的小脸顿时惨白无比,他想呼救,但宴会沉重的音乐声足矣掩盖掉所有,更别说反抗,泰勒甚至只用一只手就能捏住他雪白细腻的手腕。
“劝你别耍花招,老实点!”掌骨收紧,泰勒把两只手腕拢在一起,接着绕上粗糙的麻绳,一圈又一圈,就算阮宁把嫩生生的皮肤磨红也挣脱不开。
无力反抗的小魅魔被男人半拖半拽带出了藏经馆。
阮宁不敢跟他硬碰硬,生怕再激怒了泰勒,只能故意在路上磨磨蹭蹭:“我、我要喝水…”
小男生憋红了脸,原本水润饱满的唇瓣已经微微有些干裂,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那是跟男人接吻的时候,被亲的。
“喝水?”泰勒气笑了:“我们是在逃跑,你告诉我要喝水?”
阴恻恻的眼神盯得阮宁心里发慌,他撇撇嘴,小声吐槽:“不给就算了嘛,凶什么凶。”
“德里安就不会这样…”
那三个字像是点燃了泰勒头上的炮仗,他愤着一口气,绕路把小魅魔带到了流动水台边:“喝!”
“我、我喝不了…”小魅魔难受地夹紧尾巴,那颗桃心蔫蔫的,像被霜打的茄子:“手被捆住了…”
泰勒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开水把水台蓄到最满,这个高度阮宁低下头就能喝到。
“笨蛋,用嘴!”
“噢噢,谢谢你。”
他怪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随后努力地俯下身子,把饱满的唇瓣贴近清澈平静的水面。
阮宁喝水很秀气,他不愿意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于是就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像小猫喝水那样,一次沾上一点。
红艳艳的口腔露出来一点,被泉水浸润后愈发迷人。
泰勒心底那股暴躁莫名其妙散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看阮宁喝水看得入了迷。
上帝!他这是在干什么蠢事!
“够了,还不快走!”幡然醒悟的泰勒一把将小男生从水台前拎开,语气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强势。
“不要…”得寸进尺这种事情阮宁最会干了,他垂眸扫过被泰勒不小心弄湿的修女袍,表情很难为情:“你把我衣服弄湿了,要是逃跑走了被外面的人看见,他们会觉得我是个很开放的小男生…”
修女的外袍质地并不厚重,反而是一种透气性很好的薄纱,虽然平日里并不透光,可一旦沾了水,一切都将变得截然不同。
阮宁胸口和小腹位置的布料已经被泉水打湿,要透不透的贴在身上,看上去就很像他口中的那种“开放”的人。
“shit!”泰勒扶着额头,对天咒骂一声,但手上却是很成实的把自己身上那件外袍脱了下来,披在阮宁身上,还打了个死结。
肩膀上蓦然一重,属于泰勒的气息灌入呼吸,这是一种近似柑橘叶的味道,很阳光,在古朴沉重的教堂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动了动唇瓣,正想又说声谢谢,但一个字音还没发完,就被泰勒强势打断:“宝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再不闭上你要这要那的小嘴,我回保证你今后嘴里都得塞着东西…”
明晃晃的威胁落在小男生耳朵里,阮宁瑟缩了几分身子,弱弱地点头,没敢再变着法儿的拖延时间。
泰勒揪住绳子,穿过长廊,又绕过花园。
眼看着离花园尽头的铁门越来越近,阮宁疯狂吞咽着口水,每一步都好像迈得有千斤重。
百米、五十米……
泰勒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他仿佛已经闻到了教堂外面独属于自由的迷人气息。
温暖又干燥,令人无比眷念。
脚步停在缠绕着荆棘的铁门面前,泰勒丝毫不介意掌心被刺破,反而以一种极度兴奋的表情握住了栅栏,“哈哈哈哈…自由、我的自由!”
“神谕教那群虚伪至极的蛆虫,就应该永远留在腐烂发臭,又见不得阳光的地方……”
反派自爆前的掉san发言听得阮宁直蹙眉头,可下一瞬,泰勒的目光就挪到了他的脸上。
“让我来想想…修女阁下会把铁门的钥匙藏在哪里呢?”
阮宁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泰勒几天前给他的那把钥匙,根本不是藏经馆的!
“别露出那种表情宝贝。”泰勒微笑着逼近:“你知道的,教会对教徒私人物品审查很严。”
“我是一早就拿到了铁门钥匙,但每天突击的搜查让我压根没办法独自处理,这和摆在明面上的藏经馆钥匙不一样。”
“我被抓到可就完蛋了。”
“你…在利用我…”小男生愣怔在原地,唇瓣颤抖的很厉害,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莫大的失望。
他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挂在纤长的睫羽上,要掉不掉的,看上去很可怜。
“宝贝,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泰勒语气怜惜,但神色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你和德里安有/一/腿。”
“这样承担风险的事情,当然是最适合你来做。”
【啊啊啊啊什么品种的神经病!竟然敢这样对待我们宝宝的真心!】
【宝宝明明有机会揭发你的,你竟然那么对他!】
弹幕是什么已经看不清了,阮宁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裂掉,那种信任崩塌的感觉,在欺骗与利用的交织下,无比难受。
“在我衣服里。”阮宁垂下眼睛,泪珠一颗接一颗掉:“祝你以后永远自由。”
心尖好像被人掐了一下。
泰勒抿唇,偏开视线,用两根手指在衣袍里寻找着钥匙的位置。
那种布料软绵绵触感很不一样,好像陷入了一大团云朵里。
而钥匙又很滑,好像在故意捉/弄这位将朋友置于危险中的教徒。
等到泰勒终于把那把沾满了小男生幽幽香气的钥匙取出来后,背上已经是满满的汗水。
那双像湖水一样深邃的欧泊眼睛里掀起轩然巨浪,他忍不住打量起双目紧闭的阮宁。
脸很红,泪水也没干。
哪怕刚才被那样对待,也还是没有流露出半点的不满。
他好像是天生的好脾气,只是偶尔有点被惯出来的娇纵。
“抱歉宝贝。”泰勒将一个虔诚的吻落在那把幽香的钥匙上:“我会永远留存它。”
“也会记得你。”
阮宁没有回应,他木然地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泰勒奔赴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些许伤感后,泰勒将那把黄铜钥匙缓缓没入锁孔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钥匙转动半圈、一整……
泰勒猛然睁眼,那把钥匙已经卡在齿轮里,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他疯狂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不、不……这不可能!”
“是不是你!”泰勒转身,神态已经是近乎歇斯底里:“是你不想让我逃走,所以把钥匙藏起来了!”
阮宁已经没了心情再应付泰勒,也不想深究为什么钥匙不对劲,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异教徒临近美梦前的崩溃。
“咚——”
午夜十二点的撞钟声准时响起,伴随着悠长沉重的回音,一道道脚步声逐渐靠近花园尽头。
泰勒陡然回头。
他看见无数名提着油灯的灰袍教徒向这里聚拢,宛若围观一只毫无尊严的跳梁小丑。
紧接着一身白袍的德里安从容不迫地走出石头小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平静无波:“把叛逃者们都抓起来。”
4、神谕教堂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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