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阴冷的地牢一个小时前关着泰勒,现在属于倒霉的漂亮笨蛋。
阮宁抱着膝盖坐在干草堆里,心情郁闷得厉害。
“呜呜呜德里安你个大骗子,明明说好的高塔里可以自由活动,怎么还能撞上糊弄不过去的人…”
【老婆还是太相信男人的鬼话了】
【就是,宝宝你一定要狠狠地扇他(bushi】
克斯林好笑地看着草堆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魅魔,纤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我还挺好奇的。”
“泰勒年轻,被你迷惑也就算了,怎么连德里安那种老古板也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
“是魅魔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地方么?”
带着探究的视线在小魅魔稚嫩的脸蛋上来回晃悠,接着是纤细雪白的胳膊,细腻得好像荔枝冻,一口下去汁水都快溢出来。
“啧,看不出来啊。”
“他还喜欢嫩的。”
自言自语讲这些话怪烦人的,阮宁才不想搭理花孔雀一样的男人,他抱着膝盖背过身去,只留下纤瘦的背影给克斯林。
克斯林也不恼,伸手拿起那件狼犬从草丛里叼出来低等教袍,袖口处明晃晃写着泰勒的全名。
这是明摆着是阮宁勾结泰勒的证据,但此刻更吸引他注意的却是衣袍上幽幽的甜香。
那香比教会里的蔷薇还要诱人,只是吸入一丁点,克斯林差点没把/持得住。
“草。”他低咒一声:“你们拿这件衣服做什么了?上面全是你的味道。”
“说了你会放我走吗?”阮宁难受的扭了扭腰,干草实在太粗糙了,他皮肤太嫩,一磨就痛。
“再待下去,我胳膊上的肉会被磨烂的呜呜呜呜。”
眼含泪珠的小男生大大咧咧把裙摆掀到腰上,浅浅的红痕露出来,漂亮得像雪地里的花瓣。
克斯林看得眼热,但教会的规定却像雨后春笋一般浮现在脑海……
片刻后,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把那件衣服摔在阮宁身侧,恶狠狠说:“德里安没教你这些地方不能露给别人看吗?!”
“你知不知道在神谕教里,看了别人教袍之下的皮肤就是要负责的!”
阮宁被这番话吓得不轻,他咬着嘴巴:“那、那怎办啊…”
“我有老公了,不可以对你负责的。”
【老婆你快别说了,他好像有点死了】
【我记得克斯林的人设有强迫症还完美主义,如果他不对宁宝负责,他会觉得自己人生有污点的】
【救命,好心疼宁宝,又给自己招惹个变态男人】
“你、你就当作没看见吧。”弹幕越说越恐怖,阮宁慌慌张张把裙摆扯下,“我不在意这些的,真的。”
克斯林那张艳丽的脸铁青无比:“晚了,你把胳膊露给我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规矩?”
被反咬一口的小男生震惊到张开了嘴巴,他都拿这种人设了怎么还会记得教会的规矩?
“我真不知道呀。”阮宁好苦恼:“可是德里安也看过欸。”
“难道神谕教会允许我有两个老公吗?”
【不行了好好笑啊,我老婆一秒接受了第二个老公】
【老婆你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真的很能唬人啊,感觉克斯林要疯了】
“你什么意思?”克斯林气到面部扭曲:“难道我还不如德里安吗!”
“选他不选我?”
“……嗯,对啊。”阮宁不敢看他,默默抱紧了膝盖,说话声音也很小:“我喜欢大柰,可是你没有哎。”
其实主教的身材并不差,薄肌劲瘦,可和德里安完美健硕的肌肉比起来,阮宁还是更喜欢后者。
“……”
克斯林忽然发现小魅魔这张嘴就该缝起来,净说些让人想去死的话。
他薄薄的唇扯出弧度:“那待着吧,这次德里安也救不了你。”
“你可能还不知道,放跑泰勒的罪名一旦坐实,教会那群老头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克斯林艳丽五官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阮宁心里蓦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颤了颤睫毛,“那你呢。”
稚嫩漂亮的小男生微微抬起下巴,水润的眼眸里好像汪着一潭清泉,就连鼻尖被冻出来一层薄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三个字里落在耳边,克斯林只觉得胸腔鼓胀得难受,他抿抿薄唇,有点不自在地偏开头:“不是选德里安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噢,不行就算了嘛。”
“你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以为能听到小男生说软话的克斯林简直忍无可忍:“撒娇、撒娇会不会?”
他掰着阮宁那张脸,指腹发泄似的去摁他唇角,“你对着德里安也是这么不解风情吗?你会对他撒娇吗?”
阮宁被他摁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烦得要死。
这些男的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都喜欢摁他嘴巴。
他不怎么高兴地用牙齿去咬克斯林手指,绵绵地没什么力道,但动作却极大取悦到了男人。
“也是。”克斯林自说自话:“你这样的漂亮笨蛋怎么会讨好人,光靠那张脸就能把好多人迷得五迷三道吧。”
“关键是还有一堆人想赶着当你的狗。”
他松开桎梏着阮宁的手。
分明的手指沾满了小男生身上幽幽的香气,那点水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闻两下就能把人香晕乎。
这样想着,克斯林探出细长的舌尖轻轻舔舐过指尖,把甜水全部卷入口中。
阮宁简直大为震撼。
呜,又遇到变.态了!
-
神谕主教堂。
幽微的烛火簇拥着暗室里的詹德神像,淡淡的木质香弥漫在狭小又神圣的空间。
德里安一身白金色长袍跪坐在神像前,他虔诚地捧起烛台,眼眸垂向烛芯低语:
“至高无上的主。”
“恳求您信任我纯善无知的未婚妻。”
“我愿为他担保,承担您所有的愤怒与责罚。”
“您忠诚的信徒。”
话音落下,烛芯在空气抖动,那缕微弱的焰火依然在暗室中闪烁。
德里安阖上双目:“感谢您的宽恕与信任。”
仪式结束,烛台被男人重新安置在供奉台前,他推开暗室大门,迎着一众长老的目光宣告妻子无罪:“圣主信任我的未婚妻不会是放跑异教徒的元凶,诸位,可以请回了。”
“这……”长老们面面相觑:“似乎并不符合规矩,圣子阁下。”
“叛出教会是重罪,单靠祷告怎么能洗清囚徒的嫌疑?”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点祷告意义何在。
但没人敢当着这位年轻圣子的面点出来。
“塞科长老。”德里安面无表情:“你是在质疑圣主显化,还是在怀疑我的未婚妻。”
生晦低沉的嗓音夹杂着风雪前的寒冽,被点名的大长老惶恐,哆嗦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位年轻圣子的手段,他们许多年前就已经领会过,如果不是利益收到损坏,教会人心涣散,没人会出来发难圣子阁下的未婚妻。
二长老按住大长老的肩膀,绿袍之下满是褶皱的五官挤压在一起:“我等怎么敢质疑圣……呃呃呃——”
话音未落,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溅而出,大理石质地的地板上很快开出一朵漂亮又妖娆的血花。
二长老捂着脖子瘫倒在地上,伤口里汩汩冒着腥臭的血液,脑袋呈一种诡异的角度往下垂去。
“那你的意思是…”德里安抽回配剑,神色冷漠:“你在怀疑我的妻子吗?”
命丧剑下的二长老死不瞑目,眼底甚至还泛着一丝茫然。
“抱歉。”男人用手帕擦拭过剑锋:“忘记给你留一口气了。”
此时此刻教堂的氛围恐怖得令人发慌。
异响被年轻圣子狠戾的手段迅速镇压,敢出声的所有主教全部被砍成了两段,没人再敢质疑圣子那位神秘的未婚妻半个字。
当最后一名主教的头颅分离身体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当前副本进度:20%】
被关在地牢的阮宁莫名其妙抬起头来:“怎么回事儿?副本出bug了吗系统。”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007:没有,主系统显示一切正常】
“难道是克斯林?”阮宁不确定的撑住下巴,“他确实有点奇怪。”
刚刚那位阴晴不定的主教离开一会儿后又带着好几个火盆和绒被回到地牢,火光把墙壁烤得暖烘烘,再也没有半点湿冷的痕迹。
小魅魔舒舒服服坐在绒被上,手边甚至还有鲜牛奶和奶酪面包,这哪里是阶下囚的待遇。
【007:抱歉,系统没有权限告知】
阮宁只是撇撇嘴巴,也没有刨根问底。
他更担心怎么应付德里安。
从被关进地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男人不可能不知道他惹出了祸事儿,但到现在德里安都没有出现,那大概率是真的很生气。
唉,算了。
阮宁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大半个晚上没合眼了,就算见到德里安脑袋也转不动,反正还有一张复活卡,随便吧。
小男生自暴自弃地躺下,一床绒被垫在身下虽然比不了男人精心准备的胡桃木大床,但也比和草堆亲密接触好。
空旷幽暗的环境,阮宁下意识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只是没过多久火盆里的炭火熄灭,那股冷气儿又冒了出来。
一冷一热交杂,小魅魔的细长的黑尾巴很快卷住腰肢,企图寻求一点暖意,但却是徒劳无功。
不正常的红晕染在透白的脸颊,阮宁难受得蹙起了眉头,连地牢里响起的脚步声都没发觉。
一身崭新白金长袍的高壮男人缓步迈进地牢。
在见到妻子之前,他预想了无数种场景。
但发现可怜巴巴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魅魔时,那双寒冽无比的暗金色眼眸不可察觉地溢出一丝心疼。
矜贵无比的男人弯下腰身,像用体温裹住浑身发抖的小妻子。
宽阔温暖的胸膛在此刻就是最好的港湾,阮宁钻无意识进他怀里,红扑的小脸紧贴着,整个人黏糊得像只小猫。
德里安附身亲吻妻子的额头,可一股极其明显的龙舌兰香气却混着幽香钻入鼻腔。
“呵,”男人轻蔑一笑:“不过处理杂碎晚来了几个小时,就又招上其他的狗了。”
“宝宝,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打上标记,你才会学乖…”
9、神谕教堂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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