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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第41章 小人缠身二 长乐与


    长乐与南宫序从药铺出来后, 这才放心入住房间,等到他们再次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关好门后, 长乐侧耳贴门,仔细听外面动静,摸着袖子里准备的东西,对一旁的南宫序坏笑道:“你先去里面洗漱, 我在外面守着, 说不准那些人啥时候会来找咱们麻烦, 一有动静, 我立马提醒你。”


    南宫序也不推脱, 带上换洗衣服去了内室。


    这掌柜的准备了两大木桶的热水,各一边放置了新的香皂, 干净的帕子, 确实足够贴心。


    南宫序将褪去的衣服搭在雅致的山水画屏风上,随后将整个身子浸入水中,瞬间感到身上的疲惫去了一半。


    等泡到一半时, 心脏突然抽痛起来, 好似被人掐在手里揉捏, 南宫序嘴唇瞬间失去血色,用力抓住左胸, 企图缓解痛苦,减小闹出的动静。


    但还是弄翻了木桶,水流淌了一地。


    听到里面动静的长乐赶紧跑了进来,一眼看到地上不着寸缕的南宫序,闭着眼睛将倒在地上的南宫序扶起来,把了他的脉, 情况不太妙,走马灯已经开始入侵心脏了,立马点了他的两处穴位,延缓血液的流动,必须得尽快找到温言了。


    长乐随便拿了件衣服给他套上,将他送上了床。


    又到门口随便拦了一个路过的小二,“你好,麻烦收拾下里屋,另外,将副安神汤煮了一会儿送上来。”


    长乐给他塞了半两银子,使唤人总得给点好处,对方才会尽心给你办事。


    小二原是假笑答应,见着银子后,将其收入囊中,笑容逐渐真诚,“好嘞,客官,我先下去招待人给你熬药,马上上来给你收拾房间。”


    小二就这么将长乐给他的药护在怀里快速下楼,真希望多遇到这么上道的客官。


    足足顶他小半月工钱了呢,幸好今天没请假。


    长乐见小二离开后,虚掩着门,等他一会上来。


    看向床上躺着的南宫序,长乐给他整理好仪容后,再次给他把了脉,好在此刻卖相还算平稳,就是比平时更加虚弱了些。


    那小二腿脚还算利索,长乐把完脉,就想起了敲门声,“进,门没关。”


    “好嘞,客官。”


    那客栈小二拿着拖把、木桶、抹布进来,留意到床上的男人有些不对,关心道:“客人,他这是怎么了?看面色好像不太舒服,需要给他叫个郎中来看看嘛?我可以跑腿,城北的吴郎中医术就很不错。”


    “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他只是老毛病犯了。”长乐莞尔一笑,婉拒道。


    小二一听也不在追问,干好自己的事就行,吭哧吭哧的跑到内室开始拖地,吸干地上水挤到带来的小木桶里。


    内室不大,小二没一会儿就擦干了。


    将带来的东西收拾好,道:“客人,你可以洗漱了,这边已经处理好了,有需要再叫我,我就在楼下。”


    “一会儿药熬好了,我给你送上来。”


    长乐微点头表示明了。


    待到小二离开后,长乐估摸着南宫序没那么快醒,将房门反锁,就收拾衣服去了内室。


    长乐褪去衣服泡在木桶里,露出天鹅般细长的脖颈,闭上眼睛,用水瓢舀水往自己身上浇淋,仔细感受身上温暖的水流,顺道思考明天的行程规划。


    好巧不巧,此时的南宫序醒了过来,皱眉看着身上被胡乱一穿的衣物,又留意房里不见长乐的身影。


    他焦急打着赤脚准备去外面寻人,开门的那一刻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去哪?”


    长乐用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从内室走了出来,看着他拉门的手,又留意到他的赤脚,生气的将脏衣服往他身上一砸,生气喊他:“南宫序!”


    自己不过一时没看他,这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虽说现在快入夏了,但晚上地板依旧凉,能不能好好穿鞋?”


    “抱歉,我醒来时没看到你,有些担心,想去找你,一时心急了些,忘记自己还没穿鞋子,我这就穿。”


    南宫序接住长乐砸过来的衣服,将它们好好放置在桌上,立马去穿鞋。


    随后看到坐一旁给自己擦头发的长乐,十分自然的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学着她的样子给她擦拭起了头发。


    这样的场景他以前梦到过,那是未落水的前一年,自己梦到与她成了一对恩爱的夫妻,帮她擦拭头发是他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情之一。


    不仅擦头发,她的衣物都是自己手洗的,这都是她信任自己的证明,要是不信任他,怎会将衣物这么敏感的东西交给他。


    就连她平日里喝的饮品,也是自己出门前备好的。


    常言道,妻子的信任,夫君的荣耀。


    南宫序细心的给她擦拭,熟练的仿佛这件事情他早已做过千万遍。


    长乐是这么想的,不过有人帮自己擦,自己也乐的难以动手。


    待到头发干了后,长乐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厚的棉被,打算今夜打地铺,把床让给这个病人。


    她再怎么也做不到跟一个病人抢床睡,未免有点太过失德。


    南宫序看出她的打算,将她手里的被子抢了过来,又放回了柜子,那床不是很大,放不下两条被子,随后用一条床单将床一分为二,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道:“你睡里头还是外头?”


    长乐见他不介意自己挤到他,行吧,病人都不在意,自己何必亏待自己,驾车驾了一天,说不累肯定是假的,地上那有床舒服,“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不过你不许越界!”


    虽说两人很熟,但还是要有点男女大防。


    南宫序听闻一笑,自己先爬到里面,躺好,然后一双美眸看向长乐。


    奇了怪了,这人眼里怎么感觉充满了期待,也许是自己看错了,长乐检查好自己的中衣确定好都打了死结后,这才熄灯,爬了上去,背对着南宫序入睡。


    二楼楼梯口,掌柜带着客栈里聘请的一群高手,个个英姿勃发,内力深厚,拦住这一群来者不善的客人,笑眯眯道:“诸位,夜郎第一客栈,我不允许有人闹事,我不知道你们背后的人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但我会保证客栈里每一位客人的安全,你们与那对年轻夫妇有过节,待他们出了客栈,再寻他们麻烦就是,我不会管,但只要他们还在客栈里,我就会管,我身后这几人也是在一群人里千挑万选出来的,你们未必打得过。”


    头戴帷帽的带头人与掌柜身后的一人击了一掌,发现对方实力确实不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小人缠身三 表明心意啦


    “大人, 我们要上吗?”


    “不急,这里距离到西南军营还有200里,等明天他们到人少的郊外后, 就是动手的时候。”


    帷帽人转身离开,身后的属下离开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掌柜的,“多管闲事。”


    掌柜的见他们离开后,轻笑了一声, 挥退身后的人, 看向那对年轻人的房间, 满意离开。


    今日又做了一件善事, 做生意嘛, 和气生财,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原本堵的水泄不通的过道, 一下就变得畅通无比。


    二人舟车劳顿了好几天, 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等到小二将安神汤送来的时候,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这怎么办?客人好像已经睡着了, 但是不给会不会不太好啊, 毕竟她给了自己钱的。


    小二犹豫不已, 敲门吧,怕打扰对方睡觉, 不敲门吧,担心对方怀疑自己言而无信,拿钱不办事。


    算了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点挨完骂, 早点下去休息。


    最终小二还是硬着头皮敲了门,等门打开的时候,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客官,你的安神汤好了。”


    “好,多谢。”


    长乐没有多言,实在太困了,接过安神汤就把门关了。


    太好了,没挨骂,果然,伸手不打笑脸人,小二如是想,他决定以后要多笑笑,笑口常开,挨骂少来。


    长乐将手里的那晚安神汤递给床上坐着的南宫序,声音慵懒,“你的,快点喝,喝完把碗给我。”


    南宫序接过一饮而尽,将碗递出,“麻烦了。”


    长乐将碗放回桌上,突然想到什么,“不对啊,怎么这么安静?不应该有人来找事吗?”


    从入住到现在,外面啥动静也没有。


    “许是他们也累了一天了,像咱们一样倒头就睡了。”


    南宫序重新躺下,转头看向她,勾人的模样倒是有点像待侍寝的妃子,等候着皇帝的临幸。


    也是,有点道理,门口的陷阱没被人动过,一到有人想要强行破门而入,门梁上的痒痒粉就会洒下来。


    那包痒痒粉还没有移动过的迹象。


    于是长乐又安心的熄灯上床了,将睡着时不小心抢多了的被子给他勻了些回去。


    马儿在客栈养马经验丰富的马夫照料下,精神很是不错。


    长乐扶着虚弱的南宫序进了马车里面,自己出来如往常几天拉起缰绳。


    二人仔细赶路,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一群尾巴。


    “照这个速度,我们今天快马加鞭的话,应该能在半夜赶到南诏,到时候休整一晚,天一亮就去找将军府找南宫墨,让他带咱们去找温言。”


    长乐与他讲明自己的打算,她与那南宫墨是故交,交情还算可以,离京在外的这仨年,自己可没少帮他,他也没少帮自己。


    “行,但愿此行顺利,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总有些烦躁、有些心神不宁。”南宫序半躺在床上,手里的《经商集》是一个字也看不下。


    长乐听了没有回应他,其实她也有点,总感觉会有点什么不好的发生,但愿问题不大。


    马车前面八百米处,一群人早已埋伏在此。


    “大人,什么时候出手?”小黑紧张的握着手里的绳子。


    “别紧张,等他们的马车一到,你就拉绳子。”帷帽人看他实在太过紧张,手都在抖,只好自己把手放了上去,留意着马车与绳子的距离。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


    “拉绳!”


    一根被掩埋在泥土里的粗大麻绳瞬间腾空而起,与马的距离只有一米远,马儿避让不及,成功绊倒了马,马车被迫停下。


    马车因为这一急速迫停,成功侧翻倒地,木板散架了一地,南宫序也被摔了出来。


    “淦你爹的!”


    饶是长乐再如何有修养,遇到这种情况也很难不爆粗口。


    但见对方来势汹汹,很明显是有备而来,她说怎么晚上不动手呢,原是在这等着她,荒郊野岭的,杀了尸体喂狼,连尸体都不用处理。


    长乐麻溜地爬起来,背起同样被摔在地上的南宫序,扶他上马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快速去掉套在马上的拉绳,狠夹马腹,“驾!”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快到让帷幕人有些措手不及。


    “给我追!”


    一群人亦是翻身上马追去。


    长乐一手将南宫序护在怀里,一手控制着缰绳,风在脸上呼呼吹着,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抓紧了,掉下去了我就自己一个人跑了。”


    南宫序见后面的人穷追不舍,知道他们多半是为自己而来,准备自己留下,不拖累她,受走马灯影响,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不如你将我放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你把我放下,你就安全了,他们应该不会追你。”


    长乐一边要留意身后那群人与自己的距离,一边又要看前面的路,听到南宫序这句话,念在他是个病人,其他地方不好动手,用力拍了下他屁股,“闭嘴。”


    果不其然,这招很是管用,他果然不再说话了,就是耳朵红的欲滴血。


    不过长乐现在没有打趣他的心情,她现在只想甩掉身后那群人。


    南宫序此刻羞愤欲死,她怎么可以打他那里。


    该死的,这群人有病吧,这么穷追不舍的,长乐见这群人紧紧跟在后面。


    “你们雇主给你们多少钱啊?我出三倍行不,别追了,无冤无仇的,用不着这么拼命啊。”长乐向后大喊。


    “好啊,你停下来,我们可以接受三倍赏钱。”小黑跟在帷幕人后面回应她的话。


    坏了,被人当傻子了。


    帷帽人见她没有停下的意思,再这么追下去也不是办法,“放箭,不能再让她跑了。”


    身后的属下听到纷纷从背后拿出弓箭,弯弓搭箭,“咻”的一下,一片箭雨飞向前面的那匹马。


    长乐见状,将手里的缰绳交给南宫序,“交给你了,咱两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的了。”


    南宫序没有犹豫接过她手上的缰绳。


    长乐见他拿住后,自己立马在马上转身,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尽可能的挡下一些箭。


    但匕首始终太小,长乐还是受了伤,胳膊、小腿均中了一箭。


    “淦你爷爷的,这么喜欢追,那就送你们一个小小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长乐从怀里拿出那份为他们准备的痒痒粉,迎风撒向后面。


    成功糊了他们一脸的痒痒粉。


    痒痒粉奇效,马上起作用,前面的几人立马挠了起来。


    “大人,这什么毒,属下现在感觉浑身都痒。”小黑不停的往身上挠着,脸已经开始肿了。


    “大人,我们不会死吧,身上好痒,感觉到处都有蚂蚁咬。”身后的属下们也是叫苦不迭。


    帷帽人因为帷帽的遮挡,完全没有受到痒痒粉的攻击,看见一个个肿成猪头的属下,有种失败感,自己怎么带了一群猪一样的队友。


    “速度别慢下来,这只是加强版痒痒粉,不会死,死了厚葬。”


    “要是他们两个跑了,痒痒粉不会让你们死,但我会送你们一程。”


    小黑一听,立马用力一驾马腹,笑话,大人的话谁敢不信,那两个人今天必须抓到。


    原本拉开的距离再次拉进,两拨人马不过隔了五百米。


    留意到他们已经追上来的长乐,暗骂一声该死的,好不容易甩掉那个道士,难道又要动用术法将他吸引过来吗?不说此时的状态算不上好,周围她也没感受到有杀伤力的灵物,只有一条盘在树上休息的王锦蛇。


    长乐有些犹豫,刚好此时马儿被勒停了,由于惯性,她差点摔下马,回头看向南宫序,“怎么停下了?”


    “前面没路了。”


    马儿在原地踏着。


    长乐下马走上前,发现下面有条湍急的河流,又看向身后马上就到的追兵,身后无退路,身前尚有一丝生机,“赌一把吗?”


    南宫序利落下马,站到她身边,虽没有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很明白了。


    恰巧此时身后的一群人也追上来了,帷帽人拉马勒停,小黑肿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两人,因为脸颊的肿导致有些口齿不清“饱啊,砸么不鲫鱼煲了?”


    数了数对方的人数,足足有二十人,装备精良,看样子为了这次的计划,准备的很是充分。


    自己和南宫序都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他们对手,怀里的痒痒粉也只剩下一小撮,根本不顶事儿。


    长乐与南宫序对视一眼,都明白双方意思。


    为了以防掉下去后找不到他人,长乐拉上他手。


    南宫序瞬间明白她意思,朝她明媚一笑,霎时间,整个天地为之失色。


    京城第一美男,名副其实。


    意识到不对的帷幕人,“快,抓住他们!”


    但还是为时已晚,二人以决绝的姿态跳入悬崖。


    崖底的风吹的两人衣袂飘飘。


    南宫序在跳下去的时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自己垫在下面。


    “你这是做什么??!!!你身上还有毒!!”长乐想换回来,自己护着他,却怎么也动不了,自己被他抱得死死的,他的手臂此刻如铜墙铁壁,将自己死死禁锢在他怀抱里。


    南宫序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否活着,但他愿意尽全力让她活着,眼带笑意的看着她,“沈京墨,我心悦你。”


    南宫序的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炸的长乐瞬间失去听觉,天地间变安静了,世间万物静止,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没有一丝丝声音,只有二人砰砰的心跳声。


    长乐愕然地看着他,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眼里满是认真、真诚、炙热无比的爱意,以及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下坠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长乐来不及说话,二人就已砸入湍急的河流,激起一阵水花。


    等到帷帽人下马去看时,湍急的河流里,早已不见他们的身影。


    “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次再完不成主上的任务,你们,包括我在内,都得死。”


    帷帽人的大发雷霆,吓得身后的属下不敢发一言,立马骑马往山下的河流下游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小人缠身四 拿着罗


    拿着罗盘的穷道士, 跟着罗盘的指引,来到了一河岸边。


    这罗盘莫非坏了不成,这河里哪有阴阳人。


    莫非是用太久了, 不灵了?


    凌夷将它抬高仔细观察,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内里的机关正常运行。


    一路寻找气息找过来的凌夷有些垂头丧气。


    啊啊啊啊,他的一万两到底跑哪去了?他都找了好些天了。


    求求老天爷开开眼吧, 念在他这么努力为民除害的份上, 让他找到这一万两吧。


    凌夷有些质疑它指向的河道, 但本着来都来了, 还是决定去看看, 意外发现了河岸边水里泡了两个人。


    走进后,发现是一男一女, 手拉着手, 小声嘀咕猜测,“殉情?这世间还有如此痴情的人?”


    将二人黏在脸上的头发用木枝挑开后,哟, 还真是阴阳人。


    老天显灵了!!!


    凌夷拿出桃木剑, 准备给这脸色苍白的阴阳人一个痛快, 拿她的内丹去换赏钱,正要用力将剑插进她的喉管。


    但在最后一秒堪堪止住了, 收回了桃木剑。


    不行啊,自己还欠她两碗混沌的钱,足足二十文呢。


    想到这里,凌夷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只掏出来6枚铜钱。


    这还差14枚,现在把她杀了, 自己欠下的债岂不是还不了了。


    那以后若是滋生心魔岂不是亏大了,就因为这20枚铜钱。


    不成不成。


    那这怎么办是好?凌夷看着水里泡着两位,发现那男的好像快死了,先将他拖了上来,再将阴阳人拖了上来。


    翻开南宫序的眼皮,完蛋了,这人已经开始瞳孔涣散了。


    “小子,算你命好,遇上了我。”


    凌夷将他体内呛进去的水一掌击出体外,随后将体内真气输给他,将他经脉里的毒素逼出来一部分涌到喉间,一掌击打的背部。


    南宫序吐出了一大口黑血,但依旧昏迷着。


    怪了,这女的怎么还不行。


    凌夷给她把了脉,失血过多?这才留意到她手臂上的箭伤,伤口处已被水泡的发白,好在暂无生命危险。


    “不是,这两个人我怎么背?要不你醒过来?”


    凌夷踢了一脚南宫序,发现他依旧无反应,随后又来到长乐身边,凑到她耳边商量道:“要不你醒过来?”


    静悄悄的,二人都没有反应。


    “好,好,好,非常好,以为不醒过来,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等我等着。”


    凌夷往一旁的灌木丛走去,等出来时,抱了一捆细长的藤蔓。


    来到二人身边就开始编织,手法娴熟,想必平时没少靠这手艺赚钱。


    没一会儿,一张藤蔓编织成的席子就做好了。


    凌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南宫序放了上去,背起了长乐。


    哪有女的拖着走啊,这地上凹凸不平的,虽然她也不算个人,但性别还是个雌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碰到我,算你们两走运。”


    好在凌夷穷归穷,贵人运还不错,等把他们拖到大道时,恰好碰上一辆去南诏城的马车,愿意无偿载他们去南诏。


    贵人把他们三人送到医馆后,便离开了。


    凌夷摸了摸身上仅剩的6文钱,这也不够啊。


    去南宫序身上搜刮了一下,啥也没有摸出来,这人怎么比他还少,一个子儿都没有。


    只好捏了捏长乐的袖子,也没有,目光看向她腰间,算了,也是为了救她。


    最终从长乐身上摸出一个钱袋,里面有不少银两,这下可以放心进去了,不用自己垫钱,也不用担心钱不够被人赶出来。


    “大夫,快来个大夫,这两人受了重伤。”凌夷一手扶着一个,闯进了医馆。


    里面坐诊的吴大夫立马上来看望情况,一模长乐的脉象,心稍微放下心,还好,问题不大,只是失血过多。


    来到南宫序面前时,脉象淤堵,毒入脏腑,脏腑已经有些破碎,心脏亦有毒素入侵的痕迹,好在有人施针抑制过一段时日,后又有人将毒素逼出一些,不然这男子恐怕撑不到医馆这一步。


    自己倒是能稳住三天,但三天内没有解毒,恐依旧活不过第四天。


    吴大夫把了又把,总觉得这症状有些熟悉,拿起自己记录的疑难杂症大全翻看,最终找到了与这症状相符的例子。


    “这小子怎么沾上此等毒物,走马灯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难解的毒。”


    许是他的嘀咕声太大,引起了凌夷的注意,“走马灯?那不是已经失传的毒宗圣物吗?”


    “是啊,这位公子想必身份来头不小,一般人哪接触得到这等毒物啊,老夫能救他三天,若是他这三天内解不了毒,活不过第四天,他体内的毒,终究入的太深了。”


    吴大夫停顿了一下,转而又摸着他的山羊胡,“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解毒的希望,天下第一神医温言能解此毒,就看你们能不能见到他了,他虽然人在南诏,但平日里只出现在将军府或者军营里,其他地方很难见到。”


    难怪他们二人前往的是这个方向,原是来解毒来了,凌夷抱着他的桃木剑,看着昏迷的两人,“那他们什么时候醒?”


    吴大夫开始在药柜里翻找药材,一边称重,一边回应,“男的嘛,等我施完针,不出一刻便醒,女的嘛,身体太过劳累,再加上失血过多,好好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自然会醒。”


    吴大夫将药材配好后,交给身后的学徒去煮,将手伸向凌夷,“诊费加药材费,一共8两,概不赊账。”


    这么贵???!!!


    凌夷知道看病贵,所以平时尽量不让自己生病,即便生病着凉了,也是自己上山随便采两把草药糊弄过去,但没想到这么贵,这老头不会在坑他吧,要不他试着砍个价,“便宜点可以吗?常言道,救人一命胜七级浮屠。”


    “那可不行,他们二人药材不贵,才3两,贵在诊费,老夫敢打包票,这南诏,能看出此毒是走马灯的,不超过3家,能把人从死门关拖回来3天的,只此一家,能解毒的,就只有温言一人。”


    “再者,看你这个装扮,应该是为云游的道士吧,你免费替人算命、捉妖、除祟吗?”


    吴大夫压根不吃道德压力,翻了个白眼给他。


    一听这话,也不好意思砍价了,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银子,凌夷老实从钱袋子里拿出8两给他。


    果然,师父讲的没错,这天下经验很是贵重,这大夫也是,越老越吃香。


    吴大夫满意一笑,让人将二人扶进里面的房间。


    凌夷担心,跟了上去。


    他可不是担心那两人的安全,他只是不想他的一万两出事而已。


    吴大夫往南宫序头上扎满了针,直到扎不下了,这才满意收手,“一会儿他醒了,你把药给他喂了,老夫还有事,就先下去休息了。”


    走到一半时,吴大夫又转了回来,差点忘记一个人了,命令一旁的学徒取来金创药。


    撒盐般将药撒在泡白的箭伤伤口上,处理完手臂上的,发现他的床单被染红了。


    一仔细检查才知道这丫头腿也有一处箭伤,此刻又开始流血了。


    “刚刚教你的,都看会了吗?对于这种箭伤是如何处理。”吴大夫询问他的学徒。


    “徒儿学会了,这处伤就交给徒儿吧。”


    学徒蹲下,回忆起师傅刚刚的操作,先是将裤腿伤口处剪个洞,以防后续伤口发脓黄水粘连,擦拭干净后,将酒精倒了上去,再之后将金创药均匀撒在伤口上,仔细用白布包好。


    “干得不错,这里两个就交给你守着了。”


    吴大夫见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去休息了。


    留下凌夷和学徒在这照料着。


    就这么盯着也是无聊,凌夷见诊费如此昂贵,不由好奇,“嘿,小兄弟,你在这做学徒,一个月多少钱啊?你跟我讲,我绝不跟别人讲,我这人最是守口如瓶了。”


    学徒一脸警惕看着这个突然热情起来的怪人,难不成他要抢他位置,谨慎回答,“没有钱,但包食宿。”


    “没有钱你还干?你个工贼!”凌夷今日可算是见着工贼了,这人怎么没有银钱还给人干活。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只会让那些人越来越嚣张,给别人的工钱也会越来越低,最后大家都是低工钱,甚至是没有工钱。”


    学徒神情低落,满眼无奈,收拾着手上沾染了血迹的白布,“你以为我想吗?南诏前几年蝗灾,粮食颗粒无收,饿死的人太多了,虽然有南宫墨将军力挽狂澜,开仓放粮,但依旧死了不少人,当时可谓是十室五空,当时就是师傅收了我,给我一口饭吃,我才活到了今天,也就是这几年在南宫墨将军的带领下才慢慢变好,但大家依旧也只是勉强吃饱。”


    “这年代,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能挑什么,不仅是南诏如此,其他地方也差不多,也就沿海地区和天子脚下富庶些。”


    学徒叹了口气,这样的生活他也无奈,将手里的白布处理好后,打算等晚上医馆关门了一起清洗,“更何况,吴大夫人很好,虽没有银钱,但他愿意教我真本事,这世道下,能学的一技之长,走到哪里都饿不死,我是非常感激吴大夫的,对我来说,他不仅是我的师傅,更是亲人般的存在,如果有机会,我非常愿意给他养老,替他送终。”


    这下轮到凌夷没话说了,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在,自己前几个月才下山,对这世道确实不太了解。


    “那前几年蝗灾如此严重,朝廷不管吗?没有赈灾物资、救济银吗”


    学徒听到朝廷二字,冷哼一声,“朝廷?怎么会管,一群酒囊饭袋罢了,这皇帝也只会收税,根本不管下面人死活,赈灾物资、救济银有是有,但是层层剥削下来,那赈灾粥连根筷子都立不住,说是粥,其实与清汤寡水没有区别,但那也得抢,去晚了就只能饿肚子,要不是南宫墨将军自请来南诏,劫富济贫,南诏恐怕十室九空。”


    “慎言。”吴大夫小睡了一刻钟,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就来取针,刚好听到了自己的学徒正在说些能让他惹祸上身的话。


    学徒意识到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立马闭嘴,保持沉默。


    吴大夫将南宫序头上的针尽数收回,来到凌夷面前,“小友今日什么也没有听到,我这徒儿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明白,贫道今日什么也没有听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小人缠身五 南宫序


    南宫序醒来的时候, 一眼就瞧见了一旁睡着的长乐,打算起身去看看她的情况。


    “动什么动,她没事, 只是需要休息,倒是你,三天内不解毒,必死无疑了。”凌夷发挥他的毒嘴技能, 将桌上准备好的药端给他。


    “多谢。”


    南宫序听见长乐没事,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将他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


    这潇洒的动作让凌夷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这人居然如此信任自己, “你就不怕我在药里下毒?”


    “你要是会下毒,根本就用不着救我们, 何必多此一举。”南宫序将碗放下后, 依旧强撑着破败的身躯来到长乐床前,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一暖, 满目柔情。


    凌夷有些受不了这场面, 这情情爱爱的他不懂, 也不想懂,太肉麻了, 简直要落一地的鸡皮疙瘩,留下一句,“我去街上给你们买些吃食。”


    南宫序握住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这边凌夷出了医馆后,去了小食街,意外遇上了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人,拿着两副肖像画在打听什么人。


    尤其是那位头戴帷帽的黑衣男子, 一身凛冽的气度,嚣张的站姿,就知道来头不小。


    凌夷不着痕迹的靠近,假装路过他们身边,果然被人抓住了衣领,赔笑道:“这位大人,在下就是一穷道士,没什么可孝敬各位的钱。”


    “呸,当我们是乞丐吗?缺你那几个钱吗?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实话实说,敢骗我,老子把你打出屎来。”脸已消肿的小黑再次嚣张起来,命令另外两位将画像展示给这穷道士看。


    凌夷一看,眉心一点红的那位,这不是自己的一万两吗?再去看看另一位,丰神俊逸,貌若仙人,这人他认识,刚见过,但是他并不打算说出来,开始装傻,“这两人长得真好看,嘿嘿,大人,你找他们干什么?”


    小黑一看就知道这穷道士没见过这两人,放开了他的衣领子。


    对于他的问题,没有回答的义务,“去去,一边去,别打扰爷。”


    “走吧,继续问,我们一路顺着踪迹,这几天路上就只有一道车轴印,是驶向南诏城的,他们一定是被人救了,并且已经来到这城里了,就是不知道躲哪去了。”帷帽人蹙眉,往前走。


    小黑谄笑应是,指挥身后的兄弟立马跟上,继续盘问其他人。


    “大人,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凌夷被他丢在后面,继续装傻追问。


    见他们走远了,这才赶紧打包了几分吃食,一刻不敢耽搁回了医馆。


    这医馆怕是不能多待了,等那丫头一醒就必须马上离开。


    等到凌夷一走,惟帽人从转角处出来,跟上了他。


    这人身上有走马灯特有的香味,虽然很淡,但味道绝对不会错。


    此人一定与南宫序紧密接触过,跟着他走,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找到南宫序的藏身之处。


    可惜凌夷并没有留意到他身后不远处跟了一群尾巴。


    “想我没?诺,你那份,念你身体不太好,给你带了份青椒肉丝粥。”凌夷将粥给他,自己美美吃上了美味香菇肉丝炒饭。


    这南诏的美食确实不错,深得他心意,没一会儿,把包回来的美味香菇肉丝炒饭就见了底,凌夷吃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南宫序倒是慢条斯理的喝着粥,在王府的教养下,吃东西不能狼吞虎咽,不然,就是没礼貌。


    见他吃完了,还有些没有吃饱的模样,南宫序真心道:“要不要我分你一半?”


    “无事,七分饱已足,过犹不及,至于酬谢,好说,你先活下来再说吧。”凌夷擦了擦嘴。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是有机会活着回去,你来宁王府,我一定重金酬谢。”南宫序做出郑重承诺。


    此时外面传来些吵闹声,学徒在外好像拦着什么人,声音有些焦急,“这里不能进,里面的病人需要休息。”


    “起开,我也要休息,凭什么他们能进去休息,我不行,老子又不是付不起钱。”一蛮不讲理的男子在试图强硬闯进来。


    学徒最终没有拦住,一个有些眼熟的人闯了进来,嘴里嘟囔着,眼睛倒是不断往里瞟,“我也要休息。”


    那人往里看了一眼后,确认里面的人是自己要找的人,极快的退了出去。


    “不好!快走。”凌夷认出来了,那人正是抓他领子的那位。


    同时南宫序也认出来了,那人是追他们人马里的其中一位,赶紧去背昏迷的长乐。


    凌夷将剑从桌上拿回手里,护着他们二人从医馆的后面离开。


    小黑出来后,立马跑到惟帽人身前,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大人,他们,他们是,是他们,就是他们。”


    “一半人守前门,一半人跟我去后门。”


    兵分两路,迅速开启对他们三人的围剿。


    ……


    凌夷护着二人刚出后门,逃进后面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惟帽人就带人追了上来。


    长乐此时也被颠簸醒了,虚弱道:“去将军府。”


    “她说去将军府。”南宫序重复了一遍长乐的话。


    “将军府怎么走啊?贫道也是初来乍到,对这不熟悉啊。”凌夷有些不知道往哪才是将军府的方向。


    “直走。”长乐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但好在二人都听到了。


    凌夷让南宫序在前面跑,自己在后面时不时弄翻一些小巷人家放在外面的竹竿,以此来干扰他们的速度,没有竹竿就把人家捆门口的大黄放了,引得巷子里犬吠声一片。


    “好兄弟,帮帮忙,改天请你啃骨头。”


    不少大黄冲身后的惟帽人狂吠,引得巷子里的人家露头出来查看究竟,发现过道里一片乱七八糟的,凌夷等人跑得快,只留下后面的惟帽人等人被发现了,巷子里的大妈、大爷开启问候模式,“你们眼睛长天上的嘛?这么宽的路,硬是把我家竹竿倒了一地。”


    “不长眼的东西,还把我家大黄放了,要是我家大黄被人偷了,我跟你们没完。”


    “呵忒,没教养的东西,你爹娘没教你别乱碰别人家东西吗?”


    ……


    咒骂声不绝于耳,有些嚣张的大妈甚至是把人拦了下来,指着这群人鼻子骂。


    惟帽人见人都跑远了,这群没素质的刁民,没了耐心,将剑一拔,“谁再敢拦,我送她一程。”


    “哟,有剑了不起啊。”


    那离得最近的妇人见到那锋利无比的剑刃,禀着没太大损失,说完这句话就立马将狗抱了进去,迅速关好门,其他人一见这动真格的阵仗,立马识趣的关好门。


    二楼开窗看热闹的也把头缩了回去,关紧了窗户。


    暗自骂道,这人咋不经逗呢。


    凌夷见身后无一人,高兴的追赶前面的南宫序,这招就叫:祸水东引。


    南宫序此时有些吃不消了,强行剧烈运动了一路,他的心脏开始剧痛了,痛的他难以站立,脚步虚软,快要跌倒的时候,护住背上的长乐,给她当了肉垫。


    凌夷见他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汗湿如同从水里捞出来般,眼见后面的追兵又来了,“不是,我一个人再怎么也背不了两啊?你们这不是为难人吗?”


    “带她走,再问出另外五处金矿密钥前,他们不会杀我的。”南宫序说话的同时,往外吐出一口混杂着碎肉的黑血,整个人仿佛马上就要死去。


    凌夷见他这样,哪敢放心将他交给后面那群人手里。


    没办法了,只好背水一战,他抽出桃木剑,从剑鞘里又抽出来一把剑刃洁白如雪的宝剑,“超度,看你的了。”


    惟帽人追到的时候,双方没有多费一句话,在这不算宽敞的小巷进行了激烈的厮杀。


    “你奶奶的,敢动老子的脸,老子还没娶媳妇呢。”黑子的脸在打斗中被划了一道,有些气愤,本来就长得一般,这下多了一道疤,更难娶媳妇了。


    “对不住啊,贫道的剑法有些不准,本来是要划你脖子的,但于心不忍,手滑了些。”凌夷不想造杀孽,只想赶紧把他们打趴下,好带身后这两人前往将军府。


    “与他多话做甚,阻拦者,一律杀了便是。”惟帽人见小黑没有用尽全力,还有余力抱怨人家划了他的脸。


    “年轻人,别这么急躁嘛,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何不与贫道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让贫道为你答疑解惑啊。”凌夷一个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小黑的剑击落在地。


    惟帽人趁机从旁偷袭,成功划伤了凌夷的右臂,伤口深能见骨,血肉向外翻卷,一看就是下了死手去的,若不是凌夷躲避及时,恐怕整条手臂都没了。


    凌夷将剑换回了他擅用的左手,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这一趟亏大发了,一万两没到手,还要造下不少杀孽。


    道祖爷爷,你可别怪弟子,是他们先下死手的,弟子只是自救。


    这下周围的氛围瞬间变了,气愤压抑的夺人呼吸般。


    凌夷率先出手,一剑还了回去,惟帽人将身边一个不知名的小弟抓到胸前一档,利刃在一刹那间夺去了小弟的右臂。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小弟瘫软在地,但双方斗争并未结束。


    希望你下一次还能躲掉,凌夷提剑起势,冲了上去,与惟帽人斗了起来,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小黑已经偷摸到了他的身后,往倒地的两人方向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毒解归京一 就在小


    就在小黑拿剑刺向二人时, 长乐趴在南宫序背上一个反手将匕首插入对方腹部。


    可惜身体太虚,不然该插进的地方就是心脏了,长乐转身决绝地看着这人, 用尽全力把匕首往里推,直到无法再进一步。


    小黑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插入自己腹部的匕首,随后而来的是脑羞成怒,用尽十分力量将手里的剑砍向对方脖颈。


    “找死。”


    长乐靠的太近, 避无可避, 眼看着那把剑就要靠近脖子子, 一把大刀与玄剑飞了过来, 大刀狠狠砸向小黑, 力道之大将小黑击倒在墙上,飞剑随之插入小黑握剑的手臂, 将其死死钉在墙上, 痛的小黑哭爹喊娘,“大人,大人救我, 大人快救我。”


    古泰拿回地上的宝刀后, 加入惟帽人与凌夷的战场, 苍山扒拉开压在南宫序上的女人,赶紧将随身携带的护心丸给他喂了下去, “公子?公子?快醒醒。”


    自己不过一个月不见王爷,王爷怎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而那边有了古泰的加入,局势一下逆转,原本还算有来有回,现在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惟帽人的十来个手下打趴了,只剩下惟帽人一人还站着, 见状不好,立马往地上扔了烟雾弹。


    等到烟雾散去时,地上只剩下了一只断手,其余人都不见了,就连被钉在墙上的小黑也被救走了。


    “许久不见,剑术见长啊。”古泰自来熟搭上凌夷的肩膀,被凌夷嫌弃抖落。


    凌夷将墙上的剑拔下,递给摇晃南宫序的苍山,看苍山如傻子般,“别摇了,再摇真死了,还不赶紧背上她去将军府。”


    认命般背上自己的一万两,将自己的桃木剑丢给古泰,超度则是如腰带般缠在腰间。


    那杀人利器竟是一柄软剑,看的古泰都有些垂涎了,这可真是好东西。


    苍山一听将军府的人能救他家王爷,背起南宫序就施展轻功飞檐走壁,这倒是让凌夷有些惊讶。


    “跟上他。”


    凌夷同样背着长乐飞檐走壁,紧跟那人身后,古泰则是往那群人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才跟上。


    “咚咚咚。”苍山快速敲门,内心十分焦急。


    “吱呀。”门开了,守在门后的小厮开了个缝隙,往外瞧,一见这人背着个伤患,就知道是来蹲守温神医,“去去去,温神医不在,你们明日再来。”


    其实温神医正在与南宫将军对弈,但自己并不想通报,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挑他值日的时候来,晦气。


    小厮快速把门紧紧一关,差点夹到了苍山的鼻子。


    见此情形,苍山哪里不明白,这是被小厮看人下菜了,这神医一定在府,不然小厮不会是这般敷衍神情。


    定是懒得跑腿,顾不了那么多了,救王爷的命要紧,一路背来,苍山能感觉到自家王爷哪怕刚吃了颗价值千金的护心丸,此刻气息也是极其微弱,不能拖了,再拖下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苍山将南宫序交给身后赶来的两人,随后退后一个起飞,直接进了将军府,当着小厮的面,打开了将军府的门。


    “来人啊,有人夜闯将军府啊!”


    “快来人啊,有刺客!”


    “抓刺客!”


    小厮一见这人武功高强,知道惹不起,赶紧往里面跑,边跑边喊,将军府里顿时一片骚动,灯火晃动摇曳,府里的下人提着灯笼跑来跑去,相互转告。


    “往里走,闹大了,南宫将军肯定会出面,找到了他,就能找到神医温言。”


    苍山背着南宫序往里闯,凌夷与古泰对视一眼,在他后面跟着。


    将军府书房内,二人屈膝而坐,一棋盘摆于身前,温言是突然洗漱完兴趣使然,来找南宫墨切磋棋艺,而南宫墨在看了一晚的城内事物,也是有点想放松下,于是二人相对坐下。


    只是南宫墨实在不擅棋艺,不过三十回合,败相已显。


    眼看马上就快要输给温言了,这时听到外面闹出的动静,南宫墨有借口不下了,“这外面吵吵闹闹的,没有一点纪律,我去瞧瞧。”


    南宫墨欲起身离开,温言看穿了他不想继续下的小心思,但又不想认输,嘴角一勾,“走吧,我与你一起。”


    “看看是何人敢这么嚣张。”


    温言散发负手走到门口,见这人还未起身,“怎么?还想继续下吗?也行,我还差三招就能赢了。”


    温言作势要往回走,南宫墨啪啪屁股麻溜起身,“哪成呢,本将军先去看看何人夜闯将军府。”


    说着,南宫墨率先出门,笑话,再下下去真要输了,堂堂将军下棋下不过军医,这让自己的脸面往哪搁啊。


    温言了然一笑,默默跟上。


    等到南宫墨来到前院见到这五人时,此刻他们已经被府兵团团包围。


    见到自家将军出面,府兵自动开道,让他走了进去。


    “你们几个,白天不好好登门拜访,偏偏夜闯将军府,到底所为何事啊,扰了本将军与温神医下棋的乐趣可是有惩罚的,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一会儿就不让人请你们出去了,让人把你们扔出去。”南宫墨说话间发现这人背上那人好像不太对,气息微弱到如同死人般,他仔细打量着这人。


    待看清脸时,完了,这人是自己的财神爷,南宫墨差点一口气踹不上来饮恨西北,“快快快,温言,快救他,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温言不明所以,但还是上前搭脉,一摸上这人的脉搏就眉头紧皱,“这人中了走马灯,已是深入骨髓,快送他去我房里,备好热水,黄酒,红碳,把我那颗上好的百年人参从库房拿出来备用。”


    苍山跟在温言身后,其他人还待在原地,南宫墨本是想一起去的,发现后面的男子身上还有一人,眯着眼睛一看,这不他的心尖尖吗,南宫墨内心发出尖叫声,若不是现场人太多,他真想大喊。


    “快,这还有一个,快给温神医送去,两个都不能死,都不能死。”


    “算了,我自己来。”南宫墨本想让人接过这男子身上的长乐,但想了想,还是自己抱去放心。


    南宫墨从凌夷背上抢过长乐,公主抱去了温言的房里。


    凌夷与古泰对视一眼,“他们三人相互认识?”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好在温神医愿意救就好。


    等到南宫墨把长乐送进温言房里的软塌时,温言正在净手,看向南宫墨怀里的女子,“她是谁?”


    “快,这个人要需要你的救治,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就行,我在一旁协助你。”


    “她对你很重要?”


    “是,非常重要。”


    温言过来摸了下她的脉搏,随后重新净手,冷淡道:“她无事,身体过于疲惫昏过去了,明天一早就能醒,若将军无事,就替我扶稳这位公子。”


    南宫墨一听其中一个没有生命危险,心放了一半,起身来到床边扶好南宫序,好让温言在他背后施针。


    一针针的落下,南宫序整个人快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刺猬,好在气息有在渐渐变强,虽没有正常人那般跳动有力,但好在不会微弱到让人会觉得这人活不到下一天。


    温言房外,凌夷说不担心是假的,想进去看看,却被门外的府兵拦下,“温神医正在救治,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行吧,不让进就不让进,谁稀罕似的。


    古泰在他身后抱着大刀站立,目视前方,盯着这扇关闭的门。


    凌夷则是不停的在门口来回踱步,应该两个能活吧。


    不对,一万两只是过于疲惫,不会有生命危险,该担心的是另一位。


    另一位叫南宫序的,虽说自己与他相识不久,但他这人不坏,很对自己胃口,危险时刻也不会抛下自己的朋友,说明这人可靠,值得信赖。


    要是就这么死了,一表人才,又这么年轻,确实可惜了。


    凌夷在内心不断嘀咕,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的桃木剑呢,那可是雷击木做成的,专克一切邪物,转头发现在古泰手里。


    古泰见他看向自己的手,没有说话,识趣地把桃木剑还给他。


    “你有点怪怪的,话怎么这么少,这可不像你。”凌夷上下打量他,这人绝对藏着什么。


    古泰假装捶了他一拳,“说什么呢,他两伤成这样,我话再多,岂不是显得我很没同理心。”


    这一捶碰到了凌夷手臂的伤口,痛的他“咝”了一声,“动手动脚的,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古泰这才发现他受伤了,先前都没有注意到,黑色布料上湿了不少,想必是打斗时流的血。


    古泰对护门的两个府兵道:“两位兄弟,能否要点干净的包扎伤口的白布和一些伤药啊?你看我朋友这伤也挺严重的,能否看在我们都是将军的友人,行个方便?”


    两府兵看凌夷手臂上的伤口确实有些触目惊心,再加上里面的二位与这两人一道来的,将军认识里面的二人,想必与外面的多少有点交情,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站了出来,“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药房给你拿点,但不许靠近房门一步,温神医最讨厌别人打扰他行医。”


    “那肯定,绝不靠近一步。”


    古泰向后一退,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府兵见了,立马去给他们拿药。


    “扑哧”一口浓郁的黑血吐了出来,体内毒血排出一半,已无性命之忧,南宫序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毒解归京二 “他这


    “他这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吧?”长乐自然问道, 看着面色红润的南宫序,虽还未醒,但已经感觉他没有那么容易一命呜呼了。


    “姑娘若是不信在下的医术, 可以另请他人。”温言搅了搅手里热气直往上冒的药,可见这碗药还很烫。


    南宫墨在一旁见温言对长乐的态度好像不是很和善,准确来说,从昨天开始见到自己抱着她就一直冷着脸了, 到现在都没笑过。


    他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忘记介绍了!


    南宫墨双手一拍, 试图缓和气氛, “那个, 忘记给你们相互介绍了,来来来。”


    南宫墨走到温言旁边, 搭上他的肩膀, 对长乐道:“温言,温神医,我的左膀兼右臂, 对我十分重要, 没有他的帮助, 我一个人可处理不来这军中的一切大小事务,他是一个十分值得信赖的朋友。”


    温言听见他这么说自己, 勉强驱散了心里的一点不虞,礼貌向长乐点头。


    南宫墨见缓和气氛有效果,又转到长乐身边,搭上她的肩膀道:“长乐,有名的招魂师,你还记得前两年大旱的时候吗, 我不是有请一个穿的跟唱戏似的大神祈雨吗,就是她,不过当时她当时是戴了面具的,所以你没有认出来,多亏了她当时祈来的那场雨,解救了不少差点被渴死的南诏城子民。”


    “我替当时南诏城的子民谢谢你。”温言向长乐作揖,神色逐渐温和,只是盯着那只手,觉得有些碍眼。


    这人毛病得改改了,到处勾勾搭搭的,更何况人家还是个姑娘家。


    这可言重了,祈雨而已,顺手的事,主要当时自己也被热的不行,赶紧扶起,“小事小事,既然你跟南宫墨是朋友,那你以后也是我长乐的朋友了。”


    长乐开心的凑到温言耳边,说悄悄话,“有传闻说,你跟他是一对?这是真的吗?”


    长乐这句话可把温言给呛住了,对上她那双好奇的眼睛,有些避闪不及。


    这可引起了南宫墨的乐趣,他也忍不住凑上前,加入他们两中间,“聊啥呢?还避着我。”


    “没什么,对了,他一会儿就会醒,身体己无大碍,剩下的毒,三天后再除去,这几天先让他缓过来,军营里还有些伤患等着我处理,失陪。”温言神色严肃,可微红的耳廓还是出卖了他,将药碗交给长乐后,便夺门而去。


    南宫墨看着跑掉的温言,将碗从她手里抢过,放在一旁,关上了门,这才正式相认,“京墨,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想死你了,你都不想我吗?”


    “想,怎么会不想呢,你也是我的墨墨。”


    二人抱在一起,倾诉衷肠。


    长乐仔细打量她的闺中密友,发现她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就是有点太瘦了,“是不是军营里的伙食不好啊?你看你瘦的,这腰都这么细了,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托人给你送过来,如今我可是能在京城开书院的人,钱还是有点的,而且会越来越多的。”


    “哪瘦了,乱说,来,让你摸摸我最近锻炼的成果。”南宫墨将长乐的手抓住,试图让她摸进怀里,体验那块块分明的腹肌。


    “真假啊,让我试试。”长乐也想体验一把手感,都不用南宫墨带,自己就滑溜的把手伸进去了,边摸边发出感叹声。


    “哇,你练的不错啊,手感还可以啊,今晚我们一起睡吗?好久没跟你彻夜长聊了。”长乐手里摸着那块块分明的腹肌,发出友好邀请。


    “行啊,到时候我偷偷溜进你房里,不能被温言发现了,不然军营里的那摊子事又只有自己一个人处理了,太累了。”南宫墨欣然同意,她也想跟长乐彻夜长聊,她有好多话跟她讲呢。


    “咳咳。”南宫序知道自己不能再装睡了,其实他醒来有一会儿了,他必须阻止他们继续往下聊了,不然他可能得孤独终生了。


    “啀,你醒了,醒的刚刚好,来把药喝了。”长乐将药递给他,顺带从南宫墨那里薅了一颗饴糖,一起给了他。


    长乐看向南宫墨,“阿莫,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他说。”


    “明白,我去看看你房间还缺些什么。”南宫墨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她不是很方便在场,识趣的退了出去,替他们关好门。


    一转身,发现这古泰还在这,凌夷倒是不见了,“怎么就你一个?你那位好兄弟呢,怎么不跟你一起。”


    “他自然是忙着赚铜板还债去了,我没什么事就在这等着了,里面怎么样了?”古泰其实猜到里面没什么大碍了,但还是忍不住问。


    “温言出手,那自然是药到病除。”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南宫墨也懒得与人闲谈,这人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好,于是离开去她好青梅房里看看还缺些什么。


    走马灯都能活下来吗?看样子这温言确实名不虚出传,担得起神医二字。


    古泰摩挲着手心里的纸条,眼神若有所思,内心天人交战。


    做,对不起南宫序,不仁;不做,恩情无法偿还,不忠。


    自己到底怎么选才能对得起双方呢?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苍山从昨晚知道自家王爷无性命之忧后,就离开了将军,去办王爷交给他的任务,以及去钱庄取钱,这温神医救了自家王爷,自是要好好答谢人家。


    这古泰他认识,江湖第一刀,那日劫走马车的人,在后面也帮了自家王爷不少,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胳膊都被抓出红印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般,还不松手。


    “没想什么,就思考一下人生,你去哪了?从昨晚出去后,都现在才回。”古泰看向这苍山,打探他的动向。


    苍山笑而不语,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送到他手里,“送你了,你好几次救了我家王爷,就当请你吃顿好的,不够的话,可以等王爷醒来后亲自跟他讲,我权限有限,只能给你这么多。”


    古泰还回去想拒绝,却被这人挡了回来。


    “放心,我家王爷不差这点。”苍山将他的手挡回去后想进去看看他家王爷怎么样了,却又被门口的府兵拦下。


    “里面正在谈事,将军离开前特意吩咐,在长乐姑娘出来前,谁都不允许进去。”


    知道王爷已经醒了后,苍山心情很好,被人拦住没有丝毫不愉,自觉等候在一旁。


    此时长乐已与南宫序坦白直言,她神色认真,看向床上坐着的南宫序,“那日坠崖时,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知道为何你会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以前的那个沈京墨早就死了,我劝王爷看开些,早日放下对她的执念,虽然我也不知道王爷是如何对以前的沈京墨动心的,但现在的沈京墨,满心满眼只有搞垮三皇子、为沈府平反这两件事,其余的,很抱歉,没有余力去考虑。”


    长乐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当作没有发生过,那只是自欺欺人,她更倾向于把这件事情说开,表明自己如今的立场。


    南宫序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只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她没有拒绝自己,那就是喜欢自己;喜欢自己,那就是想与自己一生一世。


    南宫序想明白后,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他不知该做些什么,此时他内心的喜悦难以表达。


    见他不说话,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整个人像是魔怔了般,长乐用手在他眼前扫了扫,却被他一把抓住手,随之而来的是倾情告白。


    “我明白了,你现在不想与我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南宫瑾那个贱人阻挡,放心,我会帮你的,只要你说的,我一定做到,我除了没有实权,但其他的,我都有,我有钱,我长得也还行,这样好不好,光说没有诚意,等三天后毒解了,我带你去见负责军营的金矿负责人如何,这处金矿作为聘礼之一送你如何?”


    南宫序十分激动,抓住长乐的手舍不得放下,恨不得把自己有的都给他,此刻十分讨厌自己为什么不在多攒点媳妇本,沈京墨这样的女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这样的金矿配她,实在有些寒酸。


    “你到底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长乐有些怀疑这人听懂她说的话了吗。


    “当然明白,我知道,谈钱是太俗了,可是我也就只剩下钱和脸拿的出手了,我知道了,你不同意是不是嫌钱少了,这样吧,这处金矿先作为我的诚意,以后它开发出来的黄金,除了供给南诏城的三成必要支出,保证将士他们至少有口饭吃,其余都任由你处置,如何?我把控制手握钥匙的小五的子蛊交给你,以后他就听命于你了。”


    “除此之外,等回京后,我宁王府的产业也可以尽数上交给你,只要你与我签订婚书,过官府备案。”


    南宫序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都掏出来给她,他父亲说过,追人要有诚意,并不知道这样的诚意够不够,不够的话,他再想想办法。


    听到他如此承诺,长乐并没有被天大的财富昏了头,反倒是疑惑,甚至怀疑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她,又或者是这人需要与她成婚,来达到什么目的。


    于是长乐问了她心中所疑惑的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如此心悦与我?据我所知,我两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毒解归京三 净心禅


    净心禅寺, 是京城有名的佛寺。


    据说这寺庙很灵,十求五应,来这里求佛的人络绎不绝。


    宁王府的老夫人在这里已住了有小半月, 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去上柱早香,祈求佛祖保佑她家序儿。


    大殿里佛像或庄严,或慈祥,或面露凶光, 或笑口常开, 或睥睨众生。


    “夫人, 有你这么诚心为王爷祈福, 王爷一定会健康、长命百岁的。”绿意见聂老夫人上香跪拜完, 将她扶了起来。


    聂老夫人拍着她的手,眼神满意, 但嘴里嗔怪,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说吧,今天是不是嘴巴抹蜜了?”


    “哪有,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夫人你如此诚心, 上天一定会保佑王爷一生无病无灾、健康长寿的。”


    聂老夫人一听自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去往一边的素斋堂, 这丫头跟自己起了个大早,估计也没吃呢。


    二人正要离开,被这净心禅寺的老住持给拦住了,二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老住持面容平静,手里转动着佛珠,给了她们一个忠告, “阿弥陀佛,老衲见施主有佛缘,特来提醒,施主今日下山时,勿走小路,当无事发生,天机不可泄露,老衲言尽于此。”


    老住持说完后就让开了路,将二人送出大殿,至于她们听不听,那就看她们的了。


    聂老夫人虽不知道为什么这住持这么说,但还是谢别,带着绿意离开了大殿。


    “夫人,这住持为什么这么说啊?是小路会发生些什么吗?”绿意跟在聂老夫人身后,替她拿着礼佛准备的东西。


    “府里的马车到了吗?一会儿我们吃完素斋,走大路回府吧,费时了些,但这心里安心。”聂老夫人说道,绿意在后面跟着。


    “到了的,等用完膳就可以回府了。”


    这净心禅寺的素斋乃是京城一绝,一碗简单的葱油面,虽无荤腥,味道却让人赞不绝口、流连忘返。


    待到二人用完斋后出来后,府里的马车已在外等候多时,二人上车后,绿意对车夫特意嘱咐道:“老夫人说,今日不宜走小路,顺着官路回去。”


    “是。”


    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车夫早已不是原来那个,这人脸上贴了层厚厚的假皮,不仔细瞧,竟瞧不出来。


    车夫应她们的吩咐走了官路,在赶车时,悄无声息的将一细小竹竿插入车内。


    这竹竿里装着无色无味的迷药,挥发极快,没一会儿里面的老夫人就开始有了睡意,吩咐一旁的绿意,“老身先眯会儿。”


    “好的,夫人。”绿意应下,起身坐到她旁边,让她好靠着自己的肩膀入睡。


    可是没一会儿,也不知是早上起太早还是怎么的,绿意也开始打起瞌睡来。


    车夫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开始试探,“老夫人,需要我将车速放慢些吗?”


    “老夫人?”


    见得不到里面的回应后,车夫驶离官道,去了小路,宁王府的马车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南宫序与长乐此时已交谈许久,在她问到自己为何会心悦她,南宫序有些答不上来,沉默了半天,“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长乐听闻一笑,站了起来,“你先好好养伤,感情的事先不急,我有事要先出去一趟。”


    看着离开的长乐,南宫序一巴掌拍向自己脑门,南宫序啊南宫序,你怎么就这么嘴笨呢,尴尬倒在床上,拉上被子蒙住自己,企图装死。


    她怎么就走了,自己毒刚解完一半,不应该陪陪自己吗,想到这,南宫序逐渐有点沮丧。


    苍山进来的时候,发现他主子用被子把自己蒙住了,想把被子扯下来。


    南宫序以为是长乐半路折返回来了,开心的的撒开手,任由她扯被子,等到被子被拿开时,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丢下我的,又回来陪我了。”


    “额,那个,王爷,是我,您先前在涿镇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办妥了。”苍山看见他家王爷的脸上立马失去笑容,变得平淡起来,甚至还有点失望,难道他在想要长乐姑娘回来吗,可是她已经出去了。


    南宫序在长乐联系刘长卿那晚,刚好联系上了苍山,让他去打探与涿镇离得最近的小四的情况,南星的叛变让他意识到此他人可能也会有此情况,只是南星没有被蛊虫控制,这个可能性放大了。


    “情况如何?可还正常?”


    “回王爷,小四那里一切如常,没有异动,只是他向我跟你讨要缓解蛊虫乱爬的药丸,说是随着时间越久,原先规定的药丸数量不够用了。”苍山如实转告小四的话。


    南宫序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了,所以派苍山去查探也有这个原因。


    “行,等回京城了,多送一倍的药丸,至于另外四位,都等我一一见过才能确定,许久未见了,也该见一面了。”


    苍山见他想起来,立马上前去扶,却被南宫序拒绝。


    “无事,本王毒解了一半,现在神清气爽,呼吸畅快,也该下床多走走。”


    南宫序收拾好自己,看着镜子里的那人,身穿锦衣华服,头戴墨绿冠玉,腰系白玉环,又变回了那个高贵的宁王爷,不顾苍山的阻拦,来到了门口,问到:“你们将军呢?本王有要事与他相商。”


    “不知,将军只吩咐我们看好长乐姑娘出来前,谁都不允许进去,我们并不知晓将军去哪了。”


    也是,府兵怎么会知道南宫墨的去向,自己也是被这走马灯毒糊涂了,南宫序负手离去。


    苍山跟在他后面,他身为王爷的护卫,可不能再让王爷陷入那种被逼跳崖的情况了。


    南宫序刚出来,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古泰,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也是巧了,我追寻的刀的买家,一路到了南诏,找到了买家,赎回了我的宝刀,还恰好遇上王爷差点命丧小巷。”古泰说完后打量了已经气色红润且能够行动自如的南宫序。


    “看来王爷的毒解得差不多了,温神医名不虚传呀。”耳听为虚,如今亲眼见到一夜就能让人几乎起死回生的情况,古泰说不惊叹是假的。


    “是啊。”


    南宫走下台阶,与古泰肩并肩站着。


    “能走了就好,快点跟我走。”温言回到这里时,见到南宫有了走路的力气,还是蛮欣慰的,他的百年人参没有浪费,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南宫墨那小子,趁自己人在军营,又去了百香楼喝花酒,不仅如此,他还带上了长乐姑娘,简直有伤风化。


    这人貌似是长乐的姘头来着,不对,也不能算姘头,反正关系挺复杂,但温言知道这人肯定心悦她,施针的时候,他还昏迷着,但嘴里一直叫着长乐的名字,带着他去,也算是带了个队友。


    南宫序被他拉着衣袖强拽硬拉的往前走,有些被茫然不知所措,在他后面询问,“温神医,我们去哪?为何如此着急?”


    “去百香楼抓人,南宫墨带着长乐去了百香楼。”


    南宫序虽不知道这百香楼是个什么地方,但一听名字也知道这地方不是个好地方,也不用温言拽了,他自己就大步往前走,甚至大病初愈的人,走得比温言还快,看到温言被甩到后面,南宫序催促,“温神医,快点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温言一看这情况,知道这个队友找对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抓紧跟上。


    古泰抱着刀,看着离去的二人,也出了门,不过方向与他们相反。


    凌夷在街道上等了一上午,才接了3个人的算命单,一共挣了十五文,还差五文,本来自己是有六文的,应该是那日与惟帽人打斗时,被他划掉了袋子,钱袋子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乌漆嘛黑的也没注意到这事。


    今天早上才开张的时候才发现钱袋不见了,好在钱不多。


    只要再接一单就可以还清债务了,到时候就可以不用手下留情了,太好了,凌夷嘴角高高扬起,已经感觉到10000两在向他招手了。


    不对!


    凌夷突然想到里面不止6文钱,里面还有他从长乐身上搜来的56两73文,当时怕交不起医药费就从她身上拿的,后面出去买饭忘记放回去了,再加上那群人追到医馆了,后面就逐渐忘了这回事了,凌夷瞬间感觉天塌了。


    完了,这怎么还的清,总不能卖身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要是被师傅知道了,一定会被逐出师门的,而且自己也不是那种人。


    正在凌夷抓耳挠腮时,他发现了长乐和南宫墨,二人进了赌场对面的百香楼。


    这什么情况?南宫序要被绿了?要不去看看?


    看什么看,自己又没钱,大门都进不去。


    等等,大门都进不去?那还有后门啊。


    待我一探究竟。


    京城某一暗室里,南宫瑾看着昏迷还未醒来的聂老夫人主仆二人,夸奖一旁的抱月,“干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南诏那边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打探到密钥的下落。”


    “多谢主子夸奖,他那边带了不少人手,而宁王又是个不会武的,应该没太大问题。”抱月依然穿着马夫的衣服,但此刻已撕去脸上的假皮。


    “但愿吧,若是此次再失败了,他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他上路,也算对这短暂的主仆情义一个交代。”


    能够让皇子亲自动手,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毒解归京四 “来来


    “来来来, 给她满上。”南宫墨在一众美人环绕中,还不忘留意长乐的酒杯是否有酒。


    身穿紫色纱衣的女子身姿婀娜的走了过来,给长乐斟满。


    “多谢。”长乐与满桌佳肴都真的同时还不忘感谢她。


    美人莞尔一笑, 没退回去,反而留了下来,不时的替她布菜,贴心的替换残羹餐盘。


    “咕咕~”房里的美食给屋檐上的凌夷看饿了, 这才想起来自己许久未进食了。


    南宫墨夹起一只鸡腿往屋檐上透光的那个口子飞去, 好客道:“来了就下来一起吃呗, 这一桌好菜多加一个不是问题。”


    长乐见她对着屋檐说话, 知道可能有人在, 但不知道是谁,不过她也管不着, 继续吃着这份炙羊肉。


    凌夷见被他发现了, 大大方方地飞了下来,推门而入,加入这场美食盛宴。


    长乐一见是他, 还心好的让人拿了副新碗筷给他。


    凌夷一坐下就大快朵颐, 没把自己当外人, 疯狂的席卷着餐桌上的美食。


    没一会儿桌上的食物大半都已进入他腹中,看的长乐和南宫墨目瞪口呆, 怕他噎着,长乐将一旁的茶壶推到他旁边。


    “多谢,这会儿确实有点渴了。”


    凌夷拿过茶壶就让茶水如瀑布般的倒入口中,咕咚咕咚的往下吞,紧接着继续收拾着桌上的残余美味。


    待温言带着南宫序闯入时,见到的就是满屋的人都在盯着刚把一桌美食吃入腹中的凌夷, 都担心他会不会撑到。


    南宫序看了里面的场景,除了女人多了点,好想倒也正常,没什么过分的举动,走到长乐旁边,坐下,支头看向她,“吃饭怎么不叫我一起,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都不给我买单的机会,吃好了吗?没吃好再上些菜?”


    “要不你问问他?我倒是吃好了。”长乐其实在凌夷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禀着不浪费的原则,就还在吃。


    自己与南宫墨许久未见,两个人点了一桌菜,想着吃不完打包回去,结果好像不用了,凌夷的战斗力着实可观,先次吃什么或许可以带上他,这样就不用担心浪费了。


    凌夷见南宫序看向他,眼睛亮起,毫不客气,“那就破费了。”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了就可以出去了,这里不用人伺候。”南宫序对一旁候着的女子道。


    女子应是退下出门传唤上菜,剩下了的姑娘们则是收拾好了桌上的脏污碗筷,换上一批新的,这才有序离开。


    坐在长乐身边的女子,离开前不舍得看了眼她,随后施施然起身出去。


    温言见南宫墨没有带坏长乐,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忙了许久,此刻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


    百香楼的上菜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小二就把菜上齐了。


    五人围着桌,品尝着这的招牌菜,确切来说,真正吃的只有凌夷、南宫序、温言,长乐和南宫墨其实吃过了,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看着他们吃。


    几人才吃到一半,苍山拿着信件进来了,凑到南宫序耳边。


    “王爷,卫潜来信,老夫人不见了。”


    “什么?”南宫序看向苍山,一时没控制好音量,引得在座人看向他。


    长乐问道:“发生什么了?”


    “老夫人不见了。”


    南宫序回应,随后看向温言,恳求道:“府中老夫人失踪已有几日,本王急需回京,还请神医一会儿回府替我除去剩下的毒素,本王感激不敬,待回京后必送上丰厚诊金。”


    “行,等我吃完,这施针是个费力气的活。”温言加快进食的速度。


    长乐在一旁见他心神不宁,忍不住上前安慰,拍他的肩膀道:“会没事的。”


    南宫序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搭在她的手上,让她不用担心自己能稳住心情。


    “走吧。”温言吃好后,走到还在发呆的南宫墨身边,自然的抓着他的衣袖往外走。


    “下次再来这种地方,小心军营的事情我撒手不管了。”


    “别啊别这样,我错了。”


    南宫墨在他身边三百六十度围绕着认错,表情沮丧、可怜,恨不得趴他身上去,只求他放下这种可怕的想法。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温言的嘴角不知不觉微微勾起。


    苍山自觉提前来到外面把账结了,雇了两辆马车,等着几位出来。


    等到几人都上去时,南宫序对一旁的苍山道:“你去通知小三今晚带着钥匙来将军府,有些账需要对过才安心。”


    “是。”


    苍山送走几人后,便朝西离开了。


    等到众人到了将军府后,温言在给南宫序解毒的时候,屋外的长乐也收到了京城的来信:


    盼君归,嘉不负君望,殿试第一,已夺得状元之名,月底入翰林院,书院安好,学生们很想你勿忧,另书院今共有六位夫子,嘉留。


    长乐看完后将信收好,眼神柔和,看向闭门的房间,希望你也安好,解毒顺利。


    长乐知道自己对他或许也有些心动,但目前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等自己助力太子上位替沈家平反后,自己才有资格做其他的事情。


    若是那时你还喜欢我,或许我们可以试试,长乐在心里想着。


    屋内解毒进行的并是不很顺利,由于两次解毒时间太过近,仅仅一天之隔,南宫序的身体还没有从上一次的解毒中恢复过来,就立马又放血除毒,他的身子有些撑不住,虽说有温言在一旁用药物加持减少他身体的亏损,但也只是减少他的痛苦而已,并不能做到立马造血。


    温言见他面色惨白如纸,怕他撑不下去,狠心将自己留来保命的金丸给他喂了下去,这金丸价值不菲,废了他好些珍贵的药材,才得到这么一颗,要想再得到这么一颗,光是药材的收集都得花费五六年的时间,还不一定能够全部凑齐。


    南宫墨在外面陪着长乐,京城的事她虽然隔得远,但也是知道一些的,几位皇子动作不停,都在暗中拉拢朝臣,朝中大臣大半都已站队,只剩下极个别中立的朝臣,这老皇帝估摸活不了多久了,此次回京,必定危险重重。


    南宫墨主动搭话:“此次回京怕是有不少的麻烦,若是有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以咱两的关系,我一定帮,明面上帮不了的,我暗中帮。”


    长乐看向她,内心感动,但她两不是说谢谢的关系,只是搭上她的肩膀道:“好,等沈家平反后,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行啊,到时我一定狠狠宰你一顿。”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太子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后,翻脸不认人怎么办?到时需要我帮你把他从那个位置拖下来吗?”


    “其实说句大逆不道的实话,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那个位置,你这三年一直在帮助各地的百姓,无偿替他们祈雨、招魂、除祟,回京后又是兴办学院,重视贫苦百姓。”南宫墨将心里的担忧如实说了出来,能稳坐东宫的又岂能是心思单纯之人。


    “好啊,那到时你可一定要帮我。”长乐眼含笑意,开玩笑的答应了,太子仁厚,替沈家平反不过举手之劳,又怎会翻脸不认人,不过自己好友也是担心自己。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南宫墨却是记住了这句话,心中应了这事。


    时间慢慢过去,此刻天也变黑了,屋内此时解毒也完成了,南宫序体内的毒已全部清除,就是身体需要好好养养,不然会留下病根,活不了太长岁数。


    温言将他身上的针都拔完后,对他道:“回去好好养身体,不宜太累。”


    “多谢。”


    温言收拾好房内的狼藉,这才打开门,发现这两人在外面,不知等了有多久。


    “毒解完了,但他此刻身体很是虚弱,需时刻注意,你们进去看看他吧。”


    温言走下台阶,离开了,一下就忙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药房晒的药怎么样了,他现在急需去看看他晒在院里的药怎么样了,晒过了就不好了。


    长乐进去后,发现南宫序满头虚汗,正要下床,赶紧拦住他,“需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水,你扶我过去就好,还没有虚弱到下不了床的地步,不要太担心。”


    长乐这才小心扶他过去坐下,但只倒了茶杯底的水量,递给他道:“你现在失血过多,不宜一下喝太过,打湿下嘴唇即可。”


    南宫序润了润唇,干的起皮的嘴唇终于好了些,喝下那剩下的几滴,整个人总算好受了些,见南宫墨也在这,有些话现在正适合说,


    “烦请将军关下门,接下来的话,外人不适合听。”


    长乐一听以为赶自己出去,起身欲离开,却被南宫序拉住。


    “我说的是外面的人不宜听到,不是你。”


    长乐这才又坐下。


    南宫墨应他要求,关好了门,这才坐下。


    “南宫将军,实不相瞒,我手下掌管金矿的人中有人叛变,占金矿为已有,所以我需要知道你这边的金条供应情况,看负责供应军营金矿的小三数量是否有误。”


    沈京墨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情况,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神情严肃道:“这三年来军营一共收到卡奇送来6万两黄金,平均每年都有两万两送来,因为这6万两黄金,西南军营的二十万士兵才有军饷可发,没有发生躁动。”


    “本将替西南军营的将士们谢过宁王,西南军营将士们的军饷几乎全靠王爷,宁王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西南军营一定不推脱,当然,站队除外,西南军营只负责看好西南边境不受外敌入侵,保卫身后的百姓免遭战乱之苦,不涉及朝堂之事。”


    “不过王爷若是有需要,西南军营不站队,但本将可以助王爷一臂之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毒解归京五 三皇子


    三皇子府书房内, 地上躺了一位脸色苍白的女子,散发着微弱的气息,但在场人早已习以为常。


    “南诏还没有消息吗?”南宫瑾用刚取的妙龄女子血浇灌在细心呵护的血观音上。


    好孩子, 多长点嫩叶,晴儿最近是越发迷人了。


    这血观音在他几个月的细心呵护下,已整株通红,美的妖艳又诡异, 长出的嫩叶亦是鲜红。


    抱月听到他的询问, 恭敬道:“回殿下, 还未有南诏传来的消息。”


    “行, 知道了, 让人把她拖下去吧。”


    “是。”


    抱月招呼了门外的两个侍卫,将地上失血过多昏迷的女子拖走。


    进来的时候刚好一个密信折子砸在脚边, 心里登时一紧张, “殿下息怒,不知发生何事?劳殿下如此动怒。”


    “你自己看看李尚书那贪得无厌之人提的要求,本殿下上个月才送了一副价值连城的字画给他, 连带着一万两白银, 他倒好, 这个月惦记上我库房里的南海送来的血珊瑚,岂有此理, 还说什么不愿意割爱的话,2万两白银也是可以的。”


    “啪”的一声,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前几天刚换的上好的砚台碎了。


    抱月拿起地上密折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四句话,但他看到了满纸的贪得无厌, 这李尚书胃口越来越大了,仗着多事之时殿下在朝堂上需要他的支持,竟如此大胆,抱月将密折一收。


    “殿下,需要我去处理了他吗?属下愿替殿下分忧。”


    “不必,现在处理了他,别的支持者怕是会有所想法,等我坐上那个位置的那天,就是处理他的时候,这笔账,本殿下记下了,让晴儿从库房里挑出那只红珊瑚给他送去,另外,京城里想想有什么来钱快的生意,没了南宫序那个钱袋子,本王结交、贿赂朝中大臣委实是一笔大的开销,一时半会倒没什么,就怕时间一长,府里的现银不够。”


    “是,属下这就去。”


    见抱月离去后,南宫瑾摩挲着脖子上的金矿密钥。


    等等,这不现成的金子吗?


    南宫瑾邪魅一笑,南宫序啊南宫序,你还真是我的财神爷,早知道就与你装久点了。


    有你在,本殿下还真没愁过银子。


    三皇子府地牢内,绿意抱着怕冷的聂老夫人,安慰道:“夫人别怕,王爷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的。”


    “会的,一定会的。”


    聂老夫人动的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但她坚信,自家孙儿一定会来救她的。


    昏暗的地牢,每日一支的蜡烛勉强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着整个暗室,地上放着两碗稀粥,那粥已经馊掉了,撒发出一股令人不适的馊味。


    主仆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取暖。


    南诏城外,对完账没问题后,苍山又被派去提前一步赶往回京必经之地的涿镇,看当地后事处理的如何了,以及探查金矿大门是否有被打开的痕迹。


    南宫墨与温言则是送长乐几人上马车。


    二人上车后,凌夷“驾”的一声,马车就出发了。


    “二位,一路平安啊,长乐,记得想我,有空多来南诏找我玩。”南宫墨有些不舍她的好姐妹这么快就又要离开了,依依不舍的望着马车离开。


    温言则是没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离开的马车。


    “会的,我会想你们的。”长乐从车窗外探出头回应着南宫墨的不舍,努力向他们挥手告别。


    也不知道下次见是什么时候,长乐其实心里也不舍,好姐妹见面都没待多久,连夜畅谈的机会都没有,待了两天不到就要离开了。


    “两位,你们说的话可当真?只要我护送你们回京,不再对长乐姑娘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二位就给我一万两的酬劳?”


    凌夷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一万两真的这么好赚吗?自己平时给人算命也才5文钱一卦,一万两,自己要给人算命算到什么时候去才能赚到啊,怕是算到死都不能。


    “放心,宁王府不差钱,你若是愿意,日后也可以留在宁王府当差,银钱好说。”南宫序虚弱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夹杂着咳嗽声。


    长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不满的看着他,“不是说好了他归我吗?你把他挖走了,我去哪找一个这么能武的道士保护书院里的孩子们。”


    南宫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看了眼长乐,随后眼角开始变红,欲哭不哭的模样,霎是可怜,“是,我错了。”


    一副仙人落泪的模样,好不惹人怜爱。


    这人简直恃美行凶!


    长乐哪见过这场面,当即把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挡住了他那张引人犯罪的脸后,这才呼出一口气,待到心情平复后,从车里探出一个脑袋,对赶马车的凌夷劝道:“不如你来我书院吧,主要负责书院学生的安全,不让外人欺负他们,也阻止他们内部打架,一个月2两银子,如何?而且你在书院还可以看着我,不让我有害人的机会,你不是担心我是个会害人的妖吗?”


    “成交!”相比较在王府当护卫,自己更愿意在书院,毕竟王府不缺自己一个,但书院不同,而且自己更喜欢与稚童相处,再说了,还能盯着阴阳人,哦不,长乐,看着她不让她害人,自己也是在尽除妖师的责任。


    一个月2两银子,也就是2000文,2000除以5等于400,400除以30,差不多一天要给人算13卦,才能赚到这么多,但现实情况是自己一天最多也就算个5卦。


    2两银子一个月,只要书院孩子不受人欺负,孩子们不互殴,其他的事自己完全不需要做,好嘛,这完全是美差一件啊,岂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都是十分满意,长乐见他如此识趣,就满意的回了马车内。


    “本王要被闷死啦,有没有好心人救救我。”听到回来的动静,南宫序发出猫儿般的声音。


    呼吸不畅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长乐这才发现他还没自己从被子里拱出来,立马把他被子往下拉。


    一张被憋的通红的俊脸露了出来,原本还算打理整齐的头发在一番折腾下,发丝凌乱的散在脸上,多了一丝事后的凌乱美,好似被人狠狠欺负过。


    “你笨啊,不知道自己钻出来呀?”


    长乐也是被他这番操作整没招了。


    南宫序耍无赖般抱着她的左手手臂,不肯撒开,“嘘,本王要睡觉了,你不许吵。”


    长乐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臂,发现被这人死死抱着,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见识,从这里到京城,吃喝都在车上,快马加鞭也要三天。


    长乐所幸拿出一本地方杂记看了起来。


    在他们必经之路上,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惟帽人知道人在将军府,自己没有动手的机会,故再次早已等候多时,自己迟迟没有传消息回京城,若是这次再失败,惟帽人非常确定,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据他打探到的消息,能打的苍山早已提前离开,这三人中只有一个赶车的凌夷能打,自己解决了凌夷,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由自己的手下抓住,那是易如反掌。


    惟帽人挥手示意,等待他们一靠近就先放箭,随后再冲过去把他们抓了。


    眼看马车越来越近,惟帽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见马车进入攻击范围,惟帽人举手示意,“放!”


    箭雨朝马车袭来,凌夷取出桃木剑抵挡,对车里的二位说道:“别出来。”


    车里的长乐、南宫序对视一眼,知道那群人又来了,按兵不动。


    箭雨停了后,惟帽人见这些箭都被挡了下来,没有伤到凌夷分毫,带着一众手下冲了出来。


    “屡次三番坏我好事,去死吧,穷道士。”惟帽人目标明确,剑指凌夷。


    凌夷一个侧身躲过,与他打了起来,“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去死。”惟帽人又是一个提剑刺向凌夷,凌夷闪避及时,没被伤到,但这一剑划破了凌夷的腰带。


    “你这人怎么这样?打架还划人的腰带,你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凌夷逼迫提着裤子与他打,完全放不开手,很是吃亏。


    惟帽人不语,只是一味出剑,二人打着打着离开了马车,小黑见状,立马上了马车,刚打开车厢门就被人一脚踹出,一口血吐在地上。


    车厢门快速被人关上。


    “他爷爷的,我就不信了,兄弟们,车厢里就两个人,我们一起上!”


    小黑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冲上前,其他手下跟着他冲了上去。


    结果车厢门是打开了,冲在最前头的小黑被人一刀抹了脖子,一脚踹下了马车,离得近的几人也是如此下场。


    后面的人哪还敢上,纷纷拿刀围在马车前面,但就是没一人敢上前。


    被踹下来的小黑死不瞑目的看着车厢门,没想到自己会死得如此潦草。


    “你们在等什么,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把你们吓成这样,你们对得起自己手上的剑吗?”与凌夷打在一起惟帽人见到他们退缩不前的模样,气的要吐血,一时不察,被凌夷狠狠踹了一脚。


    “你的对手是我,专心点。”凌夷冲地上的惟帽人招招手,嘲讽意味十足。


    “是吗?谁说车里只有我们两?”长乐扶着硬要下来的南宫序,扶着他下了马车。


    护在他们身边的,正是离开的苍山。


    长乐早就想到这群人一定会故计再施,特意让南宫序假装派苍山离开,实则他还在自己与南宫序未上车前,就已藏散在马车的隔间内,就是为了这一刻。


    苍山让自家主子退后,自己上前与这群杂碎打了起来,就是这群不长眼的东西,逼得他家跳崖,真该死。


    不过几个呼吸间,这群人都倒在地上,就连惟帽人此刻也被苍山和凌夷二人制服,被强制跪在地上。


    苍山一把扯掉了他的惟帽,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


    “怎么?很惊讶?”南星一脸恨意的看着这个昔日的好兄弟。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把大刀悄无声息的横在了长乐的脖子上,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在众人耳边。


    明明这人声音不大,但却让众人惊的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惊天秘密一 “抱歉


    “抱歉,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有人救过我母亲的命,他让我只帮他这一次, 我无法拒绝。”古泰内心也不好受,多日的相处,他早已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好友,但救母恩情他必须得还。


    刀横在长乐的脖子上, 迫使长乐一动不动, 她冷静道:“南宫瑾让你这么做的吗?为了金矿密钥的下落?”


    “是, 也不是, 我劫持你, 确实是为了金矿密钥的下落,但指使人不是南宫瑾, 这背后另有其人。”古泰看准时机将一旁想偷袭的南宫序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看似用了大力,实则也只是一成力,将他踹远了些。


    “人我先带走了, 等你们到了京城, 我会留信给你们, 到时记得带上金矿密钥。”古泰一个手刀看向长乐脖子,长乐一下失去意识往后倒, 被他接住,一个利落带人飞身上马,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潇洒离去。


    南宫序捂住胸口,看向长乐离去的方向,本就虚弱的身体, 此刻心情剧烈起伏,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苍山赶紧丢下一旁的南星,去扶他家王爷,却被南宫序摆手拒绝。


    “无事,我还能撑住,继续赶路,只要我还没有交出钥匙,长乐不会有危险的。”南宫序回了马车,整个人周围都散发着一股恐怖的低压。


    凌夷见他回车厢了,看向自己手中的南星,“那他怎么办?”


    “杀了。”冷漠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真以为自己会再念旧情放过吗。


    “苍山兄,要不你来?”凌夷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沾上人命因果,这与修道不利。


    苍山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位昔日好友,用手挡住他的眼睛,一剑刺入他的心脏,随后快速拔出,一道血柱喷涌而出后,南星倒在地上,嘴角带笑,眼里却流着泪,他感受到生命在快速流逝,再这最后一刻,他努力看向天空。


    真好啊,终于解脱了,南星伸手想试图触摸眼前柔软的白云,可惜白云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到,就像他的人生一样,明明荣华富贵早已在手,却贪心不足,想要得到更多,背叛了南宫序,跟了许他加官晋爵的南宫瑾,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手重重落下,死去的时候,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苍山走到马车前,凌夷早已在车夫的位置坐好等他。


    苍山最后转头看了眼这位好友,随后扭头上车,眼角似有泪光闪过。


    马车加速前行,离开时溅起一阵阵尘土飞扬在空中,随后又再次缓缓落下,天空的云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


    京城内,天上人间天字号包厢。


    “殿下,这几日南宫瑾从府里的库房支出不少银钱,库房目前所剩现银已不多,这三皇子府,晴儿怕是不能多待了。”宋白晴一脸害怕的看向南宫仁,眼里又带着点期待。


    自己可是把三皇子府里大半的钱财都转移给了他,他应当会让自己成为他的人吧,太子妃的位置自己不敢肖想,但侧妃的位置自己总能有吧。


    “行,最迟不过这个月底,我手下人已有消息传来,他劫持了南宫序的心上人,到时就让我再助这位三弟一臂之力,待他集齐密钥之时,也是孤动手的时候,到那时候,孤就可以把你接回来了。”南宫仁看见她眼里藏不住的野心,很是欣赏。


    南宫仁用纸扇挑起宋白晴的下巴,眼神充满柔情蜜意,与她道:“放心,到时候孤的侧妃之位,一定会留给你的,等孤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你就是尊贵无比的贵妃。”


    宋白晴听了自是满意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眼里盈盈笑意优雅福身道:“那晴儿就先谢过太子殿下了,祝太子殿下心想事成。”


    南宫仁脸带笑意将她扶起,给她夹菜,但仔细瞧就会发现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京城一歇脚的客栈内,古泰看着手里的飞鸽来信:


    将人丢给南宫瑾,你自由了。


    古泰看向床上晕着的长乐,自己知道她诡计多端,故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就用蒙汗药迷晕了她。


    古泰握紧手里的纸条,最终还是将人绑了起来,趁着夜深人静,将人扛了出去。


    京城二十里外,凌夷这几日轮着与苍山驾马车,可算在三天赶到了这里。


    此刻正是凌夷在赶车,见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不由发出感慨,“不容易啊,可算快到了,这几天都快给我累散架了。”


    此时的南宫序也是非常疲惫,本该修养的身子,经过这几日昼夜不停的奔波,身体更加虚弱,整个人脆弱的如同一个易碎的白瓷瓶。


    “还有多久到?”南宫序看向外面,黑乎乎的什么看不清,只能看到各种树影被风刮的不停的张牙舞爪。


    “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时辰就可以赶到京城。”苍山在一旁伺候他,时不时留意他的状态,他真的很担心他家王爷,出京城时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竟成了这幅病弱模样,一副活不长的模样。


    苍山的眉头紧皱,眼里的担心都快化成实质了。


    “放松,是我身体不好,不是你,别太担心,本王有上天保佑,没那么容易的死的,就连那毒宗圣物走马灯都没能让本王死,如今不过是虚弱了一些而已,你这几天眉头皱的我都看不下去了,来,笑一个?”南宫序有逗他,想让他放松一下,老是这么紧绷也不太好。


    苍山勾起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丑到我了,一会儿先回王府,等古泰的消息,我先睡会儿,回去了还有场硬仗要打,到了叫我。”南宫序再次躺了下来,苍山替他盖好被子。


    “是,王爷别担心,有我在呢。”


    苍山就这么守在他家王爷床边。


    三皇子府内,夜静悄悄的。


    抱月出来巡逻时,发现了地上晕倒的长乐,将她带到了南宫瑾面前。


    “殿下,不知是谁将她迷晕送到了院内。”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南星那边有消息了吗?”


    南宫瑾擦拭着一个漂亮的鹅黄色花瓶,往地上的长乐看了一眼。


    “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抱月怀疑南星已是凶多吉少,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行,这背后有只手帮了我们一把,我们也不能让他失望,把她跟那对主仆关一起吧,若是本殿下没猜错,南宫序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快的话,今晚半夜就能到,你去派几个人盯着宁王府,一旦发现他回来了,就把消息告诉他,:想救人,带上另外五处金矿密钥来三皇子府。”南宫瑾将擦拭干净的花瓶放下,转而去修剪采来的几只黄玫瑰。


    这样美的花用来配美人再合适不过了。


    “是,属下这就去。”


    也不知道晴儿去哪了,怎么半天了还不回来,南宫瑾将修剪好的花枝插入瓶中。


    南宫瑾看着自己制作的艺术品发呆。


    三皇子府暗室,主仆二人看着地上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绿意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不知是死是活,将老妇人护在身后,大着胆子推了推了她,发现没反应后,用手试探了下她的鼻息,温暖的呼气打在手上。


    还好,好活着,见老妇人眼神询问自己情况如何,这才点头表示无事。


    二人这才将长乐拖了进去,让她躺在稻草上,守着她。


    凌夷驾着马车进城时,已是半夜,一到宁王府,就被人堵住了,来人传话道:“王爷,我家殿下说了,想要救那位姑娘,就带着另外五把钥匙前往三皇子府,他在府里等您。”


    将话传完后,此人就离开了。


    “走吧,去三皇子府。”


    凌夷听后,睁着红血丝的眼睛再次调转方向。


    南宫序苍山靠近点,凑到他耳边说了说了几句。


    “去吧。”


    苍山认真看了他家王爷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道:“王爷,你一定要坚持到我来。”


    苍山不敢耽误时间,跳下马车,朝府里去。


    找到刘管家后,让他不要问为什么,现在立刻马上将府里所有人全部叫来。


    苍山自己则是去库房找王爷让他找的东西。


    王府里的人都被刘管家管的很有规矩,没有懈怠的,几百号人,上到管家,下到小厮丫鬟十分钟内已全部到齐,就连许久未见的卫潜都从书房赶来了,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大动静。


    “怎么了?怎么突然把大家叫起来。”


    苍山将手里卖身契交到管家手里,“诸位,今夜王府恐遭歹人报复,王爷特意命我提前将卖身契还给诸位,诸位半个时辰之内出城尚有一丝生机,若王府今夜过后无事,王爷说了,欢迎各位回来,时间紧迫,刘管家,你赶紧将卖身契发给他们吧。”


    刘管家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听从王爷的吩咐,王爷把他们当家人般对待,自是不会害他们,赶紧将手里的几百张卖身契一一发了出去。


    拿到卖身契的人毫无意外都赶紧回屋收拾细软,王爷不会害他们的,他们也不能浪费了王爷的一片好意。


    苍山将手里的另一箱子交给卫潜,严肃道:“带上它,赶紧跑去找空石,他看到箱子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那你呢?”卫潜知道自己不擅打斗,但还是很担心王爷,想留下来帮忙。


    “我们几人中就数你轻功最好,由你去找空石,我很放心,箱子里装着王爷的大半身家,千万不能丢了。”


    苍山将箱子交给卫潜后,吹了一声口哨。


    瞬间30个蒙面劲衣的黑衣人出现,跪在苍山面前。


    “诸位,王爷有难,今夜能否救出王爷就靠你们了。”


    没有人知道宁王府有一支暗影军团,来无影去无踪,这只队伍虽然只有30人,但这三十人都是千万人中杀出来的好手,个个都能以一敌百。


    但这支小队不轻易出面,只有到了王府的危急关头才会出手。


    苍山见30人一人不少,心中救回王爷的斗志已燃,“诸位,随我走。”


    苍山带着这三十人离开。


    卫潜见状,知道事态十分严重,立马动身前往寒山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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