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春日酿 60-67

60-67

    第61章 真真假假二 公主府


    公主府内, 南宫玉闺房里灯火摇曳,许久未见的二人躺在一起。


    “送给你的东西,给本宫收好了。”


    南宫玉将平安扣重新带在了长乐的脖子上, 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忍不住抚摸,感受着她的真实:“阿墨,这几年, 你受苦了。”


    长乐见不得煽情场面, 立马打断着肉麻的场景, 摸着平安扣, 一脸傲娇:“那倒也没, 这三年我去了很多地方,骑过大漠的骆驼, 去过雨淋抓虫王, 前不久还体验了一把极限逃生,非常刺激……而且还有……”


    南宫玉一边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躺在床上, 支头看着她讲述着这几年的经历, 眼里充满欣赏与心疼。


    欣赏的是她的阿墨永远这么充满活力, 像太阳一样精力充沛,心疼的是自己没有在她身边, 沙漠、雨林那种危险的流放之地,无人看见的角落,她肯定受过不少伤。


    但这人向来这样,报喜不报忧,不与自己讲。


    见她讲累了,这才问她:“为什么不来公主府找我?你知道我一定会护着你的, 凭公主府的实力,藏一个人还是非常简单的。”


    长乐看见了她眼里的认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因为那时的沈府,被先皇定义为大逆不道的罪人,若是你沾上,先皇必定会与你不满,牵连与你,而且当时被救后,醒来时已经离开京城了,直到前三个月才回来,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原本想着南宫仁帮我替沈府平反后,我再光明正大来找你,可是我没想到,绕来绕去,他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南宫瑾不过是被他利用的刽子手。”


    南宫玉听后,撑起身子,认真道:“需要我帮你吗?我有一支顶尖暗卫,虽然人不多,只有800人,但都是从锦衣卫里挑出来的佼佼者,这是那老头子给我的保命牌,南宫仁与南宫瑾都不知道。


    除此之外,我府里养的三千婢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武者,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把她们借给你。”


    看着沈京墨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模样,南宫玉被她逗笑了,慢慢讲明原因:“别这样,帮你是肯定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别看南宫仁那斯装得正人君子,实则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没有结识你之前,我有一只宠物猫小蝶,是我母妃特意选来陪伴我的,她身子差,吹不得风,时常待在房里,想着有只猫陪我出门玩耍,我也会高兴些。


    可我的小碟就是被他虐死的,不过是一个没注意,没有看住,小碟跑了出去,路过他的时候,不消息蹭到他身上,就被他抱起来摔死了,等我赶到的时候,小蝶已经没气了,暗处目睹一切的宫人一看是太子,没敢出来制止,直到我逼问,这才道出全部实情。”


    南宫玉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小小年纪对一只猫下此狠手,若她没记错的话,他那时才不过七岁,自己那时也还小,不知道面对这样的场景该怎么处理,又苦于没有证据,告到老头子面前,老头子也不在意,说不过是一只猫罢了,实在不行他赔自己一只品相更好的。


    可是新的猫品相再好,那也不是朝夕相处的小碟。


    南宫玉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可恨,道:“所以,他那样的人决不能当皇帝,不重视生灵的人,又怎么会爱惜自己的子民。”


    南宫玉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讲与她听:“不如这样好了,我与南宫墨联合,把他从那位置上拉下来,送你上去?”


    沈京墨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南宫玉小心翼翼推了下去,感觉怪怪的,拒绝道:“你怎么跟她说一样的话,她身上肩负着镇守着西南边境的重任,她若是带兵回京,那西南的百姓怎么办?万一蛮夷入侵,这后果难以想象。”


    南宫玉再次趴了上来,佯装生气:“好啊,你去找她了,却没有来找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好闺蜜了?”


    原本想推她下去的手在此刻又收了回去,长乐装傻赔笑:“那是意外,嘿嘿,南宫序中了毒,只有温言才能解,去西南找温言,肯定不可避免的要去见南宫墨。”


    南宫玉计谋得逞,眼睛瞥了那只缩回去的手,又提了个意见:


    “其实呢,她也不是非得带那么多人回来,她只需要带个2000人手就够了,她的2000,加我的3800,以及南宫序那里再出点人手,6000精英,还怕潜不进他那满是筛子的皇宫吗?你别看他现在坐上了那位置,其实根本不稳,底下不少人不服呢,他一上位就开始收襄王的盐商大权,其他手里握着茶、糖、军火大权的大臣,焉知不会担心他们自己就是下一个襄王,私底下正想着对策怎么应对呢。”


    “而且,你也别太担心,我有人在里面。”


    长乐听了她的一通分析,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她还是犹豫:“可是我也没当过皇帝啊,不知道怎么当。”


    皇帝这样的重要职位,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拉一个人就当,在其位要谋其政。


    “简单,只要你一心为民着想就行了,其他的我帮你,你就安心坐在上面,就算我不行,还有南宫墨呢,她肯定非常支持你的,如果你坐上了那个位置,西南将士的军饷至少不会被克扣。”


    南宫玉讲了一通后,狡黠一笑:“不过我也不白帮你,当时候真成了,我要当皇后!”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当皇后?”


    长乐觉得自己幻听了,她闺蜜说她要当皇后?


    “怎么?不行?”


    长乐看着她不像开玩笑的模样,弱弱道:“可你我都是女子啊?这于礼不合。”


    南宫玉从她身上爬起来,将秀发往后一甩,上半身子撑在长乐上方,修长的双腿压住长乐的腿,威胁道:“你就回答我,行,还是不行?”


    这样的情形,长乐再怎么木头也明白过来了,不敢说不行,她知道南宫玉的性子,自己与她从小玩到大,若是自己拒绝,自己敢说,她一定会办了自己,但长乐不明白,她是何时对自己有了这番心思。


    长乐试着找借口:“那个,其实,我已经与别人签订了婚书,答应了娶他。”


    南宫玉一听,被人捷足先登了,皱眉歪嘴道:“那个人是谁,我去解决他,敢觊觎我的人,简直天大的胆子。”


    南宫玉将他们一行人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道:“是南宫序,对不对?”


    发现爱人的瞳孔放大,南宫玉知道自己说对了,凑近道:“没关系,我会去把那份婚书毁了,不过现在你要先签一份契约。”


    南宫玉从床起来,来到梳妆台,从最里面的匣子里拿出一份婚书,这本婚书在她十二岁那年就备好了,请了宫中有名的绣娘用金线织就而成,里面的内容是她亲自所写,南宫玉将婚书展开,又拉着长乐从床上起来,将沾了墨水的毛笔送到她手里,又将一盘红泥放到一边,十分霸道:“来吧,阿墨,我的六年前就写好了。”


    长乐拿着笔本想先看一眼内容,却被催促着赶紧下笔,罢了,反正这贼船也不会害自己,刷刷两下就写好了沈京墨三个大字,又被按着手沾了红泥摁在名字上。


    南宫玉吹了吹上面的两名字:沈京墨,南宫玉。


    十分满意收好,等她明天醒了后再去找那南宫序一趟。


    南宫玉抱住沈京墨,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要不婚不娶了,还好你还活着。”


    长乐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好啦,这不是在这吗?”


    ……


    另一边的南宫序睡得并不踏实,不,准确的来说,是根本睡不着,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她南宫玉十分变态,那年宫宴,沈母带着身体不舒服的沈京墨提前离场后,长乐随身携带的帕子不小心掉落下来,落在宫道上,被送她们一程的南宫玉捡到了。


    这女的看见前面无人,竟然以帕覆面,做出一副痴女的模样,闻着那帕子上从沈京墨身上沾染的香味。


    自己的到来,打断了她的动作,她威胁着自己不许说出去,也是从那天起,原本与他还算点头之交的南宫玉开始处处看自己不爽。


    原本自己是想要向她高价买下那方帕子的,结果却闹成了这样,莫名其妙突然多了一个劲敌。


    南宫序越想越睡不着,睁眼看向上方。


    无人在意的角落,阿喜从南宫玉的闺房的门缝里悄无声息的爬了出来,直接往西厢房快速爬去。


    阿萨听着阿喜的汇报,没想到他这表妹还挺讨人喜欢。


    不过这也很正常,她这人容貌、智力、身材个个绝顶,最重要的是她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如果她坐上那个位置,对南国的百姓来说,并非是坏事。


    6000精英够吗?要不他再让寨子里再派几个擅长下毒的毒师来,毒死他们这群心怀不轨的龟孙儿,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关键时刻装哑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真真假假三 皇宫,


    皇宫, 御书房内。


    “听说他在找你?”南宫仁摸着宋白晴的下巴,打量她。


    “这,臣妾不知, 臣妾自从被接到皇宫后,就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了。”宋白晴哪怕被捏住下巴也讨好的对这个男人笑着,尽量显出自己可人的那一面。


    南宫仁收回手,重新看回桌案上的奏折, 将她送来的玉米排骨汤移离桌案中心, 沉默一秒后便下定决定道:“这样, 朕明日送你出宫, 放出你的消息, 让他们找到你,看看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有什么风吹草动, 老地方传纸条。”


    宋白晴犹豫,但还是大着胆子道:“那陛下答应我的?”


    南宫仁安抚她,对她神情轻松承诺道:“放心, 德妃的位置依旧是你的, 没有别人。”


    宋白晴这才如吃了强心剂笑靥如花道:“是, 多谢陛下,陛下放心, 不论南宫瑾有什么举动,晴儿一定会如实告知陛下。”


    “嗯,朕相信你,下去吧。”


    南宫仁拿起奏折开始查阅赶人。


    宋白晴俯身行礼后,施施然告退。


    待到出了御书房,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冷漠不易近人往自己的宫殿走。


    明明待在了日思夜想的人身边,为什么会感到不快乐,宋白晴脑海中不断思考,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宋白晴,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想起那个昨日遇见步星雨他所说的话:


    所爱之人不爱自己,爱自己之人结局凄惨。


    一派胡言!


    南宫仁怎么可能不爱自己,他不嫌弃自己出身低微,愿意让自己当德妃,成为四妃中最尊贵的德妃,这不就是认可自己了吗?至于南宫瑾,朝廷党派斗争中落败,结局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这也很正常。


    宋白晴握紧自己的手掌,加快了回宫的步伐。


    等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无视宫女的问候,落坐在自己的梳妆台上,看着镜子上那张容颜姣好的脸庞,对一旁的宫女道:“你们先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宋白晴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这张脸自从进了皇宫后就一直没怎么真心笑过了。


    为什么她的救命恩人不是南宫瑾呢,而是南宫仁,南宫人救了深陷苦潭的自己,自己爱上他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为什么人只有一颗心,爱上两个人只能把其中的一半分给另一位,这对两人都不公平,因为两人原本都可以得到一颗完整的心,现在却只能得到一半。


    宋白晴将头上佩戴的宫廷钗环取下,放入妆奁,又将从三皇子府那日出来时佩戴的白玉簪取出。


    这是南宫瑾送她的,上好的和田暖玉,经他细细雕琢,才有了这栀子花开的模样,握在手里,细腻温润。


    宋白晴将它簪在发间,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洁白的栀子花佩戴在她头上,仿若真的一般,细细散发着香气。


    宋白晴回忆他当时将这簪子送给自己时的模样,向来高傲的他为了打磨这只簪子,弄的满手是伤,但将簪子送到自己手上时,那双眼睛格外亮,他道:”我的晴儿值得这天下最好的东西,一只簪子而已,等我以后坐上那个位置了,这天下都可以与你共享,我的东西,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忽然间,两行清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在无声哭泣,宋白晴尝试用手帕去擦,不知怎的,这眼泪越擦越多,等到了后面,宋白晴干脆不管,趴在梳妆台上无声哭泣,任由眼泪打湿裙摆。


    前往涿镇的路上,南宫瑾坐在马车里,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一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抱月留意到马车里的动静,询问道:“公子,发生什么了?需要停下来休息吗?”


    “无事,继续赶路。”


    听到他的声音平稳有力,抱月这才放心继续赶路。


    夜幕慢慢降临,黑色的夜幕笼罩着整个天空。


    紫色纱满床帐里,宋白晴满头虚汗,整个人陷入痛苦中。


    破败的茅草屋,漏雨的猪圈,只剩下几根绿叶□□的菜园,茅草屋内传来一阵阵吵闹声,一男子暴躁的声音道:“都说了她就是个祸害,如今有了耀祖,还留着这个赔钱货干什么?家里的粮食不多了!”


    年轻妇人阻止,但因为今天上山摔断了腿,卧床很难起身,道:“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见你将她送给村里面的那个70岁的老光棍,她去了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她如今才7岁,一个7岁的孩子,你怎么狠得下心,她也是你的女儿!”


    宋招娣抱着5岁的弟弟怯怯的缩在角落,肚子饿饿的。


    男子见说不过她,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宋招娣,愤怒的摔门离开房间。


    宋招娣虽然饿着肚子,但好在心里松了口气,她不想去那个又老又丑的老爷爷那,她将怀里的弟弟放到妇人身边,看向床上的妇人,她小声道:“娘,天色还早,我去山上挖点野菜煮来给你和弟弟吃。”


    妇人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去吧。”


    宋招娣开心的背着角落里的歪歪扭扭的背篮出门了,她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挖野菜了,挖到了野菜,自己就不用饿肚子了,哪怕自己只能吃极小的一部分,她已经很知足了。


    待到宋招娣离开时,男子推着一个借来的板车停在院里,随后进入了房里,房里瞬间爆发了争吵声,但持续时间不长,没一会儿,男子将摔断腿的妇人放在了板车上,又将5岁的耀祖放了上去,回房里待了一下,出来时背着个布包,几人就这么离开了。


    上山挖野菜的宋招娣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还在因为今天运气好,天还没黑就挖了有半框而暗自窃喜,看着半框野菜,宋招娣拍拍身上因为跪在地上沾上的泥土草屑。


    这么多应该够她、娘亲、弟弟吃一顿了,再多些她就背不动了,也不是背不动,只是她不喜欢肩膀被麻绳磨破的感觉,磨破的伤口粘住衣服,扯下来,很痛,很痛。


    等到宋招娣回到院子里放下背了一路的背篓时,她高兴的冲进房间,大喊:“娘,我今天挖到了好多野菜,你和弟弟晚上可以不用饿肚子了。”


    她进去后,才发现娘亲和弟弟不见了,连带着不见的是床铺上的被褥,宋招娣跑到藏钱的的土灶旁,将藏钱的罐子拿出来,发现里面的几十枚铜钱都不见了。


    不仅如此,家里的仅有的昨天刚做的野菜烙饼也没了。


    宋招娣反应过来,她好像被抛弃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她边喝着野菜汤,边往里落泪。


    今天的野菜汤真奇怪,明明没有放盐,怎么这么咸。


    宋招娣将好不容易得到的野菜汤放至一边,走到一旁的衣柜里,拉开一看,好的衣服基本都被带走了,只剩下些到处都是补丁的又破又旧的衣服,但这也比她身上的衣服强,她身上的衣服完全是由边角落的碎布缝起来的。


    她取下来一件娘亲的衣服,躺在她下午躺过的床板上,珍惜地将娘的衣服盖在身上,衣服上有股淡淡的霉味,看样子娘亲很久都没穿过这件衣服了。


    这是她第一次睡床板,床板很硬,但比地板好多了,地板又硬又冷,甚至有时候还有虫子从脸上爬过,所以她每天都期待着第二天白天的到来,温暖的太阳是她唯一不用跟别人争抢就能得到的东西。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一年就过去了,宋招娣发现每天挖野菜也能好好的养活自己,并且自己每天挖的野菜不用分享出去,每次都能吃的饱饱的。


    8岁的宋招娣越发的出落的清新脱俗,不难看出以后是一个美人胚子,哪怕每天吃野菜,她的皮肤也白的发亮,如同脱了皮的鸡蛋般,就是有些瘦,风大点吹过,她都摇晃得站不稳。


    出落得漂亮在村里是招人惦记的,尤其是没有家人护着的宋招娣。


    再一次上山挖野菜时,宋招娣被眼前的野菜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条尾巴,村里的大龄光棍王铁早就发现了这朵没人护着的娇花,不止是他惦记着,村里还有许多人都等着采这朵花。


    等到那股恶臭味传来时,宋招娣已被扑倒在地,她不停的用手拍打,用脚去踢,但她的力气根本不是常年种庄稼的王铁的对手。


    正当她绝望之时,一只箭矢飞来,射中了王铁的右臂。


    一道年轻又桀骜的声音传来:“哎呀,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射偏了。”


    这人带着半边面具,年岁与宋招娣差不多大,一副贵公子上山游猎的打扮,此人再次拉弓,瞄准了王铁。


    王铁被他吓的当场软了身子,倒在宋招娣身上,贵公子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对慌张的宋招娣道:“小娘子,需要我帮你解决了他吗?”


    王铁吓得不敢说话,用祈求放过他的眼神看向宋招娣,一道难闻的气味从他胯间传出。


    宋招娣眼神狠戾,拿过一旁挖野菜的铁锄头,锄头尖尖对准了王铁的喉咙。


    一道血喷了出来,留在地面上,王铁所在地方瞬间被鲜血浸湿,死不瞑目的看向宋招娣。


    宋招娣又是狠心一踢,将他的头踢得转了个方向。


    贵公子见状十分满意,收回了弓箭,道:“猎物没猎到一个,倒是救了个小娘子,这个送你了,小娘子若是听我一句劝,就赶紧离开这个村子,小娘子长得标致,这村子里恐怕不只这么一个觊觎你的登徒子。”


    手里接住的沉沉银锭,宋招娣当即跪下,道:“敢问公子姓名,日后若有出息,我一定会报答公子的恩情。”


    贵公子清笑了一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碰见我,能让我救你,是你有福气,毕竟我平时只会杀人,要真想报答也行,记住了,这天底下,除了皇位上坐着的那位,没有人比我更尊贵了。”


    睡梦中的宋白晴突然惊醒坐起,捂着心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真真假假四 天微微


    天微微亮, 牡丹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的,十分讨人喜爱。


    宋白晴本是收拾好行李后直接出宫的,但想着还是来南宫仁这里告辞下。


    守在门外的怀忠一见是她来了, 讨好她让开了路,直到她进去后,这才重新挡在门前。


    宋白晴本是带着笑意进去的,可是走到内门后, 听到了一段她此生难忘的对话。


    “暗一, 你说说, 如果宋白晴那个蠢货知道了救她的人是南宫瑾后, 会怎么样?”


    “属下不知。”


    “也是, 你这只懂杀人的暗卫知道什么,朕猜她肯定恨透了朕, 古有认贼作父, 今有宋白晴恩将仇报,精彩,实在精彩!”


    南宫仁脱下了上朝的衣服, 换了一身常服坐在一旁, 看着眼前这株南宫瑾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血观音。


    南宫仁扯下一片叶子, 交给身后的暗卫,道:“去泡好给我。”


    暗卫见内室水壶没水, 拿着它要往外走。


    意识到这的宋白晴,赶紧向后退出几步,装作刚来的模样,迎面碰上出来的暗一,严肃质问:“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


    暗一不知如何作答,这女的没见过自己很正常, 平常自己只会在房梁上。


    南宫仁听到了外室的动静,知道是她来了,道:“进来吧,自己人。”


    宋白晴这才背着包袱进了内室,不舍得看向南宫仁,道:“陛下,临行之前,晴儿特意向您辞别,希望此去能早日回到你身边,还望陛下不要忘了臣妾。”


    南宫仁怀疑地看向她,但见她眼神清明没有闪躲,眼里只有对自己的不舍,挥挥手道:“去吧,朕不会忘记你的,定会让你早早日回来的。”


    “有陛下这句话,臣妾便放心了。”


    宋白晴背着包袱离去,出内室的时候恰好又碰上进去的暗一,望了他一眼后匆匆离去。


    暗一进来后,将杯中泡好的血观音递给南宫仁,疑惑道:“主子,就让她这么走了吗?万一她刚刚听到咱们的对话?”


    “无事,她掀不起什么大浪,最坏的结果无非只是转而又投靠南宫瑾罢了,有她在,我们才知道南宫瑾在哪,这一招就叫,引蛇出洞。”


    南宫仁细细品味这血色茶汤,被鲜血浇灌的茶,口感就是不一样,鲜甜无比,他最近喝这茶,身子年轻了不少。


    出了皇宫后的宋白晴归心似箭,但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老天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她害得自己的恩人落入如此境地,她甚至感到无颜面对南宫瑾,但是她得赎罪,她要去帮他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公主府内,南宫玉追着南宫序打,她势必要把他的婚书抢过来,长乐在她们身后跟着,恢复过来的南宫靖,他早早给襄王府报了平安,此刻则是在一旁看戏,磕着顺来的瓜子,眼见南宫序快被追上了。


    他大喊:“南宫序,快跑!她马上就要追上了。”


    “闭嘴吧你,吃的都堵不住你嘴。”


    南宫序说话的同时,跨过一旁的栏杆,在公主府的这几天,天天被迫锻炼身体,看着身后的那个疯婆子,要不是现在整个京城就公主府最安全了,他早带着长乐跑了。


    眼见着身后的南宫玉快追上了,南宫序又是一个大跨步,来到了长乐身后,站在长乐身后道:“你别追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婚书没在我身上,我放别处了,你就是搜遍全身也找不到的。”


    南宫玉盯着那只放在长乐肩膀上的手,举起手里鸡毛掸子指向那只手,道:“把手给我拿开。”


    见他不仅不拿开,甚至整个人挑衅的挂在了长乐身上,南宫玉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这人简直岂有此理!


    南宫玉冲后面的阿萨使了个眼色,阿萨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一只大蜘蛛落在了南宫序眼前,吓得他抱着长乐就退后数十步,快得离谱。


    南宫玉继续追问:“到底藏哪了?你这个贱人。”


    “不知道,反正你找不到。”


    南宫序继续挂在长乐身上,在长乐看不到的地方,朝南宫玉扮鬼脸,气死她最好,小时候跟他抢,长大后还跟他抢。


    “你!”


    南宫玉作势要抽他,长乐赶紧拦下了,一不小心别抽到自己身上了。


    夺了南宫玉手上的鸡毛掸子后,长乐将它丢给一旁看乐子的阿萨,这才将二人带进房里,拉着两人的手坐下,先看了南宫序一看,又看了南宫玉一眼,道:“你俩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都吵吵的,你们两个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不论你们谁受伤了,我都伤心的。”


    见他们二人安静下来,长乐想了个法子,道:“不如这样,如果我真坐上那个位置了,后宫立两位皇后,一位东皇后,一位西皇后,你俩平起平坐,如何?”


    南宫玉哼了一声,蔑视了他一眼,傲娇道:“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过,我要当东皇后,至于他,他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他就把婚书还回来。”


    南宫玉心里清楚,国库早就空了,若是没有他的家业来填,到时候阿墨会为此发愁头痛不已,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有六座金矿,虽人被抢走了一座,除此之外,京城里的铺子多半都是他的,若是有他的银钱填窟窿,说不定这窟窿还真会被填满。


    长乐见状,问南宫序:“阿序,你的想法是什么?”


    南宫序能说什么,只能同意了,不过等长乐与他有肌肤之亲了,自然会知道还是他好了,她南宫玉一个女的怎么跟他争,他赢定了。


    南宫序用脸去蹭长乐的手臂,撒娇道:“长乐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乐被他蹭的有点心里痒痒的,此刻的南宫序在她眼里就如同摄人心魂的貌美男狐狸。


    忽然,房间门被推开,头戴斗笠的男子走了进来,关好房门,道:“姐几个都在呢?”


    来人将斗笠摘下,露出那张眉目如画的脸,满脸疲惫,但依旧难掩姿色,来人猛灌一壶茶后,这才看向三人。


    长乐这才发现是南宫墨,高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西南军营距离此地八百里,少说也得半个月。”


    南宫墨把剑往桌上一放,道:“这不是一收到消息就跨马加鞭的赶,半个月的时间缩到了5天,差点累死8匹马,晚点跟我说说你们的安排,我得先去睡一觉,小鱼儿,赶紧安排一间上好的房间给我,不好的不要,回京了可不能再凑合了。”


    南宫玉看向长乐,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那我先带她下去休息了,还有你,我不在,给我老实点。”


    待到二人离开后,长乐摸着南宫序的头,有些惆怅道:“也不知道书院那边怎么样了?这么久没去,那些孩子们也不知道还好吗?”


    “不行,我得去一趟。”


    长乐说着就要起身。


    南宫序见她要离开,将她拉了下来,道:“你忘了你请的护卫了吗?凌夷护着呢,因为这京城有龙脉镇压,他感应不到你,前几天还写信给我,说让你放心,院子里的孩子很好,还夸那个吴娘子做的饭很美味,让你不用担心。”


    长乐这才放心,她差点都忘记这么个人了,有他在,南宫仁也不知道那所朝阳学院是她办的,朝阳学院如今明面上的院长是苏允嘉,苏允嘉替南宫仁解决了好些财政上的问题,现下如今深得南宫仁信任,进了内阁。


    长乐转头看向肩膀上的南宫序,有些好奇道:“阿序,你是从什么时候心悦我的?”


    南宫序转了下眼珠,一脸神秘道:“等我两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再跟你讲。”


    等苍山敲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自家主子没骨头一样挂在长乐身上,苍山淡定道:“公子,暗影军团30人已成功按照你的吩咐替换了南宫仁暗影的30人,如今他的100暗影中,有30人是我们的,只等公子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南宫序从长乐身上起来,端庄坐好,道:“行,做的不错,先按兵不动,观察南宫仁的动向。”


    像是想到什么,南宫序继续问道:“卫潜呢?让他放火就没见他回来了,他去哪了?”


    “属下也不知,属下回来后就没见过他了。”


    苍山也很纳闷,虽然卫潜爱玩,但不至于音信全无。


    南宫序对于卫潜的轻功还是放心的,便罢了罢手,让苍山退下。


    长乐见苍山离开后,发现这人沉默,了然一笑掐指算了起来,随后笑道:“别担心,他在皇宫里快活着呢,自愿留下的。”


    南宫序意识到她在帮自己,又跟猫一样,黏了上去。


    这边其乐融融,南宫瑾那边刀光剑影。


    再次回到涿镇的南宫瑾没想到原先的黑市大本营被人改成了寺庙,里面供了观音,当地不少人来此上香。


    在解决掉刘长卿放到这里的人后,南宫瑾让一部分跟上来的锦衣卫剃头替换了这里的和尚,在此落了脚。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顺着钥匙上的图案找到了金矿的入口,发现里面的金储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矿工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他们见到了自己手里的钥匙后,就又继续工作了起来,出来了一个领头人,带着他去看现如今的存货。


    等到南宫瑾出去后,再次得知了一个好消息,他的晴儿被锦衣卫发现了,并且一路护送了过来。


    他有种感觉,此地旺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真真假假五 “看清


    “看清楚了?她进了涿镇刘长卿新建的庙宇。”


    南宫仁放下手中的新茶, 看着下方回来汇报的暗影之一,沉默片刻道:“继续探。”


    暗影得到指令,快速出殿。


    步雨星站在南宫仁身后, 嘴角上扬,又递过去一颗新炼制的长寿丸,献给南宫仁:“陛下,这是昨日新得的长寿丸, 您试试。”


    丹丸里一丝黑气缭绕在这里面, 这丝黑气是刘文彦, 他被炼制进了丹丸里, 仅剩一丝鬼魂的他想逃出去, 奈何这里面还包裹了一层朱砂,每次撞击只会让自己的鬼魂更加虚弱, 但他还是想撞破这层朱砂, 他大仇未报,他还未让南宫瑾受到应有的惩罚,他怎么可以就这么魂飞魄散, 自己本来最近魂力大增, 可以脱离血观音去找南宫瑾索命, 却偏偏被这多管闲事的步雨星抓了。


    可惜事不如他愿,他眼睁着看见这颗丹丸, 连带着他自己,被送进了南宫仁的嘴里,他撞击得更加用力了,大喊:“不!”


    可惜这殿内无人听到,除了通天晓地的国师步雨星,他眯眼笑着, 嘴角上扬,依旧如清风晓月般立于南宫仁身后。


    南宫仁最近吃了不少这东西,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浑身都是劲儿,接过丹丸,道:“爱卿有心了。”


    说完一口闷了下去,细细品味着丹丸的每一丝药香。


    许久过后,直到嘴里没了那股味道,这才睁开眼睛,开口道:“国师,新建的登天楼,是不是还需要祭品啊?”


    步雨星依旧眯眼笑道:“是的,陛下,有了活祭品,上天会更加青睐南国的,南国未来至少十年都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南宫仁听此,低眸思索,打了个响指,从暗处窜出来了一个暗影,道:“告诉他们,不必再探,直接活捉了南宫瑾和宋玉晴,用他们两个作为登天楼的祭品再合适不过了,也算是他们为南国子民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是!”


    暗影窜的一下,消失在大殿。


    步雨星眯眼笑看着这一幕,来到南宫仁前面,双手作揖告辞:“陛下,丹炉里还炼着为陛下准备的长寿丸,不宜离开太久,臣告退。”


    “去吧。”


    步雨星颔首,大步离开。


    南宫仁这才吐出嘴里的丹丸,朝门外喊:“怀忠。”


    候在门外的怀忠立马谄媚的走了进来,“陛下,老奴在。”


    “去把这玩意交给太医院首辅,一天内告诉朕,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是,奴才这就去。”


    待到怀忠离开,南宫仁又漱了漱口,这玩意儿好是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摩挲着青天碧玉杯,盯着杯中淡黄色的茶水,整个京城都搜遍了,都没有找到沈京墨那群人。


    不对。


    他好像忘记了一个地方,他知道这些人藏哪了。


    公主府。


    御书房门关了,紧接着又开了,窜出两个黑影,速度极快,快到回来的怀忠以为自己眼花。


    睡饱了的南宫墨在厨房大块朵颐,吃得不亦乐乎,待到解决了温饱,这才去大厅找长乐她们。


    临走的时候,还顺了一只鸡腿带上。


    这东西在西南也是好东西。


    等大厅里的长乐几人见到南宫墨时,这人边撕咬手里的鸡腿,一边大步走来,来了也十分不客气,把这儿当做自己府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待到嘴里没味后,这才开始说道:


    “这次回京,人手没带多少,只带了自己的2000私兵,你们现下人手如何?”


    一听到这话,南宫玉挥退无关人等。


    南宫玉道:“我府内可出训练有素的3000女子兵,外加800精英。”


    南宫序:“我有一支暗影军团,虽然只有30人,但个个都是能以一敌千的,进入敌营如如无人之境。”


    阿萨:“既然如此,我这个当表哥的,也不能让你们比下去了,我出十位毒师,可别小瞧他们,放起毒雾,能杀人于无形中,不沾染一丁点血。”


    南宫靖见他们如此,也不好什么都不出,但自己从小到达,虽然顽皮了些,但从没有这样豢养私兵啊,这纠结不知道怎么办时,一道洪亮自带威严的声音替他解了围。


    “襄王府府内2000侍卫全部供你们差遣,机会只有一次,成败在此一举,诸位还请不要让本王失望,把那小儿给拉下来。”


    襄王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看着在场的诸位,神色严肃:“那小儿一上任就对我们这些人赶尽杀绝,实难堪大任。”


    “行,襄王府出2000人府卫。”


    长乐见状,只好祭出杀手锏:“我出十年寿命。”


    众人看向她,不解。


    唯独只有阿萨知道她的本事,以及亲眼见过的南宫序。


    长乐坦白:“我是阴阳人血脉,有通灵本领,既可与神明沟通,亦可控鬼神为己用,除此以外,万物有灵,只要自己愿意付出代价,可唤来各类灵兽。


    毕竟有得必有失,一切的召唤都标注了价格。”


    知道自己光说他们肯定不信,长乐咬破指尖,将其悬于空中,分成数份,打入在场人的眉心处,随后闭眼唤灵。


    原本还算舒适的大厅瞬间阴冷了起来,慢慢的,一团黑气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位妙龄女子的模样,那人竟与长乐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开口说话的时候,冷若玄铁,似从地狱来,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何事?”


    长乐没想到唤来的是她,向众人介绍她:


    “这位姑娘是三年前被南宫仁派来替我赴死的婢女,利用她的爱慕之心,南宫仁用秘术将她变成我的模样,代替我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中,南宫仁答应了她,替她照顾年迈的母亲,以及年幼的弟弟,结果她死后,魂魄飘回去的时候,正巧撞上南宫仁让人杀了年迈的母亲与年幼的弟弟,鬼魂大受打击,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男子杀了养育自己的母亲,黑化成恶鬼,前些日子才找到我,让我助她一臂之力,向南宫仁索命。”


    在场人不少人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此刻全都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世上真有鬼。


    长乐让她退下,黑气消失的同时,大厅里也渐渐回暖。


    南宫序握住她的手,有些担心她:“长乐,你还好吗?”


    他有些担心她,正如她刚说的,有得必有失,命运中的一切都标好了价格。


    长乐拍了拍他的手,道:“无事,不过损失几滴精血,这种只召唤不干事的,是不扣寿命的,只是会影响精气神,养个半天就好了。”


    她顿了一下,看向诸位:“届时我会召唤宫里死去的冤魂、孤魂野鬼,以及存在的一切毒物,皇宫深似海,每年有数不清的太监宫女枉死,不少的嫔妃意外死亡,给他们一个向皇家索命的机会,我相信他们不会放过南宫仁的。”


    长乐环视众人,道:“诸位有意见吗?”


    “无。”


    长乐对于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随后掐指一算,道:“行动时间就定在登天楼启动的那天,等祭品一死,立马动手。”


    众人觉得可行,纷纷点头。


    见聊的差不多了,南宫玉打算打破这严肃的氛围,笑道:“诸位有所不知啊,这么主府的荷花池可是绝佳美景,半亩方塘,荷花盛开,绿色荷叶衬托着娇嫩粉荷,别有一番意境,诸位不如同本宫一起去瞧瞧?”


    公主邀约,众人自是欣然前往。


    南宫玉挽着长乐的手在前方带路,身后跟着一众人。


    阿萨走到南宫序旁边,揶揄道:“好可怜啊,某人的媳妇要飞了。”


    说完也不看南宫序的脸色,大步前行走到了前面,追着长乐的屁股道:“表妹,等等表哥,表哥腿脚不好。”


    见此一幕的南宫靖忽然有些心疼南宫序了,走到他旁边安慰道:“害,女人嘛,都这样,习惯了就好,长乐以后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难免身边少不了人,这苗族少年,又是个长得俊的,精通巫术,还是别惹他了,小心他神不知鬼不觉给你下蛊,到时候就麻烦了,身为正宫之一,大方点。”


    说完,南宫靖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往前走。


    说了一堆,也就正宫二字悦耳,其他都是杂音,南宫序掏了掏耳朵,自己是正宫,南宫玉也就罢了,那个阿萨有何惧。


    心里这么想着,但腿很诚实,没两步就赶上了南宫靖,并且立马超过了他,来到了长乐的右边,取出随身携带的扇,替长乐赶去夏日的燥热。


    襄王作为过来人,来到自己儿子身边,道:“不会你小子也喜欢长乐吧,我劝你成早点死了这条心,南宫玉、南宫序,还有那个阿萨,都不是省油的灯,别怪爹没提醒你,到时候自己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南宫靖一听,这下误会大了,解释:“哪能呢,爹你误会了,我喜欢的类型不是这样的。”


    襄王这才放心,揽着他的肩膀闲庭信步灯前走。


    他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可不想他出什么事,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知道为什么,父亲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南宫靖脑海中出现了苏允嘉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想自己,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穷途末路一 “阿湫


    “阿湫!”


    远在内阁的苏允嘉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 引得正在讨论登天楼事宜的各大臣看向他。


    尚书道:“莫非是最近天气转凉,苏首辅着了凉?”


    这人心智近妖,短短时间就成为了南宫仁的心腹, 成了他的左膀,除了那位右臂步国师,就属他最得新帝信任了,自己可得好好巴结他。


    南宫瑾那斯是个蠢的, 自己是眼瞎才跟了他, 现在新帝对他冷漠极了, 自己还希望这位苏大人在新帝面前替自己好好美言几句呢。


    苏允嘉摆手, 拒绝了他的搀扶, 道:“无事,我们继续谈论, 距离登天楼规定的日子就剩六天了, 陛下突然起意要快点完成这件事,国师就将日子定在了这月十五,今天已经初九, 我们还是快点商议吧, 今日就把分工定好。”


    尚书连连称是, 其他大人亦无异议。


    皇宫,御书房。


    刘太医将长寿丸检查的结果呈现给上面的那位, 随后退至一旁等待吩咐。


    南宫仁看着手里的这份报告,发现这份报告没什么问题,大都是大补之物,要说对身体有影响,也就是那小剂量的朱砂,扶额问道:“炼丹师炼制丹丸时, 是否都需要加入朱砂?”


    “回陛下,是,这长寿丸添加的朱砂量,已是极少,可见国师炼丹技艺之高超,臣佩服不已。”


    刘太医双手平齐肩作揖回复这位。


    南宫仁挥挥手,让他退下。


    心里却琢磨着,莫非这步雨星真的一心为了自己,自己误会了他。


    实在是历史上死在朝中国师手里的皇帝并不少,罢了罢了,自己多疑了。


    他打了个响指,从房梁上跳出来一个覆面暗影,道:“涿镇那边情况如何?”


    “回陛下,影一带着5位佼佼者昨日自您下达命令后就出发了,快马加鞭,估计此刻已到了涿镇,不出三日就能把人带到您面前的。”


    “行,那朕就在皇宫静候佳音了。”


    暗影见无事立马又重新窜上了房梁上,说来也奇怪,今日本不该是他当差的,应该是影十六,但是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东西,一直闹肚子,怕污了陛下的空气,这才与自己交换了。


    涿镇,依旧热闹非凡。


    新建的桃花寺香火非凡,这里载满了桃树,已经令人能想到来年满树桃花开的美好景色。


    除了桃花外,这寺庙前面挖了五亩方塘,种满了荷花,中间夹起了一座石桥,此时正值荷花盛开的时节,塘里的娇嫩粉荷如星星般点缀着,墨绿的荷叶随风摆动,给前来寺庙的香客带来一阵阵香风的同时,也吹散了炎日的燥热。


    这都归功于县令刘长卿的功劳,是他抓着黑市那些人建的石桥,挖的水塘,这才有了如今的美景。


    这桃花寺里供奉的除了菩萨,还有那些枉死百姓木牌,食指大小的木牌用绳子串在一起,挂满了大殿,香客们上香的同时,这些木牌也会沾染香火,慢慢平息冤魂的怒火,有助于他们早日投胎转世。


    今日的桃花寺格外热闹,香客比平常还要多。


    但奇怪的是,有几位客人气质非凡,带着杀伐之气,个个虎背螳螂腰,劲衣猎猎,目光坚定,尤其是带头那位,生的一副君子面,气质却如恶鬼。


    影一看着到处都是香客桃花寺,不想把事情闹大,道:“等天黑行动,上头那位说了,活的可以,半死不活的也行,但别弄死了,你们下手的时候注意点,别给人弄死了,到时不好交差,谁弄死了谁就替他成为那个活祭,明白了吗?”


    “是!”


    几人消失在桃花寺的墙外,风轻轻地吹着,两片青黄的桃叶被吹落在地。


    南宫瑾靠坐在桃花寺后院的禅房里,看着桌上京城送来的信。


    宋白晴在一旁陪着他。


    他突然直起身来,道:“这京城这些日子居然这么安静,除了闹的有点大的登天楼,其他什么事也没有,那些老东西就这么服从南宫仁?”


    知道一些实情的宋白晴漂亮的眼眸流转,道:“许是他暗地里威逼利诱,那些大臣拖家带口在京城,不敢不听命于他,妾身被殿下手下找到时,就听说他为了逼襄王交出盐、茶两大权,抓了世子南宫靖,以此来逼迫襄王交出手中权,不过后续有没有成功妾身就不知道了。”


    “没有成功,南宫靖在天牢被人救了。”


    这件事情他知道,他当时就在天牢里,目睹了一切。


    南宫瑾摩挲着大拇指带的玛瑙绿扳指,想起来许久未见抱月了,道:“抱月呢?这两天都没怎么见到他。”


    宋白晴托着下巴,眼含笑意看向他:“他不是被殿下派去金矿监工了吗?你让他看着那群人凑够一箱金条再回来交给你,作为招兵买马打进京城的资金。”


    南宫瑾这才想起来,抱月被他派去去金矿了,作为他如今最信任的手下,也就只有他能当此重任。


    但不知为何,今日他这心脏跳的比平常快许多,连带着心情都烦躁起来,恨不得发泄一番。


    他拉起宋白晴,拿起一旁的剑,边走边道:“走,陪我去后山练会剑。”


    桃花寺后山新栽了一片竹林,待南宫瑾砍倒不少,出了满头大汗,心情这下才重新平静下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宋白晴适时的端过去刚煮好的阳羡雪芽茶,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香帕,替他擦去额间汗。


    感谢上天眷顾她,让她能再次回到他身边。


    南宫瑾休息好后,放下手中杯,牵住晴儿的手,道:“走吧,出出汗,心情好多了,我们回家。”


    宋白晴被他牵着,嘴角弯起,满心满眼都是他,开心的被他牵着走,娇俏道:“阿瑾,这庙里天天吃素,晴儿想吃烤全羊,或者叫花鸡也行,吃了好些天的素,晴儿实在不想吃素了。”


    宋白晴抱住他的手臂摇晃,一张美人脸似魅似妖。


    美人要求小如此,不过是同他要点吃食,南宫瑾哪能不答应,当即将人往怀里带,手臂揽过削肩,刮了刮她的俏鼻道:“当然,回去就让他们给你做。”


    出门的时候已是下午,练了一个时辰的剑,等回来的时候已经进入夜幕。


    当南宫瑾踏入专属他的院子时,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原本巡逻的锦衣卫也不见了。


    情况不对,他将宋白晴护置身后,将剑拔了出来。


    此时里间的门开了,扔出来六具死透的尸体,南宫瑾一下便认出了那六人是今日当值的锦衣卫,他暗道不好,拉过宋白晴小声道:“往外跑,别犹豫。”


    原本无人的院外嗖的一下出现三个虎背螳螂腰的男子,手持利剑,目露凶光,堵住了院门。


    见此南宫瑾歇了让晴儿跑的心思,将她护在身后。


    “哒、哒、哒……”


    里面的人穿着靴子往外走,靴子与青石地板接触发出的声响如同惊雷般打入他心中。


    那人一副君子面,给人的感觉却如恶鬼般,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等你许久了,陛下请你前往京城一趟。”


    影一走了出来,身后的影二影三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俨如贴身护卫。


    影一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宋白晴,补充道:“连带着你身后的德妃,跟我们一起前往。”


    南宫瑾蹙眉,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可是陛下成功登基的一大助力,要不是她的通风报信,哪能让你甚是提前暴露,甚至炎统帅临阵倒戈,不过你也别太难过,炎统帅早就被陛下解决了,这样没脑子的货色,陛下才不稀罕。”


    南宫瑾听了他的话,只注意到前面的,后面的他根本不在意,他看向身后的晴儿,虽然他之后是有怀疑过那个走漏风声的就是她,但从来不愿意相信,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会这么对自己,他转过来面对她:“晴儿,我想听你说,只要你说,通风报信的不是你,我就相信是另有其人。”


    宋白晴低头,躲避他的眼睛,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沉默了三秒后,才组织好语言,鼓起勇气牵上他的手,小心翼翼但无比真心:“阿瑾,是我认错了人,我把南宫仁认成了年幼时的救命恩人,想着报答救命之恩,这才被他派来进入你府中,替他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替他干了不少蠢事,前不久才发现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还记得多年前你在一个村子里从一个无赖村民救下来的小女孩吗?那个人就是我。”


    她死死抓住他的手,眼中泪花晶莹剔透闪烁,声音颤抖:“但我是真心爱你的,阿瑾,你别不要我,好吗?”


    她用力的抓住手臂,此刻她手中的手臂仿佛溺水中能救命的浮木,片刻不敢松手。


    南宫瑾听了她的话,这才想起来,他年幼时为了追求刺激,却是独自一人进入深山打猎,救过一个差点被□□的女孩。


    他看着这双蓄满泪水的眼睛,此刻无比纯净,或许能拼一下,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他看向那人,袖中抖动,数颗烟雾弹被砸落在地,院内瞬间白茫茫一片,且十分呛人。


    待到烟雾稍微散去,勉强能看到人形时,院中早已不见二人身影,旁边侧门大开。


    影一那副常年无表情的的君子面,可算有了一点波动,他皱眉看了眼侧门,道:“追!”


    院内影卫霎时间无了身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穷途末路二 待到他


    待到他们离去后, 南宫瑾才拉着宋白晴从柴房里出来。


    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他道:“他们应该从门出去了, 这侧门直通后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赶紧走。”


    南宫瑾拉着宋白晴往大门出去,当务之急是赶紧心离开此地。


    谁知二人刚出门就被候在此处的影二、影三一棍子敲晕了。


    影一蔑视倒下的这两人, 将手中的信号弹发向天空, 召唤前往后山的三人, 表示人已找到, 他将准备好的绳子扔给二人, 转身上了一旁的马车:“绑了,回京。”


    影二、影三对视一眼, 手脚麻利的给二人困在一起, 绑了个死结,将人连拖带拽的扔进了马车,随后二人驾车离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天空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院子里死去锦衣卫流出的血迹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那躺着的那几具尸体,还如往常般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到第二波来换班的锦衣卫来到院子里时, 这才发现大事不妙,发现不仅兄弟死了,大人还失踪了。


    前院与后院离得极远,根本听不到这边的打斗声,换班的锦衣卫头头知道事态严重,赶紧去金矿找抱月。


    但由于金矿所在地及其隐秘, 只有大人和抱月知道,头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坐,只得先处理了死去弟兄的尸体。


    等到抱月从金矿出来后,像往常一样去找殿下复命时,已是六月十二,三天后了。


    知道主子不见了,抱月比谁都疯狂,根据手下拼凑的细节,以及开棺验尸,从死去弟兄的伤口上发现,是属于蛟龙剑独有的伤口,而这种剑只有一方势力有,那就是当今天子南宫仁的三十六影卫,他们的佩剑无一另外,都是东宫炼制的蛟龙剑,剑身轻盈,剑尖极细,但十分锋利,能够做到削铁如泥。


    抱月让人将棺材板重新盖上,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的立在那里,周围跟来的几十个弟兄也没动。


    良久过后,抱月才出声:“每个小队的队长随我一同前往京城营救殿下,剩下的人由各副队长带领,暂时按兵不动,隐藏好自己。”


    抱月说罢停顿一秒后,又道:“若留的性命归来,大家继续做兄弟,若天不遂人愿,诸位各自珍重。”


    “是。”


    在场人无不感慨颇多,三殿下待他们不薄,平日多有关照,况且他们的月银是最高的,比宫里的御林军高了两倍,为他拼命,在场人心里无不愿意且以此为荣,现在轮到他们效力的时候了。


    树随风动,人随心动。


    抱月此刻心里想的就是马上赶到京城,解救他时运不济的殿下。


    赶往京城的路上。


    影一看着还未醒来的二人,对马车外的二人道:“加快速度,迟则生变,争取明日归京。”


    影二、影三一听,加快了马儿奔跑的速度。


    御书房,南宫仁与苏允嘉对弈中,南宫仁执白子,苏允嘉执黑子。


    现下正轮到白子走,南宫仁将手中棋子落下,看向对面神色温润的苏允嘉:“朝中大臣,有能力会拍马屁的大臣那么多,你知道朕为什么独独偏爱你吗?”


    苏允嘉看着眼前的棋局,放下手中黑棋,黑棋此刻已被白子杀的节节败退,他声色温和如羊脂玉:“臣不知,许是臣格外运气好,让陛下在一众出色的大臣中看见了自己。”


    南宫仁听到一笑,将白子落在了这棋局的命脉上,结束了这场对弈,白子豪不意外的赢了。


    他让一旁的怀忠撤下棋局,将泡好的血色观音茶摆在苏允嘉身前。


    “尝尝,最近新得的好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喝的。”


    看着苏允嘉品尝后,杯中茶水少了三分之一,南宫仁十分满意,这才接着道:“因为你初来乍到,没有背景,你能靠的只能是朕,朝中大臣不乏有世家大族,也有元老,剩下的早就抱团取暖。”


    “而你,是个另外,是朕能够逐个打破他们的关键,这朝中关系错根复杂,宛如大树,牵一发而动全身,为此,他们觉得朕不敢动他们,虽然对朕的命令言听计从,但实则不过是面子功夫,朕昨日兴起,去看了登天楼,发现登天楼的栏杆脆如朽木,朕不过是稍微靠了靠,差点摔下来,而负责这事的,就是朝中元老,谢丞相,他年事已高,桃李满天下,朝中不少人是他的学生,朕只得象征性的惩罚他。”


    “让他禁足三日,且他当初站队站在了朕这边,又年事已高,朕真的不好罚他,只能又将登天楼的修建事宜交给了国师去处理。”


    南宫仁说完后,就这么叹息一声。


    “苏卿,你别看他们表面装的有多怕朕,实则背后不知怎么嘀咕朕呢?”


    苏允嘉看向他,起身,理了下赤色官袍,作揖低头:“苏允嘉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丞相次子与外敌沟通,偷盗京城城防图,藏于书房,幸被影卫察觉,人赃俱获,念在丞相劳苦功高,又年事已高,陛下仁慈,免贼死罪,杖责20,全家贬回户籍地漳州,如陛下觉得可行,臣向陛下借一千御林军,愿替陛下充盈国库。”


    南宫仁十分满意他的反应,他最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了,稍稍点拨,就知道自己的用意。


    他取下腰间刻有龙纹的玉佩,将它给了出去,嘱咐:“记得还给朕,朕的好爱卿。”


    “定不负陛下信任,臣先告退。”


    苏允嘉双手郑重接过,迈着大步离开,临出门时看了眼跟进宫的侍从。


    那人穿着小厮服饰,长了一张清水般寡淡的秀脸,但那双眼睛却充满灵气,见苏允嘉出来,立马跟了上,凑到身边。


    见着这幕的南宫仁眯眼,向一旁的怀忠问道:“那人是谁?与苏爱卿关系如何?”


    怀忠揣着拂尘,细着嗓子道:“回陛下,那人是苏大人新收的心腹,暮春,说是长得像他早死的心上人,故而留在身边,作为念想。”


    南宫仁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深情种,上一个深情种马上就成为活祭品了。


    他的大拇指与食指中指轻轻摩擦着,心中若有所思,眼神深邃,像一个深深的黑穴,被吸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怀忠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陛下这幅面无表情的模样,甚是骇人。


    暮春跟在苏允嘉身后,待到四周无人时,苏允嘉才开口:“一会儿我们会经过登天楼,那边如今守卫森严,没有人带着进不去,到时候我去找步雨星要城防图,等我进去的时候,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届时观察四周,今日已是十四,明日十五,事情成与不成一切就看今晚的部署了。”


    “是。”


    赫然是长乐的声音,长乐紧紧跟在苏允嘉身后。


    二人穿过数条廊道,才来到了登天殿,门外的侍卫拦住了苏允嘉:“陛下下令,除了国师,谁都不让进。”


    苏允嘉也不与他多说,将刚得的玉佩拿了出来,清晰的龙纹玉佩出现在守卫眼前,守卫直接让了道,退至一旁。


    “大人,请。”


    苏允嘉就这么带着长乐正大光明地走了进去,被人带着上了登天楼,在登天楼里面找到了正在处理事务的步雨星,还意外的发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长乐在门外用余光扫了眼墙角处被绑住的二人,确认了身份,那二人正是南宫瑾与宋白晴,不过她依旧面上不显。


    而进了里面的苏允嘉扬起嘴角,好似没有留意到墙边的那两位,熟络道:“步国师,苏某来你这借城防图一用。”


    步雨星见来人是他,放下手中事物,和颜悦色的看向他,道:“苏大人,不妨先坐。”


    待到苏允嘉落座后,步雨星这才开始拒绝:“不是我不想借,实在是城防图实在重要,若是出了岔子,我这小小国师也担待不起啊。”


    原本还想继续说的步雨星见到了他拿出来的龙纹玉佩,立马明白过来,爽朗道:“哎呀,苏大人有这东西早拿出来吗?害得我虚惊一场,我这就给你去取,你先在这等等。”


    “好,那苏某就在这等你。”


    二人都是成精的狐狸,脸上笑的荡漾,但心里想的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见步雨星离开,苏允嘉这才开始打量这个登天楼,这座楼圆形建筑,不仅外观精美,就连内里也十分奢华,光是那些柱上的漆画都无比精致。


    内有苏允嘉在打量,外有长乐在观察,长乐往下望去,发现正下方有见了两根铁柱,上面刻了一些祭祀的铭文,黑漆漆的,若是她没有猜错,那里会是南宫瑾和宋白晴的归宿。


    长乐打量了四周一番,这圆形建筑实在不好藏人,不过胜在楼里人也无处可逃。


    观察中,她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与这相距不过百米的占星台,那里围墙有一米高,少有人进去,守卫一般,非常适合藏人。


    最重要的是,占星楼与登天楼高度相差不大,能够清楚看到这边发生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穷途末路三 待到苏


    待到苏允嘉从步雨星那里得到了京城城防图后, 就带着门外的长乐离开了。


    苏允嘉将人送出宫外后,就停下脚步。


    见他停下,长乐也停了下来。


    他看见她眼中的不解, 道:“长乐,你先去客似仙与她们汇合,南宫仁还有事交代我。”


    苏允嘉趁其不备,取下她头上簪着的狐狸发簪。


    长乐往头上一摸, 看着他手中的簪子, 道:“你喜欢这个?早说啊, 我妆奁里可多了, 挑几个更好的送你, 这个是我随手在小摊贩上买的,不值钱的。”


    苏允嘉笑道:“不必, 我就喜欢这个, 这个就当带你进来的报酬了。”


    见他确实青睐这枚狐狸簪子,长乐也不再说什么。


    苏允嘉顿了一秒,最后还是说了句:“珍重。”


    随后又入了宫门, 怕自己不舍, 苏允嘉强迫自己先离开, 丞相府还在等他带兵过去。


    长乐见他离开,知道自己耽搁不得, 打算赶紧回去与她们商议明天的谋略,快速上了外面候着的马车,对车夫道:“去客似仙。”


    二人就这么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苏允嘉目光坚定的往里走,根据自己所得的消息,这丞相仗着身居高位,贪污军饷, 收受贿赂,贩卖官爵,其次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视人命为草芥,多次造成命案。


    简直是京城恶霸。


    将御林军点齐后,苏允嘉带着一千御林军浩浩荡荡出发了。


    而这边的长乐也顺利到了客似仙,下了马车,直奔三楼包厢。


    本来一行人在公主府住的好好的,但是发现了几只苍蝇,怕泄漏行踪,这才赶紧转移到这。


    长乐留意了下四周无异常人员后,这才对里面的人道:“包子要吃肉馅的。”


    门开了,伸出来一只手将长乐拉了进去,随后门又关上了。


    一堆人看着她,问道:“宫里情况咋样?”


    长乐先是将抓着自己手的南宫序拍了拍,然后坐下,南宫序顺势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面对众人关切的眼神,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道:“登天楼守卫森严,不好藏那么多人,不过距离它一百米的占星楼是个好地方,与登天楼高度相差不大,又有高墙遮挡,而且那个地方一般只有历届国师才有资格进去,因此,除了入口有两个守卫,就没了,今晚我们可以藏一部分人在那里。”


    “今晚,我、阿萨以及寨子里来的三位毒师、还有阿序以及暗影军团30精英、苍山,混进占星楼隐藏。”


    南宫序,阿萨,以及寨子里来的三位毒师,道:“没问题。”


    很好,宫里安排好了,那宫外也必须警惕,长乐看向公主南宫玉道:“阿玉,你带着你的3800人手分成多个小队,守住皇宫的前方,阻碍禁军进宫救驾,尽量为我们多拖延一会,但切记,千万不要死拖,一旦情况不对,立马撤退。”


    南宫玉坚定道:“没问题。”


    最后,长乐看向南宫墨和襄王,道:“阿莫,襄王,皇宫的后方禁军增援,就交给你们的2000私兵、2000府卫拖延了。”


    南宫墨拍了下襄王的肩膀,伸出手握掌:“那,合作愉快?”


    襄王也不计较小辈的无礼,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道:“合作愉快。”


    长乐仔细看了眼房里的人:南宫序,南宫玉,南宫墨,襄王,南宫靖,阿萨,三位不知名毒师,以及苍山。


    她最后说了一句:“这次行动没有成功就是掉头的命运,诸位若是有后悔的心思,现在腿出还来得及,门就在那里,可以马上离开。”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但都没有出去的意思。


    长乐这才道:“明日宫里会伺机而动,宫外的就留意禁军动向即可,宫里若是成功解决了南宫仁,到时会有红色烟雾弹射向空中,你们可直接奔向皇宫,不必再行拖延,若是祭祀完成的大钟响了,那说明此次行动失败了,你们尽可能的能跑多远跑多远,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总人异口同声:“明白。”


    在场人无不热血沸腾,每个人都精神奕奕,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丞相府,苏允嘉带着人直接闯了进去。


    丞相被这动静惊吓的从狗房里跑了出来,苏允嘉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还粘着狗毛。


    苏允嘉往狗房里一瞧,屋子里关了一条狼犬,地上铺着毛毯,被吃剩的半条人腿被狼犬护在怀里,那条腿白皙有劲,一看就是年轻人。


    狼犬冲着屋外的苏允嘉哈气,长长的流涎顺着嘴角流出,眼里冒着绿光,时不时发出磨牙的声音。


    这样的屋子,旁边还有七八间。


    丞相发现里面的那条腿被这人看见了,像是意识到里面的东西不太适宜被他看到,立马撒谎:“苏侄儿,别误会,这是早上下人从市场上买的新鲜猪蹄,就是白了点。”


    “是吗?”


    苏允嘉看向身后跟着的特意被他留下来的御林军,道:“这些狼犬,都就地处决。”


    御林军去除背后携带的箭,拉弓搭箭,箭飞出直射狼犬候间。


    没一会儿丞相府的狼犬就被射杀殆尽,这速度快到丞相想要阻止爱犬被杀都来不及,气的他破口大骂:“苏小儿,你带人私闯丞相府就罢了,你还杀了老夫的爱犬,老夫今日就去找陛下讨要么道。”


    苏允嘉将怀中的城防图拿了出来,展开在他眼前:“看我在你小儿子书房搜到了什么,城防图,你小儿子是要造反吗?”


    丞相一看这图,发现还真是城防图,惊呼连连否认:“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弄错了,我儿绝不会有这东西,你这是诬陷,老夫定要参你一本。”


    苏允嘉懒得与他多说,让人把他架去了大厅,真真假假不重要,南宫仁要他死才是真的。


    等丞相被驾着到了大厅,这才发现府里的人都在这了,看向后面的那人:“你这是何意,我可是堂堂南国丞相,我的官职可比你大。”


    丞相府里的人挤在一起,丞相夫人满头白发还牵着一个三岁小儿,将其护在怀里,至于那个私藏的丞相府次子则是被强制跪在地上。


    看见他爹了,看见了希望,他此刻哭着:“爹,那城防图真不是我的,我昨日只是新得了一本春宫图,把它放在了书房,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春宫图变成了城防图,爹,我冤枉啊,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丞相府,爹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丞相本来还想吵着闹着要见陛下,结果看见苏允嘉拿出了那块龙纹玉佩,他道:“这是陛下给你的?”


    苏允嘉没有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


    这下年迈的他明白了,这正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想要他死。


    想明白的丞相,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不在有先前的神采,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他仰天大笑两声,随后一头撞死在门上,就此无了生息。


    过河拆桥,用完就弃,他南宫仁好样的。


    丞相死不瞑目,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向苏允嘉腰间的那块玉。


    丞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府里的其他人,霎时间尖叫一片。


    苏允嘉看了眼御林军,御林军立马上前,成功吓住了那些尖叫的婢女小厮。


    苏允嘉看向丞相府的女眷和男眷,道:“传陛下口谕,丞相府次子偷藏城防图,意图造反,且常欺男霸女,欺压百姓,就地处决,丞相教导有过,且私自贩卖官爵,本应罢免官职,但念在丞相自戕,既往不咎,另,丞相府女眷从轻发落,贬为庶民,男眷流放西南,贬为奴籍,无召不得进京。”


    话音落的时刻,丞相府次子就被御林军射杀倒地身亡。


    府内女眷只得收拾几身衣裳离府,男眷立马关押押送出京。


    丞相府里的钱财被搜刮殆尽,一箱一箱的运了出去。


    丞相府大门关闭,贴上封条的那刻,周遭的朝中各势力的暗探也退了,为他们的主子带去这个消息。


    得知此事的各大臣,心中都有了想法,这南宫仁连一直跟着他的丞相都能如此对待,说不定今日的丞相,就是明日的自己,偌大家业说抄就抄,城防图,那是一个纨绔能接触到的东西吗?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无非只是个解决丞相的借口罢了。


    尤其是大理寺的于鸿远,在听了高展打探来的消息后,沉思许久,最后问道:“能联系到南宫序吗?实在不行我们,算了算了,当我没说,真是糊涂了。”


    于鸿远本来想的是,南宫序也是皇族血脉,为人还算正直,至少不会这么容不得人,也没南宫仁那斯表里不一,没上位前,也算是大家眼里的未来明君,结果上位了就开始大兴土木,炼丹,还经常惦记大臣手里那三瓜两枣。


    高展听明白了于鸿远后面未说完的话,继续沉默着,但心里却清楚,想比较南宫仁,自己也十分赞同于鸿远,更倾向于南宫序坐上那个位置。


    皇宫,御书房。


    南宫仁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对回来的影一道:“最近许久不见古泰,让他查那几人的动静,迟迟没有回来,他去哪了?”


    “回陛下,古泰大人向来来无隐去无踪,属下也不知他去哪了。”


    南宫仁放下手中笔,道:“去联系他,暂时不需要他找那几人了,让他明天到登天楼,以防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捣乱。”


    “是。”


    作者有话说:


    无


同类推荐: 皇姐开门,朕是驸马、 废太子联盟、 戏春娇、 觊觎野心长公主后_昼约、 北宋灶房小丫鬟、 我用万倍返利养嬴政、 隔壁王爷最宠妻、 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