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能认识大导演, 姜满自然是荣幸的。不过他也和之前一样，并不往前凑。他虽然拿了奖，《平安世》的拍摄也很顺利, 但在他看来都是有赖于顾敬臣组的班底。所以去接触新导演, 去争取额外的机会, 不是他不想, 而是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个本事。


    陆斯远跟秋国飞也是认识的，过去打了招呼, 艾冰瑶跟秋国飞没有接触过，年导也为她做了介绍。她和姜满一样, 打过招呼后就和姜满一起蹲在伞下吃蛋糕, 完全不往前凑。


    “你说林老师怎么就回去了呢？多待几天多好？”艾冰瑶表现得很是可惜。


    姜满现在对陆斯远和林鹤的关系有了新的认知, 只不过他不方便跟艾冰瑶提，只能玩笑说：“林老师要是一直待在这儿, 年导就得考虑给了安排个角色了，不然岂不是显得剧组很不识抬举？”


    艾冰瑶乐了：“说得也是。不瞒你说, 从看过林老师和陆老师合作的电影后，真的很难得看到他们两个同框了。作为影迷，其实还挺期待的。”


    姜满听她这话, 突然意识到艾冰瑶或者比他敏锐，于是带着些试探地说：“或许是避嫌吧？”


    艾冰瑶明显是不想让陆斯远听到，压低了声音：“现在圈里但凡能跟CP沾上点边的演员，都巴不得大炒特炒，陆老师和林老师还是太老实了。”


    姜满笑说：“姐，你这看上去像是他们的CP粉。”


    艾冰瑶冲他眨眨眼睛, 完全没有否认。


    “好吧，我早该发现的。”姜满觉得自己还是迟钝了。


    “我也知道CP这种事就是我们自嗨, 但看到他们互动，还是很开心。这事你不要说出去哦，不然我在陆老师面前不好做人了。”艾冰瑶是有底线的，不可能舞到陆斯远面前去。


    “放心吧。”别人的感情姜满没资格插手。不过如果他们只是炒CP，或者一方有意，一方无情，也就罢了，但这两点他们都不占，如果没能走到一起，把感情拖淡了，是有些不值得的。


    休息结束，下一场戏是莫云启要到傲海山庄参加弟子选拔，只有能进山庄，才有机会拿到救命的万灵丹。


    随着一声“Action”，扮演守门弟子地人喊道：“下一位，莫云启。”


    “在。”莫云启从人群中走出来，不是鹤立鸡群的气质，却因为那种亦正亦邪的感觉让守门弟子多看了他几眼。


    莫云启知道赫连韬之所以一眼就被识破，就是因为他身上的的气太正、太硬了。江湖又不是官场，太正占不了便宜。


    傲海山庄算不得名门正派，需要的人自然也不是那种古板的，过于正气的。对于这样的门派来说，宁可不收弟子，也不能选一个有隐患的进门。况且他们跟皇室本就不对付，就更得谨慎了。


    莫云启跨过门门槛走进去，门派各部门的长老坐于两侧，副帮主位于正位。像这种筛选弟子的事，是不需要帮主亲自出面的，第一轮选好了，帮主再做最后的挑选。


    莫云启一身旧衣，看着有几分书生样，又有着农户的怎么都抹不去的印在骨子里的困苦。


    长老问：“你来自何处？为何想成为傲海山庄的弟子？”


    莫云启不卑不亢地报了自己的出身地，又道：“我家中败落，土地全卖掉了，如今赋税极重，家中实在无法过活，只能找地方投靠。”


    姜满尽量将莫云启矛盾的气质展现出来，用手上泛黄的扇子和旧但干净的衣服，以及平静的眼神演绎着书生的一面，又用微微缩起的背表现他值不起腰的的困顿。从而让那份“不卑不亢”显得像是虚张声势。


    长老：“也就是说傲海山庄并非你唯一的选择？”


    莫云启没有为此感到自己所做有何不妥，只道：“的确。现在农户难活，我也不过是为自己谋条生路。谁给生路，就给谁卖命，这样的交易很公平。”


    如果是名门正派，这会儿要么已经怒了，会认为莫云启的话是对门派的侮辱，要么就是想要改变莫云启的想法，让他像门派众弟子一般，相信正道的光。


    长老摸了摸胡子：“有点意思。可会读书写字？”


    “晚辈不才，上过几年村中学堂。”提到读书，莫云启的自信又冒了出来，有些骨子里引以为傲的东西，是很难完全压住的，尤其是在提及的时候。


    “那你觉得本山庄为何要收你？”另一位长老接了话，即便是读过书，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入选的必备条件。


    莫云启一笑，带着几分不属于书生的邪气：“晚辈虽身体不佳，无法习武，但贵门派应该也不只需要习武的吧。无论朝堂还是门派，文武兼备才是长久之道。当然，如果各位觉得晚辈不合适也不必勉强，晚辈再去其他门派试试。”


    莫云启摆出一副行不行都可以的模样，他觉得赫连韬就败在太想进傲海山庄了，像这样的地方，越是上赶着，他们越要掂量三分。而越是进不进都行的，以傲海山庄骄傲的本性，一定更希望收服对方。


    副庄主在上位看着莫云启，一直未发一言。莫云启知道最后拍板的还是副庄主，他便站在那与对方对视。


    这一刻，仿佛什么书生的体面，农户的困顿，都是假的，只有这一份说不上来的带着血腥气的邪气，才是真的，


    片刻之后，副庄主皱了皱眉，他没看明白莫云启，但觉得莫云启给他的感觉跟门派意外地合：“既如此，就留下吧。”


    莫云启没有表现得特别高兴，只是照常行礼道：“多谢副帮主。”


    退下时，莫云启在门口回头，就发现副帮主还在看他，他勾起嘴角，笑中带话。无论副帮主能不能看明白，至少他留了印象，这样才有机会往上走，也才有机会接触到赫连韬说的那枚万灵丹。


    “过！”年光平道。


    对姜满的戏，他一直是非常满意的，除了被父亲打的那几场情绪需要明显外露外，到目前为止的大部分戏，姜满的状态都是比较平静的，没有夸张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只是通过眼神，说话的语气和一丝笑意，就足以表达所有了。


    秋国飞跟着看了一场，趁着年光平亲自去给姜满调光准备拍特写，对游正道：“这个姜满演技不错啊。”


    “可不是？不只演技好，性格也好，人很谦虚，年导虽然不说，他我跟他合作这么多年，看得出他满意得不得了。”游正乐得开怀。


    秋国飞咂咂嘴：“你说我请他去我们组客串一天，能请动不？”


    “哎呦，我这可不好说。姜满还是很敬业的，像这种临时客串，年导不一定给他假，他也不会为了非要多上戏跟年导闹。”这些日子游正也在观察各位演员，他对拍戏不够在行，但看人还是准的。所以一般年光平开戏要用哪些熟人，都会问一问他。他也会根据自己的观察做推荐。


    “这老年也太死板了。”秋国飞还盯着姜满呢，一看就是没准备放弃。


    游正倒是觉得花一天时间去客串不是坏事，秋国飞的水平他是知道的，哪怕只是个小角色，对姜满来说也是个露脸的机会。


    于是游正道：“等他这一场结束了你问问，实在不行我跟年导求求情。”


    “难得啊，你乐意帮着说话。”秋国飞挑眉，黝黑的脸显得牙特别白。


    这种行为即便只是一天，也容易被说是轧戏，尤其是大导演，是非常忌讳这种行为的。可秋国飞是实在喜欢姜满表现，这会儿就是卖个脸面，也想请姜满去客串。


    “我也希望姜满有更多机会，小孩很努力，也有天赋。只不过年导不让表扬太过，以免他骄傲，我们都是私底下夸的。”游正严肃地看着秋国飞，“不过说好啊，你得给他安排个好角色，要是什么垃圾角色，就别来沾边了。”


    “你放心，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保证是正经角色。”秋国飞立刻道。


    等这一场全拍完，姜满今天的戏就结束了，刚跟大家道了辛苦，秋国飞就凑了上来。


    “姜满，《落仙传》有个角色很适合你，不知道愿不愿意来给我客串一下？”秋国飞开门见山，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秋导愿意找他，他肯定是愿意去的，只不过拍摄中去别的剧组客串，并不是敬业的表现。


    “谢谢秋导厚爱，但我……”


    “我懂我懂，我来跟年光平说，只要你愿意来拍就行。”秋国飞道。


    “什么愿不愿意？”年光平听到自己的名字，走了过来。


    秋国飞说了自己的想法，又道：“原本定了个演员，结果开拍前小道传出些不好的消息，我怕到时候万一曝光了影响整个剧，就跟他解约了。这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吗？”


    年光平看了看姜满，姜满明显是为难的。作为导演，他清楚姜满现在夹在中间，两边都得罪不起。


    于是年光平松口道：“姜满，你要是愿意就去帮老秋个忙吧。不过我不给你额外放假，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去。”


    这样剧组就不会传轧戏，也能多给姜满一个机会了。


    “谢谢年导！”姜满立刻应了。


    年光平又看了看秋国飞，说：“你把姜满拍好看点，别搞得土里土气的。”


    “我拍的是仙侠，肯定比你时尚！”秋国飞为自己辩驳。


    年光平没理他，去B组看陆斯远的戏了，A组这边也开始换场地，准备拍下一场。


    “一会儿我让人联系你的经纪人，你看方便吗？”秋国飞问。就算是小角色，也得签约。


    “方便。”想到秋国飞的戏，姜满眼珠子一转，问，“这个角色跟万恒有对手戏吗？”


    “你认识万恒啊？”秋国飞笑问。


    “认识，但不熟。”过节挺大，是看到对方就想重拳出击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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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满：我也算是凭实力拿到角色了吧？【叉腰大笑.jpg】


    第32章


    “你小子也太厉害了吧！”席莹操着一口东北口音, 听着特别真心，“秋导那边联系我，还把我吓了一跳, 差点就要用备用机打给你, 问你是不是骗子了。”


    姜满卸完妆, 刚洗了澡, 这会儿擦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等明舟一会儿给他把晚饭送房间来：“我也挺意外的，不过我问了秋导, 他说我的这个角色和万恒有对手戏，虽然我的演技说不上好, 但肯定不能让他比下去了。最好我还能压他一头, 让他以后在明舟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是他预想的, 至于能不能达到，他也不知道, 所以没好意思吹牛，只能跟席莹说说。


    “哈哈哈, 你是越来越有本事了，那我就写好通稿等你佳音了。”席莹在职场上有自己的一套方式，用来适应姜满的节奏, 但作为一个东北独生女，她本身并不是个习惯忍让的性格，所以姜满难得想出头，她肯定要给他摇旗呐喊。


    姜满又收敛回来：“我就这么一说，通稿就算了，万一我被万恒演技碾压了, 可就丢人了。”


    席莹没说他一定行这样的话，有些东西还是姜满自己去体会吧。


    席莹：“行, 你得在休息的时候去把客串的戏拍了，虽然没有多少镜头，但也是忙活的。要注意休息，千万别太累了。”


    现在只要姜满健康，工作室就是欣欣向荣地一路上行。


    “滴”的一声，门卡刷开了门，明舟空着手走了进来。


    “晚饭还没到吗？”姜满这边没挂电话，都是自己人，就随便了。


    明舟咧嘴笑道：“顾先生在五星级酒店订了自助餐送到这边，二十四道菜，绝对管饱。所以今天剧组就没订晚饭，导演说让你下去开餐。”


    姜满实在惊讶，今天是他二十四岁生日，又是二十四道菜，还让他去打第一份，这就等于是顾敬臣在给他庆生了。


    “他没跟我说啊。”姜满肯定是高兴的，下午剧组给他庆祝了，晚上又有顾敬臣的大餐，这放谁身上能不高兴啊？


    席莹在电话那头听了个清楚，笑道：“顾先生那么忙，可能没顾上跟你说。他做得这么低调，不也合了你的心意吗？既给你庆生了，别人又猜不出什么，只当是顾先生犒劳剧组了。”


    “说得也是。”姜满心里满满的，看了一眼时间，又问明舟：“导演他们都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剧组那边已经收工了。游导说你先开餐，这样在酒店的剧组人员就可以先吃了，等他们回来再过去，这样也不挤。”明舟都问清楚了。


    “那行。莹姐，我先挂了。不好让大家等久了。”姜满对席莹道。


    “去吧，多吃点。”


    天热了长袖穿不住，姜满依旧是到膝盖的短裤加上舒适的T恤，溜达着就下楼了。


    因为餐品多，酒店特地给开了个大会议室，这样东西都能放下，还不会打扰别的客人。


    负责送餐的五星级酒店的人还没走，这会儿正守在会议室门口，见他来了，负责人人才打开门，微笑道：“姜先生请，祝您用餐愉快。”


    看到一屋子满满当当的大餐盘，姜满下意识地感慨了一声：“好多啊。”


    二十四道菜供全剧组吃，听起来并不算多，可架不住每一道菜的量都特别大，目测肯定是够吃了。


    姜满拿了一次性餐盒，又拿了一个给明舟，这会儿就他们两个，不用客气。


    明舟：“老板，还有鸡肉烤串呢？”


    姜满：“我看着这咖喱虾不错，今天多打点米饭。”


    明舟：“还有披萨和印度抛饼。这个辣炖鸡肉看着也很有食欲。那边还有乳鸽。”


    姜满：“那就都装一些，咱们多尝尝。”


    明舟：“咱们这么打饭，让我想到短视频里那些去酒店打包剩饭的博主。看他们装的那么多，码得还那么整齐，真是门技术活。”


    姜满看着自己装了几道菜就已经谈不上规划的餐盒，深觉没啥水平，吃不上排盘的这碗饭，只能自我安慰道：“我吃得少，就不装那么多了，你多装一点，争取码一座山回去。”


    明舟乐道：“然后我吃不了，被人发现倒饭，老板你就又能上热搜了。”


    想想自己最近的热搜体质，姜满只能收回自己的话：“少吃点，你现在是小鸟胃了。”


    打好饭两个人就回房间了，剧组也正式通知大家晚餐的安排。


    姜满用咖喱虾的汤汁拌饭，别提多下饭了，吃得正开心呢，陆斯远打好饭来了姜满的房间。


    “陆老师，坐。”姜满招呼他，“今天拍得顺吗？”


    陆斯远过来吃蛋糕的时候，两个人打了照面，但没说上几句，陆斯远就被秋国飞叫去说话了。


    “还可以。”陆斯远坐到时姜满对面，屋里没有别人，陆斯远就直接道：“看来你和顾先生关系进展得不错，顾先生也是有心了。”


    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任何笑他的意思，陆斯远的语气更多的是为姜满高兴。


    姜满这才意识到别人可能联想不到，但陆斯远只要肯动脑子，肯定能往这方面想。


    姜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他跟顾敬臣的关系可比陆斯远知道的复杂得多。


    陆斯远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也不急着吃，看起来是要把照片发出去。


    姜满疑惑地看他，他跟陆斯远一起吃饭的次数不少，但从没见过他饭前先拍照的。


    陆斯远脸上带着笑意，一看就不是寻常营业，姜满又不好直接问，只能试探着问：“陆老师是要发微博？”


    据他了解，陆斯远并不是微博型选手，平时更新很少。


    陆斯远放下手机抬起头，微笑道：“发给林鹤。”


    这对姜满来说不可谓不吃惊，如果只是因为顾敬臣给剧组送晚餐的行为跟他有关，陆斯远应该不会现在就立刻给林鹤发过去。而陆斯远现在的感觉更像是给恋人汇报三餐。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姜满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依旧隐晦：“陆老师和林老师的关系比我想的还要好。”


    陆斯远一笑，掰开一次性筷子：“只能说托你的福了。”


    “我？”


    “你追顾先生的事让我想了很多，林鹤肯定也有认真考虑过。我和他已经错过对方很多重要的时光了，如果再继续错过下去，就真的没有余地了。所以我们决定直面想要的爱情，哪怕需要做取舍。”陆斯远的话说到这儿，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姜满还是向他确定地问：“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顾敬臣跟他说过这两个人的关系，他肯定是很难往这方面想的。


    “嗯。”陆斯远难得笑得这么开怀，“不过目前还是保密阶段，我们也担心影响戏的播出，暂时不能公开。”


    作为演员，这方面的责任心是要有的，否则就会成为风险艺人，别人表面不会说，但心里肯定是不愿意与这样的演员合作的。


    比起之前看到艾冰瑶进小花园，他以为艾冰瑶在谈恋爱，担心恋情曝光会影响到剧，现在他倒是没那么担心了。顾敬臣能跟他说陆斯远和林鹤的事，肯定是之前就调查过了，也就是说哪怕这两个人的关系真在不合适的时机曝光了，聚光方面也应该是有预案的，并不需要他操心。不过他还是得跟顾敬臣说一声，即便顾敬臣没付他当眼线的钱，他也愿意义务劳动，就当是还顾敬臣为他庆生的心意了。


    于是当晚，他给顾敬臣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空打电话。结果顾敬臣很晚才回他，说自己还在忙，让他有事可以发消息，等他忙完会看。


    这段时间顾敬臣一直在顾氏工作，顾氏集团的工作量没让顾敬臣以公司为家都算好的，因为了解，所以理解。


    于是姜满给顾敬臣发了文字消息，谢了他送的晚餐，又提了陆斯远和林鹤的事，这才安心睡下。


    *


    去秋国飞组里拍戏这天，姜满起了个大早，在衣柜前捣鼓了好一阵，挑了一件自己拿过来的最贵的衣服，背上顾敬臣送给他的包包，在镜子面前一顿照，确定绝对不会输给万恒，这才出门。


    “老板，不用穿成这样吧？”明舟犹豫地看着他，戏服一套，这一身也看不到了。


    姜满一副很有经验地样子：“这叫输人不输阵。嘲讽完万恒没几天，要是他看到我全身上下穿的加起来还没有一百块，估计就有理由嘲讽我了，我一毛钱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的。”


    看着对万恒比自己更有情绪的姜满，明舟说不出半个不字，姜满想怎么样，他都鼎力支持。


    影视基地是同一个，只不过这次姜满下车是往反方向走了。


    秋国飞正在拍戏，接待他的是场务。


    “姜老师，你的化妆师还没到，休息室正在打扫，马上就好。你在这儿稍等，我去给你催一催。”场务非常热情地说。虽然啥啥都没准备好，但人家这个态度摆这儿了，就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姜满点点头，今天阴天，他就没带墨镜，拽得二五八万的气质荡然无存，不过这个包包还是让他有了自己是顶流的底气，即便不是他花钱买的。


    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万恒化完妆出来，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姜满和明舟。


    明舟即便已经不在意了，可看到万恒还是不自觉地皱了眉。


    万恒显然是知道今天姜满来客串的，作为自己的主场，万恒来劲儿了，迈着步子走过来。


    “不是自诩很红吗？怎么还跑到我们剧组客串了？这么缺钱？”万恒已经把不和摆明面上了，就没必要再装，可他再扫一眼姜满的打扮，又觉得自己的话说早了。


    “我缺不缺钱你肯定不知道，但你缺不缺钱我倒可以猜一猜。你进这部戏片酬多少？怕不是倒贴吧？”姜满单手插着口袋里，拿眼角看他。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万恒脸都吼得狰狞了。


    “你破防什么？难道让我说中了？”姜满并不是想拿他有金主说事，说到带资进组，或者内定，他是没资格说万恒的，只是话赶话地就嘲到这儿了，他肯定气势上不能输。


    万恒没有被冲昏头脑，很快调整好表情：“别以为自己多高贵，在这儿你和我也没有区别，一样要排队化妆，一样挤公共休息室。你这顶流，放在我们剧组可是水得很。”


    这时场务跑了回来，看到万恒也没放在心上，只对姜满说：“姜老师，你的休息室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姜满再次很mean的耸耸肩，拉上明舟道：“赶紧走，被酸气传染会成妒夫，到时候脑子就是一副不聪明的样子。”


    场务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引着他去休息。


    万恒脸都绿了，他作为被“保送”进剧组的，根本没有人敢给他气受，这段时间他过得别提多舒服了。但万万没想到，姜满见他一次给他添一次堵！不行，他必须要报复回去，不然他睡不着觉！


    “哥，咱们还是快去对戏吧，大家都在等你了。”万恒的助理小声提醒他，助理在刚才一直在偷偷看明舟，可能只有到了他这个位置，才明白明舟到底有多让人羡慕。


    万恒怒瞪他：“闭嘴！现在能说会道了，刚才怎么不吱声？哑巴啊？”


    助理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仿佛也习惯了他的态度。


    万恒还是不解气：“什么东西，我非要让他从高处跌下来，什么顶流，我要让他跪下来给我道歉！”


    这边气氛像被罩了层乌云，那边赵娥带着助手推着化妆箱，在副导演的带领下往这边走来，


    万恒立刻收了表情，问助理：“赵娥怎么来了？咱们剧组请她来化妆了？”


    赵娥在业内的口碑非常好，技术也过硬，但真的不好约。


    “我不知道。”助理只能实话实说，他现在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这种事他上哪儿知道去？


    万恒脑子一转，立刻迎了过去。现在美妆圈很流行请专业化妆师来化妆，把化妆过程拍下来放网上，看似是教大家化妆，其实目的是为了展示人脉并博取流量。万恒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没找到合适的化妆师。他准备去套近乎，看能不能约上赵娥的时间。


    “赵老师，没想到在剧组遇上你了。我是万恒，久仰你的大名。”万恒摆出笑脸，看着人畜无害。


    赵娥看到万恒倒没有显得很热情，经纪人也好，助理也好，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内幕满天飞，而他们化妆师圈也不遑多让，八卦多得是，所以关于万恒的她知道的不少。


    没等赵娥开口，副导演就笑道：“如果不是姜满来客串，咱们哪能请动赵老师啊。”


    赵娥这才开口：“副导，您这么说我可就承不起了，秋导要找我，我肯定得给面子不是？”


    副导乐道：“那也不如姜满面子大啊。”


    赵娥不否认，只笑道：“没办法，小孩儿长得太好，游导怕把人化丑了，特地让我过来。我还说呢，化太好看恐怕抢戏呢。”


    副导忙摆手：“没关系，尽管往好看了化，这样我们组应该前期就能有出圈图了。”


    万恒听得脸色又难看起来，怎么哪哪都是姜满，怎么所有人都向着姜满？真他妈恶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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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满：不小心促成了一对，我是不是可以拿媒人红包？


    第33章


    赵娥来给他化妆, 姜满也没想到。


    “怎么麻烦赵姐你来了？”姜满赶紧让明舟给她搬椅子过来。


    “年导和游导都不放心，好在今天没有陆老师的戏，我闲着也是闲着, 就过来帮个忙。”由于这个角色没有拍定妆照, 所以就由得赵娥发挥了。


    “让大家这么为我操心,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姜满原本想着组内的化妆师就可以了, 现在弄得倒像是他带化妆师进组了，这牌面可真大。


    “这有什么的？别客气。”赵娥等着助理帮她把化妆箱支好, 《落仙传》剧组是乐得让她来的，这样对他们来说就少操一份心, 也不用额外让化妆师过来了。再说, 业内水平来说, 组里能与赵娥平起平坐的可没有。


    “赵姐想喝什么？我请客。”赵娥来帮忙，说是帮剧组, 实际都是为了他，姜满肯定是不差事的, 有所表示是理所应当。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赵娥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姜满化妆，两个人已经很熟了。


    赵娥点好后，姜满又问了赵娥的助理, 助理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有些不好意思，又很开心地点了冰美式。明舟在这方面向来周到，直接就给点好了，也包括姜满和自己的。之所以非常自觉地把自己的也点上，是因为工作室福利, 每天有两杯的饮品报销额度。


    “姐，这是新买的眼影盘？”姜满注意到新盘连盒子都还没拆。


    “对, 今天早上在酒店收的快递。想着给你用正好，就拿过来了。”赵娥把盖子打开给他看，是非常温柔的大地色系。


    “真好看。”姜满依旧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他是不懂彩妆，但知道男艺人化妆通常用什么色系。其实普遍来说，男艺人的妆都是很淡的，非必要的话在镜头前是看不出来的。但今天姜满属于是角色需要，所以是要拍出一些妆感的。


    赵娥笑道：“正好借你的脸试色了。”


    “超级荣幸。”姜满开始期待成妆了。


    明舟没在休息室里待着，而是站在了休息室门口。阴天是不晒，却有些闷，这边通透，有风吹过格外凉快，如果姜满有需要叫他，他也能听到。


    “呵，休息室都进不去？看来待遇也不怎么样。”万恒的经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到明舟站在门口，表情痛快中又带着几分嘲讽。


    明舟突然发现这也许就是什么样的艺人跟什么样的经纪人吧，这两个人能合作这么久，肯定是脾气合得来的。可话说回来，明舟还是从他眼里看出了幽怨，只是没有之前在房车上看到的那么明显了。


    明舟本就不是会与人吵的性格，他跟姜满还不一样，姜满是收敛着，控制着，而他就是真的不在行了。


    不过吵架有的时候不在于谁牙尖嘴利，而是谁实话实说后，对方承受不住。


    明舟：“我与你们已经两清了，那个月的工资你们没给，我也没要。现在遇上了，还要刻意针对我，是为什么？是看不得我现在过得好？”


    老实人说直白话，尤其是说到了别人心里，才是扎刀最狠的。


    不过万恒的经纪人也不傻子，有些事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嘴上怎么讲是另外一回事，不能让人抓到把柄：“何必这么上纲上线的？只是遇上了随便聊几句。”


    “可我不想跟你们聊。万恒三番两次挑衅姜满，已经是没事找事了。既然都是在这个圈子讨生活的，安安生生，凭实力说话不好吗？”明舟认为姜满就是凭实力说话，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可对万恒的经纪人来说，什么实力不实力的，现在不压明舟一头，就显得他们之前不占理了。这个圈子本就是仗势欺人的。


    “你不过是运气好，让姜满捡回去了而已。”经纪人咬牙切齿地说。


    明舟不以为意：“对啊，我就是运气好，这辈子所有的运气都用来遇上我老板了。”


    经纪人一口气堵在哪儿，别提多难受了。


    明舟的手机响了，是外卖到了。明舟去门口取，回来的时候发现万恒的经纪人还没走。


    他没理对方，拿着四杯咖啡就进去了。


    万恒的经纪人看到休息室就四个人，明舟自然而然地拿了一杯插上吸管自己喝起来，就觉得心里更不平衡了。他对明舟原本是没有什么个人意见的，可看到被压进泥里的人，现在过得比他这个经纪人都好，让他心里怎么平衡？


    “老板，我去门口了，你有事叫我。”明舟对姜满道。


    “行，一会儿工作人员应该会来问午餐订餐的事，到时候你看着点吧。我吃清淡一点，你点几道自己喜欢的。”姜满一直是这样，工作也好，吃饭也好，就是要大家都开心才好。


    “好的，那我要点红烧肉了。”明舟笑道。


    “到时候分我一块，我不能吃太多。”


    赵娥乐道：“这要让减重的艺人听到，一定会在心里口诛笔伐你。”


    姜满喝着咖啡道：“只要他们不讲出来，我就当不知道。”


    明舟走出来，发现万恒的经纪人还没走，他都无语了。


    万恒的经纪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仿佛一个找不到宣泄出口的怨夫，整个人都显得灰蒙蒙的。


    姜满要演出的角色是一修仙门派新上任的年轻掌门，他的门派与另外几个小门派一样，被女主手下的人团灭了，而负责带队屠杀他们门派的正是万恒扮演的角色。


    姜满一席白衣，长长的假发在一侧编起了麻花辫，然后全部归于身后固定。有着身为掌门的仙气，又有属于年轻人的俏皮。


    秋国飞对姜满的装扮满意得不得了，他也终于有了像年光平一样，要亲自去给姜满打光的冲动，务必要把姜满最好的一面拍出来。


    “咱们先试一遍。”秋国飞提议，刚才万恒这边的人对了戏和走位，但姜满并没参与，因为这场戏是一对N，需要走一遍戏，也能让姜满适应一下他们剧组的节奏。


    “可以的。”姜满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万恒冷脸看着他，想到自己的角色是杀姜满角色的那个，他就觉得热血沸腾。


    各部门就位，第一遍开始。


    “你已无处可逃了！”万恒用法器指着姜满，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姜满站在台边，看着围追上来的人，他没有受太重的伤，但门内弟子已经所剩无几，他被压制了灵力，此时已知是无力回天了。


    他看着一众贼人，没有不甘，没有害怕，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中更多的是悲悯，坚毅，和宁为玉碎的气势。


    不得不说，这个角色从扮相看，要比莫云启高贵、华丽许多，头上的配饰不多，但衣服上叮叮当当的，很是精致。正常来说这个角色更容易在姜满这张脸的加持下显出几分柔和来，可姜满的硬是用眼神和挺直的脊背，演出了那种英气和硬气。


    “你若自己把内丹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个全尸……”


    姜满一个犀利的眼神甩过去，若此能为刃，万恒已经是身首分离了。


    随后，姜满仰天大笑，笑得利落、狂妄：“宵小之辈也配与我说话？”


    这一刻，万恒突然被姜满的笑容刺激到，好像姜满说的不是角色，而是他。


    就这么一下，他就忘词了。


    秋国飞喊了“cut”，他没有限制姜满的表演，甚至没问他想怎么演，就是想看他能发挥到什么程度。没想到姜满把他想要的都表现出来了。倒是万恒，从一开始的表情就不自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歉。”万恒闹了个大红脸。


    秋国飞没说什么，鼓励了姜满让他保持住，就准备正式开始拍。


    这次姜满的状态更好了，不仅演出了少年掌门的视死如归的无畏，也演出了嘲讽歪门邪道必遭全灭的快意。


    而让姜满没想到的是，万恒又忘词了。


    姜满：“……”


    他是希望自己演技压过万恒，可万恒总忘词，是想用这种方法消磨他的情绪？让他越演越差？简直恶劣！


    姜满心里不服，觉得不能让万恒的奸计得逞，所以再次重拍，他不仅维持了自己的表现，还通过台词控制起了节奏，让这个场面更像是他的主场，而不是这些来围攻他的人的。


    可让姜满糟心的是，这次万恒词是记住了，但表现崩到秋国飞都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回事？”秋国飞并不拒绝带资进组，反正不是主角，只要别演得太不是人就行了。万恒这几天的表现并没给他留下什么印象，只是没拖后腿而已。但今天未免太拉了，对万恒来说又不是什么难处理的情绪戏。


    “我、我马上调整。”万恒整个人都开始紧绷了，感觉自己被姜满碾压了，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也不应该是个这结果！


    “休息五分钟，你赶紧调整。”秋国飞道。


    明舟赶紧进场给姜满递水，姜满情绪给得很足，情绪越足越需要一些水分来让情绪平复，这样虽然需要重新找感觉，但时刻崩着情绪对身体也会是负担。


    姜满喝了几口水，悄悄和明舟说：“他是不是故意搞我心态？哪有人一会儿记不住词，一会儿崩表情的，他又不是没演过戏。”


    他没看过万恒演的戏，可想来能演下来，还播出了，总不能太没水平。


    明舟也压着声音，诚实道：“我没见过他演戏，不清楚。”


    “好吧。”姜满在心里小声骂“搞人心态的都是小垃圾”。


    五分钟的休息很快就过去了。姜满铆足了劲儿，等着跟万恒拼演技，结果这次万恒词是都对了，表情也没崩，但怎么看怎么像个木头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演一个被夺舍的修仙人。


    没有人能一直等万恒，秋国飞也失去了耐心，直接将他的台词分了一些给其他角色。万恒心里不能接受，但秋国飞并没将他的词全拿走，加上又是他自己表现不佳，他也不好说什么。


    就这样，这场戏总算是过了。


    这场过了，剩下的就是个人表演镜头，姜满情绪表情都在线，自毁内丹的时候痛苦夹着不可能被敌人得逞的快意，让人看着又难受又爽。最后的战损妆直接把这个原本不算特别亮眼的角色，硬生生给演成了美强惨。


    编剧跟了全程，在这一幕结束后，她跑去找导演，大声道：“我要给姜满加戏，我有灵感了！超棒的灵感！”


    秋国飞一副“你以为我不想”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说：“年光平不可能再同意让他来客串了，否则姜满就成轧戏了。”


    编剧像泄了气的气球，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哀怨。


    秋国飞露出一口白牙：“以后再找机会合作吧，只要你有好本子，还怕他不接？”


    编剧受到启发，也不盯现场了，转身回酒店捣鼓新剧本大纲去了。


    下午四点，姜满结束了客串的戏，向所有工作人员道谢。大家都说着希望有机会再合作的话，送他出了剧组。只有万恒始终脸色铁青，不过并无人在意。


    就这么过了三天，一早姜满照常去剧组准备拍今天的戏，在休息室遇到陆斯远。


    两个人先后化好了妆，但场地还需要再布置一阵，两个人便在休息室聊天。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陆斯远问，但看神色并没有很担忧。


    “怎么了？”姜满立刻开始进入思索模式，想来想去，如果真算得罪，那应该只有万恒。


    陆斯远的表情明显是觉得好笑：“昨天合艺传媒的少爷联系我，说你欺人太甚，让我在跟你演对手戏的时候压你一头，让你知道人外有人。”


    姜满一脸莫名：“这人谁啊？我不认识。”


    “也是一家做影视的公司。对了，《落仙传》这家公司就有投。”


    话都说到这儿了，姜满不用猜也知道了，多半是万恒告状，这个什么少爷应该就是万恒的金主了。


    “你和这位少爷关系很好吗？”姜满问。如果很好，对他来说就有点难办了。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陆斯远不是那样的人，可如果真要为朋友出头，那他肯定是演不过陆斯远的。


    至于是不是应该找顾敬臣告状，姜满是不准备那么做的。最近顾敬臣特别忙，他不想给顾敬臣增加没必要的工作量了。


    “还可以，一起吃过饭。我对他的印象也还行，没有什么少爷脾气，所以他跟我说这事，我还挺奇怪。”陆斯远说。如果是个事多的人，他也不会与之有联系。


    “哦。”姜满琢磨着，如果陆斯远这儿走不通，那个什么少爷会不会再找别的途径？


    “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陆斯远不是想八卦，只是两边他头认识，问一句看能不能解除误会总是好的。


    姜满考虑了片刻，简单地说了万恒曾经是怎么对待明舟的，他这些日子又是怎么阴阳万恒的，以及他去客串的情况。最后补充了一句，他听说万恒有金主，但不知道是谁，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位少爷了。


    陆斯远很是无语，庆幸自己是个有脑子的，这事明显不是姜满的错。


    “我知道了。”如果姜满说的是实情，他觉得有些朋友该疏远还是疏远了吧。话说回来，也算少爷有脑子，私下联系的他，要是闹大了，剧组人尽皆知了，到时候顾敬臣为了剧组安定，也不可能轻轻放过。


    想到这儿，陆斯远又说：“这件事我得跟导演说一声。我这边他走不通，怕他再打别的主意。”


    姜满点点头，只要不麻烦顾敬臣就行，最好剧组自己就能解决。


    下午，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有件关于姜满的事，得和你说一声。”韩昀诚这几天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连酒吧都没空去了。如果不是事关姜满，他都不敢报这样的小事给顾敬臣。


    “什么事？”顾敬臣放下文件，这些天连轴转的工作让他没时间跟姜满聊天，之所以集中把工作完成，其实也是为了之后能空出时间能跟姜满聊天。


    韩昀诚说了合艺传媒少爷李海朝找陆斯远的事。这事中午由年光平传到了聚光集团那边，留在聚光的顾敬臣的秘书团队立刻着手把李海朝的种种查了个底掉，也由此查到了万恒，并汇报到了韩昀诚这里。


    韩昀诚：“我刚刚还得到一个新消息，咱们告的那个‘娱乐基地’的账号吐口了，说自己是被人收买才一直在带姜满压榨员工的话题。这个给‘娱乐基地“转账的账号也挖到了，就是那个万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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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满：正面赢不过就来阴的，小垃圾！


    第34章


    顾敬臣没空跟一个二代浪费时间, 道：“去查一下李老板知不知道他儿子给人当金主的事。如果知道还默许了，就找李老板谈谈；如果不知道，就把手里掌握的甩给他, 让他看着办。”


    韩昀诚表示明白, 又道：“我猜李老板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这人还挺正派的。”


    顾敬臣：“至于万恒, 他既然出了钱，就不能白花, 自然得让他出名，尽快找机会把消息捅出去。等《落仙传》拍完再捅出去, 对姜满也没好处。”


    毕竟姜满去客串了, 他也不想毁了《落仙传》这个本子, 说到底与其他人没有干系，没必要砸别人饭碗。


    “明白。”韩昀诚不再打扰顾敬臣, 自己出去安排了。


    顾敬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没有姜满发来的消息, 让他不禁皱眉。以前他与姜满联系并不多，姜满有什么事多是通过席莹那边向他汇报。但这段时间，他自认与姜满熟悉多了, 他还住在姜满的房子里，正常来说遇到事姜满应该直接找他才对。如今一点消息没有，看来还是在与他保持距离，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可不满归不满，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他不可能现在跑去质问姜满, 姜满肯定会把他当精神病。还是等都忙完了再说吧。


    这日，拍戏空档, 陆斯远接到李海朝打来的电话。


    因为李海朝不靠谱的行为，陆斯远虽没跟他明说，却已经有了疏远的意思，没想到对方又打电话来了。


    还没等陆斯远说什么，那边的李海朝就已经是一副垂头丧气的语气了：“陆哥，我之前找你的事，你别放心上，就当我没打过电话。”


    陆斯远看了看蹲在伞下吃冰淇淋的姜满，心知应该是聚光那边有动作了，否则不会进展这么快。鉴于目前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问题，他还是愿意多问李海朝几句到底怎么回事。


    李海朝：“陆哥，别提了。也怪我脑子不清楚，色迷心窍了……”


    昨天晚上，他老爸把他叫到了书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他脑子不熟，对圈里的事都不了解，就开始学着别人家的混小子包养别人，给人出头了。为了这么个货色，让人把合艺传媒压破产了都不知道。


    李海朝原本是很不服气的，他觉得自己眼光不差，万恒长得不错，又很听话。跟他说话轻声细语的，特别温柔，让他这个目前没有什么作为的二代觉得自己是很有价值的，以后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他现在开始捧万恒，等万恒成顶流了，就是他的成就，到时候他在合艺传媒也会获得一定的话语权，与那些只会混玩的二代就不一样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万恒居然是个装货，在他面前扮弱势，扮无辜，扮被人欺负需要他出头，否则在这个圈子里就活不下去的样子。结果他父亲拿给他的证据里，不仅有万恒频繁换助理不给人结工资的，还有私下里骂其他艺人骂得贼难听的，总之与他认识的那个万恒完全不一样。


    同时，他还知道了万恒花钱制造姜满的黑热搜，说对方压榨员工。那个时候万恒已经进《落仙传》的组有几天了，看到了这一幕的热闹，也认出了被救护车拉走的就是他的前助理。万恒原本就对姜满的流量很嫉妒，姜满把明舟捡回去，对万恒来说就是装好人，打他的脸。又见自己的前助理在姜满那儿混得很好，平时在房车休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他心里很不平衡，就想来把大的，让两个人离心，等着看姜满把明舟赶走。


    这些话都是他父亲在收到资料后，连夜让人从万恒现在任助理嘴里套出来的，万恒的现助理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拿到工资了，还受了不少气，所以他父亲派去的人愿意给钱套消息，助理自然有问必答。


    听完这些，陆斯远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要落井下石，但我也提醒你一句，万恒在助理圈的口碑已经烂到家了，你的确不应该蹚这趟浑水。”


    “我知道，也怪我没有经验，被那些人捧一捧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李海朝反省得很实在，“幸好陆哥你没同意帮我，不然影响到你们剧组的拍摄，恐怕我家要出事。”


    “这事就到此为止。如果姜满那边得到消息，我会帮你解释的。他性格好，既然你是被蒙蔽的，他不会计较。”陆斯远总不能自爆自己把状告到导演那儿去了，不过事情这么快就有了结果，还压得李海朝亲自打电话给他，肯定是聚光动手了。现在没出任何差子，问题又都解决了，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了。


    “那就麻烦陆哥了。”李海朝依旧没什么精神，看起来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晚饭的时候，陆斯远找到姜满，跟他说了李海朝联系他的事。


    姜满又惊又气：“什么玩意？！是万恒花钱带的我的节奏？”


    此时他觉得自己还是太有素质了，当时就应该嘲讽得再狠一点。


    “嫉妒就是会让人做出过激的事。”陆斯远分析，“不过听李海朝的描叙，万恒应该是更嫉妒明舟。”


    明舟也很无语，不过他终于明白万恒经纪人脸上的幽怨感是怎么来的了。


    姜满已经开始预想下次见面自己要怎么主动出击嘲讽了，力度一定要大！一定要放弃素质！让素质教育见鬼去吧！


    不过还没等姜满有所行动，当天晚上就有娱乐新闻账号爆料万恒与”娱乐基地“这个账号的合作，并表示娱乐基地不想替人背锅，希望能与姜满工作室和解。


    平静了好几天的娱乐版块又炸了，如果只是万恒，并不会引起这么大的讨论，但带上了姜满，量级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万恒谁啊？都没听过！凭什么给我们满满买黑热搜？！】


    【我也是无语了，当狐狸也得把尾巴藏好吧？被扒出来不丢人吗？】


    【十八线多作怪，我都不记得这个人跟满满有过交集。】


    【我查过了，还真没有交集，不知道这个万恒发什么疯。】


    【我就说当时那个热搜很奇怪，明明只要明舟回来工作就能打破的谣言，怎么就闹大了？】


    【心疼满满，还是咱们粉丝不够团结，不然哪能让人这么欺负满满？】


    没有人关心万恒是怎么被扒出来的，也没有人关心万恒为什么这么做，事情做出来了，证据确凿，被骂就是终极宿命。


    只不过万恒粉丝不多，超话也没有太多热度，弄得姜满的粉丝就算是想冲他的超话，都觉得没有含金量，一点儿都不解气。


    别人对整个过程一知半解的，但韩昀诚了解得很清楚，抽了个空跟席莹说了。席莹知道了，肯定是要跟姜满说的。


    姜满没想到最后还是麻烦到顾敬臣了，可细想来，能这么快把事情全处理完的，也就只有顾敬臣了。


    而之后的几天，组里人看姜满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心疼。看得姜满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劝他们好，还是装可怜好，好像哪一种良心都有点痛。


    这天下午，秋国飞又找上他，说剧组跟万恒解约了，他和万恒那个角色的对手戏需要补拍，问他能不能再来帮个忙。


    姜满没想到剧组这么果断，既如此，他肯定愿意补拍，而且也没有多少戏，并不麻烦。


    年光平知道后没说什么，不能因为一个人，让姜满的客串戏白费了。


    秋国飞还没走呢，停车场的保安就跑了过来，看到姜满和明舟，赶紧喊他们道：“你们的房车被撞了，快去看看吧。”


    “啊？”姜满顿时就闹心了，他好好的房车停在那儿，怎么就被撞了？他的新车啊！还没用几天呢！


    明舟也是心疼，赶紧跟去看情况，剧组的工作人员不放心，也跟过去看。秋国飞今天闹心的很，并不想凑热闹，但他回去要经过停车场，就也跟过去了。


    现场已经被围起来了，不少人在那儿看热闹。姜满走过去，就看到一辆商务车的车头直直撞到了他房车的车身上，商务车的车头都凹进去了一些，可见撞得有多狠。可停车场里的车速能有多少，如果不是蓄意，撞成这样的可能性极小。


    “肇事者呢？”游正问道。


    “下车走了。”保安无奈，“我拦了，但没拦住，他看着也没受什么伤，我已经报警了。”


    秋国飞原本是想着看一眼就走，结果这一眼就认出了车子：“这不是万恒的车吗？”


    这下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保安立刻道：“对，就是他开车撞的，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秋国飞的无语中还带着淡淡的死感：“我跟他解约，他还砸了我一台摄像机……”


    这下被同情的人员名单里又多了一个秋国飞。


    很明显，万恒已经气疯了。


    等交警来处理现场了，万恒那边来的是他的经纪人。他的经纪人这会儿也没有了最后的傲气，只剩下怨恨和颓废。他很清楚，万恒的事业到这儿就算断送了，而他恐怕也很难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万恒的车被拖走，姜满摸了摸自己被撞凹的车身，并没有预想的严重，看着做个钣金补块漆就行。可他还是很不高兴，想找个人抱怨一番，但又不知道找谁，这是最难受的。


    明舟趁着姜满这边工作结束暂时不需要他，他把姜满送到酒店后，就开着房车去了4S店，车子暂时留在那里，准备等定损后开始修车。


    姜满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心情还是不怎么好。他知道万恒不可能再翻起风浪来了，可他的车啊啊啊啊，那可是新车，傻逼万恒！！！


    手机响了一下，姜满懒懒地拿起来，居然是顾敬臣发来的消息。


    姜满猜是顾敬臣得到了消息，发消息来安慰他几句。结果点开就看到顾敬臣发来的是这家酒店楼上豪华行政套房的房间号。


    姜满发了一排问号过去，他倒不是觉得顾敬臣会耍他，只是不明白顾敬臣发这个房号给他干什么，难道是想给他换个更大的房间做安慰？


    顾敬臣：上来。


    姜满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既然是顾敬臣的好意，他就套了件衣服上楼去了。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他按门铃，房间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顾敬臣一身西装站在玄关，眼里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散去的疲惫。


    姜满惊诧得只会瞪眼了，过了一会儿，才左右看了看，像做贼似地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顾敬臣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一把将人拉进了房间：“忙完了工作的事，来剧组待几天，看看你们的工作进度。”


    姜满不知道的是，顾敬臣是从来没有盯过影视剧进度的，就连探班都极其少见。


    “顾氏的工作忙完了？”姜满问。


    “还剩点无关紧要的收尾工作，交给昀诚就行。”当然，他是付了额外的加班费的。


    “哦。”顾敬臣来了，他是有点高兴的，可想到自己的车，他又不那么高兴了。


    顾敬臣发现他兴致不高，以为是自己的到来让他有压力了，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怎么看着不高兴？”


    姜满原本就想找个人吐槽，但不知道找谁，现在顾敬臣来了，正正好。


    “万恒是傻逼！他撞我的车！”姜满又气又委屈。


    顾敬臣倒是笑了，不是因为他的到来而不高兴，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给你带了吃的过来，先吃晚饭，边吃边说。”顾敬臣一边往里走，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他也是刚到。


    别的就不提了，当姜满看到桌上的奶油小蛋糕，心情立刻好了一半，不高兴的时候就应该有甜品来治愈。


    顾敬臣是知道他的，立刻道：“先吃饭，甜品饭后吃。”


    虽然姜满很想吃，但作为一个大人，他还是可以有自控力的。于是两个人坐下来吃晚饭，姜满像倒豆子一样跟他说了他具体情况。还包括他去客串时，万恒频繁NG搞他心态的事。


    顾敬臣一直在听，期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直到姜满说完，他才道：“车子会给你修好，保证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至于万恒，他可能并不是想搞你心态，而是本身就那个水平。不管怎样，不值当记住的人就不必理会了，以后也不会有接触。合艺传媒的老板已经给我打电话道歉了，他那儿子是不怎么聪明，学着别人玩包养，遇上事不愿意丢面子，找陆斯远帮忙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我不准备与他计较。”


    姜满点点头，他除了讨厌万恒，对其他人是无感的。


    顾敬臣慢慢喝着汤，问：“陆斯远跟你说了李海朝找他的事，你怎么不联系我？”


    不是兴师问罪，他只是想知道姜满怎么想的。


    姜满：“你那么忙，连我的消息都回得慢了，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陆老师明显也没准备帮他的忙，就没必要找你了。”


    顾敬臣严肃道：“我再忙也会回你消息，只是可能慢一些。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让你在娱乐圈发展，不是让你来受委屈的。”


    姜满听得心暖，却也有分寸：“也不能什么事都找你，弄得我像仗势欺人一样。”


    “没关系，仗势欺人也可以。”如果姜满想当那只小狐狸，他乐意将他顶在头上，做那头看似愚蠢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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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满：还是顾敬臣了解我的喜好！


    第35章


    姜满被哄得高兴了, 什么都不能让他烦心了。他愉快地吃着炸虾，这才注意到除了蛋糕，顾敬臣带来的晚饭都是他喜欢的东西。只有一碗M9级的烤牛肉饭是属于顾敬臣的。


    “知道的你是来监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给我探班的。”姜满筷子就没停过, 比起那些高档美食, 姜满更喜欢这种平价美食。


    “四叔约你见面那天, 我给你转了钱，说应该没空给你探班, 让你自己安排。既然你没收，我就当你不同意我不来探班了, 自然是要来的。”顾敬臣的话说得还是含蓄, 只有他心里清楚, 监工才是借口。他就是想来看姜满的，在工作疲惫之后, 想从姜满身上获得一些情绪价值，哪怕姜满什么都不说, 只是陪在他身边，也会让他感受到源自于姜家的氛围，很舒心。


    “你算得好清楚。”姜满都把那事忘了。


    “不是算的清楚, 是该做的我都会做。”无论姜满能感觉到与否。


    而他的话在姜满听来就是该做的都做了，这样顾家人再聚会聊起来也挑不出毛病来，非常完美。


    姜满吃了个七分饱，特地留了胃口吃蛋糕。顾敬臣点了酒店的薄荷柠檬茶送上来，以免姜满腻着。


    “对了，我得多问一句, 陆老师和林老师的事，你们有预案吗？”姜满先前给顾敬臣发了消息, 顾敬臣隔天才回他“知道了”，并没有更多表示。而他也是猜聚光有预案，具体的并不清楚。


    “放心吧，聚光这边有数。这两个人应该也有数，在《平安世》播完前不会出岔子。”顾敬臣说。合同里相关风险条款，陆斯远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


    “我觉得陆老师和林老师人都挺好的，我原本想着虽说是高攀了，但如果能交个朋友也不错。可现在我算是误成了他们好事了，实在心虚。”姜满都有些不敢想，如果两个人知道他追顾敬臣的说法是撒谎，表情得多难看。


    顾敬臣神态倒是轻松：“他们是成年人，如果什么事都要靠别人的影响，未免太没有主见了。再说，又不是你按头让他们在一起的，他们不过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


    姜满琢磨着，认为顾敬臣说得很有道理：“可想跟别人做朋友，就得真诚。我现在就跟真诚靠不上边了。”


    顾敬臣轻笑：“你是有结婚证的人，只要你想圆慌，比追我更有说服力。他们恐怕只会更佩服你的勇气。”


    姜满恍然大悟中又带着一点懵，好像顾敬臣说得都对，又好像哪里大大的不对。


    没给他过多思考的空间，顾敬臣就换了话题：“顾氏在英国的合作商听说我结婚了，邀请我带爱人同去参加他举办的商界晚宴。”


    他承认自己说个是想试探姜满的态度，按他们的协议，姜满需要参加顾家的家宴，但并未要求姜满跟他参加其他宴会。可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姜满例外安排。


    姜满皱起眉，看着很为难。


    顾敬臣在心里叹气，觉得自己的试探是有些着急了。


    姜满：“我听说英国的饭难吃得很，我去的话能不能带一箱泡面？”


    顾敬臣刚聚起来的阴霾一下就不见了，骤然失笑道：“就担心这个？”


    “不然呢？”姜满考虑得很认真，“我要是在那边吃瘦了，回来接不上戏怎么办？”


    顾敬臣看着姜满，怎么看都觉得姜满实在是好，性格好，心态也好，不应该只到现在这个位置。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顾敬臣问。


    姜满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国外没有人会认得我的。”


    顾敬臣想着是应该带姜满去国外转转，让他见识一下国外华人的厉害了。


    “叮咚——”


    门铃响了，姜满立刻看向顾敬臣，这个时间能上来直接按门铃的，肯定是熟人了。


    顾敬臣没出声，先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随后走回来对姜满道：“是年光平。”


    姜满一下站了起来，别人不知道他和顾敬臣的关系，如果看到他在这儿，就算年光平知道他是内定的，也一定会往歪了想。他可不想玷污顾敬臣的名声。


    于是他立刻拿上自己的小蛋糕和饮料：“我去卧室躲着，你尽快打发他。”


    顾敬臣笑意还没散，逗他道：“弄得像偷情一样。”


    “偷情都是躲窗帘后面，我躲卧室不算。”说完，他就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


    顾敬臣无奈地摇摇头，前去给年光平开门。


    “顾先生，听说你过来了，我上来看看。”年光平对顾敬臣印象非常好，抛开顾家的光环，在他眼里，顾敬臣就是个有主见，又尊重专业的年轻人，与顾敬臣合作非常舒服。


    “请进。”顾敬臣请他进门。


    他过来住是包了这一整层，除了他，他的保镖和随行秘书也住这一层。这些都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方便姜满过来，完全不用担心遇到外人。


    正常来说，年光平来，他大可以关门聊事，反正谁都不会觉得这两个人一起能传出什么绯闻来。可顾敬臣还是按剧组的规矩，把门敞开了，即便姜满就在屋内，根本不会误会。


    “顾先生在吃东西呢？”年光平笑问，并没有拘谨，只是看桌上放着纯净水和炸鸡，怎么看这两个组合都是健康与不健康打架。


    酒店员工来送薄荷柠檬茶时，已经把晚餐的盒子餐具都收拾走了，只剩下这盒还没吃完的炸鸡，姜满说还能吃下去。结果姜满进屋就把它落下了。


    “嗯。”顾敬臣瞄了一眼卧室的门，这锅他就背下了。


    “哈，没想到顾先生也喜欢吃这些。”年光平以为这些是入不了顾敬臣的眼的，没想到顾敬臣这么接地气。


    “请坐。”顾敬臣请他坐，问他想喝什么。


    “不用麻烦，剧组已经给我订了饭。”年光平是刚从基地那边回来，听说顾敬臣来了，就先上来了，“顾先生准备待几天？”


    “还没定，少说一周。”顾敬臣没给准信儿。


    年光平：“既然顾先生要在这儿待一段时间，那我组织一下，请顾先生跟几个演员一起吃个夜宵怎么样？”


    剧组拍摄时间提早就安排好了，不好随便变动，原本他打算找个中午时间，请顾敬臣和几位演员找一家好一点的饭店吃顿饭，毕竟组里的演员都不错，有机会认识一下顾敬臣是好事。但现在看到顾敬臣也是吃炸鸡的，那最方便的肯定还是安排夜宵了。


    顾敬臣是为姜满来的，对与其他演员交际没有兴趣。


    而他的沉默被年光平解读为默许了，年光平立刻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正好今天姜满车子被撞了，恐怕心情不好，安排一顿夜宵他应该也能高兴。”


    说着话，他就拿出手机先打给了姜满。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随之响起来。


    姜满：“！！！”


    年光平：“？？？”


    顾敬臣：“……”


    只有手机在那兀自地响，响得很欢快。


    年光平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沙发上的手机，笑容僵了几秒。


    姜满在屋里急得团团转，他怎么就忘记把手机拿进来呢？！


    “这……”年光平总不能装瞎。


    顾敬臣倒是非常淡定地拿起姜满的手机挂断：“他知道我来了，刚才上来打了招呼，走的时候忘记拿手机了。”


    “原来如此。”年光平并没怀疑，姜满之所以能定下莫云启这个角色，是顾敬臣把资料直接放他面前的。虽然最后拍板决定的是他，但想来顾敬臣是很欣赏姜满的，姜满心里应该有数。现在顾敬臣来了，姜满主动上来打招呼也是礼貌的表现，“那一会儿我下去把手机给他送过去。”


    顾敬臣依旧淡定，没人能从他的表情里解读出其它：“不用，一会儿我让保镖给他送过去。我刚吃了晚饭，夜宵就不吃了，改天再说。”


    既如此，年光平就不用联系别人了，只道：“也好，那顾先生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送走了年光平，姜满从卧室探出头：“他这就信了？”


    “不然呢？他难道他还想查我的房间？”


    “说得也是。”姜满三两口把自己剩下的蛋糕吃完，“我还是先回去了，万一再有人上来找你，我又得被堵里面。”


    顾敬臣没留他，他自己也的确累了，想早点休息，明天用一个好状态面对姜满。


    走到玄关，姜满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我明早能来蹭你的早餐吗？”


    剧组的早餐是酒店统一的自助，吃了几天姜满已经腻了，而酒店单点的早餐他不是吃不起，只是性价比实在不高，如果能让他蹭一顿，他是乐意的。


    对于姜满省钱的行为，顾敬臣已经很习惯了，问：“你明天几点起床？”


    “我下午的戏，不用起太早，九点来找你行不行？”姜满笑问，“我看他们有一款鸡肉的可颂三明治，看着不错。”


    “知道了。”


    姜满十分满意，愉快地拉开门，意外地正对上要按门铃的年光平——是的，年光平杀了个回马枪！


    姜满笑容僵在脸上，跳的怦怦的，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两个人的关系被发现多一些，还是自己藏屋里没出来的尴尬多一些。


    年光平也没掩饰住惊讶，三个人二一相对了好一会儿，年光平才对嘴角挂着奶油的姜满道：“你是跑到顾先生这儿偷吃蛋糕了？难怪要躲着我了，明天要是上镜肿了，别怪我说你啊。”


    姜满对年光平的解读叹为观止，怎么还能有这个方向呢？这人是天才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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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满：这是什么神仙脑回路？！


    第36章


    姜满是一秒都待不住了, 赶紧说自己一定控制好体重，就下楼去了。年光平回来是想问顾敬臣需不需要剧组为他订三餐，他猜多半是不用, 可总得问一句。


    顾敬臣表示不用, 年光平这才离开。


    回到房间, 姜满一下扑到床上, 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点尴尬, 有点丢人，又有点惊奇。而惊奇的点在于他在那种情况下从顾敬臣房间里出来, 年光平居然半点没怀疑他们的关系,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年光平的神态, 他都要以为年光平是装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年光平的眼光跟他的那些粉丝一样，都觉得他魅力不够, 顾敬臣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手机响了一声，是顾敬臣发来的消息。


    顾敬臣：明早还上来吃饭吗？


    姜满用力戳着手机屏幕, 回道：吃！吃双份。不然弥补不了我受到的惊吓。


    次日早上，姜满做贼似的跑到楼上蹭早饭，跟顾敬臣抱怨自己昨晚都没睡好。


    顾敬臣给他准备了咖啡消肿：“你在剧组喝咖啡是点了送过来, 还是用房车的咖啡机做？”


    姜满满意地吃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可颂鸡肉三明治，说：“基本是点外卖，咖啡机是台好机器，但我和明舟水平都不行，做得不好喝。有点浪费了。”


    “没什么浪费的，等有空了慢慢研究就好了。”他只是随口一问, 如果姜满经常自己做，他可以让人买些好的咖啡豆送来。如果姜满不愿意做, 那就算了。


    “对了，你知道顾映横最近在忙什么吗？”姜满一口面包一口美式，放肆又自律。


    顾敬臣：“难得，你会主动问起他。”


    姜满：“我突然想到，万恒的事上了热搜，他居然没有发消息来嘲讽我，不像他的作风。”


    他虽然没有那么讨厌顾映横了，但顾映横什么做派他是知道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最近经常往外跑。倒是四叔老实了不少，没再折腾新生意。”顾敬臣不常与他们往来，但情况是要了解的，以免长辈发疯，应对不及，影响到顾氏的股价。


    “他也不算完全没有脑子，如果能给你干活也挺不错的。”


    “他不是不想给我干活，是不想给你干活。”顾敬臣瞄见他的膝盖。痂已经退了，但磕伤的地方还是粉粉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已经不是小朋友了，应该公私分明。”姜满说。他不是想要嘲讽或是怎样，只是说到顾映横了，话题就这么顺下来了。


    “等他钱不够花了，自然会想办法工作。”顾敬臣是没心思管顾映横的，只要顾映横不惹事，怎么都好说。


    顾敬臣盯着他粉色的伤处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碰了碰，姜满的小腿又直又白，有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应该有的肌肉线条，整体就很赏心悦目，就连粉色的伤痕都不显得刺眼了。


    “还疼吗？”顾敬臣知道自己问得很没水平，可他就想问。


    “早就不疼了。”姜满被他摸得有点痒，不过并没有把腿缩回来，“再过一阵颜色就正常了。”


    “嗯。”顾敬臣克制地收回手。刚结婚那一年，他的确是只把姜满当小孩儿的，但越相处，他就发现越不能了。


    顾敬臣抬眼，就对上姜满干净的眼神，仿佛夏风吹过，又热又舒适。


    饱饱地吃了顿早饭，今天没有房车可用，明舟就开着姜满平日出行用的车送他到剧组。


    “老板，你今天看着心情不错。”昨天他是看到时姜满心情不好的。


    姜满刷着手机：“早上吃得好，心情就好啦。好人不和傻逼计较。”


    明舟乐道：“难道不是因为顾先生来了，心情才好吗？”


    姜满琢磨了一下：“也可以这么说。”毕竟顾敬臣给他带了好吃的，还陪他聊天，让他没那么纠结于车子的事了。


    “顾先生来了，组里应该会更安定。”


    “我看是更紧张才对吧。”姜满玩笑道，“如果谁没演好被他记住了，下次可能就不会再合作了。”


    “倒也不至于。”如果导演愿意保一下的话，“老板，今晚你给牧朝乳业拍的广告就上线了，你记得到时候转发。工作室也会发那天的探班照的。”


    “知道了。”姜满忙着拍戏，席莹那边并没有发成片来给他看，不过席莹肯定是看过了，倒不用他操心。


    来到休息室，陆斯远刚化好装，假发还没上，不过……


    “陆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姜满发现他脸色很白，嘴唇特别干。


    “发烧了，昨天拍淋雨的戏冻着了。”陆斯远说，好在声音没哑。


    “吃退烧药了吗？”姜满忙问。


    “吃了，没起什么效果。”陆斯远半夜开始发烧，吃了药并没退，今天吃过早饭又吃了一颗，希望能有效果。


    “实在不行还是去医院吧，不好拖着。”姜满作为医生家属，对感冒也不能大意。


    “今天戏多，不好耽误。”剧组的布景都做好了，他如果请假就耽误时间了。


    姜满不赞同，不过陆斯远向来敬业，不愿意因为自己影响到大家的进度。没再劝他，姜满知道在这个剧组，演员在戏上是有话语权的，可在请假这件事上不能太随意。


    遇上为难的事怎么办？如果是跟人有争执的这种，姜满多数就是个忍，可如果是这种需要有人出来做主的，姜满就会想到顾敬臣。当然，也是因为顾敬臣来组里了。


    于是他边化妆边发消息给顾敬臣说明了情况。


    没过五分钟，游正就来了：“斯远，听说你病了？”


    “谁跟您说的？”陆斯远笑了一下，他发烧的事就这屋里的几个人知道，而这几个人并没出去过。


    游正笑道：“顾先生来了，他刚跟我说的。”


    陆斯远下意识地看向姜满，姜满只是透过镜子抿嘴冲他笑了笑。他便了然了。


    “已经吃药了，等退烧就好了。”陆斯远依旧想坚持。


    游正：“顾先生说了，一两天的戏咱们还耽搁得起，让你赶紧去医院，今天主拍姜满的戏份就行。”


    陆斯远的助理见状，也赶紧劝：“哥，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你的妆都盖不住你的脸色了。”


    姜满：“陆老师，你要是坚持工作，大家都会担心的。”他想表达的是林鹤会担心。


    陆斯远显然get到了他的意思，随之笑了：“好，那我去医院，这里麻烦你顶着了。”


    随事陆斯远又对赵娥说了抱歉，让她化了一顿妆，结果他拍不了了。赵娥也担心他，让他赶紧去，不必那么客气。


    姜满又一次觉得有顾敬臣真好，什么事都能解决。而他报答顾敬臣的方式就是好好演戏。


    今天姜满的主要戏分是和女二的对手戏。


    女二是傲海山庄的大小姐，她喜欢莫云启，会给他带一些门派的小道消息，使得莫云启在门派晋升的速度更快。但莫云启对她却是只有利用，他想要的只有万灵丹。


    随着一声“Action”，这场戏开始。


    大小姐来给莫云启说门派设宴的事，莫云启已经从赫连韬那里得知这次参加宴会的门派中有几家是冲着大小姐来的。大小姐到了婚配的年纪，山庄上下自然是上心的。只是挑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合适的。


    大小姐：“今天的宴会会有比武，我不想让客人胜过傲海山庄的人。”


    莫云启无法习武，但因为他能写字会算账，如今在一长老手下，负责仓库的管理。


    “为何？”莫云启一边清点着宴会上长老要拿出去待客的玉酿一边问。自若的神态让待在他身边的人都能放松下来。


    “若是有出色的，家里大概就要为我订亲了。”大小姐看着莫云启，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


    可听闻此话的莫云启眼中只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就是垂眸的算计。他想借机搞些事情，最好有人重伤，能让傲海山庄开秘宝阁取珍贵药材，这样他才能知道具体位置，方便下手。


    “你怎么不说话？”大小姐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想看莫云启的态度。


    莫云启知道她想听什么，也知道大小姐的心思，顺着她的话说：“若在下会武功，大概还可一试，但眼下……”


    如果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他有的是办法满足大小姐的要求，但现在……


    大小姐又急又气，也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气哼一声，转身跑开了。


    “过！”年光平道。


    顾敬臣在伞下看姜满拍戏，全程未说一句，只是看姜满。演戏时的姜满和平时很不一样，好像收了那个暖烘烘的气场，变得认真又严肃，不是表情上的，而是氛围上的。


    原本过了戏应该很高兴，但姜满却站在原地，表情很迟疑。


    “怎么了？”年光平见他在那儿发愣，以为他也不舒服了。


    姜满抿了抿嘴唇，认真考虑过才说：“导演，我感觉演得很别扭，莫云启对大小姐的感情表现太单一了，让莫云启这个人就变得很扁平。”


    年光平眉头一挑，在拍摄过程中一般会提出想法的是陆斯远，没想到今天姜满也有想法了。


    “来，咱们讨论一下。”年光平是乐得演员有想法的，立刻把他叫过来。


    顾敬臣依旧没动，他就这么看着姜满，如果是在第一部戏那会儿，姜满即便是有想法，也肯定是不敢提的。现在姜满已经成长了，越来越有演员的样子了。


    姜满在讨论期间不经意抬头，就与顾敬臣的目光对上了。他冲顾敬臣笑了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像太阳一般的样子，引得顾敬臣也不禁扬了扬嘴角，丝毫不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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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莫云启这个角色并不是纯正面人物, 他的人物性格由他的成长环境造就，并不是本性就坏。所以这样的人可以展示他不讨喜的一面，凉薄、无情、利己, 却不能把这些展示得没有弧度, 那样就谈不上聪明了。


    一开始姜满研读剧本的时候, 对这一段并没有什么异议。只觉得莫云启是一个目标导向的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对别人的情感是可以选择忽视的。因为赫连韬承诺过, 只要拿到万灵丹，他就会获得非常丰厚的奖赏, 日后生计不愁, 可以与他母亲一起过上好日子, 再与一喜欢的女子成亲，小日子也可和乐。若莫云启愿意, 他也可以借此次之功，在军中为莫云启安排一职位, 如此他也能庇护莫云启一二，比莫云启在村中无地无亲戚的要好一些。


    所以按剧本所写，莫云启心中对大小姐毫无波澜, 一心要拿到万灵丹的心境去演绎，也是可以的。


    可真演到这里，姜满对莫云启这个角色有了更多的想法，这样单一的目的导向就显得这个人没有人味了。


    “莫云启从小感受到的善意不多，即便是有目的前来，面对对他非常好的大小姐, 莫云启即便对对方不是男女之情，也不应该毫无波澜。越是没得到温暖的人, 在遇到对他好的人时，有防备可能是本能或者习惯，但一旦确定对方没有伤害他的想法，那至少应该是会念及对方的好的。”姜满说着自己的想法。


    就像明舟，姜满自认并没做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份工作。明舟虽然不擅表达，可对工作非常上心，时日越久，越能感觉到明舟不仅是把他和席莹当工作伙伴，也如朋友家人一般，在生活小事上会考虑得非常周全，即便是一些细小的跑腿工作，哪怕不属于他的工作范畴，他也是非常乐意帮忙做的。


    “如果这样，那就需要加戏来进一步表现大小姐对莫云启的好。”年光平说。对于配角加戏，无论导演还是编剧都是很慎重的，以免抢了主角的风头。有的时候抢风头的未必是演技比较，而是配角之间的氛围感。


    姜满知道这一点，他是想丰富和合理莫云启这个角色的所有动机，却并没有想给自己加戏的意思。


    “导演，我这边不需要加什么戏，但许灵可以加一些表现她善良的戏份，莫云启只需要在被她关照后，远远地发现她是一个乐于照顾他人的人，从而对大小姐利用中又有欣赏和愧疚就行了。这样既不会增加配角之间的氛围从而抢戏，又能让莫云启这个角色显得更合理。”姜满是第一次向导演提想法，心中多少是忐忑的，可他越说越顺，越顺就越想为莫云启争取一个完整的人物走向。


    饰演大小姐的许灵没想到姜满居然是要给她加戏，惊喜与期待是掩饰不住的，还有对姜满的感谢。


    她进组晚，虽然是女二，但戏份不算多，与姜满他们几个主要演员也没有私下的交集，对他们了解就更少了。所以怎么都没想到姜满为了角色，居然会帮她加戏。


    年光平认为姜满的要求是合理的，虽然不知道拍出来的效果如何，却是值得尝试的。陆斯远又去医院了，今天一天都可以围着姜满的戏来拍，不怕耽误时间。


    “行，那就按你说的试试。刚才那一场你按你的想法演一遍我看看。编剧，你抓紧写两段加戏，加拍两场大小姐的，看看效果。”年光平立即安排。


    不是因为顾敬臣在，他给姜满面子。而是他相信姜满能演出想要的感觉，到时候他再做判断，是留是剪都可以。另外今天组里本来就有群演，加戏不用现找人，并不麻烦。


    顾敬臣看着认真争取的姜满，就像是在看一块自己发现的玉，不是别人发现不了，而是他占了先机。


    这次姜满的演绎里带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对大小姐有愧疚，他知道自己跟大小姐是没有可能的，不单是因为他来此的目的不纯，也是因为他的成长环境让他没有自信能成一个家，成为一个好丈夫。


    而在宴会上搞事的想法是没变的，只是这一次，他在与年光平商议后，稍稍改动了后续，大小姐虽然还是被气走了，但宴会上莫云启不仅借玉酿动了手，也使得比武环节进行了一半就停了。


    如此一来，大小姐满意了，知道莫云启是个嘴硬心软的。而对莫云启而言，就算是对大小姐的回报了，再多的他也做不了了。


    莫云启也从一个到了山庄后的纯反派变成了有苦衷和无奈的人，人物更立体，也不影响整个剧情的走向。


    编剧的飞页送过来，许灵来谢姜满，还请剧组的大家喝咖啡。


    顾敬臣坐在那儿，大家只敢偷偷往那边看，根本没人敢靠近。姜满第一次觉得顾敬臣有点可怜，根本交不到朋友嘛。


    许灵远远地看着，她请客，肯定是带了顾敬臣那一杯的，但现在谁都不敢去送。


    姜满很想叹气，年光平现在正在安排加戏的场景调配，没工夫管这边，游正在协调群演，也没空。如果陆斯远在，这活肯定就派给他了，可现在是真没招。


    “你去送吧，没事的。”姜满鼓励许灵。


    许灵并不属于样貌很出众的女演员，甚至在辨识度上都不算优秀，但演技是不错的，挑这样的女二就剧集的整体规划上没毛病，既能立住，又不会喧宾夺主。毕竟聚光的戏还是要靠品质取胜，而不是互撕。


    “还是你去送吧，我这么没头没尾地撞上去，万一被误会就不好了。”许灵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如果是其他老板，她还敢主动混个脸熟。但顾敬臣可算了吧，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敢借他炒作，不会有好下场。上一个还是计松鸣，现在人已经销声匿迹了。


    “我就更不能去了。”姜满虽然“同情”顾敬臣，却没有想要展示他们的关系其实很好这件事，“我可是跟他被误会上过热搜的人。”


    许灵这才想起来是有那么回事。


    不过两个人刚说完，就见顾敬臣冲姜满招了招手。


    姜满指了指自己，确定顾敬臣是在叫他。


    顾敬臣点点头。


    许灵立刻顺势把咖啡塞他手里：“拜托你啦，一会儿冰化了味道就淡了。”


    无奈，姜满只好拿着咖啡过去了。


    “低调一点。”姜满把咖啡递给他，并小声提醒。


    顾敬臣表情未变，看着严肃，但语气却很温柔：“看你和她在那儿僵持不下，给你解围。”


    其实他是看姜满跟许灵聊得挺好，心里有点不得劲儿，明明他在这儿了，姜满要聊天也是找他。


    “你在这儿一坐，大家都挺紧张的。”姜满背对着众人站在他面前，整个人把他挡住，这样两个人说话的表情别人就看不到了，而这样一坐一站的位置，会让人觉得他们特别客气。


    “你不紧张就行。”


    “我是没什么好紧张的。你在这儿坐镇，年导都给面子的听我建议了。”他把能顺利加戏算了一半功劳到顾敬臣头上。


    顾敬臣挑眉：“是你有理有据。”


    “这只是一方面，如果年导就按剧本上走，其实也没毛病。”姜满知道剧组是好剧组，只是自己的影响力能有多大他是不抱希望的。


    顾敬臣无奈地摇摇头，你很想告诉姜满这些与他无关。不过他要是这么说了，姜满恐怕还要跟他掰扯。他是想和姜满聊天，并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没用的事。


    “多和导演沟通自己的想法，有利于你演好角色。不必有太多顾虑，相信自己。”顾敬臣鼓励他的这种行为。


    姜满笑起来，玩笑道：“那他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找你告状。”


    “好。”顾敬臣扬起嘴角，又道，“你自己注意分寸，别闹出绯闻。”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但他就是想说。


    姜满眨了眨眼睛，又四处看了看，才说：“在场的这么多人，我只跟你闹出过绯闻。”


    即便姜满只是实话实说，顾敬臣听得也是十分满意。这才起身道：“我先回酒店了，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他来看现场并不是为了给谁压力，主要是看姜满的。现在姜满的表现他很满意，觉得可以放心让姜满待在组里了，他也该回去，给其他人一些喘息的空间。


    两个人全程没被别人看到表情，随后顾敬臣离开，就更显得公事公办了，谁都没有多想，也没有怀疑，两个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掩饰住了关系。


    拍摄上做了临时调整，但今天拍得都很顺，晚饭前姜满就顺利下班了。晚上的戏是艾冰瑶和许灵的，艾冰瑶是正常拍，许灵拍的是加戏。


    卸完妆从休息室出来，正赶上艾冰瑶来化妆。


    就见她神秘兮兮地拉过姜满，这个表情，这个眼神，姜满感觉似曾相识。


    “林老师来了。”艾冰瑶一脸兴奋。


    果然。


    姜满能理解艾冰瑶嗑CP的心情，可他不能说太多：“陆老师怎么样？”


    “说是已经退烧了。”


    “那就好，一会儿我回去看看陆老师。”他这样讲，就显得林鹤来看陆斯远不是那么暧昧的事了。


    艾冰瑶点头表示赞同，她去看陆斯远不是很方便，姜满就很方便了。


    说是去看，但姜满回到酒店并没过去，人家情侣两个一生病一个照顾，正是增加感情的时候，他去了反而显得像个电灯炮，就很没眼色了。


    明舟拿了姜满的晚饭上来，说：“我去拿饭时，看到陆老师的助理下楼去取粥了，应该是给陆老师点的。”


    姜满感慨道：“应该是林老师给他点的，陆老师养自己可没那么细致。”但凡细致一点，也不至于拍个淋雨的镜头就生病了，毕竟现在天气又不冷。


    明舟笑说：“生病的时候有人陪着自己，心情就不那么低落了。”


    “说得也是。”姜满一边拆着餐盒一边道，“这大概就是谈恋爱的好处，不舒服的时候可以有个说说话，陪陪自己，病也好得快一些。”


    明舟看了看他，说：“也不一定是谈恋爱才有这些。你摔伤住院的时候，顾先生不也陪你一晚上吗？”


    姜满眨了眨眼睛，忽而笑了：“对啊，所以他的存在就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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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广告于晚上七点正式上线, 姜满在广告中表现出的少年感，配上清新的调色和干净的背景，让那种通透和朝气更为突出, 让人看得心情舒畅的同时, 更有一种这个品牌的牛奶很健康的印象。


    当姜满咬着吸管喝牛奶, 并冲着镜头一笑, 这种纯净的好看往往才是最勾人的。


    顾敬臣瞳孔一缩，第一个想法就是可以买下一座牧场给姜满, 也不需要姜满做什么，天天在那儿散步都是好的。


    敢想敢干向来是顾敬臣的作风, 于是他一个电话打给了韩昀诚。


    “哈？买牧场？”韩昀诚还以为他是发现了新商机, “又有一手消息？可我没听说有什么政策是扶持牧场的, 你买来干什么？”


    “给姜满。”顾敬臣说得非常认真。


    韩昀诚颇为无语：“你是准备让姜满去养牛羊？”


    “不是，让他散步。”


    “老板, 这不是你的作风啊，你什么情况？”韩昀诚是了解顾敬臣的, 没有必要的投资他是不会做的。


    顾敬臣想了想，说：“当是给他未来的保障。”


    “谁保障送牧场啊？转手又不好出。你还不如送房子，他以后还能收租。”


    顾敬臣觉得韩昀诚平时挺能浪的, 怎么到这会儿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俗气。”


    “我俗气，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感觉受到了侮辱。”平时工作内容上韩昀诚是不会随便调侃的，但现在是下班后的私人时间，两个人还是会相互吐槽，“话说回来, 你想送，人家姜满未必敢收。”


    “有什么不敢？”


    “你们是签过婚前协议的, 以后你要是不爽了，想把送人家的东西要回来，他也没办法不还你。所以收还不如不收，以后闹得难看对他可没好处。”


    “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但你不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你不是。再说，姜满才认识你几天啊，凭什么信你？”


    顾敬臣一时竟然无法反驳，他自认近段时间跟姜满相处得很不错，但不得不说，刚结婚那一年，两个人几乎没有认真相处过，就更不用提了解对方了。姜满现在对他的信任，应该大多源于他父亲姜行良。


    见他不说话，韩昀诚觉得自己可能话说重了，总得顾着点顾敬臣的面子，便找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谈恋爱分手了都能把东西要回去，何况你们这种情况。你要是真想给他点什么，给他工作室投资更靠谱。”


    韩昀诚的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可顾敬臣总是觉得不够，可这种不够来源于哪儿，到底要怎么能够，顾敬臣一时也没想明白。只丢下一句“挂了”，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姜满看过广告非常满意，工作室也同步发了探班照，并向粉丝们表示感谢。


    姜满将这两条微博都转发了，这才刷起评论。


    【一直喝牧朝的牛奶，双厨狂喜！】


    【哇，满满好可爱！拍得好！】


    【没想到满满拍这种广告还蛮自然的，喜欢！】


    【我现在就去下单支持一下。】


    【看到探班照了，把我拍得真好看，开心~】


    【悄悄说，满满本人性格特别好，还是他主动要求合照的。】


    【是什么使我红了眼？哦，原来是嫉妒！】


    看着和睦的评论区，姜满心情很不错，对接广告更有兴致了。毕竟广告这东西就他一个人拍，又是为品牌宣传，引不起什么战火。


    而随着广告的播出，在品牌方没有买流量和广告位的情况下，#姜满牧朝牛奶#的词条顺利地挤上热搜，下面的评论里姜满甚至看到有粉丝说官方网店姜满代言的那款定制包装的牛奶已经售罄了。


    这也能售罄？姜满是不信的。不过想一想，说不定是顾敬臣那边发动了钞能力的结果呢？


    于是他暗戳戳地给顾敬臣发消息试探，问他看没看广告。


    顾敬臣回他还没看，问他能不能来他的房间一起看，他没拿平板过来，手机屏幕太小，看得累。


    借口很生硬，甚至可以说不符合顾敬臣的水平，只要姜满动动脑子，都能发现他的话站不住脚。顾敬臣是带了秘书过来的，没有平板还能没有电脑吗？


    可姜满却是丝毫没有多想：“我去找你吧，正好我穿回来的那件你的衣服洗好了，我给你拿上去。”


    顾敬臣非常满意这个结果，他就喜欢姜满在这种小事上不动脑子，换个角度想，就是关于他的事，姜满选择相信，而不是问真假。


    没几分钟，姜满就带着衣服和平板按响了门铃。


    “这么晚了还叫你上来，你今天拍了一天的戏，应该早点休息。”顾敬臣说着客气话，却早就给姜满点了热牛奶，只是还没送上来。


    “我不累。”姜满把衣服放到沙发上，“我看有人说我代言的那个包装的牛奶卖完了，就在想是不是你搞公司福利了，才卖那么快。”


    顾敬臣表情一怔，说：“没有，是你的粉丝购买力太强了。”


    此时他有点后悔，的确是应该安排这种福利才对。万一要是没卖出好成绩，那姜满可能会失望。


    姜满一脸不可置信：“还真卖空了？”


    顾敬臣轻笑：“托你的福了，这个季度牧朝的销量应该会很可观。年底分红肯定不错，到时候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当作奖励。”


    姜满想到这次的成绩是实打实的，有一种骄傲感油然而生，好像不仅自己有真粉丝，粉丝的购买力又或者是自己的路人缘还不错，否则是不可能卖这么快的。


    “我已经收过代言费了，不需要奖励。”姜满只是觉得这次工作他完成的不错，即便销量并不是他代言的考核标准。


    顾敬臣并没按他的思路走，而是问：“再给你买个双肩包吧，出门东西多的话更方便。”


    姜满虽然很喜欢顾敬臣送的包，对他来说也实用，不过……


    “不好总收你东西的。”姜满抿了抿嘴唇。


    “怕我要回来？”顾敬臣这样问，他不确定姜满的想法，只能问了。


    姜满倒是一脸奇怪：“我没这么想。”


    这些东西对顾敬臣来说根本不算贵重，如果要回去，没脸的不是他，而是顾敬臣。


    顾敬臣又有了笑模样：“我送你东西只是想送你，没有别的原因。只要你用得上，觉得喜欢就行。”


    “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很喜欢的。”姜满实话实说。


    “嗯。”顾敬臣看得出来，因为姜满的使用率还挺高的，“因为你表现得很好，无论是工作还是其他方面，所以总是想送你点什么作为鼓励。但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你会喜欢，如果有想要的，可以直接跟我说。你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就法律层面上来讲，我们是婚姻关系，我的钱你有花的权利。至于婚前协议，你也不必放心上，不过是一纸协议而已。”


    这番话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实事之余，又带上了一些人情上的温暖，也就是说他和顾敬臣的关系不单是一纸协议的事。


    姜满笑起来：“不是跟你说客气话，现在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收到你的礼物也很开心，但还是不要太贵重的东西吧，就平时能用上的就好。”


    “知道了。如果有想要的，车、房子都可以跟我说，就当是买投资了。”


    姜满对投资是一窍不通，不过顾敬臣的好意他明白，即便他不做投资也先应了，至少这也算是一条路。


    客房服务的牛奶送上来，姜满就这样边喝牛奶边跟顾敬臣聊天，不知不觉聊到很晚，姜满该睡了，这才离开。不过心里是暖乎乎的，好像他和顾敬臣之间关系又拉近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姜满又跑去顾敬臣那儿蹭早餐了。今天的早餐是秘书出门买的生煎，拿回来时还是热的，又不烫口，吃着正好。


    顾敬臣有工作要处理，只是和姜满一起坐在餐桌前，并没聊天，顾敬臣一边敲电脑一边吃饭，姜满倒是专心吃东西，不时用手机跟明舟那边沟通出发时间。


    明舟：陆老师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我在餐厅遇到他和林老师了。


    姜满：那就好。


    这原本是个很好的消息，结果中午都没过，林鹤又来给陆斯远探班的消息就上了热搜。


    要真论起来，姜满的流量能输给谁，那肯定就是这两个人的CP了。


    如果按以往的情况，探个班CP粉高兴，能写出一万字的同人文，倒是都没所谓的。可有的时候就是没在一起别人怎么编都行，真在一起了，有点风吹草动都不得不如临大敌，尤其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公开。


    接着就有人爆料说昨天遇到陆斯远在打点滴，疑似感冒了。而来接陆斯远的车子疑似就是林鹤的。


    这下CP粉更兴奋了。


    【所以我嗑了CP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不说不说，再说他们又要开始避嫌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嘿嘿，默默开心~】


    【不是吧？他们如果真在一起了，那我看《平安世》可能会很出戏。】


    【都什么年代了，不用卡这么亖吧？】


    不管外界是认同也好，不喜也罢，这些都不能打乱陆斯远和林鹤的安排。


    于是下午，林鹤找上姜满，笑眯眯地说：“帮我个忙，就说我是来给你探班的，行不？”


    姜满肯定是不会拒绝的，这等于是抬了他的咖位，可他还是玩笑道：“那我可是要申请当电灯泡的补偿的。”


    “行，什么补偿都行。”林鹤明显比上次来探班更开朗了，让姜满不仅感慨，这就是恋爱的魅力吧，真好啊！有点羡慕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


    顾敬臣：想要更多。


    第39章


    补偿什么的, 肯定都是玩笑话。姜满和林鹤拍了合照，由姜满发微博，感谢林鹤来探班, 并表示希望林老师多住几天, 还能指导一下他演戏。林鹤做了转发, 说自己很喜欢看姜满演戏, 指导可谈不上，倒是可以多交流。


    之前林鹤去探班就已经上过热搜了, 现在又去，加上两个人的合照, 外界就认可了林鹤是去探班姜满的说法。


    这或许让CP粉失望了, 却让姜满的粉丝美起来了, 那可是林鹤，他们满满果然有出息！


    如此一来, 各方都满意了，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顾敬臣。他才是来给姜满探班的那一个, 结果所有讨论中，他都不仅仅是隐身了，就连他在剧组都没透出去半点消息。


    结果就是这一下午, 顾敬臣的脸都是冷的。别人不明所以，只以为是顾先生要求严格，使得他们今天拍戏的人没有一个敢马虎的，甚至休息期间都不怎么说笑了。而林鹤和陆斯远作为自认为明所以的人，在听说剧组气氛后，也只是笑而不语, 尽在不言中了。


    倒是姜满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晚饭时问他：“干嘛冷着脸？是剧组哪里没做好？”


    被他这么一问, 顾敬臣反而心情好了一点，也稍微反思了一下，正常来说他不至于这么幼稚，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情绪控制得不是很好，主要是在有关姜满的事不如他意的时候。


    “为什么没人爆料我给你探班？”顾敬臣皱眉问。


    姜满哈哈大笑：“顾先生，你可是连跟我传绯闻都没有人相信的人啊？”


    顾敬臣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外的形象可能需要改改。


    *


    陆斯远恢复后，林鹤就回去了。剧组拍戏的进度没有耽误，一切也都如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进行。


    姜满今天要拍的是一场洗澡戏。也是莫云启借机展示自己的弱处，博取同情的手段。即便他很恨自己的父亲，也不得不承认，身上的这些伤疤可以帮他获得信任，让山庄的人认可他是个回不了家的人，既然入了山庄，就会以此为家。


    今天年导特地空了一间休息室给他单独用，主要是为了方便化妆师给他做伤疤效果。


    姜满坐在凳子上，T恤脱了一半，露出后背，袖子还套在胳膊上，剩下的挡在身前，不过肚子还是露了一点出来。赵娥在给他贴疤痕，凉凉的弄得他有点痒，不过并不难受。


    “你皮肤真好。”赵娥一边做一边道，“女艺人全身上下都细腻的比比皆是，男艺人倒是不多见，男艺人维护脸是必须的，但身上一般不会太在意。”


    姜满笑说：“那应该是有赖于我妈妈了，我从小她就给我涂身体乳，我也就习惯涂了。”


    正说着话，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明舟去开门，就见外面是顾敬臣。


    “老板，是顾先生。”明舟没直接让他进，毕竟现在姜满露着背呢，就算男生没有那么多避讳，也得说一声。


    “请他进来吧。”姜满并没在意。


    顾敬臣知道姜满今天要拍洗澡的戏，他不是故意来看姜满裸着背化妆，而是为了确保无关人等别进来。


    姜满的背很薄，但有锻炼的痕迹，线条很漂亮，可以想象手放上去压住的手感。


    顾敬臣眼神沉了沉，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姜满：“反着穿，比你这样舒服些。”


    “哦。”姜满没有拒绝，倒是把赵娥看愣了，没想到顾敬臣居然是这么细心的人。


    顾敬臣没再说话，只是找了把椅子坐下，看姜满化妆。


    因为有外人在，两个人全程再无交流，可他们两个又不是遇到对方不爱说话的人，这会儿只能是偶尔目光碰到一起，想说又说不了，别提多无聊了。


    “好了。”直到赵娥说了这一声，姜满才觉得被释放了。


    “辛苦赵姐了。” 姜满没立刻把衣服套上，胶水还要再干一会儿。


    “没事儿。”赵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面对顾敬臣她是很有压力的，并不想在这儿多待。看再姜满，倒是很自然，赵娥不知道姜满是心思单纯还是年少无畏，反正她是不能这么泰然地跟顾敬臣待在一个房间里，压力太大了，“我去陆老师那边看看。”


    赵娥离开后，明舟也出去取咖啡了，休息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你一来把大家都吓住了。”姜满逗他，“为了让你有个好人缘，你是不是应该请大家吃甜品？”


    顾敬臣失笑：“是你想吃吧？”


    “有一点儿。”不过姜满不会放任自己，“才吃过没几天，还是忍一忍吧。你的衣服……”


    “你穿着吧，反正是拍戏洗澡的戏，这样方便些。”


    “一会儿给你弄湿了。”


    “无所谓，你别感冒了就行。”


    别说，顾敬臣的衣服穿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对姜满来说是宽大了些，可面料很软，看着有些厚度，却十分透气，一点都不热。


    “让人看到我怎么解释？”姜满抛了个难题给他。


    顾敬臣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说：“你都被堵我房间门口了，也没有人误会，我看就不用考虑这些了。”


    果然，如顾敬臣所说，他穿着顾敬臣的外套来到场地，不仅没有人用别样的眼光看他，就连问都没有人问。


    因为这场戏是姜满跟几个男演员一起，没有任何暧昧桥段，就是一场纯洗澡对话的戏。可因为男演员都会裸-露上半身，所以现场做了清场。


    顾敬臣肯定是不会被清出去的，他这几天每天都到剧组来，可并不发表意见，只是坐在一边看，对剧组来说他更像是个监察拍摄速度的存在，会让人有压力，却没有碍到任何人。


    这场戏并不难，都是男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切按剧本来。


    顾敬臣依旧全程只看姜满，姜满身材很好，薄薄的一层肌肉在他这个年纪来说刚刚好，瘦却不纤弱。细长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很有美感，让人移不开眼。


    顾敬臣微微皱起眉，他喜欢看姜满演戏，可他此刻想的更多的却是以后姜满的恋人应该也会为他的身材着迷吧？


    这不是什么不应该想的事，本就是人之常情。可一想到以后会有一个人抱着姜满，拉着他的手腕，抚摸他的后背，亲吻他的肩膀，顾敬臣的眉头就越皱越紧，就仿佛自己养开的花要被不知道哪来的贼摘走了。


    这种失控感顾敬臣很不喜欢，他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在他的掌握中，很多事他也不在乎能否完全掌控，可对姜满……他骤然发现自己不能或者说不想放任。


    半个小时这场戏就搞定了。姜满湿漉漉地从池子里上来。其他演员都随意地披上了浴巾，赶紧去休息室换衣服。姜满这边刚接过浴巾要往身上披，就被顾敬臣拿走了。


    姜满一脑袋问号。


    顾敬臣二话没说，把浴巾围到姜满腰间，这样就能把湿透的裤子盖住，风吹过来也不会冷。随后又接过明舟手里自己的外套，道：“伸手。”


    姜满下意识地听话，衣服就这么套到了身上，不出意外地也弄湿了。


    “你的衣服……”


    “没事，别感冒了。”顾敬臣又帮着把他湿掉的假发从背后拿出来，这样一来衣服后背也湿了。


    年光平正在回看，听顾敬臣这么说，忙道：“对啊，斯远刚恢复，你可别像他一样了。赶紧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回去冲个热水澡。”


    “哦。”姜满看了看在撤景的众人，没有一个看他和顾敬臣的，他的魅力再次被无视了——他和顾敬臣到底是有多不相配啊？！


    没有回休息室，姜满直接上车回了酒店。脱掉湿掉的衣服，姜满围了条浴巾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他要先把那些假疤痕摘掉。


    顾敬臣是直接跟着到他房间的，半天没听到浴室传来水声，敲了敲门，问：“怎么还不洗？”


    “我摘后背的假疤痕有点费劲。”姜满还在对着镜子努力，这些假疤痕为了防水，点贴得很牢，硬扯是有点疼的。


    “需要帮忙吗？”明舟见姜满这边没什么事，今天又比较空闲，把他们送回来后就去4S店取修好的房车了，现在房间里只有姜满和他。


    “要。”姜满没跟他客气，他本来不冷的，现在为摘这些东西折腾的都觉得凉了。


    顾敬臣拉开门，就见姜满的假发套已经取下来了，脸上的妆也卸干净了，整个人白白净净的，像是在发光，浴巾随便一围，露出好看的腰线，看着又乖又欲。


    顾敬臣闭了闭眼，这才走过去：“直接撕吗？”


    “别了，有点疼。你给我涂些卸妆油，溶解一下那个胶就会好摘了。”说着话，姜满把卸妆油递给他。


    顾敬臣看着这一瓶东西，是他没有涉及过的领域，便问：“直接倒上去？”


    “你先倒手里，然后给我涂背上就行。”姜满难得看到顾敬臣笨手笨脚的样子，还觉得挺有趣。


    顾敬臣照做了，当他的手摸上姜满的后背时，手上的触感与他预想的一样，细腻又有力量感，恰到好处的体温与他掌心的温度融合，让他生出几分贪恋，甚至是妄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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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太忙了，精力实在跟不上，明天请假一天。望见谅。


    *


    顾敬臣：拍戏时不管，下了戏姜满的身体不能给外人看。


    第40章


    顾敬臣的手突然不动了, 姜满透过浴室的大镜子看他：“怎么了？”


    顾敬臣立刻回神，语气略显生硬地说：“没事，这款卸妆油挺好用, 已经脱胶了。”


    姜满满意道：“那是应该好用的, 可不便宜呢。赵姐推荐的。”


    顾敬臣莞尔, 有的时候姜满在意的点会让他觉得有趣。


    没一会儿, 假疤痕就全被摘下来了，顾敬臣催他：“快洗吧, 别感冒了。”


    “嗯。”姜满进了淋浴间，很快就传出水声, 磨砂的玻璃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他也就没避着顾敬臣。


    看着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姜满, 顾敬臣不知道应该说自己成功还是失败。不过他确实不能做什么，洗过手后就退出了浴室。


    等姜满洗完出来, 整个人清爽又乖顺。顾敬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蔬菜汁和面包, 这是给姜满点的下午茶。


    姜满开心地道谢，抱着蔬菜汁猛吸了一大口，蔬菜汁里加了柚子, 喝起来很顺口，还有些清爽，完全不会有只能喝蔬菜汁的苦逼感。


    “我听席莹说，这段时间工作室收到不少剧本。她粗筛了一下，没有特别好的。”顾敬臣放下手机，问, “你有什么想尝试的角色吗？”


    他的意思是如果姜满有，聚光这次可以按姜满的想法挑本子, 或者干脆给姜满定制一个本子。姜满这回演配角，完全是因为主角是陆斯远，如果是别人，在非群像的前提下，他是更想让姜满演主角的。


    “我还没想呢。”姜满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剧本主动找上门，他的经验是顾敬臣给他什么本子，他就演什么。不过既然顾敬臣都问了，他考虑了一会儿，说，“这次的角色太苦了，可以考虑演一个甜甜的戏。”


    顾敬臣眉头微蹙：“傻白甜偶像剧？”


    他知道姜满是看这类剧的，只不过他从未考虑过让姜满接这种本子，跟高级与否无关，是不符合他给姜满的定位。


    姜满吃着面包，放松又随意地说：“这种类型的戏拍起来应该会很轻松吧，氛围也会很好。”


    顾敬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绯闻也会传得很快。”


    姜满大笑：“这可不大行，莹姐会崩溃。”


    他和席莹并没细聊过这个问题，但就职业道德上来讲，传绯闻可不是好事。而就他自身而言，他会羡慕正经认真恋爱的，却不喜欢那种随便玩儿的。


    顾敬臣佯装不经意地问：“如果真谈恋爱，你想找什么样的？”


    姜满还真认真想了想，就连吃面包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我还挺喜欢热闹的，应该要找个活泼的。”


    他自认不是个内向的人，虽然朋友不多，但还是很喜欢聚会吃饭的，最好还能玩到一起去。


    顾敬臣脸色有些难看，活泼这个词从来没在他人对他的评价体系中出现过。


    姜满并没注意到，反而礼尚往来地问：“你呢？”


    顾敬臣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我也喜欢活泼的。”


    “是吧！”姜满像是找到了同盟。


    可对顾敬臣来说，这个话题根本继续不下去，还让他隐隐地有种危机感。同时又被提起了一根清醒的神经，让他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以及未来的可能性。


    就在气氛略显不自然的时候，姜满的手机响了，是席莹打来的电话。


    “喂，莹姐。”姜满随手开了免提，这样也不耽误他吃东西。


    “今天忙完了吗？”席莹知道了他的拍戏日程，但不确定他忙完没有，就先问了一句。


    “忙完了，正在吃下午茶。”姜满语音依旧随意，对他来说，席莹也不是外人。


    “是这样，你生日粉丝寄到工作的礼物我们都整理好了。基本都是按要求，送的礼物并不贵重。但其中有一个H家的钱包，不符合收礼的规格。”席莹不会擅做主张，都是会跟姜满说的。


    姜满眼皮抬了抬：“确定是我的粉丝？”


    他下意识地觉得他的粉丝都是小姑娘，哪来那么多钱买H家的钱包？就连他自己都是不可能买的。


    “应该是的。我看寄信地址是麓山院，能住那个地方，肯定是不差钱的。”席莹知道有很多有钱人家的小孩也追星，可就算如此，也不是他们收贵重礼物的理由。


    没等姜满再问，顾敬臣就开口道：“麓山院？寄件人留的名字是什么？”


    席莹：“就一个‘横’字，横竖的‘横’。”


    顾敬臣了然，对姜满道：“应该是顾映横寄的。”


    “他？送我礼物？”姜满完全没想到，“太阳这是打哪边儿出来的？”


    顾敬臣笑了笑：“你打电话问问他就知道了。”


    姜满和顾映横的矛盾的确是顾映横不对，但鉴于顾映横帮姜满告过状，又怼过人，顾敬臣觉得之前的矛盾也不是不能调和。顾映横现在长脑子，想趁姜满生日的机会送个礼物属实正常。毕竟说到底，他四叔一家现在还是靠顾氏的分红过日子，自己并没撑起门面来。


    想到H家钱包的价钱，姜满还是决定问一问，就让席莹先别退，他问完给她答复。


    挂了电话，姜满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万一不是他送的，我打过去问岂不是显得我很自以为是？”


    “那我打？”顾敬臣给了他一个折中的方案。


    姜满想了想，觉得万一真是顾映横送的，让顾敬臣打过去反而显得像是质问。就算他跟顾映横没有那么对付，也不能人家送上礼物，他连一句好话都没有。


    顾敬臣又道：“麓山院住户不多，能花这个钱，又只留一个字的名字，应该就是他。”


    “那我打给他问问，如果不是他，你就说是你让我打的，这样我还有点面子。”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顾映横踩他面子。


    “小孩儿一样。”顾敬臣浅笑，算是应了他的要求。


    姜满就给顾映横打过去了。结果一问，还真是他。


    “你干嘛突然给我送这么贵的东西？” 姜满认为自己有必要跟他说说自己的收礼物原则。


    顾映横像是很忙的样子，语速很快：“这算什么贵？我是为了配货买的，我自己用不上，正好给你了。”


    一听是配货，姜满就没有什么压力了，反而是说：“那你送礼物也太没有诚意了。”


    顾映横：“左右理都让你占上了，你让我说什么？”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姜满看了看顾敬臣，才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的礼物。”


    “没事，我的礼物也不会让你白收，等过些日子我找你谈个事。”顾映横说得很含糊，但又有几分认真在里面。


    “我不想跟你谈，我还是把礼物退给你吧。”姜满生怕自己掉顾映横的沟里去，连忙拒绝。


    顾敬臣扬了扬嘴角，每次听姜满跟顾映横说话，他都觉得挺有意思，这大概就是同龄人之间说话的态度吧。可下一秒，他又不想笑了。说到同龄人，他又想到刚才姜满说的喜欢活泼的，他这个非同龄人真的不占优势。


    “别啊，我难道还能坑你吗？”顾映横急忙道。


    “能啊。”姜满毫不留情。


    顾映横：“……”


    看着对话进入僵局，顾敬臣适时开口：“东西姜满就收下了，听说你最近挺忙，如果是正经事就好好干，如果是乱七八糟的，你自己看着办。”


    顾映横没想到顾敬臣也在，而顾敬臣一开口，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忙道：“哥，你放心，我干的肯定是正经事！”


    “嗯，你要谈的事先跟我说，他最近在组里拍戏，很忙。”顾敬臣把活揽过去，无论顾映横的事成不成，都有他当挡箭牌，谁都不能说姜满不给面子。


    顾映横没妄想能绕过顾敬臣，说：“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事，哥，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姜满觉得神奇：“他看起来是真挺忙的。”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别跟四叔那样干什么赔什么就行。”顾敬臣对四叔一家的要求只有这一点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管好你的钱包吧。”姜满也猜不到，只能先提醒顾敬臣，不过这次顾映横并没向顾敬臣伸手要钱，还是比四叔强不少的。


    下午茶吃完，姜满拿过剧本开始研究明天的戏份。顾敬臣没走，让秘书送了笔记本电脑过来，他就在姜满房间里办公，不是什么棘手的工作，只是一些琐碎的东西，倒是不占精力。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客厅里，互不打扰，又相互陪伴。顾敬臣的目光不时从电脑上移开去看姜满，姜满拿着笔在那里写写画画的，十分认真。


    或许这对姜满来说不算什么，可对顾敬臣来说却是不一样的体验。他平时办公，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是没有人会来打扰他的，偌大的办公室就他一个人，回到住处也是自己。


    在此之前，他都不会觉得那种状态有什么不好，安静的环境可以让他格外专注。可现在，姜满陪在他身边，并不会影响他工作，他是会分心去看姜满，可收回目光时，他的工作效率却更高了。


    越是能觉察到姜满带给他的影响，顾敬臣越不知道眼下他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又或许他心里明白自己想怎么做，但不确定自己是否该这样做。毕竟他和姜满还有一纸协议，两个人的关系要维持现状静待来日，还是重新规划，还需要思考。


    而今天的这番思考，也让顾敬臣在剧组待了十天后，就回去了，比预计的时间早了许多。


    姜满是不知道他计划待多久的，所以并没有多想。可韩昀诚是知道的，所以当他看到顾敬臣回聚光上班了，整个人都充满了问号。


    “不是，你怎么回来上班了？”他们在顾氏拼命干了好几天，本来就是为了后面能休息的，结果顾敬臣又回来上班了，这还怎么摸鱼？


    “剧组一切正常，待在那儿也没意义。”顾敬臣找了个借口。


    韩昀诚是什么人？他不敢说自己对顾敬臣有多了解，但跟顾敬臣共事这么多年，他什么习惯韩昀诚还是知道的。


    于是他问：“怎么？姜满把你赶回来了？”


    顾敬臣打开电脑，顺便瞥了他一眼：“他会赶我？”


    “那就是他没理你。”韩昀诚说得很肯定。


    “别胡说。”顾敬臣没工作需要处理，开电脑不过是走个形式。


    “不对劲儿，你不对劲儿。”


    “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韩昀诚戳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正常来说，就算剧组没事需要你盯着，那你应该做的也是去度个短假，而不是回公司。”


    就算顾敬臣再是个工作狂，也还是会有休假时间，尤其是在大忙一阵之后，这也是为了顾敬臣的身体健康着想。


    顾敬臣无法反驳，正常来说他是应该再休息几天。可他现在一无事可干，就会想起姜满。他担心自己过度考虑两个人的关系，自己又不是姜满的理想型，到时候弄得太难看，这不是他想要的。


    “说说呗，到底怎么了？”韩昀诚并不纯是为了八卦，他是关心顾敬臣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可能不关心？


    顾敬臣没有直说，而是换了个角度，道：“现在顾氏已经稳定，我是在考虑如果我跟姜满结束婚姻，对顾氏的影响到底会有多大。”


    韩昀诚眨了眨眼睛：“你还真准备离婚？”


    这话把顾敬臣说蒙了：“你什么意思？”


    韩昀诚在自己的感情上留恋花丛，可对好友的感情是很上心的，并不希望好友跟他一样，况且顾敬臣也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你和姜满是协议结婚，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你应该能发现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有事业心，演技好，人也不浮躁。更重要的是心态很稳，没有因为你的关系仗势欺人。如果你要找个人过日子，我觉得他是个非常好的选择。”韩昀诚非常诚恳地给他分析，“姜律师是老爷子信得过的人，你和他儿子在一起，老爷子九泉之下都能笑醒。而且我也不认为你再找，能找到比姜满靠谱的。”


    不得不说，韩昀诚这番话让顾敬臣瞬间没了负担，仿佛他和姜满就是最合适的，就应该在一起。不过他也没有被如此舒坦的劝说埋没了理智。


    “你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姜满未必愿意。他喜欢活泼的，能跟他一起玩的。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顾敬臣实话实说，有的时候面对比逃避管用。


    韩昀诚乐了：“老板，你居然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这和自不自信没关系，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顾敬臣不想勉强姜满，一点都不想。即便用那些“脏手段”，他的确有得是办法让姜满妥协。


    “理想型就是用来打破的，大部分人最后的另一半与自己预想的都不一样。”这是韩昀诚观察出的经验，“我是觉得姜满很不错，值得你认真考虑。”


    “要是他不愿意，会闹得很难看。”顾敬臣在商场上从未这样优柔寡断过。


    “难道你以为以姜满的性格，你们平和离婚后，他会再联系你？到时候他肯定也不愿意再给你添麻烦，还不是一样会远离你？”韩昀诚是真心希望顾敬臣感情稳定，这样公司也稳定，他就能安稳养老，简直是完美人生。


    顾敬臣沉默了，韩昀诚说得的确有道理。更重要是，原本他还在游移的心思在得到韩昀诚的支持后，就不再纠结了。


    他知道自己其实早有决断，只是少一个支持。现在韩昀诚填补上了这个点，他就不想犹豫了。


    至于自己追人，顾敬臣实在是手生，不过以他和姜满的关系，他还有时间，总能投其所好的。


    正琢磨着，他的手机就收到了姜满发来的消息。


    姜满：一醒来发现今天没有早餐可蹭了，还有点不习惯呢。


    他知道姜满发消息过来肯定没有别的心思，就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发了。可看在他眼里，就是姜满不自知地在钓人。


    而这样的姜满他根本拒绝不了，只想给他更多。


    顾敬臣：自己点，我报销。


    姜满给他发他个“星星眼搓手手”的表情，把顾敬臣看笑了。


    “姜满？”韩昀诚问，能让顾敬臣这么不自觉笑起来的人可不多。


    “嗯。”顾敬臣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直看着手机。


    韩昀诚啧了一声，心想：这还需要我操什么心啊，早晚的事嘛。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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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昀诚：为夫人献上我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