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顾敬臣洗完澡出来, 就见姜满坐在床上，看着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手机离得稍远了些，不像他平时放手机的习惯。
“怎么了？”顾敬臣问。
姜满不高兴地看着他, 没有任何隐瞒, 把顾映横的电话跟他说了。
说到这个, 就不得把把贺元的事也一起说了。
顾敬臣听得很耐心, 从容地上了床，把姜满抱进怀里, 听他陈述情况，没有拿手机去看, 也没有插话。而姜满更多的是在说事情, 而非输出情绪。
“现在顾映横想换人,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搞定，毕竟合同都签了。”姜满不希望顾映横损失太多, 还没开拍了就解约，怎么看都不太顺。
顾敬臣倒是想得很明白, 笑说：“该换就换，如果第一次投资戏就顺顺利利的，那小子肯定要飘。遇到点麻烦不是坏事。在影视剧的宣传上, 一定要上下一致，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最怕有些艺人特别有主意，想一出是一出，到时候还是宣传人员收拾烂摊子，属于是平白耗费精力。”
“话是没错, 可如果对方抓着这一点，就说是顾映横因为他和我交朋友就换他的角色, 到时候再卖一波惨，对整部戏来说都麻烦。”姜满说。就像之前席莹说的，贺元的团队缺乏策略，拍脑袋行事的结果就是一枚大炸弹。
“不要为没发生的事焦虑。”说到这儿，顾敬臣又亲了亲他，说，“再说，我在这一行这么多年，不可能眼看着映横吃亏。”
有他这句话，姜满就放心了。
在顾敬臣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姜满看着天花板，突然好奇地问：“我跟别人有CP话题，你会不会吃醋？”
“不会。”顾敬臣答得毫不犹豫。
“啊？你这样显得我很没有魅力。”姜满不高兴了，这人怎么这样？
顾敬臣抓住姜满要戳他的手，解释道：“吃醋得分情况，按我的理解，要么对方比我强，让我有危机感，对自己没有自信，希望得到伴侣的肯定；要么是我的伴侣没管住自己，把更多注意力投到了别人身上，让我感到不受重视。显然，这两项都没有。”
“说得有道理。”姜满认同。如果不存在上述的问题，伴侣却无端吃醋，那才是真的要好好审视这段关系，要勇于拒绝偏执和控制欲强的人。
姜满没看网上的评论，也没有回应，但并不妨碍粉丝们聊得热闹。
粉丝们是乐见姜满交朋友的，他之前跟韩昀诚、林鹤、艾冰瑶他们走得近，粉丝们是高兴的。贺元的人气、作品虽然比不上这些人，但多个朋友多条路。
可也有粉丝觉得交朋友可以，搞CP话题就没必要的。况且之前没听说这两个人有联系，现在可能只是吃一顿饭的关系，没必要拿出来当话题聊。
*
之后的一段时间，姜满的生活开始有规律起来，他每天跟顾敬臣一起起床，顾敬臣会做早饭，两个人一起吃。随后顾敬臣去上班，姜满有工作就去工作，没有工作就去老师那里上一对一的表演课。
这位老师还是年光平给他介绍的，轻易不带学生，带学生也要挑天分，榆木疙瘩教不会，她也不愿意费这个心。
而姜满无疑是个讨人喜欢的学生，他上课从不迟到，有要问的问题也会提准备好，不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到点子上。更重要的是他很有天分，有些地方一点就通，教起来省时省力，实在没什么好挑的。
而到了晚上，两个人回到家，顾家的阿姨已经做好饭离开了。两个人就一起吃饭，然后各自洗澡，再忙一会儿自己的事情，睡前一起看电影，或者聊天，顾敬臣偶尔会小酌，入夜相拥而眠。周末顾敬臣休息，两个人会一起去健身或者游泳，再在外面吃一顿饭，享用过下午茶再回家。一切都是两个人理想中的样子。
这天一早，明舟要送车去保养，由席莹接姜满去上课。
“谈恋爱了果然不一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席莹打趣他，却也说的是实话。
之前姜满就是很阳光的人，让人跟他待在一起很舒服。而最近她觉得姜满状态更好了，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这不仅是生活充实和自信带来的，更有被爱情浸泡的甜蜜和温暖融合而来的原自内心的幸福。而这种状态特别能感染人，让席莹都有想谈恋爱的冲动了。
姜满笑着坐在后座，喝着冰美式道：“没办法，日子过得太舒心了。”
席莹佯装嫌弃地“啧”了一声，然后说起了正事：“我听说剧组已经把贺元换了。”
姜满惊讶道：“还真换了？导演那边也同意了？”
“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吧？就算贺元并没引起太大的话题，可能把不确定性扼杀在摇篮里，总是明智之举。”席莹努了努下巴，“不过听说贺元那边还在争取，希望有转圜的余地。”
席莹心里明镜似的，贺元要是跟别人炒友情关系，顾映横不至于这么忌讳，可偏偏是姜满。不过话说回来，放眼整个剧组，能带给贺元想要的流量的只有姜满，贺元的这个选择并不算蠢。
“接替的演员有着落吗？”这才是姜满关心的。
“说是有的，是男主推荐的。还在接触中。”
姜满点点头，他还是喜欢跟专心演戏的人合作，即便他是个流量咖，哈哈。
到了地方，席莹对他道：“这天阴的像是要下雨，但我看天气预报没有报。”
“可能是局部阵雨吧。”姜满也看了看天空，现在早晚已经凉快了不少，白天赶上阴天，体感上也能舒适许多。
“上完课明舟过来接你，也不知道他车上有没有伞，要是下雨他又没有伞，你就跟老师借一把，别淋雨了。”席莹提醒他。
老师的工作室在一个园区里，车子开不到门口，下车需要走三五分钟的样子。
“知道了。”姜满应着，就冲她挥了挥手进去了。
今天的课上得依旧顺利，只不过上到一半就开始下雨了。雨打在玻璃上，嗒嗒的声响实在舒心，让姜满上课都觉得格外有氛围感。
今天的课时结束，外面的雨还在下。无奈，姜满只好问老师有没有多余的伞。结果老师自己都没带伞，这会儿正盯着窗外发愁呢。
姜满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顾敬臣发来的消息。
顾敬臣：下课了吗？我在门外。
姜满又惊又喜，立刻背上自己的包，说：“老师，我朋友来找我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儿。”
姜满打开工作室的门，就看到撑着伞站在那里的顾敬臣。
他嘴角的笑容是怎么都压不下去，带上门后三两步就跑了过去。
顾敬臣用伞把他罩住，笑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姜满小声问，两个人对外还不能太亲密，得正常一点。
“去见了个合作商，看到雨一直在下，估计你没拿伞，就问了席莹，顺路过来接你了。”
“这么贴心啊？”
“应该的。”顾敬臣的皮鞋沾了水，可见雨势不小。
“走吧，你车子停哪儿了？”姜满手搭在顾敬臣拿伞那只手的臂弯处，这样能保证两个人的步调一致，不会因为走得太分散被雨淋着。
顾敬臣微笑着放慢步子，跟他一起往外走：“在停车场。”
接上了姜满，顾敬臣难得没有回公司，而是提前下班了。有些工作回家处理也是一样的，有机会多跟姜满待在一起，谁愿意坐办公室？
回到家，姜满洗澡换衣服，外面下雨，他就没有再出门的计划了。顾敬臣换了家居服后坐在客厅办公。
洗完澡出来，姜满点了外卖，顺便煮了一壶花茶，养生壶里的水咕嘟咕嘟轻响，外面的雨还没停。他站在厨房窗前往外看，雨天、居家、热茶、恋人，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姜满的手机接连跳出好几条消息。
他随手拿过手机，是席莹发来的。
连着发来的都是照片，姜满仔细一看，居然是他和顾敬臣。顾敬臣来接他，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走进停车场。还有顾敬臣给他拉车门，让他先上车的。
姜满：……不会吧？这也能被拍到？”
席莹：那边有几家后期制作公司，记者不一定会去蹲点，但去做采访的还是比较多。
姜满：什么安排？“
他的意思是需要公关掉吗？
席莹：没什么安排，我看蛮好的。我不一直在找机会让你们两个的关系平稳地被接受吗？我觉得是个不错的起点。
姜满：风向还可控吗？
席莹：你的粉丝别提多高兴了，毕竟那是顾敬臣。
姜满：黑子正在赶来的路上吧？我猜他们会给我打上捞子的标签。
席莹：不要看不起捞子，捞子也是要有脑子的。坦白说，以你的智商，捞不着。
姜满眉锋一挑，回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还挺聪明的吧？
席莹：聪明，但没放在捞上。不然你现在也不至于只有一套房了。
姜满无言以对，又不想打扰顾敬臣的工作，就坐到桌前自己看评论。
两个人的话题排名不算特别高，但讨论度不低。
【这我看得才得劲儿嘛！之前营销什么好友的，真的没必要。】
【能让顾先生给满满开车门，我觉得我们满满已经是另一个档次了！】
【同意！这两个人才是朋友，有互动，有回应，而不是一方认领，一方不吱声。】
【说实话，某人的这波操作我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之前也有一个满满的好友，叫什么来着我忘了，也是营销两个人的好友关系吧？现在销声匿迹了。】
【不管了，反正我就嗑满满和顾先生！祝99！】
【祝99！】
姜满笑起来，用自己的账号点赞了“祝99”的评论，然后就愉快又心虚地下线了。
他跑了，话题炸了。
粉丝们冲到姜满的微博，尖叫着让他给个交代。
姜满肯定是不敢再回的，浪这一小下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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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点赞是门技术活~
第72章
姜满的这波操作, 最无语的还是席莹。她是有心慢慢营销两个人的关系，结果这小子还给她浪起来了！
怎么办？
也不能怎么办，就装不知道呗。即便粉丝得不到姜满的回复, 已经攻占工作室的微博下方了, 席莹也只能沉默以对。
“姐, 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明舟得到了不用去接姜满的通知, 所以在保养完车后就回了工作室。虽然没有其他工作需要他忙，他还是待到了下班时间。
“还不是姜满？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有当作精的潜质呢？”席莹吐槽他。
明舟看到网上的动向了,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着安慰席莹：“老板可能只是手滑了。”
他也有手滑误点的时候。
席莹呵笑：“你小子也够迟钝的, 你老板已经跟顾先生谈上了。不然他哪能这么浪？！”
明舟愣在原地, 呆呆地眨了几下眼睛, 才发出一声“哈”的疑惑。
席莹望天，没办法, 明舟就是这性格，不是那种很精明的人, 不跟他明说他可能几个月都发现不了。
“不、不能吧？”明舟有点不信，“我怎么没看出来？”
“等你看出来，姜满可能都要办大型婚礼了。”席莹不觉得明舟在这方面迟钝有什么问题, 况且姜满跟顾敬臣的事也不属于明舟的工作范畴，不过不影响她吐槽。
明舟没有后知后觉的抱怨，反而笑道：“那这是好事啊。”
这就表示姜满的发展会更稳定，只要姜满稳定，工作室就稳定，那他只要好好干, 也会很稳定。
“的确不是坏事，就怕顾先生把他惯坏了。”席莹想着要不是顾敬臣给了姜满底气, 以姜满的性格也不至于这么奔放。
“老板高兴就好，谈恋爱不就是为了高兴吗？”明舟是向着姜满的。
席莹笑叹道：“说得也是。话说回来，你以后要是接送他去跟顾先生见面，也多提醒他收敛一些，现在还没到曝光的时候。”
“明白。”明舟笑应了。
另一头，顾敬臣对姜满的点赞非常满意，甚至有想截图保存的中二想法，而且他也的确这么做了。第一次谈恋爱，顾敬臣也没经验，只想把值得收藏的瞬间都留下来，哪怕看起来不是成熟的表现。
*
几天后，顾映横又给姜满来了电话，说想让他见一见新换的演员。
“我之前听莹姐说贺元还在争取，你这是确定了？”姜满不希望最后这件事弄得含糊不清。
“确定了，给贺元的违约金已经找律师去谈了，赔不了多少，放心吧。”顾映横说得非常自信，他这次用的可是聚光的律师，没通过顾敬臣，而是拜托到了韩昀诚头上，韩昀诚就给他办了。
“那行，你看对方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吧。”姜满并没有因为贺元的事而产生阴影，绝大多数艺人都还是正经想演好戏的。
于是挑了一天姜满不用上课的日子，三个人约在了聚光集团的咖啡店见面。
见到新换上来的人，姜满着实愣了一下，这个人实在是太眼熟了，是谁来着？
他正想着呢，顾映横就问他：“喝什么？”
姜满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顾映横请客，就点了美式和火腿可颂。
顾映横又问了新换的演员，对方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就跟着去点单了。
姜满撑着下巴努力回想，突然就想到了，这个人正是那天他和顾敬臣去酒吧，坐在他们后面的那对情侣中的一个，他的男朋友就是在那大放厥词，想当gay还想结婚的那个人渣！
意识到这点，姜满心里一百个卧槽。他担心的并不是对方的演技，毕竟听说是男主推荐的。他担心的是人渣找事！
不过他们是刚见面，直接就说“你男朋友是个人渣，为了后续宣传的顺利考虑，我觉得你不适合这个角色”就显得很没素质。
于是他灵机一动，发了消息给顾敬臣，让他想想办法。
他这边消息刚发完，那边顾映横就端着咖啡和面包过来了。
“你运气不错，这个可颂已经是最后一个了。”顾映横坐回椅子上，这才正式给两个人做介绍。
对方叫贝言绵，今年三十了。虽然这个年纪跟姜满演发小不太合适，但贝言绵长得比实际年纪小，看着最多二十六，脸部状态很在线，倒是没有大问题。
两个人相互问了好，姜满心里还是打鼓，但又不能说。为了不显得尴尬，姜满就跟他聊起了角色。
而让姜满惊喜的是贝言绵虽然拿到剧本没几天，但功课做得非常好。他对人物的理解与姜满是一致的，这就会让拍摄的时候不至于出现因为理解不同，搭戏不合拍的情况。
通过交谈，姜满发现贝言绵的性格很好，好像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类型，说话也很温和。与他相处没有压力，会觉得很舒服。
这样的人如果放在平时，姜满是很乐意结交的，但现在他的确有顾虑。说实话，遇到人渣男友不可怕，就怕对方恋爱脑，那才是真没救了。
“绵哥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吗？”姜满笑问道，这就纯属闲聊了，“拼个奖项提名什么的？”
贝言绵笑了笑：“我没有什么要求的，现在能有戏拍就很好了。到我这个年纪，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还是要有点期待吧，这样比较能突破自我。”姜满也是听老师这么说的，现在属于现学现卖。
“我都没想过能进这么好的剧组。”贝言绵说得很实在，“只要这部戏能顺利播出，让我能凭借它再多接些戏就可以了。”
顾映横就是来介绍两人认识的，多的他也插不上话，就安静地在那儿喝咖啡。
姜满没等到顾敬臣的回复，倒是等来了韩昀诚。
以韩昀诚的身份，是不会亲自跑到这儿来买咖啡的。他之所以来，显然是受顾敬臣所托，下来看看情况。
姜满只说是两个人在酒吧遇到的，但具体叫什么名，并没说。这就让顾敬臣无从查起，索性就让韩昀诚下来“偶遇”一番，一方面回来可以让人查查那人的底，另一方面也是让韩昀诚评估一下对方的性格。都说性格决定命运，有个渣男男友不难解决，自身软弱才是大忌。
“这么巧啊。”韩昀诚假装刚好遇见。
姜满和顾映横都站了起来。
“韩特助来买咖啡啊？”姜满属于明知故问。
“韩哥喝什么？我请你。”顾映横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即便他不知道韩昀诚的目的。
韩昀诚这才把目光转向坐在那里的贝言绵，下一秒他就愣了，同样愣住的还有贝言绵。
两个人这个状态，接下来愣住的就是姜满了——什么情况？
还是韩昀诚先开了口：“是你啊？原来你是演员。”
贝言绵笑得很尴尬，半晌才道：“你在这边工作啊？”
他们认识又好像不完全认识的状态让姜满更好奇了。
还是顾映横心直口快，道：“你们两个认识？那敢情好了，熟人局我最喜欢了。”
姜满再次在心里骂了顾映横“煞笔”，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你喜欢个P呀！
韩昀诚笑了笑，说：“之前在酒吧遇见过，一起喝了一杯。”
贝言绵则低下了头，完全没接话。
倒是顾映横接得顺溜：“原来绵哥也喜欢去酒吧啊，那以后有机会一起啊。”
姜满不禁在想，你说顾映横心高气傲吧，他又很喜欢跟熟人一起玩，不看出身的那种。要说他大方自来熟吧，他又小心眼记仇得很，不然也不会当机立断换角了。按顾映横现在的状态，姜满都要怀疑这个剧组的庆功宴是不是要去酒吧举办了。要真是那样，他才不要去！当然，如果是那家露台酒吧，他乐意考虑三分。
韩昀诚没有多聊，只说：“你们继续忙，我点杯咖啡就回去了，还有工作。”
他的工作别说顾映横了，就算是姜满也不敢耽搁，就目送他去点单了。
顾映横总算找到了跟贝言绵能聊的话题，就继续问人家：“你喜欢去哪家酒吧？”
贝言绵支支吾吾，最后说了两个酒吧的名字，其中一个就是姜满和顾敬臣去过的那家，另一个姜满不知道。
“哇，是gay吧啊？”顾映横显然是知道另一家的，不过并没有鄙视的意思，“那家韩哥好像常去。我只是听过，还没去过。”
贝言绵笑得更尴尬了，没接话。
韩昀诚买好咖啡，在要离开的时候，又来到他们这一桌，放下一碟甜甜圈，对贝言绵道：“请你。”
说完，就挥挥手走了。
贝言绵盯着甜甜圈看了好一会儿，头低得更低了。
而这一出下来，姜满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他知道韩昀诚不可能是单纯来买咖啡的。既然韩昀诚对贝言绵表现出了善意，那应该问题不大。就算有问题，也都是能解决的。
一杯咖啡喝完，三个人就散场了。姜满回家的方向正好顺路能送贝言绵，虽然不好意思，但贝言绵还是蹭了姜满的车。
姜满没有去找顾敬臣，也是不想耽误他工作。
回到家里，顾家来做饭的阿姨刚到。和姜满打过招呼后，阿姨继续回厨房忙活。姜满则换好衣服去研究剧本了。
还没出两个小时，席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席莹：“有人拍到贝言绵上了你的车，随后就有娱乐账号爆料，说你想和贝言绵搭戏，用手段把贺元的角色换了。贺元被突然换角，这些日子心情很差，日日买醉。”
姜满一听这无中生有的话术，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这么爱炒作，怎么不干脆说自己喝进医院去了啊？！是怕一抽血发现酒精量为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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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突然丢了角色, 他肯定没想到。加上争取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成，估计是憋屈大了。”两个人总得有一个理智的，姜满显然是不高兴了, 那她就得是理智的那一个。
“又不是我让他憋屈的。”姜满不背这个锅。
席莹语气还算轻松：“现在新一代演员里, 就你人气最高。《平安世》虽然还没播, 但业内看风向也知道差不了。你自然就跟好剧这个标签搭上边了。他想蹭你的流量, 又想抓住这波机会可以理解，只是用力过猛了。”
她很清楚贺元的这一波并不高明,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都有些同情贺元了。想红没有错, 但还是那句话, 没有长远的策略, 指不定在哪里就载跟头了。
“真是醉了，我跟绵哥刚认识没几个小时, 绵哥就等于是被挂了。说好听的是贺元嫉妒，说难听的我不成灾星了？”姜满还是很不乐意。他跟贝言绵相处得很舒服, 加上有韩昀诚的加持，他是很愿意跟贝言绵交朋友的。
席莹劝他：“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跟贺元比起来, 贝言绵的知名度更低，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他。就算有讨论也是围绕你来的。”
姜满叹了口气，问：“接下来什么打算？”
“肯定不能让贺元再这么捆着你搞热度了，得找机会警告一下他的团队。”席莹是有想法的。
“他脸都不要了，能吃这一套？”姜满觉得没用。
席莹：“明面上是得做得好看一点，至于私下里, 咱们虽然不仗势欺人，但也能用点手段, 谁还能没有软肋呢？”
结束了通话，姜满想了想，给贝言绵发了消息。让他不要在意营销号的节奏。
没想到贝言绵根本没看手机，正在认真看剧本呢。
姜满却没办法专注看剧本，就上网去看评论了。
【之前不还营销好友人设吗？这就塌了？】
【哈哈，@贺元好友让别人顶了你的角色，请问当时你是怎么好意思认领的？】
【天呐，我都怀疑他接下来要跳出来说满满背刺了。】
【满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话语权了？他说换人剧组都要听他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满粉爽飞~】
【满粉能不能正常一点？如果不是姜满要求，剧组怎么可能都签完约了还要换人？】
【就是，姜满就是皇族来的吧！我听说姜满和贺元要演出的那个角色对手戏最多。会不会是因为姜满怕自己演不过贺元，到时候被演技碾压，所以才要求换个不知名的？】
【哈，笑发财了。我承认贺元演技不差，但要说碾压满满？你来搞笑的吧？】
看到自己的粉丝寸步不让，姜满此时才真的没那么生气了。他依旧不愿意惹事，之前是不敢，谁都惹不起。现在是不能在前期就把这部新戏与“搞事”这种词联系到一起，所以他适当退让，等待席莹那边的结果吧。
顾敬臣回来时，做饭的阿姨已经回去了。
“不高兴了？”顾敬臣抱了抱他，自己的男朋友还得自己来安慰。
“一开始是挺不爽的，现在好多了。”姜满没有非要让顾敬臣哄，有一个拥抱对他来说就足够开心了。
“下午茶吃得开心吗？”顾敬臣洗过手后去换家居服，姜满也跟了过去。
“还不错。主要是顾映横掏钱，白蹭一顿说不出坏话来。”占顾映横的便宜，姜满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顾敬臣笑了，又问：“跟贝言绵聊得怎么样？”
“蛮好的。我还没问你呢，我看韩特助那架势，好像跟绵哥挺熟的，但看绵哥的样子，两个人好像又不怎么熟。到底什么情况？”姜满问。
“昀诚跟我说了，他在酒吧遇到过贝言绵，两个人一起喝了几杯。像他们这种自己一个人去酒吧的，都会找人搭个话，大概就是这么个关系。”顾敬臣解释道。
韩昀诚的事只要顾敬臣问，他是不隐瞒的。只不过顾敬臣也有分寸，并不会什么都问得那么细，所以韩昀诚爱说就说，不爱说就算了。
姜满也没有多想，说：“我是担心到时候他那个男朋友搞事。”
顾敬臣换好衣服，拉着他去吃饭：“昀诚说贝言绵已经跟那个男人分手了。他认识贝言绵那天，正好是贝言绵分手那天。”
“哦。”这样就说得通了，一个因为分手了去买醉，一个终于有了闲暇可以去酒吧了。不是多经典的相遇桥段，却是时常可能上演的人生剧目。
“昀诚说没问题，还是有可信度的。如果后续那个男的纠缠不清，倒不难对付。一个骗婚的gay，就是站在那里都只有挨骂的份。”虽然有些风险，但尚在可控制范围内。
姜满放心了：“那就好。”
两个人坐下吃饭，姜满喝了几口汤，才又说：“明天上完课我想去找我妈，跟她说我们的事。她明天不坐诊，能有空理我。”
“我陪你去吧。”作为姜满的男朋友，顾敬臣认为这是应该的。
“别别别，我自己去就行。这样目标小一点，我跟我妈说话也方便。”姜满说。他妈妈那边的护士都认识他，他过去大家不会多想，但要带顾敬臣一起去，又不是看病的，就不好说了。
“那我买些东西，你明天给阿姨带过去。等过一阵阿姨和叔叔都不忙了，咱们再一起约个饭。”顾敬臣说。人不去，礼不能少。
这回姜满没拒绝。
顾敬臣给他夹了排骨让他多吃点，两个人又聊起了一些琐事。
第二天，姜满提前给母亲发了消息，说自己中午过去找她。
上午他去上讲，明舟开车去了聚光，把顾敬臣让人买的东西装车，这样晚点他接上姜满就可以直接去医院了。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呢？”霍歆看着这大包小包的，还是明舟帮着一起提上来的。
“妈，我有事跟你说。”姜满神秘兮兮的。
霍歆看了看他，把他带来的一些功能饮料放到护士休息室，这才带他去了办公室。
这就是顾敬臣周全的地方，除了给霍歆和姜行良的东西，也没忘记给霍歆科室的医护人员准备。
这会儿医生们都去吃饭了，办公室里只有霍歆。霍歆提前打了三份午饭过来。明舟知道姜满要跟霍歆说什么，拿着自己那份非常有眼力见地去车上吃了。
霍歆不解：“什么要紧事？怎么明舟都走了？”
姜满掰开筷子，医院的午饭很好吃，姜满先吃了两口垫了肚子，才道：“妈，我谈恋爱了。”
霍歆眼睛都瞪大了，比她遇到疑难杂症的病人还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啊？”
“没几天。”姜满笑眯眯地说。
霍歆沉默了一会儿，皱眉小声道：“你婚还没离，这样谈恋爱不太好吧？对方知道你结婚了吗？”
从小到大姜满没让她操什么心，也是因为这样，她更不可能让姜满成为小渣男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拿出母亲的严苛去教育姜满。
姜满笑道：“他知道啊，我的恋爱对象就是顾哥。”
霍歆张了张嘴，好像一时没办法消化这个消息。
姜满也不说话，低头吃饭，脸上热热的。跟家里说自己恋爱的事，姜满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坦然，但真说了，他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半天之后，霍歆严肃地看着姜满：“满满，咱们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从来也没亏你吃穿。你可不能看人家小顾有钱，就为了过好日子勾搭人家。”
“妈，我是那种人吗？”姜满没想到母亲是这种脑回路，不过细想也正常，毕竟顾敬臣的身价想扑上去的人多了去了，“是他先喜欢我的。不过他没敢说，被我发现了，哈哈，我聪明吧？”
“他喜欢你？喜欢你什么？”霍歆不是不看好儿子，而是通过跟顾敬臣的相处，她真的挑不出顾敬臣的毛病。在她看来，顾敬臣就是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她就算再爱儿子，也不会把儿子当万人迷。
“我性格好呀。”姜满笑道，“其实他也不知道喜欢我什么，反正就是喜欢了。我后来想了想，应该是我每一样都长在他审美点上了吧。”
霍歆：“那你喜欢他吗？”
“当然呀。顾哥那么好，虽然他家里人是差劲了些，但他又没长歪。”姜满帮着顾敬臣刷好感，“我带来的东西都是他准备的，还说等你和爸有空了，一起吃个饭。我爸最近不是忙着跑外地出差吗？我就没找他，先跟你说了。”
霍歆依旧严肃：“他家的人情世故并不简单，你跟他在一起，确定能应付得来？”
她想的是如果两个孩子真长久地走下去了，那就不是姜满偶尔帮着怼怼顾家长辈那么简单了。
姜满也严肃起来：“我知道他家的关系网很复杂，虽然他对我没要求，但我有帮他分担的觉悟。说句自负的话，我在想，当初我既然能成为他最合适的协议对象，就表示我有能力成为他最好的归宿。”
难得看到姜满这么自信的样子，好像什么困难在两个人的感情面前都不算什么了。这让霍歆想到自己跟姜行良恋爱的时候，她嫁给了最爱的人，自然也希望儿子能跟爱的人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意见。顾家人口复杂，如果有什么应付不来的，可以找你爸爸商量。”霍歆建议。
“明白。那我爸爸那边……”
霍歆笑说：“我会帮你说。”
该说的都说了，还蹭了一顿健康又好吃的午饭，姜满没敢耽误母亲的工作，就先离开了。
上了车，姜满给顾敬臣发消息，说一切顺利。
顾敬臣问他要不要庆祝一下，其实就是找个理由想带姜满出去吃饭放松。
姜满想了想，说想去那天去过的露台酒吧。
顾敬臣欣然同意。
但没想到的是，两个人刚进酒吧，就看到坐在吧台位置的韩昀诚和贝言绵。他们也看到了姜满和顾敬臣，视线相对之后，四个人表情各异，最后二人世界变成了四人拼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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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露台没有四人桌了, 四个人只能坐在室内。不过室内的环境也很好，角落有个不错的位置，他们便坐了过去。
四人表情各不相同, 心境也不一样。
顾敬臣更多的是观察, 观察对象自然是韩昀诚和贝言绵。
他承认, 自己的这位好友爱玩, 也不敢说韩昀诚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认为韩昀诚和贝言绵像是能玩到一起的人。
韩昀诚的眼神则是在顾敬臣和姜满身上游移。要说顾敬臣爱玩, 喜欢来酒吧，韩昀诚是万万不信的。而他也知道, 姜满根本不会喝酒, 两个人跑到这儿来玩, 实在不合理。
姜满假装用手机翻看菜单，其实是在想韩昀诚跟贝言绵到底怎么回事。目前具他所知两个人在酒吧见过, 想来聊得应该还不错，不然韩昀诚也不会知道贝言绵当天刚分手了。可就算如此, 在咖啡店遇到时，看两个人的反应也不像有联系方式的样子，更像仅是一面之缘。
贝言绵则是低着头, 手里抱着刚点的酒，看起来还挺内向的。
最后还是顾敬臣打破了沉默，对姜满道：“想吃什么就点，一会儿人多了上小食该慢了。”
“昂。”姜满立刻把上次点的他觉得好吃的都安排了一遍，又问韩昀诚和贝言绵有什么想加的，两个人没什么要求, 姜满就把手机递给了顾敬臣，让他点酒水。
等东西上齐了, 姜满才招呼贝言绵：“别客气，这家的小食都挺好吃的。”
“好。”贝言绵并不饿，只拿了薯条吃。
姜满是不会让气氛冷场的，就积极地跟贝言绵说话：“你的剧本背好了吗？”
“差不多了。”说到剧本，贝言绵话多了些，“有些地方剧本写得比较含糊，可能需要临场发挥，我觉得有些压力。”
“没开拍，大家心里都没底，摸不清状态很正常。到时候再商议，也可能那时编剧就有要求了，不需要咱们发挥。”姜满倒没有这么操心，“你也演过挺多戏了，肯定没问题。”
“我之前演的都是小角色，导演对我的要求不高。这几年接不到什么像样的戏，都怕自己不会演了。”说到没戏拍的情况，贝言绵依旧有些失落。
姜满没提在这里遇到过贝言绵的事，不过他猜贝言绵的失落不仅是因为没有戏拍，还可能是想起了前男友的话。
“虽然我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适，不过人生总是有高底起落的，尤其是在工作上。”姜满鼓励他，“这部戏真的挺不错，咱们好好演，争取有个好收视。”
“好。”
之后两个人又自顾地聊起了剧组的情况，一说起演戏的事，两个人好像都停不下来。
顾敬臣和韩昀诚插不上话，韩昀诚显然并不想跟顾敬臣聊工作，就只能默默地与他碰杯，看两个人聊天。
直到第一杯喝完，韩昀诚才借口去吧台点特调，还叫了顾敬臣一起去。
“你什么情况？”韩昀诚跟调酒师说了自己的要求，就带着顾敬臣去了吧台的角落。
顾敬臣轻笑：“应该我问你吧？”
一听他的话，再看他的表情，韩昀诚就能猜中七八分了：“你……”
顾敬臣没接话，相当于默认。
“我去，你真弄到手了？”韩昀诚之前从跟顾敬臣的对话的字理行间听出过顾敬臣的意向，但这两个人真能在一起，他是没想到的。
“话说得尊重些。”顾敬臣提醒他。
“不是，你跟姜满差那么多岁，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了？”如果真是这样，他可说不出好话来。
“我是那样的人？”顾敬臣收了笑意。
“以你在工作上的手段，我不排除这种可能。”
只能说顾敬臣的教养不允许他翻别人白眼，只能说：“我们两情相悦，别乱想。”
韩昀诚这才放心，继而又笑道：“这也太突然了。那他那天来公司，我岂不是怠慢了老板娘？”
“少贫。”顾敬臣不需要跟韩昀诚解释太多，随后他又问，“你呢？是玩一夜情还是短期关系？”
“你是不是对我的刻板印象有点重？”韩昀诚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也不是那么色欲熏心的。
“你不是说贝言绵刚分手吗？你是想趁虚而入？”顾敬臣不干涉韩昀诚的私生活，但有些话他还是得说，“我看他不是那种爱玩的人。这次他出演映横投资的戏，我不希望他因为情绪问题出岔子。”
他的话说得含蓄又明白。
韩昀诚叹了口气，说：“可能是逢场作戏的看多了，他这种真情实感的还挺有意思。”
说句不好听的，大家去酒吧玩，每个人都是有面具有人设的，有的更是为了钓一个有钱的，张嘴能编出一堆身世悲惨的故事。而贝言绵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跑来酒吧买醉，还真情实感地诉说自己的委屈的。
顿了顿，韩昀诚又说：“可能人就是贱，贴上来的觉得没意思，这种老实人误闯风流地的更有趣。”
顾敬臣皱了皱眉，又觉得韩昀诚这么大人了，不需要他教育，最后只能说：“你把握好分寸。既然他是老实人，你就不要招惹他，交朋友可以，别的你自己掂量。”
另一边，两个人都不在，姜满的八卦之魂就燃起来了，聊了这么一会儿，姜满觉得自己跟贝言绵也算有点熟了。
他神秘兮兮地压着声音问贝言绵：“绵哥，你什么时候跟韩特助熟起来的？”
他八卦得实在太直接，就差把“我想八卦”写头顶了，倒让贝言绵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前只是偶然遇到的，没加联系方式。结果那天在咖啡店又遇到了，我也很惊讶。今天他是通过顾少爷加到了我的联系方式，问我有没有空，想约我喝一杯。”
贝言绵过于实在，没有加上好听的词汇描述他们的相遇和后续联络，这让姜满都不好意思八卦了，好像在欺负老实人一样。
不过他还是说：“他约你你就出来呀？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离近看贝言绵，贝言绵有一张非常秀气的脸，打眼一看就非常讨人喜欢，而且相当耐看，多观察一阵可以发现他的眉眼很好看，不是一眼惊艳的，却是久看不腻的。加上他身上那股不争不抢的气质，实在是看着很舒服。
不过这样的脸和气质因为缺少攻击性，放在娱乐圈里就比较吃亏了。
贝言绵犹豫着说：“应、应该不能吧？他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而且聚光集团的风评很好，应该不是坏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哦。”姜满好像跟贝言绵角色互换了，他才是那个应该操心的哥哥一样，“我也没有要败坏韩特助人品的意思，但你看起来就像很容易被骗的那种。”
姜满自认就够没有社会经验了，但如果真遇到危险，他肯定是会闹的，而且会闹很大。可贝言绵看起来就是如果被欺负了，也会默默忍了，并不会为自己讨公道。
他这么想不算没有根据，毕竟他是听到贝言绵和渣男对话的，如果当时他是贝言绵，不仅会把酒泼对方脸上，还要大声在这里发表演讲，让大家都看看那个渣男！
等顾敬臣和韩昀诚端着酒回来，姜满就不八卦了，又说起了拍戏的事，仿佛无事发生。
酒点到第四轮，他们也准备喝完这一杯就回去了。姜满吃得很饱，小食没有追加。
“这边就是离剧组拍戏的基地远，不然拍戏期间想放松了就能过来坐坐，多好啊。”姜满来了两次是玩高兴了，多少会惦记着。
“你们拍摄基地那边有几家清吧也很适合小酌。”韩昀诚作为酒吧通，给姜满介绍，“不过不是每家都有好吃的小食，大部分酒吧还是以卖酒为主。”
那对姜满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又不喝酒。
“原来你在这里！”一个男人突然走到了他们的桌前，语气忿忿不平。
姜满抬头，一下就认出了渣男！他在心里卧槽了一声，一下就坐值了，随时做好战斗准备。之前他跟贝言绵不认识，不能出头。现在可不一样了。
贝言绵显然也懵了，加上喝了些酒，反应有点慢，看了男人半天，才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愤怒未减，看了看韩昀诚，又看了看顾敬臣，姜满在他把目光投过来时，微微低下头，不想让对方认出自己，不然动起手来他怕自己有偶像包袱，出拳的姿势可能就没有那么完美了。
“他们是什么人？”男人明显是感觉到韩昀诚和顾敬臣的气质更像是组局的那个，所以手指的也是他们两个。
贝言绵这回反应比较快，说：“跟你没有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去家里找你，你居然搬走了！”说到这儿，男人仿佛气笑了，“你这么坚决，看来是找到下家了？”
顾敬臣目光沉了沉，正常来说他可以叫服务生把人请走，如果服务生没办法，他也可以叫随行的保镖上来直接把人丢出去。可贝言绵是跟韩昀诚一起来的，这个情况由韩昀诚解决更好些。
“我没有，你别瞎说。”贝言绵脸色难看起来，“我说了分手，你同不同意与我无关。”
“我说不同意！不分手！”男人依旧不肯罢休，继续指着他们，“我就说你们这个圈子乱得很，你也是学会傍大款了，这和出来卖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酒吧经常会上演这种戏码，有的是来捉人的，有的是醉闹事的，所以他们这边的骚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我说了不是！”贝言绵仿佛不太会给自己辩解，但他已经急得站起来了。
姜满本来就是做好准备的，这会儿已经看不下去了，刚想起身，就被顾敬臣按住了。
姜满看向顾敬臣，他不觉得顾敬臣是冷漠的人，况且他们四个人一起喝酒的气氛还挺不错的。
还没等姜满发问，韩昀诚就站起来了。就见他摘了自己的眼镜交给贝言绵，然后上前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压低了声音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出去谈谈啊。”
说完，根本不顾男人的挣扎，直接就把人拖出去了。
顾敬臣笑了笑，对姜满和贝言绵道：“你们从后门走，我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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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我，英雄救美，失败！
第75章
韩昀诚和贝言绵没有开车过来, 姜满自然以就拉着贝言绵上了顾敬臣的车。他们也不用叫代驾，跟着的保镖可以来开车。
姜满是没有带保镖的习惯的，出席人多的活动, 席莹会临时请保镖, 但平日是没有的。而之前顾敬臣和姜满见面的时候, 也几乎不带保镖。两个人在一起后, 顾敬臣想着姜满可能不习惯总有人跟着，所以也不打算在二人世界的时候安排保镖跟着。可因为有在国外遇到的枪击事件在前, 即便保镖跟姜满说过，国内比较安全, 姜满还是打心底里不放心。所以会要求顾敬臣时时都要带着保镖, 别让他担心。
顾敬臣也的确这样做了。而姜满并没觉得不适应, 保镖非常专业，根本不会打扰到两个人, 甚至有时候姜满都不知道保镖在哪儿。到现在他已经非常习惯了，甚至觉得很方便。
很快, 顾敬臣也下来了。
被顾敬臣请客，贝言绵是很不好意思的。他是跟着韩昀诚出来的，也是沾了韩昀诚的光, 才有机会跟顾敬臣这样的大佬坐一起。现在无缘无故地让别人请了一顿，就显得自己非常没眼色。可如果他现在跟顾敬臣说要AA，恐怕会被笑掉大牙，也可能显得韩昀诚交的朋友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即便他的确没见过什么世面。
姜满并没注意到他的纠结，对他道：“回去早点休息吧, 今天喝了不少呢。”
他没问那个男的什么情况，既然贝言绵已经与对方分手了, 无论是对方同不同意，都不是纠缠的理由。
“嗯，让你们看笑话了，实在不好意思。”原本四个人喝完散场，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放松。结果中途被搅乱了，还是因为他的破事。
姜满没有过多安慰，只是非常轻松地说：“嗨，分手的时候一地鸡毛的事多了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贝言绵笑了：“的确。”姜满的话确实让他没有那么纠结了，想想网上连线的那些遇到情感问题分手的，自己这个好像也不算什么。
大概等了五分钟，韩昀诚回来了。就见他连头发丝都没乱一下，从容地拉开车门上了副驾，就好像只是去打了个电话而已。
顾敬臣根本没问，直接吩咐保镖开车了。
韩昀诚从贝言绵手里接过自己的眼镜，也没提自己做了什么，只说：“酒吧里的小食把姜满吃饱了，要不然咱们现在可以去吃顿火锅，天亮了再回家。”
“你可真会安排。”顾敬臣靠在后座上，“劝你早点回家睡，万一明天要加班，打电话找不到你人，年底奖金就没了。”
“讲点道理，周末加班本来就不合理。我偶尔缺席一次情有可原。”韩昀诚整个人也很放松，还有点散漫。
“别人这么说我没意见，你这个年底拿分红的，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顾敬臣仿佛已经掌控了韩昀诚的命门。
这和缺不缺钱没关系，拿分红的和赚固定工资的不一样，肯定要多加奉献才行。
把贝言绵和韩昀诚分别送回家，姜满这才靠到了顾敬臣身上。贝言绵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和顾敬臣的关系，估计是信了他们对外说的好友那一套了。
其实姜满挺喜欢贝言绵这样不追根究底的人，有些人会觉得这样的人不容易深交，可在这个圈子里，姜满很清楚不多问才是关键。关系到位了，自然该说的就说了。
“没想到韩特助和绵哥这么快就到能一起出来喝酒的程度了。”姜满感慨道。
顾敬臣扣住他的手：“虽然对贝言绵还不够了解，不过韩昀诚跟这样的人一起玩，我反而比较放心。”
姜满好奇：“你不觉得绵哥性格有点软吗？”
顾敬臣轻笑：“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一个性格，或者所有人都是所谓的‘好’性格，那就不是人了。只要昀诚不觉得不好，那就是好。”
“说得也是。”姜满双手握住顾敬臣的手，不再说这些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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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进组的日子越来越近，姜满也开始收拾行李了。而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进姜满家门，怕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席莹和明舟这段时间也来的频繁了，需要帮他整理行李。
这次的拍摄基地不在拍《平安世》的那个基地，而是金市的另一处，那边拍民国和年代戏的布景多，加上还有几处老建筑可供外景，拍起来更方便。
“《平安世》已经剪好送审了，会在电视台和网络平台同步首播，应该快了。”席莹把最新得到的消息跟他说。
“年导效率可真高。”能有新戏上，姜满很高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戏是边拍边剪的，不过速度依旧比他想的快。
“如果顺利的话，开播的时候你应该还在剧组，到时候可能会让你配合宣传。”席莹得先跟他说。
“这个当然。”姜满是很乐意的，“不过得提前跟剧组商量好，别到时候影响了拍摄。”
“放心。”席莹有数，随后她又道，“还有个消息，已经查到那个贺元为什么急吼吼地要红了。”
“什么情况？”姜满好奇得很。
“他女朋友怀孕了。”
“这是好事啊，他急什么？”
席莹宵了姜满一眼，嫌弃他的娱乐圈敏感度：“动动你的脑子。艺人没红之前，有几个敢先结婚的？但凡结婚了，粉丝基础就先干掉一大半。”
她很明白贺元及其团队想要的结果，就是先靠一部大热的戏让贺元大红一把，哪怕是蹭流量也得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名度。等有足够多的粉丝后，再宣布结婚的消息，就算脱粉也总还有能留下的。而眼下能让贺元蹭流量收益最大化的只有姜满。
“他演技又不差，以后走实力派路线不就行了？”姜满虽然不喜欢贺元，却也得承认对方演技不差。
“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等的，现在圈子里的人都浮躁，谁都想一夜爆红赚一笔快钱。”
姜满想了片刻，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人爆红过，也就不会有人孤注一掷想赌那个运气了。正是因为现在展示的机会变多了，能爆红的机会也多了，想拼运气的人也就多了。”
“可真正能爆红的又有几个？”席莹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有时候一年能有一个，有时候几年才能有一个。如果一年能有好几个，那就不算爆红了。”
“可能人追逐一个目标久了，也觉得自己足够努力了，可又一直没拿到成绩，心里都会焦急吧。”姜满说。他不是贺元，所以不能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席莹倒是从另一个角度道：“如果就是想红，想走流量路线的红，那作为艺人，谈什么恋爱？”
姜满失笑：“姐，你这话让别人听到会被骂死。”
“一个行业有一个行业的潜在规矩，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想当流量艺人，粉丝是冤大头吗？”她的话是不好听，但想吃这一行的饭，就得尊重这一行的规则，也许这个规则会随着时间改变，但至少不是现在。
就像姜满也是一样的，即便她很努力地希望能让粉丝们顺其自然地接受姜满跟顾敬臣恋爱的实事，可她心里很清楚，到时候脱粉的数量也会相当庞大。所以姜满不能再走流量路线，一定要拿作品质量说话，这样才有可能在日后将脱粉的人再拉回来。当然，也有可能永远拉不回来。
席莹看了看姜满，没有避讳的说：“我是在说他，也是在说你。等你的恋情曝光，你自己知道会是什么局面。”
姜满当然知道，他笑说：“我能走到今天已经是很大的运气了。或许我还有点实力，但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只要我还有戏可拍就行，不是主角也没关系。”
他是爱演戏，只要有戏演，别总是被替换掉就好。
在进组前，姜满要参加的最后一个活动就是一个音乐奖项的颁奖典礼，姜满这次是作为颁奖嘉宾出席。也是好长时间没在活动上露面，想给粉丝一些福利，席莹才接下了这个活动。
姜满还没给别人颁过奖，所以对这个活动的兴致颇高。他自己挑了礼服和配饰，希望自己显得稳重一点。
在给顾敬臣展示他选中的西装套装时，顾敬臣挑了挑眉，说：“这一套是不是太成熟了？”
他觉得姜满穿更有时尚感或者设计感的西装会更合他这个年纪。
姜满笑说：“的确有不少小从设计师品牌都送了照片给我选，衣服也的确好看。但我不是获得提名的嘉宾，只是颁奖嘉宾，加上我也不是音乐圈的人，太抢风头不太好。”
顾敬臣只是说想法，并不干涉，只说：“那加些活泼或者亮眼的配饰吧，这样西装不会太沉闷。”
“行。”姜满应了。
颁奖典礼这天，姜满在主办方的安排下，前去酒店化妆等待。他走红毯的位置比较靠后，倒是不用着急。
“现在酒店的楼梯和玻璃墙都被女艺人占满了，你还得再排一会儿。”席莹打探完最新“战报”，回来跟姜满说。
每个艺人都会拍一组出发照，在红毯之后发出来。尤其是女艺人，那必须拍得美美的。酒店就那么一两处好看的地方，大家就商量着轮流拍，实在抢不到位置又着急出发的，就在房间里拍。
“先拍几张日常的吧，正好有牧朝乳业的牛奶，拿着拍几张。”姜满提议。这样就不会显得太刻意，他又给牧朝拍过广告，带着出镜也是对牧朝乳业的感谢。说不定明年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可以。”席莹立刻拿出相机，这个时候手机就不如相机有意境了。
明舟又从包里拿出两盒牛奶。牛奶是他买的，怕姜满晚上没吃饭，身体扛不住，喝点牛奶能顶一顶。
姜满没挪位置，就坐在化妆镜前，他手里拿一盒插了吸管的，桌上放了一盒还没开的。虽然桌面凌乱，却更自然。
等这一组拍好了，那边来通知姜满玻璃墙的位置空出来了，可以去拍出发照。
姜满就带着化妆师和席莹过去了，留了明舟在房间里看着。
明舟没什么事，就打开手机看红毯直播，结果没看一会儿，他眼睛就瞪大了——坏菜了，姜满的衣服跟一位前辈撞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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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明舟急得都没打电话, 而是立刻跑下去找人，他知道玻璃墙在哪儿，直接过去更方便。免得他们正在拍, 根本没空接电话。
撞衫这种事常见也不常见, 男艺人不比女艺人, 能选择的空间大, 所以撞衫也好，撞款也好, 放在现在都不算特别大的事。可这次不一样。
明舟听说过那位前辈，对方年纪算是他们父母那一辈的, 当时在乐坛非常有威望, 可能也是因为被捧的年数长了, 那个年代能被捧上神坛的前辈也的确是有实力的，以至于现在他依旧固执地保留着苛刻的前后辈文化。听说前几年去参加一个活动, 就因为场子里的后辈戴了一块比他更贵的腕表，他就要求主办方把人请出去, 否则他不会再出席这个活。
尊重前辈向来是传统美德，可如果这份美德成了上下尊卑的严苛标准，那就本末倒置了, 毕竟大清已经亡了很多年了，谁跟你论尊卑？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万一让对方看到姜满跟他穿一样的，再闹出幺蛾子，明舟觉得影响的是姜满，很不划算。
姜满刚站定, 光还没打好呢，明舟就冲了进来。
明舟不是个机灵的人, 他并不代表他傻，撞衫这事他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发现了，但眼下就要当没有撞来处理，于是他道：“老板，新衣服已经拿过来了，你这套拍两张发微博就行了，别耽误换衣服了。”
他话说得突兀，可姜满和席莹几乎是一秒钟就明白出问题了。
席莹立刻接话：“嗨，他得了好看的衣服就乐意拍，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行，给他拍两张就回去了，别耽误了别人。”
说完，她又对工作人员道：“给我们排一下楼梯那边的时间，看能不能在出发前再拍一组，不行我们就在房间拍了。”
工作人员并不知道他们还有一组照片，不过既然席莹说了，她就去帮着排一下也可以。
简单拍了几张，姜满一行就回房间了。
明舟立刻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幸好你看了红毯，不然真撞衫了可是个大麻烦。这位向来是不给面子的，咱们虽然不至于怕他，可这个圈子里表面工夫还是得做。越是计较高低的人，越不要得罪，都说暗箭难防，其实明箭也防不住啊。”席莹看着时间，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有的时候人情世故就是这样的，即便对方可能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大的声量了，可“前辈”一词代表的是人脉，不怕不表示可以不在意，这就是麻烦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有备用。”造型师现在是麻爪了。男艺人妆面发型都可以不用改，这是省事的地方，可重点在于衣服！没新衣服怎么办？！
“现在借新的根本来不及。”席莹脑子转得飞快，时间上也的确太赶了。
“能不能把红毯的时间往后挪一挪？”明舟能想到的只有这样争取一些想办法的时间。
“很难吧，之前姜满也因为别人故意拖延提前上过红毯，后面那个艺人是谁来着？好像再没见他上过红毯了。”造型师不希望姜满因为拖后而被恶意揣测。
“祖俊呈，后来跟向端因为潜规则的事在酒店皇城PK的那位。”席莹也想起来这回事，的确冒险。
明舟举报手道：“林鹤老师也参加这次活动了，他的顺序在老板后面，或许可以跟他商量换个位置。他不是压轴，应该可以商量吧？”
席莹知道时间不等人，这会儿她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我去找林老师问问看，如果林老师那边没做好造型就没办法了。”
姜满眼睛身上的西装和自己穿来的牛仔外套的转了转，然后对席莹道：“行，你先帮我问问，我有个想法，需要造型师帮忙。”
他们分头行动，林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听到他这边的情况，立刻同意跟他换一下时间。席莹千恩万谢地离开，心里记下了这份人情。
林鹤这次也是颁奖嘉宾，与姜满一样，因为他不是在乐坛发展的，所以对关注这次颁奖典礼的人来说，并不是关注的焦点，他早一点晚一点走红毯，只要不是位置太离谱都可以接受。
可主持人并不知道他们临时换位置的事，原本应该到的是姜满，他连问题都想好了，结果嘉宾都下车了，耳麦那边才告诉他来的是林鹤。
作为一个专业的主持人，他不可能接不住嘉宾，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就慌乱，所以在林鹤走过红毯来到采访台的时候，他还是笑容满面地说了欢迎，按正常流程问了他对红毯的感受，问了他最近在听什么歌，以及接下来有没有进组的打算。
不会出错的问题林鹤答得很轻松，原本采访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但主持人眼睛一转，又问道：“据我了解，林老师上红毯的时间应该再靠后一些，这个时间应该是姜满走红毯才对，怎么是林老师来了？”
这下粉丝区不止姜满的粉丝，就连林鹤的粉丝头上也打了个问号。今天红毯的顺序是没有公布出来的，所以粉丝们心里也没数。
主持人现在问这个问题就显得很没眼色，像是故意挑事事一般。正常来说主持人都不会这么问，但就是不乏有想打造人设的，或者想做一个所谓“大场面”让人记住的，乐意铤而走险。反正无论如何，他说的是实情，只要是实情，在对外口径上就站得住脚。
林鹤笑了笑，说：“我妆造做好的比他快，待在酒店没事干，就找他换个出场位置。今天前来参加颁奖典礼的有很多我的熟人，平日大家都很忙，能见面的时间有限，我就想着早点过来，还能多聊几句。姜满好说话，就跟我换了，现在他估计正无聊地在酒店数秒表。”
听到他的话，两家粉丝都笑了，姜满与林鹤关系不错，两家粉丝都知道，所以这样的交换对粉丝来说并不突兀。
与此同时，姜满这边也准备完毕了，照片是没时间拍了，准备一下等待出发。
就在他们去往红毯的路上，姜满劈里啪啦地按着手机，把今晚的“惊险”都跟顾敬臣吐槽了，也不管顾敬臣有没有空看。
今天他参加活动，顾敬臣就选择加班了，这会儿应该没空理他。不过这对姜满来说毫无影响，他现在是有恋人的人，有什么情绪就可以跟顾敬臣说，顾敬臣回不回他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有这个人选！
而就在他们都松了口气，考虑着颁奖典礼结束后去哪吃夜宵时，网上却开始疯传所谓姜满出发时的照片，而照片上姜满穿的衣服正是与前辈撞衫的那一件，被拍到的地方是玻璃墙附近。
【这是啥？不会是有人恶意P图吧？】
【撞衫？这么狗血的吗？】
【我滴天，那位前辈听说是不怎么好惹的，满满不会真跟他撞衫了吧？】
【什么好不好惹的，什么年代了，少拿这种倚老卖老的剧本出来吓唬人。】
【不是，这件衣服穿满满身上有点显老吧？】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现在不是尴不尴尬的问题，是我怎么觉得有人在挑起话题呢？】
网上的情况姜满并不清楚，他们顺利抵达红毯，姜满一露面，粉丝们立刻尖叫起来。而在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后，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有觉得奇怪的，也有觉得时尚的。
姜满的衣服很明显是两件衣服拼一起的，而且拼得十分简单粗暴，就是从背后中间剪开，然后再把两件衣服背缝缝到一起。一边是西装，一边是牛仔服，炸一看不伦不类的，但姜满特地把里面原本应该穿的衬衫换成了背心，这样牛仔那一半的肩头就耷下来穿，露出背心肩带，西装那一半则严严实实，挡得都注意不到背心的存在。
因为是临时缝制的，针脚难免粗糙。造型师只能找了一条珠链，用胶水把它粘在缝合处，这样也能挡一挡。
【哈哈哈，满满这个造型有点意思。】
【虽然我想说不伦不类的，但姜满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刚才说姜满跟前辈撞衫的那些呢？出来吠啊！】
【笑哭了，不能想象那位前辈穿这一身出来是什么样。】
【和姜满一比，我怎么觉得其他艺人穿得有点保守了呢？】
【姜满的粉丝别找补了，西装那半边明显跟前辈是一样的好吧？】
【一半一样也算撞？那同样的颜色算不算撞啊？煞笔！】
【我说句难听的，都知道哪位前辈记仇的历史吧？这波像是故意有人想带节奏，让前辈针对满满。】
顾敬臣看到消息已经是姜满走完红毯二十分钟后了。他非常享受恋人向他抱怨吐槽，哪怕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让他觉得有趣，他可以想象姜满当时的表情，也会心疼姜满当时的紧张。
看完手机上的内容，他通过内线打给秘书，说：“订个能吃夜宵的餐厅，四人位，大概九点半到。另外，给林鹤的剧本差不多该送过去了，合同跟法务那边说，按最好的待遇给。”
至于那位前辈会不会有反应，顾敬臣准备到时候再说。时代不同了，他不会让人仗着身份压制姜满。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带姜满去吃顿好的，压压惊，再听姜满现场给他吐槽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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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请叫我服装拼接大师！
第77章
日料店内, 四个人并排坐在板前，姜满坐在最靠内的位置，身边就是顾敬臣, 然后是席莹和明舟。
这个时间店内人不多, 对于营业到凌晨的店来说, 只要有客人, 就是对自家店品质的肯定，所以无论来得多晚, 都不会怠慢。此时，师傅正在花里胡哨地展示着自己捏寿司的手法, 可姜满完全没注意, 正全神贯注地跟顾敬臣吐槽。
“我也知道那么拼一下没有多好看, 可我当时是真的没辙了。虽说那位前辈可能会小心眼，也不是我的问题, 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你都不知道，我下车的时候可紧张了, 就怕别人觉得丑。我当时是硬装得特别自信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演技又增加了。”
“早知道我就应该听你的，不应该搞稳重那一套, 肯定不就会撞衫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反正我觉得我今天临场反应还不错。就是辛苦了造型师，在那儿缝得一头汗。”
顾敬臣认真听着，没有任何不耐烦。等姜满说得差不多了，才提醒他吃点东西，这会儿面前已经摆了几贯寿司了, 新鲜的食材加上师傅的秘制酱料，鲜甜香糯, 好吃不腻。
“我看着很好看。”姜满开始吃东西了，顾敬臣才开口，“发挥创意不是坏事，正好也向粉丝展示一下你的审美。”
姜满吃到今天第一口像样的饭，即便不够热乎，也有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审美？我吗？算了，她们不笑话我就行。”
“其实就算你不改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人惹到你头上。”顾敬臣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我不是不信你的能力，只是觉得没必要。如果我真穿上去了，就算那位前辈不计较，我的黑粉们肯定也要说三道四的，没有也能说成有。有的时候矛盾不就是在第三者的揣度中产生的吗？”姜满并不认为这身衣服他穿着就比对方好看，可他的粉丝肯定会为他说话，万一有人拿两个人出来比较，场面只会更失控。
其实很多时候艺人是知道什么情况下场面会不受控的，只是有些艺人为了流量放任这种不受控，自己最后装无辜美美隐身。可姜满不愿意这样。
顾敬臣没有讲那些大道理，他知道姜满善良的底色，只要姜满觉得对就可以了。
一小碗鲍鱼蛤蜊汤送上来，姜满趁热喝了一口，整个肠胃都舒适了，才又说：“我在想，我这一出会不会把我的时尚资源都毁了吧？”
席莹看了他一眼，逗他道：“本来也没有时尚资源上门好吧？”
“姐，你不要拆我的台嘛。”姜满现在胃口大好，根本不在意什么资不资源了。
这方面席莹其实并不着急，毕竟姜满现在的作品有限，想拿一个顶奢代言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便之前因为拍封面照有一些互动，但不足以让他拿到代言，只是一个品牌大使的话，总归差点意思，还需要再沉淀一下。
“我是想激励你，没感觉吗？”席莹继续逗他。
“没有，不必，谢谢。”姜满把目光转到汤上，继续喝着。
明舟坐在边上边听边吃，也不插话，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是独属于他们工作室的氛围。
席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对于一般上班族来说，这个时间来电话属于影响个人生活。可对娱乐圈的人来说，根本不算晚。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电话，但席莹还是接了。
这会儿两锅寿喜烧也上来了，姜满的注意力就放到了自己和顾敬臣的那锅上，看着服务生站在两人中间煎肉，快把他香迷糊了。
一大片肉煎得嫩嫩的放到他碟子里，姜满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美得眯起眼睛。顾敬臣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说可以再加肉，问他要不要加。姜满说还有其他吃的，不加了，不然别的就吃不下了。
这边把配菜下去等待开煮，服务生又走到席莹和明舟那边做寿喜烧，这时席莹的电话也接完了。
就见她看了看姜满，又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姜满。
“怎么了？骚扰电话啊？”姜满随口问道。
“不是。”席莹眨了眨眼睛，说，“那个，你今天那不伦不类的衣服好像真给你打开市场了。Y家的品牌部刚给我打电话，问你对他们家有没有兴趣，他们觉得他们家明年春季新款与你今天展现出来的个性、活力和双面感很契合，想谈合作。”
姜满懵了，问：“不会是诈骗电话吧？你下反诈app了没？”
“不是。”对方约她到国内的分公司见面，肯定不会是骗子。
顾敬臣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微笑道：“先去谈吧，早晚的事。”
他也知道高奢不好谈，但他也知道，以姜满的实力和现在的影响力，也没有那么难。
半场开香槟不是姜满的性格，他可以偷着乐，但不会在外面太嘚瑟。所以他现在心里开心得不行，但表面倒是看不出什么，还要时刻提醒自己事以密成。
吃完饭回到家，姜满才有空看看网上对他红毯的评价。
他原本以为网上的讨论会围绕衣服合不合适展开，哪知道这些人现在还在说他与前辈撞衫的事。甚至开始细扒他是不是因为撞衫临时改了衣服。
他的粉丝肯定是向着他的，认为没有那个必要，太冒险了，效果也不一定好。但有人就问了，如果不是现改的，怎么连这套衣服的出发图都没有？撞衫的那件衣服倒是有拍出发图的样子。
如果不是接到了Y家有意向合作的电话，姜满这会儿肯定就要开小号上去PK了。但现在他要求自己平和，不要惹事。
网上的讨论依旧激烈，仿佛就是要扯出个非黑即白来。
等再刷新页面，姜满就看到工作室发了微博。配的照片是他拿着牧朝乳业的牛奶拍的那组，内容是说这套衣服就是用来拍这组照片的，今天上红毯的造型也是提前商量好的，不存在撞衫后临时更改。
这下无论网友们信不信，牧朝乳业都在第一时间跳出来认领了。并表示很期待和姜满的继续合作。
如此，既把事情圆过去了，又能说明姜满是个懂感恩的人，参加活动都不忘合作过的品牌。这样一来，也能给接下来要谈的Y家留一个好印象。
*
席莹那边谈得如何姜满并没过问，有好消息席莹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了，他不问也是不希望席莹有压力，代言也要讲究一个缘分。
周末一早，姜满就起来了。最近他生物钟因为顾敬臣调得很健康，即便是周末也不会起得很晚。
难得，顾敬臣还没醒，姜满不忍心打扰他睡觉，就悄悄下了床洗漱，然后来到客厅点外卖。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他下周就进组了，他们就没有去大采购，否则顾敬臣一个人在家不一定吃得完那么多东西，放久了也不新鲜。
顾敬臣难得睁开眼没见到姜满的人，还挺不适应。没有赖床，顾敬臣起床套了件衣服，就出去找姜满了。上班是没办法，在家里的话，他是希望时刻都能看姜满的。
姜满拿了物业帮着放到门口的外卖，关上门一转头，就看到了睡醒的顾敬臣。
“怎么起这么早？”顾敬臣走过去，伸手抱住姜满，这让他感到踏实。
姜满仰头看他，笑说：“难得我今天勤快。”
否则他就是睡醒了，可能也会拿着手机在床上刷一会儿。
“点的什么？”顾敬臣问。
“咖啡和三明治。”姜满答，他这个角度正好贴着顾敬臣的下巴，他没忍住，就在顾敬臣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顾敬臣笑了，原本想亲回去，但想到自己还没刷牙，只能作罢。他放开姜满，就听姜满说：“你上午如果没安排的话，陪我出去一趟吧？”
“好。”没问去哪儿，只要姜满想去，他都可以陪着。
于是饭后，两个人就出发了。
姜满目的很明确，直接带顾敬臣去了一家品牌腕表店。他带着口罩和眼镜框，跟在顾敬臣身边并不显眼，这是姜满满意的效果。
店员迎上来，问他们想看什么表。姜满对腕表了解不多，大概报了一个价位区间，请店员帮忙介绍。
店员立刻请两个人到休息区小坐，她去拿合适的表来给他们挑选。
顾敬臣挑眉，不知道姜满怎么突然要买表了。
姜满小声说：“我知道你的腕表都很贵，但我现在送不了你那么贵的，只能在能力范围内挑。”
一听是送给自己的，顾敬臣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腕：“怎么突然想送我表？”
“我要进组啦，咱们不能常见面，总得往你身上挂点我的东西，宣示一下主权。”姜满不是哄他，是他真的这么想，毕竟顾敬臣这么好，万一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
顾敬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喜欢姜满的占有欲。
姜满继续说：“送戒指太显眼了，我也不方便戴。别的东西你戴着也不合适，还是腕表最好了。我不太会挑，你挑吧，我们买一样的。”
顾敬臣听得心都要热化了，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挑贵的买，只要姜满喜欢，他来付钱就是了。但这是姜满对他的心意，他很乐意收下，不去抢着表现。
“好，我来挑。”顾敬臣应道。
很快，顾敬臣就在一众表中挑了一块价格在姜满预算内，且适合两个人的表。
付好账，店员帮着调好时间，就去拿袋子了。
姜满拿了顾敬臣那一块，亲手给顾敬臣戴上，小声道：“戴了我的表就是我的人了。”
顾敬臣忍住亲他的冲动，随后也给姜满戴上了另一块：“嗯，是你的人，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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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连好几天, 韩昀诚发现顾敬臣一直在戴同一块表。正常来说这并不算大事，顾敬臣的腕表很多，喜欢戴哪块就戴哪块, 但他的重点在于, 这块腕表与顾敬臣最便宜的那块价格也是相差甚远, 就不是顾敬臣会选择的类型。
于是这天两个人一起吃午饭时, 韩昀诚用眼扫了扫顾敬臣的表，问：“最近开始走低调路线了？”
有些东西可以解读为消费主义陷阱, 但同时也可以是身价彰显的方式，只看是放在什么场景中。所以顾敬臣这块五位数的腕表上班戴着倒无妨, 但如果是出席宴会或者见合作商, 就显得不够分量的。
顾敬臣不是个喜欢显摆的人, 可既然韩昀诚诚心诚意地问了，他也愿意大发慈悲地告诉他：“满满送的。”
得, 这下有价也变无价了。
“啧，顾先生也逃不开恋爱的酸臭味。”韩昀诚难得抓到了可以吐槽顾敬臣的机会。
顾敬臣丝毫不反驳, 反而看了看自己的表，心满意足。
韩昀诚又问：“姜满进组了吧？”
顾敬臣点头。
“那你们见面怎么安排？”韩昀诚就算没经验也知道，正经谈恋爱的, 不可能长时间不见面。但这次的剧聚光没有投资，顾敬臣频繁地去，就容易引起猜测了。
“还没考虑。他刚进组，需要适应一下剧组的节奏。”这是没办法的，两个人要是能每天视频就算不错了。
“不常见面可不行，不利于培养感情。”韩昀诚是好意提醒, 虽然都在金市，可长时间见不着面, 和异地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好友的提醒，顾敬臣是会听进去的。
姜满进组后并没有任何不适应，前辈们对他的态度很好，剧组氛围也好。导演是秋国飞，姜满合作过的，即便只有一场戏，也都给彼此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听说剧组先定的你，还听卞兴学说跟你搭戏很不错，秋导也说你很有天赋。”
“我看过你得奖的戏，真不错。当时就想这后生可以合作一下，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秋国飞吃着水果笑说：“等你们跟他演对手戏就知道了，保你们高兴。”
姜满谦虚地谢着前辈们的表扬，心情肯定是非常好的。
贝言绵跟姜满是一天进组的，今天也是两个人的第一场戏，自然是一起过来的。
大家说完姜满，又把目光放到了贝言绵身上。贝言绵的资源不好，演过的戏也没有什么可以称为代表作的，但有男主的推荐，大家也找了贝言绵的戏来看，才知道贝言绵的实力非常不错。
“言绵就吃亏在这张脸上，演不了坏人，戏路就窄了。”
“哈哈哈，是挺吃亏的。不过能演好人谁演坏人啊？”
“你这话说的，有演拍就很好了，还挑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他没得挑。”
贝言绵笑得挺不好意思，这点他得承认，他这张脸坏人不能说完全演不了，只能说演了很可能没有说服力，还有点尴尬。
下午正式开拍，两个人因为这几天对过戏了，都是一把过。效率非常高，以至于今天大家都提前收工了。
这次姜满依旧开了他的房车到剧组，有车不用就是浪费资源。就算有人觉得他是显摆也没关系，反正是他男朋友赞助的，他就要用！
两个人一起坐着姜满的车回酒店，姜满问他：“晚上吃什么？”
“没有什么想吃的，就在酒店吃一点吧。”贝言绵原本是担心进组后第一天拍戏会紧张，那样不免就会拖延一些时间，所以他中午多吃了些，这样就不容易饿。没想到拍得这么顺利，导致他觉得晚饭可以不用吃的。
“那也行。”姜满原本想着今天时间早，两个人可以去吃点烧烤。既然贝言绵不饿，他就不组局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晚上咱们继续对戏吗？”随着跟姜满熟悉起来，贝言绵没有了过分的客气。
“可以啊。”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们刚进酒店大堂，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韩昀诚。
姜满和贝言绵都很意外，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对方也不知道韩昀诚会来。
韩昀诚倒是非常从容地站起身，向他们走过来。
“韩特助，你怎么来了？”姜满率先开口，他觉得自己跟韩昀诚认识得更早一些，先说话很正常。
韩昀诚笑得一如往常，说：“出去办事，回来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但姜满觉得这个“们”字可以去掉，因为韩昀诚明显更多的是在看贝言绵。
既然韩昀诚来了，肯定没有让人立刻走的道理。姜满估摸着韩昀诚是想请贝言绵去酒吧玩的。他一个不喝酒的，有顾敬臣在的时候还行，没有顾敬臣在，他总觉得自己有点扫兴了。
于是他机灵的脑子一动，说：“我突然想起来莹姐说晚上找我有事，绵哥，你跟韩特助去吃个饭吧。他好意来看咱们，总不能饭也不请一顿。”
贝言绵显然没多想，应道：“行啊。”
韩昀诚冲姜满笑了笑，姜满不知道对方是在肯定他的机灵，还是只是友善的微笑，反正他自己觉得这番安排那是相当到位了。
回到房间，姜满不想吃酒店的饭，就让明舟点了外卖。外卖送过来，姜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顾敬臣也应该到家了，于是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去。
跟姜满猜的一样，顾敬臣刚到家换好衣服。阿姨已经做好饭离开了，因为就他一个人，阿姨倒是没做太多。
姜满特别八卦地跟顾敬臣说了韩昀诚过来的事，然后才道：“韩特助有那么喜欢喝酒吗？这算是不远万里来找酒友？”
说到这儿，姜满又道：“说起来，绵哥请韩特助喝一杯也是应该的。听绵哥说，那天韩特助把那个渣男教育了一顿后，对方就没再敢来找过他。”
姜满不知道韩昀诚的心思，顾敬臣心里是有数的。只是他没想到韩昀诚今天就跑去找人了。下午韩昀诚的确是去见了个合作商，他还说路远让他办完事不用回公司了，没想到韩昀诚根本不怕远，绕了大半个金市去找人，还说是顺路。
“这倒是好事。”顾敬臣没再让话题留在韩昀诚和贝言绵身上，而是问起了姜满今天过得怎么样。
两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直到手机电量告急，才各忙各的。
次日，姜满起得挺早。他的生物钟还没有乱，早起的感觉就好像还在他和顾敬臣的家里，只是睁开眼没看到顾敬臣，不免有点失望。
明舟带了早餐过来，是酒店附近的油条和豆腐脑。
“我买早餐回来时，看到贝老师刚回来。看样子他昨晚没回酒店。”明舟随口一说，并没多想。
“没回来？”姜满倒是很惊讶，两个人喝酒喝通宵的可能性不大，那很有可能是喝多了在酒吧附近找了酒店休息。正常来说这不算大事，可考虑到从这儿到聚光的距离，今天韩昀诚是指定要迟到了。
“嗯，贝老师穿的还是昨天出去的衣服。不过看气色还不错，应该是休息好了。”
“那就好。”姜满想着贝言绵不影响今天的戏就行，不过既然进组了，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贝言绵几句，最好也让顾敬臣提醒一下韩昀诚，别总来找贝言绵喝酒，影响拍戏要挨骂的。等杀青了有的是时间。
于是在两个人一起去片场的路上，姜满琢磨着措辞，说了自己的想法。
贝言绵抠了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没有去喝酒。”
“那去哪儿了？”姜满更好奇了。没喝酒夜不归宿，不合理啊。
贝言绵似乎有点为难，对他说：“韩先生说他在这附近有套房子，一直没住过。他看剧组安排的这个酒店条件不是太好，说如果我愿意，可以住到那边去。”
不得不说，这边影视基地附近的酒店与姜满拍《平安世》时差了一个档次。房间很小，也不是套间。而且酒店人员复杂，上下楼还不是对应的楼层卡，人员流动比较随意，对于艺人来说的确住得不是太方便。
男女主并不住这边，毕竟作为前辈，人家身价在那儿摆着，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不可能住这儿，剧组给他们安排了更好的酒店，只是距离远一些，但可以车接车送，倒是不算麻烦。加上他们是年代戏，服装道具都相对简单，化妆用不了多少时间，所以这样的安排大家都舒心。
而像姜满这样的，他是有资格不住这间酒店的，可因为他的戏份并不算重，跟着配角和工作人员一起住酒店也算说得过去。所以剧组并没有给他做特别的安排。
现在贝言绵有更好的地方能住，加上离酒店又不远，完全可以跟导演打个招呼住过去。
“这是好事啊。”姜满笑说，“这间酒店还有旅行团入住，说实话，的确不方便。”
话是这么说，但贝言绵也有顾虑：“你们都没动，我要是搬走了，别人会觉得我矫情吧？”
其实更确切地表述是耍大牌，可贝言绵很清楚以自己的资历，也没大牌可以耍。
“这有什么的？别的都是次要的，有个好的休息环境，才能有更好的状态拍戏，怎么能算矫情呢？”姜满想着有这个条件不用才是傻子，“那个房子离这边的酒店多远啊？”
贝言绵：“开车五分钟。”
“那还犹豫什么？导演这边有事找的话，你也很快能赶过来，没什么好担心的。”说到这儿，姜满感慨道，“韩特助还挺周到的。”
贝言绵笑说：“我也没想到他在这儿有房子。估计是早期做投资买的，前几年这一片区域盖了不少房子呢，是投资住房的热门区域，不过后来并没发展起来。”
跟姜满谈过之后，贝言绵在拍完今天的戏后，去找了导演说不住酒店的事。
秋导完全没有意见，只要按时来拍戏，其他时间演员怎么安排他都不管。
于是第二天，趁着没戏，贝言绵就搬走了。
姜满坐在沙发上，看着床尾放着的无处安置的行李箱，对明舟道：“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在附近租个房子？”
明舟琢磨着，说：“你就住不到两个月，就算有房东愿意租给你，你再添置东西，还不够折腾的。”
“说得也是。”姜满放弃了这个想法，能省一笔算一笔，不能住了几天好酒店，就不想吃苦了。
门铃响了，明舟去开门，原本以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结果一开门，门外站着顾敬臣。
姜满惊了一跳，赶紧跑到门口，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把他拉进来：“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是周末，这个时间顾敬臣应该在上班才对。
顾敬臣微笑道：“知道你今天没戏，想带你出去走走。去吗？”
姜满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立刻兴高采烈地换衣服去了。每天视频根本不能排解他的想念，还是得摸到真人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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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直到上了车, 姜满才完全放心下来，扑进顾敬臣怀里，笑眯眯地看他。
顾敬臣也笑起来, 摸了摸他的脸。好几天没碰到人, 顾敬臣是真的很想他。以前他从不觉得想念是件难控制的事, 直到自己跟姜满恋爱了。
他底头去亲姜满, 姜满的心也在这个吻里踏实下来，好像顾敬臣翘班也不算什么了。
腻歪了一会儿, 姜满才重新坐好，与顾敬臣牵在一起的手并没松开, 还特地看了他手腕的表, 非常满意。
“你这样不去公司没关系吗？”姜满还是不太放心。
“我都来了, 就不考虑这个问题了。”顾敬臣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说,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姜满是不在意去哪儿的，只要和顾敬臣一起就行, 他就是随口一问。
“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没开多久，就停进了一个小区。小区比较新，看路边的装饰和绿化, 还是非常用心的。
姜满突然反应过来，说：“不会韩特助今天也没上班吧？难道是要来给绵哥庆祝搬家？”
他不确定贝言绵是不是住这儿，但算算车程，可能性就很大了。再说，平白无故的，顾敬臣带他来这儿也没有道理啊。可话说回来, 贝言绵也不算搬家，没必要庆祝吧？
顾敬臣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姜满没得到答案，只得跟着下车。
这个时间小区里没什么人，顾敬臣就直接牵上他的手，带他进了离停车处最近的单元门。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出了电梯门，顾敬臣打开了其中一户的房门。
“这到底是干嘛啊？”姜满话是这么问着，但人已经跟顾敬臣进去了。
房子一看风格就是统一装修交房的，房子里的东西不多，只有最基本的床、桌和沙发，像电视、茶几这类的东西都没有，空荡荡的缺少家的样子。
顾敬臣这才开口道：“昀诚说我们长时间不见面，不利于培养感情。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但让你天天往家跑并不现实，我总去你们剧组的酒店也不合适。所以我就在这边买了一套房子，昨天过户的，让阿姨来打扫了一下，只来得及添一些基础的东西。这套房子原房主买来是想炒房的，一天都没住过。结果这边房价并没涨起来，他着急脱手，让我捡漏了。”
姜满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顾敬臣居然做了这么多事，买房子对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大事，要做许多对比才能选定，可对顾敬臣来说，并不需要想那么多。
“韩特助的房子也是这个小区吗？”
顾敬臣点头：“他的在A栋，这里是C栋。这个小区其实没有太多的投资价值，不过考虑到离影视基地不远，也算是个优势。以后你不免还要在这边拍戏，这边的酒店配套不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能住，会更好些。”
为了他拍戏方便就买一套房，这个选择并不在姜满的认知里。
“就为了我拍戏，会不会太夸张了？”
顾敬臣笑说：“这算什么夸张？我如果工作不忙，你拍戏的时候我也能过来陪你，两全齐美。”
即便这套房子对顾敬臣来说太小了，可在这附近来说，这套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姜满佯装恍然地指责他：“好呀，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拍戏方便，而是为了方便睡我吧？！”
顾敬臣笑出了声，“狡辩”说：“不是睡你，是想被你睡，行不行？”
“我可是正经人。”姜满哼笑。
“行，我不正经。”说完，顾敬臣一把抱起姜满就去了卧室。家里什么都没有，不足以让两个人怎么样，但恋人之间的亲昵哪怕是最简单的亲吻，都能让他们觉得满足。
就这样，姜满也搬出了剧组酒店。确切地说是他搬了出去，他的房间并没退，明舟住在那里，这样还能宽敞些。
顾敬臣也拿了衣服放过来，在姜满晚上没有戏的时候，顾敬臣下了班就会过来，两个人就像之前在家里一样，只不过晚饭是顾敬臣让饭店送餐，或者点外卖。
这天吃完晚饭，两个人在小区里散步。小区的灯光昏暗，能照到路，却照不清楚人，对姜满来说就非常满意了。
“总这么来回跑，会不会太辛苦了？”姜满有点心疼顾敬臣，以前从家里出发去聚光，路上用不了太长时间。但现在，路上堵车可能就要半天。
“不辛苦。”再累看到姜满，就都好了，“平时在公司都是坐着处理文件，又不是干体力活儿，本来也不累。倒是你，从这边去拍摄基地好安排吗？”
“挺好安排的，就算剧组临时调整拍戏时间，明舟来接我也很方便。”而且住在这里，没有酒店里来来往往的人，他反而能休息得很好，早上也更有精神，“跟绵哥住得近，我们俩要是同一时间都有戏，还能一起走，路上能对对戏，聊聊天，特别好。”
“那就好。”顾敬臣放心了，如此他就算没白忙活。
“话说，顾映横运气还挺好的，投的第一部戏团队找得就不错。现在组里气氛很好，进度也都是提前的，应该不会赔本。”姜满是不知道那些花里胡哨的成本要怎么算，可拍摄气氛好，本身就已经是省钱了。
“如果他能在这一行扎根也挺好，有点正事做，总比四叔那样干什么什么倒得强。就怕他三分钟热度，投完这一部就不想干了。”顾敬臣的语气就是聊家常，不需要姜满出主意。
“只要赚到钱了，他还能不爱干啊？”姜满话说完，又想了想，觉得顾映横之前在家不干活当二世祖都心安理得的，的确不能用赚钱多少来衡量，“实在不行你让人吹吹他的彩虹屁，我看他这个人就挺吃这一套的，说不定就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商业奇才，影视投资第一人了，可能就继续干了。”
“这个办法不错。”顾敬臣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准备从侧门出去，那边有家便利店，姜满想买饭团明早吃。
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迎面遇上提了便利店袋子回来的贝言绵。
贝言绵看到两个人，一下就愣了。他知道姜满也住到这个小区了，但具体是租房还是别的，他没细问。只是觉得两个人都不住剧组，他心里压力就小了很多。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在小区里遇到姜满和顾敬臣一起。而重点并不是两个人见面了，而是两个人牵手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吓着了，还是觉得这个场面他应该当没看到，贝言绵下意识地提紧了手里的塑料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一条小道上，快步往A栋走去。
姜满眨了眨眼睛，顿时进退两难地说：“完了，被发现了。”
顾敬臣心态还是很好的：“他应该不会乱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姜满知道贝言绵不是乱传话的人。同样的，如果他们恋爱的事传出去，他和顾敬臣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会是贝言绵，对贝言绵来说得不偿失。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还是追过去跟绵哥说几句吧。不然我怕他睡不着觉，明天拍戏要NG了。”姜满并没有惊慌，他心态还是很好的，他没想把恋爱的事瞒一辈子，所以是有心理准备的。
顾敬臣松开他的手，说：“去吧，我去买饭团。”他估计两个人得说一会儿，倒不如他和姜满分头行动。
姜满同意了，然后就去追贝言绵了。
“绵哥，你等一下。”
贝言绵快步往前走，头都不回地说：“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放心吧。”
“我没有不放心，你别走啦，等等我。”
贝言绵走的这条路是石子铺的，走起来不是太方便，两个人速度都不快。姜满比他灵活些，没走太远就追上了。
贝言绵一脸尴尬，抿着嘴唇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姜满看他这样，笑说：“该受到惊吓的是我吧？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我也不知道。”贝言绵觉得自己就像撞破了别人的奸情，可这两个人又不存在奸情一说。
姜满拉着他往旁边明亮的地方挪一几步，才说：“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瞒你。我们两个的确是在谈恋爱，不过对外还是保密的，知道的人不多。还请你保密了。”
“我一定不乱说！”贝言绵立刻道，然后又左右看了看，压着声音说，“你们不应该住到这个小区来，这边人多眼杂的，很容易被发现。”
“平时我们都是分开走的，今天是恰好被你遇上了。”姜满不知道这算不算缘分。
贝言绵看着姜满，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他和姜满认识的时间不长，虽然合作很愉快，但并没有到什么都能说的程度。可作为过来人，又比姜满大了几岁，有些话虽然得罪人，但他觉得自己得说。
“那个……这条路不好走的。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了，但很多同性恋者还是会保有传宗接代的思想，没办法长久。”贝言绵不想把话说得太绝对，但那是顾敬臣，在他看来，在顾敬臣面前，姜满就是绝对弱势的一方，“以顾先生的身份，家里不可能不催，到时候伤心的会是你。”
姜满知道贝言绵是被伤着了，他也承认贝言绵的提醒是有道理的。只不过贝言绵不知道他跟顾敬臣的具体情况，所以只能以己度他，给他提醒。
“绵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姜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要相信这个世上会有很多同性恋者是真心想找到一个稳定的另一半的，不会拿任何理由当借口，去伤害自己的爱人。如果对方那样做了，也不是喜欢同性的错，而是那个人就是个自私的不值得得到爱的人，与性向无关。”
贝言绵愣了愣，笑得有点苦。他自己没有那么幸运，只能希望姜满运气好一些，获得的爱情也能想姜满的性格一样让人羡慕，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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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到家, 姜满把饭团放到冰箱里，顺便跟顾敬臣说了贝言绵对他的担心。
“你怎么想？”顾敬臣靠在厨房门边，他没有急于给保证, 还是想听听姜满的想法。
“就是觉得绵哥遇人不淑。”他一直没跟贝言绵说自己听过他与渣男对话的全过程, 如果说了, 无疑是让贝言绵更尴尬, “这种事我也不好多评价，说到底与性向无关, 与人品有关。不过真被伤到的人，的确会变得很谨慎, 甚至悲观。”
顾敬臣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又问：“你就没有担心过吗？万一我也最后选择了异性。”
姜满笑了, 扬着下巴道：“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了，我还能绑着你不成？我才不干那样的事, 没意思。”
顾敬臣没有反驳他，姜满看起来性格很好, 不怎么计较。但实际上姜满有自己的骄傲，不会沉溺于过去。而这样的人一旦在感情上迈过去了，是绝对不可能回头的。
顾敬臣走过去, 伸手将他拽进怀里，眼里既有认真又有深情，与他看其他人时完全不一样：“就不能挽留一下吗？”
“不能。”姜满并没有太认真，毕竟只是闲聊，又不是真的怎么样了，“其实我们跟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你现在可是没有协议傍身了，你要是做了坏事, 家产我要分一半！”
顾敬臣笑得更高兴了，姜满会为自己打算，哪怕只是玩笑，也是好的。
“那我应该跟你重新签个协议，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产业全给你。”顾敬臣这话并没有玩笑的意思。
姜满拍了拍他的手，说：“别闹，真到我手里我每天会压力大得睡不着觉，然后天天骂你。”
顾敬臣笑出了声，给他提议：“你可以卖掉，然后天天躺着数钱。”
“然后我就要雇一百个保镖保护自己，去哪儿都要里三层外三层，生怕被人绑架。那不是享福，是遭罪吧。”姜满还是挺实际的，对于自己应付不来的事，他才不给自己找罪受。
“或许你也可以自己学习怎么经营。”
“敬谢，但不必了。”姜满摸了摸顾敬臣的头发，“就像现在这样，我觉得最好。”
“好。”既然姜满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保持下去吧。
晚些时候，顾敬臣去洗澡，已经洗完的姜满坐在沙发上看明天要拍的那部分剧本。其实台词他已经记熟了，就是习惯性地要再看看。
顾敬臣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姜满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于是他拿了手机去敲了浴室的门，顾敬臣让他帮忙接一下。
因为是陌生号码，姜满以为是打错的，就接了。
还没等他说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敬臣，你爸爸赌输了一千万，现在被人扣下了，你快点给他打点钱。”
姜满看了看号码，那头的女人又道：“你说话啊，快点给你爸爸打钱过来，我……”
“妈的，骗子骗我这儿来了？你以为你给我搞个AI声音就想糊弄我？一千万，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啊，煞笔玩意儿，骗到你爹头上来了，老子是下了反诈app的。再打过来，老子就报警了，滚！”说完，姜满就把电话挂了。
怕顾敬臣被诈骗，姜满特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果然没下反诈app，一会儿一定得让顾敬臣下一个，别被人骗了。
正琢磨着，他突然灵光一闪，不由地在想，电话里的那个女人不会是顾敬臣的母亲吧？
他和顾敬臣的母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实在是记不得她的声音了，她的声音又不是很有特点的那种，的确无法分辨。
可转念又一想，如果是顾敬臣的母亲，打电话怎么会用陌生的号码？这不合理！
鉴于对方没有再打过来，姜满就更确定是打错了。
顾敬臣洗完澡出来，才问道：“谁来的电话？”
姜满跟他说了，又道：“肯定是诈骗。”
顾敬臣倒是沉默了。他父母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他是不愿意让姜满知道的，之前是没必要，现在是不想。被父母拖后腿，影响自己在恋人心里的形象，任谁都是不可能愿意的。
见他这个表情，姜满诧异道：“不会吧……”
顾敬臣叹气。
姜满尴尬了，拉着他的手说：“怎么办？我说话可难听了。”
顾敬臣乐了，被姜满知道父母德行的郁闷随之消失了：“没事，你又不知道是她。”
反正话都说出去了，姜满只能自己调整心态：“那你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
顾敬臣考虑了片刻，说：“不用，她会再打来的。”
按以往的相处模式，姜满是不会多打听顾家的事的。可现在他的身份不一样了，以后是会和顾敬臣共担风雨的，所以该问的他还是要问。
“你父母每个月能拿多少钱心里应该是有数的，怎么能输这么多？”姜满不是太理解，顾家是有信托的，每个月可以固定拿到一笔钱。按他的理解，就算再喜欢赌博，也不能这么挥霍，自己有多少本钱能输，心里不能这么没数吧？
再说，那是一千万，又不是一千块，怎么能要得那么理所应当？！
顾敬臣坐到姜满旁边：“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输这么多了，我懒得听他们闹，就都给他还上了。当初我爷爷还在时，他还能收敛些，好歹有长辈能压着。现在爷爷不在了，我虽不多与他们接触，但他们伸手问我要钱，肯定比问爷爷要的时候容易。”
姜满皱眉：“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顾敬臣的加班强度的。更别说他们在国外时还遇到过枪击事件，可见这钱都不是白来的。
“他们知道我有顾虑。如果他们的信用出问题，或者被曝出负面消息，也会间接影响到顾氏集团。”因为责任重，所以顾虑就多。
姜满把腿盘起来，认真跟他分析：“我觉得你不需要有这么多顾虑，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可能就是抓准了你的担忧，所以才肆无忌惮。”
“的确，我是有些投鼠忌器了。”很多事他能做的非常利落，但与大多数孩子一样，面对父母的事，即便感情再不好，只要没到撕破脸的地步，多少要顾忌一分。
“你换个角度想，就算真的有一天他们还不上钱，或者所做所为被曝光出来，影响到顾氏集团了，你觉得谁最急？我觉得肯定不是你。”姜满认真道。
顺着姜满的说法往下想，顾敬臣又有了笑模样：“二姑和四叔家肯定比我急。”
毕竟那是影响到他们两家的切实利益了，大姑有自己的事业，倒不会反应太大。
“所以啊，他们能压力你，其实二姑和四叔也能压力他们。真的闹起来，二对一你父母没胜算。”姜满琢磨着，继续说，“到时候就是长辈之间的矛盾了，说出去也与你这个晚辈关系不大，还能收获一波同情。如果闹得再大一些，二姑和四叔要求顾家与你父母割席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他们就真的不敢嘚瑟了，你再强硬一些，才能杜绝后患。”
顾敬臣想过很多应付父母的办法，而且在从小到大的成长中经验也算丰富。但可能是因为家里的其他长辈也没有多少能扶起来的，所以他从没想过还有二姑和四叔这两家可以派得上用场。
“你这个方法的确有可行性。”顾敬臣说。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但要怎么开始第一步，他还没有明确。
“你不能总为他们善后，否则如果有一天这个后果是你解决不了的，没有人会觉得你已经尽力了，只会觉得你无情。”姜满还是站在顾敬臣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有些话不好听，可能他作为恋人也不应该说这些，但他不想顾敬臣不开心，也不希望这些破事总缠着顾敬臣，还是选择有话直说了。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顾敬臣征询姜满的意见。
姜满笑了笑，说：“给你二姑、四叔他们打电话，先把这件事说了，让他们知道你父母有这个情况。不过，这个电话你打的话好像冲击性不够，要不我来打吧。”
“你？”顾敬臣并不想让姜满卷进来，以免长辈以后说三道四的。
“嗯，手机给我。”多解释没有用，先实践才能知道作用如何。
顾敬臣把手机给了姜满，姜满找出四叔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四叔最近闲得长蘑菇，看到顾敬臣的电话立刻就接了。
“四叔，我是姜满啊。”姜满自报家门。
“嗯？你怎么用敬臣的手机打给我了？”四叔之前没套路到姜满让顾敬臣出钱给他投资，但并没有正面冲突，四叔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顾哥临时有工作，赶着出门没带手机。刚才有个陌生的号码打电话过来，说顾哥的爸爸赌博欠了一千万，让顾哥立刻拿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在又联系不上顾哥，只能找长辈们帮着问问了。”姜满故意表现得很惊慌。
“什么？！输了一千万？！”四叔听声音都要跳起来了，他想要在顾敬臣那儿要一千万投资都得琢磨好几天，他这个三哥就这么输了？他是知道三哥爱赌，但没想到现在变本加厉赌这么大了，如此下去有多少钱能够挥霍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可能是骗子，所以想让您联系一下顾哥的爸妈问问，我这边联系不上。”姜满语气很急，“希望只是骗子的诈骗电话吧。万一是真的，那可麻烦了。顾哥一下子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啊？现在顾哥的钱都给我管了，我们账上根本没这么多钱。到时候势必是要走公司的账，年底补不上的话，你们的分红可能也会有影响呢。”
不谈钱，顾家就是一家人。一谈钱，必然是要明算账的。
果然，四叔道：“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妈的，作也不是这么个作法，这不祸祸人吗？！顾家再有钱，也不能给赌鬼填坑，那就是个无底洞！”
说完，四叔就挂了电话。
顾敬臣看着挂断的手机，笑道：“演技都用这上面来了。”
“你就庆幸吧，我还有点演技。不然你才要头疼了。”
说完，姜满又如法炮制打给了二姑和大姑。只不过对二姑的语气是和四叔一样的，但对大姑，他没表现得很着急，只是说这件事有点难办，希望大姑帮着确认一下。
之前遇到这种事，顾敬臣都是默默地把账平了。现在闹开了，只要顾敬臣的父母还要点脸，以后就得收着点，不然真闹起来，可占不到便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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