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梁指导？”


    苏凉看到直奔着他过来又把他喊到了花滑馆门口的梁华生，愣了一下：“是有什么急事吗？”


    “呃。”梁华生不太好意思地搓着手赔笑了一下，半晌才道：“那什么，小凉啊，托你的福，这次华国杯拿到了飞扬集团的一笔大赞助啊！”


    苏凉：？


    飞扬集团就是早前签约了苏凉作为旗下运动品牌代言人的那家大集团，也是目前国产体育品牌中名头做得最响亮的那个。


    这个集团不仅自身品牌做得不错，而且很愿意下力气扶持国内的冷门体育项目，算是迄今为止给予国内冷门体育项目投资、赞助最多的一个集团了，有不少冷门项目都是因为能拿到飞扬集团的专项赞助才能办得起一些比较专业的全国赛事，给运动员发放不错的奖金、待遇。


    不久前苏凉他们参加的短道速滑国内赛就是飞扬集团赞助的飞扬杯。


    这一次花样滑冰的华国杯虽然不能给飞扬集团冠名，但飞扬集团仍旧是其中最大的赞助商。


    而且飞扬集团对于冰雪项目的赞助支持，或者说他对于国内体育项目的赞助支持并不是眼前一时的，反正至少到苏凉穿越前的2022年，飞扬集团也仍旧是华国冰雪项目的第一大赞助集团。


    听到梁华生这个话，苏凉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只是和飞扬集团签订了代言人合同而已，飞扬集团内部的规矩，设置有专项的体育项目扶持基金，梁指导您应该感谢的是飞扬集团的负责人，不是我。”


    梁华生当然知道这个，但看到苏凉一本正经的模样，仍旧是笑了起来：“是是是，这我是明白的。”


    苏凉点了点头后，随即问道：“梁指导，您找我是？”


    “咳。”


    听到苏凉的问题，梁华生浅浅干咳了一下，有搓手赔笑道：“是这样的，之前吧，小凉你夏训周期时的一些视频传播得比较远，引起的关注很是不小……于是有大量的冰迷都很期待能够在现场亲眼看一次你的表演。”


    梁华生的话让苏凉怔了下。


    梁华生也知道自己的话不靠谱，于是一双手搓得更厉害了，在苏凉刚要开口拒绝时，他继续赔笑道：“小凉啊，你先别急着拒绝——这肯定不是让你正式上场比赛，咱们得讲基本原则不是？不过这次的华国杯是咱们国内首次承办花样滑冰大奖赛，咱们国内也想做出些声势、话题来。”


    说到这里，梁华生苦笑了下：“你也知道，咱们国内目前这一辈花滑选手的水准，在国际赛事上还不太拿得出手。”


    如果是上一代的话就也算了，花滑这里上一代男单还有两个能跳4t的选手，此前在世界赛事上凭借过硬的个人技术，也是摘得过4CC（四大洲花样滑冰锦标赛）赛事奖牌的。


    可随着这上一代的两位名将退役后，目前不管是男单还是女单，在成绩上暂时都还不太理想。


    姚若愚已经算是目前华国花样滑冰国家队中最出挑的一个了，可拿到国际赛场上仍旧还是有些青涩。


    至于女单那儿也是不必说的，乌克兰、俄罗斯、日本、南韩……这一连串儿的大山压下来，队里的小孩儿们压力是真的不小。


    这一回好歹也是华国首次承办华国杯，不管是上头还是他们队里，都希望能够趁着这次的赛事做一次大力度的民众向推广，让国内更多的人喜欢上花样滑冰，喜欢上冬季项目。


    可要是国内的选手在这次的比赛中一无所获……


    想到这里，梁华生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真不是他自己爱瞎想，而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们队里上下思来想去，就有人想到了表演滑这个事情——反正是表演滑嘛，历来在表演滑上，再离谱的表演也出现过，很多选手都会在表演滑上整花活儿的，穿上一身肌肉装上场扮演大力士的都有。


    那……


    如果让苏凉来上一场表演滑呢？


    看看吧！


    苏凉，首先他是华国队的人——管他是华国短道速滑队还是花样滑冰的呢？


    其次——国内顶尖的短道速滑选手在花样滑冰赛事的表演滑中登场，这个噱头难道不够吸引人眼球吗？


    再次——咳，他私心里确实也一直在想着，要是能看一次苏凉完整的表演就好了，他相信，就冰雪王国论坛上那些天天骂他不行的冰迷们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最后吧，巧合的是，就连他们的金主爸爸也有些馋苏凉的花滑表演——负责来签订赞助合同的飞扬集团负责人自身也是个冰雪项目的爱好者，平时业余也有关注国内外的冰雪赛事和八卦，因此之前签约时，在和梁华生他们闲谈八卦里，也询问了有关苏凉的信息。


    在明确得到梁华生肯定的评价后，这位负责人也颇为感慨：“要是有机会能够见到我们这位代言人的花滑表演就好了！”


    看吧！


    这简直就是众望所归！


    苏凉也是没想到，梁华生竟然抱的是这样的想法。


    他刚想说，他今年的赛程都已经排满了，结果梁华生就仿佛有读心术一样，先一步道：“我知道小凉你今年的赛程都排满了，但你下一站的大赛是12月份的世界杯京市分站赛吧？”


    呃。


    苏凉没想到被梁华生截住了话头，想了想，点了点头给了肯定的回答。


    梁华生当即语重心长地劝：“你看啊，咱们现在这才10月下旬，咱们花样滑冰华国杯京市站的比赛是在10月24号到10月26号，绝不影响你11月的整体训练规划，就是这两天你可能得累点儿稍微重新训练找找感觉。”


    “本来如果你没有自己的节目，还要重新编排的话，我也不太好意思麻烦你，不过你不是已经有《萨洛夫幻想曲》和《木偶之歌》吗？你看着选一个上就行！”


    为了劝说苏凉参加这一次的表演滑，梁华生可谓是绞尽脑汁，把所有可能的障碍都一扫而空了。


    用后来的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苏凉听着梁华生的这一番话，又看着梁华生堂堂一个短道速滑国家队的总教练在自己眼前这么搓手赔笑，心里也不太过意的去。


    在他曾经真正的幼年时期，就是在秦教练和林教练夫妇带着，一路在花滑队从小玩儿到大的。


    那时候梁华生也曾经抱着他，夸他未来一定能是个花样滑冰的好苗子。


    而关于‘滑行是一切的基础’这个理念，实际上也是当年的梁华生灌输给他的，他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跟着秦教练夫妇到花滑馆里玩儿，梁华生对着怀里暖暖这么大小的他语重心长地叮嘱——【咱们有天赋，但练花滑不能怕枯燥，滑行再无趣，也得好好练，行吗？】


    事实上，他能够在后来练就出足够出色的滑行，这不仅是他个人对于滑行与速度的执着偏爱，其中也有梁华生在他幼年时给他种下的这一颗种子。


    俩人在花滑馆的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就在梁华生紧张地等着苏凉回答时，不远处教练组办公楼方向上，林国斌就已经远远地朝这儿走来了。


    “好你个梁华生！”


    “我就说你突然去了哪儿，你这一打听到苏凉回来了就往他这儿来啊？”


    林国斌怒气冲冲地瞪他的这个老伙计。


    梁华生不太好意思地干咳了下，又眼巴巴地看向了苏凉——老男人的卖惨姿态，属实称不上可爱，被苏凉牵着的暖暖盯着梁华生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扭头扯了扯苏凉的衣角，对蹲下身的苏凉咬耳朵：“哥哥，梁伯伯羞羞脸噢！”


    “噗。”


    小不点说话没什么遮拦，刚走近的林国斌上一秒还‘怒气冲冲’呢，下一秒就没忍住‘噗’地一下破功了。


    他嘿嘿一笑，扭头看梁华生：“听见没？暖暖都说了，你不要脸！”


    梁华生瞪了回去：“啊呸，我们暖暖说的是羞羞脸，你才不要脸！”


    苏凉：……


    这两位，大小也是两大冬季项目的总教练负责人了，互相较劲儿骂起来的时候也真是挺豁的出去的。


    等他们俩人较完劲之后，林国斌终于想起来自己过来是有什么事，于是拍了拍苏凉的肩膀，说：“梁华生跟我说过了，表演滑这个事情，说起来算是支持兄弟项目，咱们队里肯定不拦你，但你如果不想的话，也不用不好意思拒绝——如果你拒绝了梁华生这老小子还敢找你，我第一个帮你揍他！”


    林国斌这恶狠狠的发言，让苏凉眼里漾出了一丝笑意。


    然后他牵着小不点，仔细想了想，最后在梁华生期待的目光下，应声道：“好。”


    虽然穿越了，虽然选择了短道速滑，但是他心中对于曾经陪伴他成长的花样滑冰同样是有着深刻的感情的。


    如果他的一切技巧都已经生疏了那必然无法完成梁指导的要求，但穿越以来，除了比赛期间，其余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在带着花滑队的选手进行滑行训练，在为姚若愚、刘洲他们进行节目编排时，他也同样进行过部分内容的演示。


    在确认自己能够做到表演滑节目内容的呈现后，苏凉还是选择了答应。


    他想，这或许也是一次将曾经融入自己骨血的花滑印记向这一个世界展示的机会。


    当天晚上，冰雪王国花样滑冰版块炸了！


    主题：【可靠消息！！！苏凉将参与此次华国杯赛程第三日的表演滑！！！】


    第232章


    1L：【？】


    2L：【？？？】


    3L：【楼主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整个儿冰雪王国的花滑版块在这个帖子出来之后，当时就炸开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苏凉要在华国杯的表演滑阶段登场？！


    当场就有人抱着楼主嗷嗷提问——


    5L：【真的吧真的吧？这一定是真的吧？楼主你不会忽悠我的哦？！】


    6L：【敲锣打鼓了朋友们！终于！终于有机会看到苏凉的花滑表演了！！】


    一时之间门，整个花滑版块称得上是锣鼓喧天欢天喜地，所有之前了解过苏凉的冰迷都在翘首以盼着，也有在讨论着苏凉究竟会给出怎样的表现。


    当然，欢快的人有，泼冷水的人也有。


    33L：【虽然但是，我承认苏凉的滑行是很棒，能够跳出3.5T在跳跃能力上也很出众，可是他一个短道速滑选手，现在还有能力给出完整的节目吗？】


    不过吧，有人泼冷水，就一定会有人帮忙往回泼回去——


    35L：【前面的朋友，我猜你一定忘了一件事，当初就有报道说过，苏凉是从花样滑冰转项目到短道速滑的，哪怕这一两年没有新的节目，可苏凉难道没有之前已经储备过的老节目吗？】


    37L：【就是的，再说了，这是表演滑，如果苏凉愿意在冰上来一段即兴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作为一个短道速滑的华国TOP级别选手，愿意在刚刚完成世界杯分站赛的情况下抽空来一趟表演滑，这已经足够说明有多么不容易了！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猜梁华生一定是把自己的脸皮扯下来放在地上来回踩，这才能不要脸地把苏凉给骗了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冰雪王国花滑版块的冰迷们这一回算是不骂梁华生了，帖子里还纷纷有人给梁华生点赞，表示‘梁华生你真行’，把暗中在论坛上偷窥的梁华生看得是哭笑不得。


    而他看过的这个帖子吧，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他胆敢去找苏凉，真的就是热血涌上头颅，一咬牙一跺脚撕掉了自己的面皮去的。


    事后回想起来，怪不得林国斌那个老小子对他横眉竖目的，如果有个人这么跑来他的花滑队，对姚若愚说同样的一番话，然后忽悠姚若愚去搞短道速滑，他也一定会是同样的面孔。


    只是吧……


    梁华生想了又想，还是捂住了自己的脸，同时感受到了从内心冒出的真实想法——哪怕再有一回这样的好机会，他应该还是会忍不住去找苏凉的。


    千载难逢的时机啊。


    别说错过了明年还有机会，这个夏训周期，苏凉都已经长到175了，这个身高在冰上已经超出了理想身高，所幸苏凉长期在进行短道速滑的专业训练，每天又给花滑队带队进行滑行训练，他对于自身的身体变化适应得很好，这才没有对苏凉的跳跃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饶是如此，今天下午在花滑馆这里空出冰面时，苏凉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花滑队的钓竿教练拿着钓竿从旁吊着他帮忙重新试了几组跳跃，重新矫正了对跳跃轴心角度的把握，这才真正确保没太大的问题。


    等到了明年，苏凉的身高或许就能窜到180——到时候再想拖着苏凉来花滑的表演滑？就算那会儿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只怕苏凉那里都要拒绝了。


    毕竟对于花滑选手来说，身高每1厘米的变化，都有可能导致把握不住轴心，从而在跳跃时出现轴线太正又或者太斜的问题，这两种情况不论是哪一种，在落冰时对于选手来说都十分危险。


    所以，与其说这一次的机会千载难逢，或者应该说，对于并未选择花滑这条路线的苏凉来说，这一次的机会……就是最后一次见证他在冰面上表演的机会了。


    而至于他非得执着地让苏凉进行一次完整的表演，这究竟值不值得？


    在今晚之前，花滑队的教练组里其实也有人提出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梁华生想起苏凉在今晚空场时进行的节目练习后，他的眼神就变得愈加坚定了。


    值得！


    包括今晚在场看过他练习的每一个选手和教练组成员，都要斩钉截铁地说一句——值得。


    毫不夸张地说，苏凉的那一组练习，让他们看到了华国花滑未来的可能性！


    那种扑面而来的艺术与美的交集，势必会给花滑队全体成员留下巨大的心灵冲击，而这种来自‘自己人’的冲击，才是更容易激励、刺激这些年轻选手以及教练组成员的。


    总之，这一次能成的话……


    他是真的欠了苏凉一个巨大的人情了！


    ***


    当天晚上，冰雪王国的花滑版块里，不少人还在讨论着苏凉将要参加表演滑这件事情，不少人都在猜测，苏凉究竟会有怎样的表现。


    也有人直接在标题上呼唤了部分明确是花滑队工作人员或年轻小选手的账号ID，询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这一呼唤，还真有人被喊了出来。


    这个小选手在回复楼主时，感觉精神还有些恍惚，他只是道：【买票！信我！买S席！！你们不会想错过这次小苏老师的表演的！啊啊啊啊啊！小苏老师我的神！！！！】


    所有看到了这个回帖的冰迷们：嗯？


    这什么反应？


    真的有这么神吗？


    当然也有动作迅速的冰迷，第一时间门就杀伐果断，直接联系了自己熟悉的体育项目票务人员，当场拿下了一张表演滑当日S席的最佳观赏位置——他们是真的想要看看，被吹得神乎其神的苏凉，在当天与花滑职业选手同台的情况下，究竟是否真的能够像是这些回复中说得一样神乎其神。


    ***


    花滑国家队的选手们这几天在赛前进行训练时，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格外地卖力，对于自身的技术细节包括不同动作之间门的步法衔接以及每一个动作与音乐的卡点都极致地认真。


    用梁华生的话来说，就是这些选手受到了来自苏凉的巨大刺激。


    而事实也是如此。


    刘洲这两三天反反复复念叨的就是：“老妖，你说咱小苏老师到底有没有可能转项目来花滑？啊啊啊！他为什么会选择转项目去短道速滑的？！”


    姚若愚的模样也并不比刘洲好到哪儿去。


    他心里想的也是，如果苏凉能够留在花样滑冰这个项目该有多好？


    当初，苏凉仅仅只是为他示范简单的表演时，就已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而当苏凉真正认真地投入到练习中之后，那种无可逾越的艺术上的美感，真正压倒性地如万丈高潮狠狠地拍击在了他的胸口。


    这才是花样滑冰。


    这才是艺术美与难性美的真正完美结合。


    这让姚若愚忍不住心生期待——如果自己也能够融入这样的表现，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也一定能够让自己的实力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正如梁华生所期待的一样，花滑队里的这些选手们，但凡是看过苏凉练习内容的，都变得有些‘魔怔’了起来，但这是向着更好方向的一种‘魔怔’。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个全新的目标——然后开始尝试迈开自己的步伐，向着那个目标一点，又一点地开始挪动。


    ***


    三天后，当华国杯赛事正式开赛时，国内的冰迷们意外地察觉到这一次也不知是因为比赛地点就在华国主场呢？


    又或者是因为其它的一些因素？


    总之，这一次的华国队选手们，都给出了超乎以往的表现。


    尤其是华国队的男单姚若愚，在首日的短节目之后，成功以短节目分数排名第5的成绩，冲进了第二天自由滑的最后一个参赛小组。


    最终，姚若愚更是成功地以出色的表现在本次的华国杯赛事中摘得了一枚铜牌——这也是本次华国杯赛事中，华国队在单人滑中取得的唯一一枚奖牌，姚若愚更是创下了他职业生涯的最高分数，这个分数已经快要追上此前华国队两位退役男单创造的华国队男单历史最高分。


    这个喜讯让前来观赛的冰迷们可以说是喜出望外。


    毕竟作为华国队的冰迷，他们对于华国队当前在男单和女单这两个单项上的实力还是心里有数的，在比赛开始之前也无数次地做了心理预期，让自己不要过度期待。


    而姚若愚所拿下的这枚铜牌，毫无疑问地爆冷了。


    在让华国冰迷们喜出望外的同时，不少人也都感受到了姚若愚在这一次比赛中的进步与提升。


    在赛后采访时，刘耀武采访姚若愚时也是一脸的喜意：“若愚，对于你自己这一次的表现应该很满意吧？”


    谁想，接受采访的姚若愚在沉思之后，却摇了摇头。


    刘耀武：？


    刘耀武略有些惊讶，然后问道：“为什么呢？你这一次在比赛中的表现确实非常地出众，所以若愚你是觉得自己的表现还不到预期吗？”


    姚若愚想了想，认真道：“其实我这两天已经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最好。”


    刘耀武疑惑：“那……？”


    姚若愚非常认真地道：“只是因为在我的心中，有了一个比现场的所有对手都更加难以逾越的目标——我希望我能更接近他一点点，但是很遗憾，我没能做得更好。”


    “比现场的所有人都更加难以逾越的目标？”


    刘耀武这可算是惊着了：“是谁？”


    他这些天都在赶着跑华国杯的赛事相关专访，虽然知道了苏凉将要参加表演滑，但还真没时间门去研究苏凉的事儿，是以他完全不知道姚若愚说的人是谁。


    直到姚若愚对着镜头笃定地回答：“苏凉——我希望我在未来的职业生涯中，能够有机会向着苏凉的水准，更进一步地靠近——这将是我对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期望之一。”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华国体育媒体都大吃一惊，而所有看到这个直播采访回答的冰迷们，也同样地满脸惊异！


    苏凉——他到底也只是一个短道速滑选手，他真的有那么强吗？


    第233章


    姚若愚竟然将苏凉作为到了追逐的目标？


    一直到10月26日表演滑的日子正式到来，网络上也还有不少人在讨论姚若愚所说的那番话，所有人议论纷纷，谁也说不清这其中的真假。


    或许只有等苏凉的表演滑正式登场，所有人才能知道这其中的真假。


    ***


    10月26日当天


    华国杯作为华国首次承办的4CC赛事，原本就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许多冰迷所以门票销量可观，而随着与苏凉有关的传说越传越远，直至表演滑当天开场前，京市首都体育馆外甚至都有黄牛冒了出来，笑着跟来往的冰迷收票。


    “帅哥，有票出售吗？高价收啊！”


    这些穿梭在首都体育馆外的黄牛成了这场华国杯表演滑的场外风景，有不少冰迷都是首次见识到有黄牛在比赛场馆外倒买倒卖冰雪项目的赛事门票。


    毕竟如今的绝大多数体育赛事都还是有大量赠票流出的，除了足球那样的体育圈‘顶流’，别的项目就连门票售罄的次数统共加起来应该也没两回。


    黄维作为一个短道速滑的爱好者，他也觉得自己居然买了这花滑表演滑的门票，还千里迢迢来京市看苏凉的花滑表演……


    好像有些离谱。


    不过没办法，隔壁花样滑冰版块的那些家伙这些天聊得太火热了，再说那可是苏凉有史以来第一次在花滑的冰面上亮相！


    黄维想了想，自己作为苏凉的铁杆粉丝，就算跨项目来支持一下，也完全没有问题嘛！


    不过吧，黄维左右看了看，发现花滑这项目和短道速滑还真是不太一样，至少冰迷们在进场前或者在现场做好后讨论的话题方向就完全不同。


    他们短道速滑没有表演滑这样的事儿，而花滑冰迷则早已经适应了表演滑的节奏，黄维从刚入场坐下，就听到边上有小姑娘在讨论。


    “不知道MASAKI今天的表演话主题会是什么，好期待啊！”


    “俄罗斯的那个美少年安德烈库卡连科真的好漂亮！可惜实力略微差了一点，没能拿到什么好成绩——不过只是表演滑的话，应该很养眼吧？”


    “说起来，最值得期待的果然还是苏凉吧！横跨短道速滑和花滑诶！今天现场我敢打赌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在期待苏凉的表演！”


    “那当然！大概只有到现场观赛的外国友人才会不清楚苏凉今天的重磅登场了吧？”


    两个小姑娘小声地聊着，大约也只有坐在她们身边的黄维才会因为位置太近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对于两个小姑娘口中的MASAKI和安德烈等等名字，黄维也是两眼一抹黑。


    今天这个赛场上，他唯一能够认识的大约就是苏凉了吧？


    边上两个小姑娘还没聊完呢。


    “不知道苏凉会安排在什么阶段登场啊？”


    “上半场吧，虽然我觉得无所谓，但苏凉毕竟不是实际参赛选手，在GALA出场已经算是主办方特权安排的了，放在下半场恐怕不太合适？”


    黄维在边上悄悄听了半晌，算是听出来了，原来这表演滑的出场顺序还有讲究的，大约就是成绩越好的成绩越是要往后排，比较重要精彩的表演都在下半场。


    听着这些他倒是也无所谓，各个项目有各个项目的规则，苏凉原本也不是花滑的人，就像是两个小姑娘说的一样——安排登场就已经算是主办方特权了。


    反正就是个看呗！


    黄维的心态放得很好，作为一个冰雪项目的爱好者，他虽然对花样滑冰不算了解，但是坐在现场看起这表演滑来倒也是津津有味。


    毕竟表演滑不像是正式比赛，现场还有灯光助阵打氛围灯，刚刚还有个扮演生化危机红裙爱丽丝和舔食者的双人滑组合，生化危机是去年上映过的大热电影，当场就掀起了现场的掌声高潮。


    还别说，爱丽丝和舔食者一起的双人滑表演，也是很新鲜的了。


    而在爱丽丝和舔食者的组合下场时，再一次在现场聚光灯的照射下出现在冰面上的竟然变成了华国队的选手姚若愚。


    这个出场安排让现场的冰迷们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哎呀，是小妖？怎么回事？”


    “小妖不是铜牌吗？他的表演应该是在下半场吧？”


    “对啊，现在这个是……上半场的倒数第二个节目？他甚至不是上半场最后一个登场的表演选手？？这是怎么安排的？”


    不少熟悉GALA规则的冰迷们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在现场姚若愚要开始表演时，还是安静了下来，欣赏完了这位当前华国花样滑冰男单TOP的表演。


    姚若愚的表演是一段华国武术与花样滑冰结合的表演，这也算是华国特色，整体表现不错，在表演结束时，现场的观众们也向他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而伴随着姚若愚的退场，马上，上半场表演的大轴就要上场了——究竟是谁？


    不少人都想知道，究竟是谁能把姚若愚给压在上半场倒数第二登场，但也有部分冰迷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想。


    当现场的灯光全灭，又有一束聚光灯照向现场中心时，整个首体场馆的观众席上都传来了一阵小小的惊呼声——


    噢！那是谁？！


    一张小丑面的半遮脸面具盖住了冰面上那个少年的半张面孔，不算很长的头发被发胶抓得凌乱，他身上穿着一套破旧的小丑服与贴身长裤，他身上凌乱的布条破碎而没有章法，但能看得出，那曾经是一件极为华美的小丑礼服，而他的手上则僵硬地捧着一个同样破碎的小丑帽子。


    观众席上的黄维是看不懂苏凉这一身的意义的，但是在黄维边上的冰迷们却有人先惊呼了出声——


    “啊！！《木偶之歌》的真实终章《可笑的小丑》？？？”


    “我的天，他怎么敢？！”


    “是苏凉，这个是苏凉吧？？？他的表演滑曲目是《木偶之歌》的最终章——那个真实终章？！”


    那个真实终章？


    那是哪个？


    黄维对花滑这项目到底还是不够熟悉，他隐隐知道《木偶之歌》是个很有名的歌剧选段，但具体到观众们惊呼的‘那个终章’就很迷惑了。


    而此时电视机前的部分短道速滑冰迷们则已经从解说员的口中读懂了与《木偶之歌》有关的故事。


    喻海燕是国内花滑项目的知名解说了，她也是此次华国杯的特邀解说员之一，今天的整场gala秀也是由她在为电视机前的冰迷进行直播解说。


    在表演滑之前她就已经拿到了不同选手的表演内容，可她在看到苏凉的这个表演滑内容之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惊叹于苏凉的大胆。


    就像是黄维所知道的一样，《木偶之歌》是一出著名歌剧《希卡莉》的选段，而因其知名度极高乐曲优美，其中的选段也曾经多次被花样滑冰运动员选用。


    但绝大多数的运动员选用《木偶之歌》的选段，选用的都是木偶心灵复苏的那一段，那一个选段音乐轻松、明快，非常适合短节目使用，在艺术表达上也较为容易。


    而整个《木偶之歌》从来说，哪怕是最终章的情感表达与呈现上比较困难，可也不是没有人选用过最终章。


    可眼前苏凉选用的甚至不是《木偶之歌》的最终章，而是它的‘真实终章’——这是有关于《希卡莉》这部歌剧创作者的一个小故事，据说最初的《希卡莉》已经是一部完美的作品了，但在《希卡莉》作者离世后，有人整理他的手记，这才从他的手记里还原出了一个《希卡莉》经典选段《木偶之歌》的‘真实终幕’，也就是眼前苏凉即将上演的这一幕《可笑的小丑》。


    在前面的完整篇章中，公主希卡莉爱上了木偶亚恩，但实际上木偶亚恩只是公主爱慕的邻国王子亚恩的替代品，而木偶亚恩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他的心因为公主希卡莉而开始跳动，最终也为了公主希卡莉而献祭了自己的一切。


    一场完美的悲剧与完美的悲剧主人公——这是《木偶之歌》这个篇章在《希卡莉》全剧中的作用，也为公主希卡莉的成长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在‘真实终章’中，献祭了一些的亚恩还未死亡，它在苏醒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随意地丢在皇宫无人问津的角落，只有当一些盛大的场合到来时，才会有皇宫的仆从出现，将它从冷僻的角落捡起拍一拍，再给他换上一身华服，将他呈送到人前，讲述‘木偶亚恩’是多么地勇敢，而希卡莉公主对他是多么地怀念。


    然后所有的贵族就会围绕着他啧啧称叹，赞叹一个木偶对公主的深情，也赞扬公主对木偶的怀念。


    多么荒诞的一幕！


    或许从来就没有什么需要拯救的公主，有的只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这就是关于《木偶之歌》真实终章的故事，也正是因为其中这荒诞的讽刺以及辛辣的悲剧故事，以至于鲜少有人敢于触碰这一幕的故事，就连在歌剧表演中，能够演出《木偶之歌》真实终幕的演员也极为稀少，这一幕隐藏故事因此也被称为各个歌剧团男首席的试金石。


    而今天，竟然有人胆敢将这一幕的故事搬到了花样滑冰的冰面上！


    坐在黄维身边的其中一个姑娘忽然开口道：“……如果苏凉真的能够将《木偶之歌》的真实终章成功呈现，那我理解为什么小妖的表演顺序会选择在上半场的倒数第二登场了。”


    因为……


    一旦苏凉拿出一个成功的表演，那么今天一整场GALA秀的所有目光，都将只为苏凉而留恋！


    那么，他……可以吗？


    ***


    冰面上，戴着半遮面小丑面具的少年僵硬地抱着怀里的小丑帽子，脑袋低垂，两手一高一低仿佛悬吊着，他的上半身身形佝偻，双腿却笔直地丁字步站在冰面上——在灯光的阴影下看不清他另外半张脸的神情。


    随着现场带着荒诞意味的交响乐组曲响起，才能看见这个少年以歪歪扭扭的步伐开始在冰面上动了起来。


    即便是不了解花滑的黄维，在看到眼前这仿佛木偶动了起来的画面，也不由地在这个瞬间头皮发麻了起来——太厉害了！太逼真了！


    他怎么做到的？！


    冰面上，那个可怜可悲的小丑正又一次苏醒，他抗拒着要将他带去盛大晚宴中的侍从，他曾经灵活的肢体因为曾经为公主希卡莉献祭而变得僵硬，伴随着荒诞音乐的爆发，那个可怜的小丑也迎来了内心的第一轮爆发！


    他仓皇地躲避着来自侍从的无形之手，而在一连串被掩盖在表演下同样让人眼花缭乱的外勾接乔克塔、捻转两周、左脚转三的步法之后，冰面上那个怀抱着小丑帽子的少年已经换足腾空，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衔接了一组3t+2t的跳跃——完美落冰。


    黄维边上那两个先前始终都还有心情闲聊的少女，这会儿都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冰面上的那个小丑——那个可怜的、可悲的，但又让人心疼的小丑。


    半遮面的面具像是遮挡住了小丑内心空洞的悲伤，此时偌大的冰面上就是他无处可逃的华丽舞会现场，所有人用他作为向公主希卡莉发出赞颂的工具，从来没有人在意这个焦黑残破的木偶是不是仍旧还活着。


    哪怕他已经被烧得残破，哪怕他浑身焦黑，但他曾经因为‘爱’而苏醒的心还活着。


    只可惜，这颗心随着贵族们一句又一句的恭维而逐渐失去了活力。


    木偶亚恩，它可以因为‘爱’而诞生，也可以因为‘虚假’而消亡。


    当一声又一声的交响浪潮在偌大的表演现场响起，冰面上的那个木偶在滑行中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大量的大幅度浮腿动作与大变刃穿插出现在苏凉复杂的步法编排中，这些大幅度的肢体动作将木偶亚恩逐渐残破的内心激烈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而在又一组跳跃之后，一连串高难度的联合旋转则彻底宣告着木偶亚恩曾经拥有的那颗因爱而生的‘心’的破灭。


    冰面上，那个结束了旋转的木偶少年踉跄地捡起冰上的那顶小丑帽，将它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终于无声地静止，喧嚣的、充满讽刺的交响乐终于渐渐远去，可笑的小丑重新回到了它冷僻的屋中。


    而与他苏醒时唯一不同的是——在灯光落下时，可笑的小丑已经失去了它曾有过的一颗真心。


    ***


    当灯光暗下又重新亮起，面对已经收起了小丑帽子不再僵硬的、已经结束了表演的少年，现场竟然陷入了短暂的静默，然后在冰面上那个身影冷静地向四面观众行礼时，现场的观众们才像是终于从恍然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然后，下一刻，疯狂的掌声与尖叫声彻底掀翻了整个首都体育馆的现场！！


    “啊啊啊啊！”


    黄维此时也带着头皮发麻的震撼，不断用力地鼓着掌，而他身边的那两个姑娘则更为疯狂地在尖叫着——


    “他是苏凉吗？”


    “啊啊啊啊，他是苏凉！！！”


    “不对，他是神！！！啊啊啊啊，他是我的神！！！”


    一时之间，整个首体的GALA秀现场都陷入了尖叫与掌声的海洋，而透过直播画面看到这一场‘小丑秀’表演的全世界冰迷，也在这一刻发出了同样不亚于现场的惊呼声。


    “他是谁？他是哪一个花滑选手？！”


    同一时刻，这个问题，出现在了全世界无数观看直播的冰迷们的心中。


    第234章


    “他是谁？！”


    “他在冰面上简直太漂亮了！美丽、脆弱、无助……噢，我仿佛看到了可怜的亚恩逐渐心碎死去的画面！”


    “他就是亚恩！他就是最完美的木偶亚恩！怎么会这么漂亮……”


    “我的天，这究竟是哪一位选手？他为什么会把这么华丽的选段编排和这么出色的演出放在GALA秀上？现在这还只是上半场的表演吧？所以这个选手绝不是最终夺得奖牌的那名男单选手之一？”


    “噢我的天，我敢打赌，如果他把这一个节目放在前两天的正赛中，那么领奖台上绝对能够有他的一席位置！”


    “将这样的表现放在GALA秀上，这也太奢侈了……噢，我感觉我已经要语无伦次了，我爱他，噢，我爱这个可怜的木偶亚恩，我想我绝不会忘记他在冰上的这一段表现的——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究竟有谁能够来为我解答一下，我们可怜、可爱又美丽的小亚恩他究竟是谁？？？我想知道他的所有资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顾他过往的所有表现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现场看一场小亚恩的比赛并且为他送上一个可爱的木偶娃娃的！”


    ……


    从苏凉的表演结束的那一刻开始，全世界与花样滑冰有关的论坛版块或是QQ又或是MSN群组聊天中，都极其默契地有人冒出来，开始询问同一个问题——


    【请问有人知道，正在进行的华国杯GALA秀里，刚刚表演结束的那位小亚恩是谁吗？很想获得他的更多信息——如果您没看小亚恩的表演的话，请容许我务必向您强烈推荐！！！】


    而相对于国外暂时还不了解情况的冰迷和解说员们来说，国内此时正在直播间内进行直播的喻海燕所受到的心灵冲击还要更甚。


    作为一个在国内同样也已经做到了顶尖的花样滑冰解说员，就像是短道速滑那里的林方正与廖雨薇一样，她对于自己所从事的这份职业、对于自己所解说的这个项目，也同样是充满了爱与热情的。


    也正是因为她对于花样滑冰这个项目的爱与热情，以及她对于这个项目十多年来的精研，她也才会在此刻，更加难以抑制自己内心中那种奔流涌动的沸腾情绪。


    太漂亮了！


    苏凉的这一个节目表现，太漂亮了！


    什么叫做艺术品？


    什么叫做冰上的艺术家？


    什么叫做冰上的天使？


    如果说从前喻海燕同样能够用这些词汇来形容如今的一些顶尖选手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简直要恨自己的辞藻是如此地匮乏，竟然倾尽所有也无法完美地叙述出她心中那个完美的形象。


    天啊，她为什么今天才看到苏凉的花滑表现？


    还有——天啊！！这样的一个花样滑冰的天才选手——不，他绝对是华国有史以来最为顶尖的一个花滑天才！


    可是这样的一个花滑天才选手，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他竟然会属于短道速滑？！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真相，喻海燕胸中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禁一时被卡在原地，不知道该要怎样向电视机前广大的冰迷朋友们做出一个完整的介绍。


    最终，她还是长叹一口气，对直播间前的所有观众宣布道：“让我们感谢苏凉为我们带来的上半场最后一个精彩演出——或许有很多观众朋友们并不清楚，苏凉是此次由花滑国家队特别邀请前来参与今天GALA秀表演的，他实际上并不是一位花样滑冰选手，当然，他所主攻的项目，也与我们的花样滑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么现在，让我们感谢由我国男子短道速滑运动员——2002-2003赛季世界青年短道速滑锦标赛的冠王苏凉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出！”


    ……


    这话一出，正可谓是惊奇‘哇’声一片。


    不仅是‘哇’，而且还是非常茫然的哇。


    虽然喻海燕说的没有错，短道速滑和花样滑冰之间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毕竟都是冬奥项目，都在冰面上滑行……啊是吧？


    可是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又或者用未来几年的话来说，那就是不同项目之间，那是真的有壁。


    隔着那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墙，哪怕冰迷们都知道短道速滑和花样滑冰这两支队伍都在京市的冬训中心中训练，两队还是关系不错的邻居，可是绝大多数的冰迷朋友们也就知道这一点了。


    就像是黄维叫不出姚若愚、刘洲等人的名字一样，隔壁的花滑冰迷，除了有上论坛天天痛斥‘梁华生你不行’的那些高强度冲浪冰迷之外，余下的绝大多数冰迷也就是和自己身边的同城的冰迷朋友们聊聊天，或者是在本地的冰雪俱乐部中了解一些本项目选手的最新资讯。


    至于苏凉是谁？有的人倒是听说过苏凉的名头——世青赛冠王可不是叫着玩的，可是更多的他们就实在是说不清楚了。


    在他们绝大多数人的眼里，隔壁项目的世青赛冠王属实让花滑这里有点羡慕，但也仅止于此了。


    可现在，在他们欣赏完一段精彩绝伦的《木偶之歌》表演后，在他们正在震撼于苏凉的表现时，却要告诉他们，这个在冰面上给他们带来了精彩绝伦表演的……是一位来自短道速滑项目的选手？！


    ***


    冰雪王国论坛的花样滑冰版块中，从苏凉的表演结束后，整个版块的首页就没有停止过喧嚣——


    【啊啊啊啊！苏凉杀我！】


    【流泪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将《可怜的小丑》这个篇章搬到冰面上表演，在看着苏凉的表演时，我是真的感觉自己看到亚恩活了——但是在表演结束之后，亚恩的心死了，我的心也死了……玛德，我的心是真的碎了啊，在冰上给出这样精彩的表演的，不是我国的任何一位花样滑冰选手，而是个短道速滑选手！！】


    【……刚刚我出过观赛时认识的一位日本冰迷朋友特地给我打来了越洋电话，问我有没有到现场观看苏凉的这个表演滑，玛德，杀人诛心啊，我认识的票务原本问过我要不要这场GALA秀的票，但我想说周五周六已经看了两天比赛太累了，GALA就算了吧，休息调整一下明天好去上班……


    我一个原地爆哭，我现在根本没有明天好好上班的心情了！


    我现在就想穿越回当时，狠狠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然后一秒跟票务说我要买票！！！】


    【我特么也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啊，前两天不是还有国家队的小队员跟咱们说呢吗？一定要买票！买S席！当时我没信，我想说苏凉在短道速滑上确实牛逼，他的跳跃和滑行应该也确实是牛逼的，可是花滑可不是只看滑行和跳跃的，整体节目的编排、编排步法还有肢体难度以及跳跃的进出、旋转还有对艺术的表现等等……


    我是真心觉得，苏凉的表演可能就只是跳跃大赏而已，虽然可能确实会很厉害，但是电视上观赏也是一样的嘛！


    我特么怎么知道呢！我怎么能知道呢！！！】


    【我现在就想知道，除了这一场GALA秀之外，我们还有机会可以看到苏凉的表演吗？？？我想看一次现场！！！啊啊啊！


    我特么和你们不一样，我当时想买票来着，但是去晚了一步，票售罄了，我的一个朋友现在就在现场，刚刚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还在尖叫，她跟我说现场苏凉的表演太美了，她的天灵盖都要飞了。


    我跟她说电视上也很棒，她斩钉截铁跟我说，电视上的苏凉魅力不足现场的千万分之一——因为上半场已经结束了，刚刚现场就有上半场选手表演的精彩画面回放，她说现场的苏凉比电视回放画面要更美……


    啊啊啊！求求了，谁都好，再请一次苏凉吧！我真的想看一次苏凉的表演现场啊！】


    ***


    如果说论坛上和电视机前的冰迷们还只是从观众角度发出震撼的话，那么在现场同样首次观看到苏凉表演的其他国家花样滑冰选手们此时则都已经呆傻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你说他是什么选手？”


    “一定是我刚刚听错了吧？”


    “为什么我好像听你说他是一位短道速滑运动员？？？”


    身为本次华国杯赛事男子单人滑冠军的日本选手桥本雅树，也就是黄维身边两个小姑娘口种的MASAKI，他也正沉浸在刚刚苏凉所表演的《木偶之歌》中，久久无法自拔。


    包括桥本雅树的教练，那位来自德国的花滑名帅卢卡斯斯密特此时也同样还在回味于苏凉的表演。


    直到半晌之后，桥本雅树才对他的教练道：“教练，还好他不是我前两天的对手……”


    后面的话桥本雅树并没有说出口，但卢卡斯斯密特完全明白自己这个弟子的意思——如果华国队在前两天的比赛中派出这样的一位选手，那么最终男子单人滑的冠军宝座究竟会花落谁家，还真是难以判断。


    首先这个从未出现在国际赛场上的华国队选手肯定会被裁判压分，但是他的实力与那惊人的艺术性，足以碾压全场……


    卢卡斯想，甚至就是那些一贯傲慢的裁判们，应当也会被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选手所折服。


    毕竟……那是多么美妙的艺术呈现啊！


    而且这个华国队的选手，他在节目中的所有编排，其整体难度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选手。


    毫无疑问，这是难度与艺术最完美的结合！


    可是，华国队为什么不肯派这名选手在比赛中登场呢？甚至只让他出现在表演滑的冰面上……！当卢卡斯想到这个问题之后，他带着深深的疑惑找到了在现场同样神情激动的华国队总教练梁华生的身边。


    “嘿，梁，快告诉我为什么——你有一个这么出众的选手，但是你不选择让他在比赛中登场，而是将他安排在了GALA秀中！”


    “这不合理不是吗？”


    梁华生原本正看着暂时清空了的冰面，看似在发呆，实则在心中默默泪流满面同时又骄傲到胸怀激荡。


    多么出色的一场演出啊！


    一鸣惊人——同时也是一出绝响。


    一想到这里，梁华生就肝肠寸断，欲语泪先流。


    于是在卢卡斯找过来，同时其他国家队伍的教练们也在不远处露出好奇的神色时，他沉默地闭了闭眼，然后用充满沧桑的语气笑着道：“……这个，当然有我的原因在。”


    “那么，就让我重新为您介绍一下刚刚那位表演的选手吧。”


    “他不是我们华国花滑队的选手，他属于我们的兄弟队伍——隔壁的短道速滑队，同时，他还是上个赛季短道速滑世青赛男子500米、1000米与1500米这3个单项以及最终全能王称号的得主。”


    “……当然，他在这个赛季中，同样在国际赛场上取得了出色的成绩——或许你们有听说过？不久前华国的短道速滑队在加拿大世界杯分站赛上赢得了男子1500米的枚奖牌。”


    “而带领华国队取得这个丰硕成绩的……也就是刚刚在冰面上表演了《木偶之歌》的，苏凉。”


    伴随着梁华生带着骄傲与苦涩意味的话音落下，周围各个国家队伍的教练与选手们也僵硬在了原地。


    他们听到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冰雪王国论坛的短道速滑版块上，终于又有冰迷发出了狂暴的怒吼——【梁华生，你是真的真的不行啊！！！】


    第235章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卢卡斯摊开两手一脸震撼地看向了梁华生：“嘿，朋友，你的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有趣！”


    梁华生张了张口，然后满脸遗憾地痛苦闭上了眼——他想告诉卢卡斯这只是一个玩笑，但他知道，那不可能。


    在场的卢卡斯等人看着梁华生脸上的痛苦表情，这才纷纷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所以……


    刚刚在冰面上，震撼了他们所有人的那个华国选手，甚至不属于花样滑冰这个项目，而是一位短道速滑项目的天才选手？！


    卢卡斯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懵——从什么时候开始，短道速滑和花样滑冰都能跨项目了？


    ***


    现场的观众席上，蒋一波今天是和隔壁秦教练夫妇一块儿，带着暖暖来现场观看表演的。


    一则也是秦教练夫妇想要让小不点更多地学会去观赏花样滑冰的艺术，另一个当然就是小不点自己也不可能错过他哥哥唯一的一场花样滑冰表演了！


    等到苏凉的《木偶之歌》表演完毕后，还是小不点先跟着周围的所有人开始欢快地拍手。


    “哥哥好棒！！哥哥香香棒棒！”


    也不知道这小不点是真的看懂了他哥哥的表演很棒，又或者是纯粹想要大声给他哥哥加油，总之小不点坐在他爹的怀里，一双小手拍手拍到通红，小脸蛋上一双眼亮晶晶地，兴奋值毫无疑问地拉到了满分。


    而秦教练夫妇原本是想要一边看演出，一边给小不点做一些简单知识的介绍的，但在看着苏凉完成《木偶之歌》的表演的过程中，两位老教练看着冰面上苏凉的身影，沉默良久。


    “这孩子……”


    “小凉这孩子……”


    两位老教练在沉默过后同时开口，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共同长叹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老伴儿想说什么。


    ——苏凉这孩子，怎么竟然就选择了转项目到短道速滑呢？！


    作为花样滑冰的华国功勋级教练，秦教练和林教练夫妇从苏凉的这一套节目中所看出的内容比普通的冰迷还要更多得多。


    首先就是这一套节目中扣人心弦的步法编排——《木偶之歌》的真实终章中，开篇就是一连串带有紧迫感的器乐交响，代表着木偶亚恩从曾经自我奉献般的燃烧之后重新苏醒，面对着周围陌生环境的紧张感。


    同时还有他对于前来寻找他的宫廷内侍的躲避。


    这一段在《希卡莉》的歌剧表演中是非常急促紧张的选段，而在苏凉的这一组节目编排中，他利用繁复的步伐来替代歌剧中的演唱选段。


    并且他真的成功地通过接连不断的步法对这段音乐踩点，通过自己的每一个肢体动作与步法的衔接越加强调放大了音乐中的节奏感，这才在这一段的表演中，将木偶亚恩的紧迫和抗拒还有那种来自宫廷侍从的压迫的荒诞感放大到了极致。


    简直是太天才的编排了！


    秦教练夫妇敢肯定，苏凉的这个编排，在接下来的新赛季中，一定会对各国的花样滑冰编舞教练带去新的灵感冲击，从而成为新的表演编排趋势。


    哪怕现在表演已经结束了，音乐也已经停止，可只要回顾苏凉的表演，你就仿佛能够听到在那一个阶段木偶亚恩心脏砰砰砰的激烈跳动声。


    这不是错觉，这就是苏凉用那样特殊的编排与音乐的结合，强化了他步法与音乐之间门的融合，从而带动了观众对于他冰上表演与音乐的融合记忆。


    特别是到了他的第一组3t+2t的跳跃，这一组跳跃正是在木偶亚恩最为痛苦和迷茫的时刻，当他在冰面上跳跃而起时，毫不夸张地说，就像是亚恩在灵魂上的一种对痛苦和迷茫的挣脱。


    整个冰面就像是将亚恩困住的冰冷宫室，而在那一瞬间门，就像是有一缕微光透过残破的窗子照耀进了宫室之中——哪怕整体的表演基调仍旧痛苦，但至少那一瞬间门，对于亚恩来说是一种心灵的纾解。


    整套节目中类似这样的点还有许多，而毫不夸张地说，苏凉他完美利用了编排步法与音乐的契合，几乎是暴力式地将整个节目推向了高潮！


    这种暴力式的推进不仅没有任何别扭，甚至完美契合了表演中木偶亚恩的情绪——那种激烈的抗拒和对于自己一生的否定都在那一刻中爆发。


    不能更天才的想法！


    不能更完美的编排！


    整个表演过程中，苏凉甚至还大胆地将几乎三分之二的跳跃都放在了节目的后半段——当然，这样的编排也是为了更好地呈现木偶亚恩在见到公主希卡莉以及宫廷酒宴中那些贵族的丑陋嘴脸时的激烈情绪奔涌。


    可是……


    要知道花样滑冰别看在冰面上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表演，但是它对于运动员体能也是有着巨大消耗的，甚至有可能当你表演到后半程时，体能不足的情况下你只能感受到身体之中乳酸堆积所带来的那种酸胀感——那会令你感觉只是在冰面上滑行就已经非常痛苦。


    也是因此，在花样滑冰的赛事中，在节目后半中进行的跳跃，在实际比赛中的分数是有额外计算加分的。


    秦教练和林教练都非常肯定，苏凉在表演中呈现的这一整套接续步，在比赛中足以定到4级，再加上苏凉在这一整套节目中的跳跃……如果这是真实的比赛，他的分数将被拉到一个惊人的高度了——更别提他还选择了在节目后半段跳跃。


    不仅是跳跃、编排步法、接续步等等，包括苏凉在表演最后的那个联合旋转也表现出了极高的素质。


    从技术到艺术，无一不美，无一不精湛。


    两位老教练在这一刻是真的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们一直都希望能够为华国培养出一位世界顶尖的花样滑冰选手，可他们确实没有想到，事实上华国原本已经有了一位这样的选手，甚至这位选手就在他们的身边。


    ……


    而他们，甚至还乐呵呵地看过苏凉许多场次的短道速滑比赛。


    想到这里，秦教练和林教练不由想起了当初苏凉是怎样被蒋一波给在冬训中心大门口给捡到的了。


    如果……如果当初捡到苏凉的人是他梁华生，那苏凉是不是也有可能不转项目，然后进入花滑国家队，直接带领华国的花样滑冰走向世界巅峰水平呢？！


    别当他们老眼昏花看不清！


    就苏凉这小孩儿，贼精啊！


    他那个跳跃轻松得……可不止是T跳轻松，应该是他的每一个跳跃都很轻松。


    这小家伙，之前还听说他的3T不小心跳过周了，成了3.5T——这回可好，每一个跳跃都规规矩矩地绝不过周，可与此同时，他的跳跃姿态舒展轻松，不需要过分地收缩轴心加速，甚至他在跳跃的时候怀里还能抱着那顶小丑帽子。


    真的是……贼精！


    秦教练敢肯定，就苏凉目前这个状态，苦练个十天半个月，必然能够拿下至少一个四周跳——甚至其它的几种跳跃，他也不是没有向着四周跳冲刺的机会。


    但是这小家伙他还就自己把自己的跳跃给控制住了，偏不让人发现他在跳跃上多出来的余力。


    两位老教练想到这里面不了摇头叹息。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的脑子怎么长的，明明是暖暖的亲哥——看他们暖暖多单纯可爱，结果他这个当哥哥的，看着嘴上闷不吭声，但是心里怕不是有八百个心眼子藏着。


    不过叹息过后，两位老教练心里倒也清楚，就苏凉这能力，如果让梁华生那小子知道他还能跳4T，怕不是得天天肝肠寸断喽！


    只不过吧，这种‘善意的隐瞒’真的就有用吗？


    秦教练与林教练两位老人家对视了一眼，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小梁他吧，再怎样都是花滑国家队的总教练，也是他们两人带出来的徒弟。


    作为一个至今仍旧在一线的国家队总教练，他们两个老头老太太看得出来的异样，他梁华生能看不出来吗？


    苏凉的这个‘善意的隐瞒’，大概也就只能指望着梁华生他能够成功做到自欺欺人吧！


    想到这里，两位老教练没忍住揉了揉边上小不点的脑袋。


    “暖暖乖，咱们以后心眼子别像你哥那么多啊。”


    坐在自家老爹怀里的小不点正看着现场四面大屏上他哥表演的回放不亦乐乎，听到秦教练和林教练的话后，只是一脸迷茫地抬头看向了两位老人家。


    而两位老人家看到几乎是苏凉缩小版的小不点，突然之间门想起了一件事。


    “……小蒋啊。”


    蒋一波转头看向两位老教练：“怎么了？您二位说话？”


    秦教练深吸一口气：“咱们暖暖年纪差不多了，往后多少该抓紧训练起来了……不过吧，你家小凉这个事情提醒了我，咱们明天就把暖暖带着去一趟国家队，给小家伙测测骨龄吧？”


    蒋一波：！！！


    好家伙，还真是！


    他家小凉就是小时候忽视了没测骨龄，结果你看吧，分明已经在花滑上投入了这么多的心血，最后偏偏还只能转项目到短道速滑！


    当然，蒋一波也明白，自家老大对于短道速滑也是真心的喜爱，所以这个转项目对他来说并不算为难。


    可只看今天苏凉在冰面上的表演，蒋一波也能知道，他家小凉当初在花样滑冰这个项目上也投入了不知道多么浓厚的心血——如果不是真正认真地投入过，他绝不可能在今天这样的表演中，拿出震撼全场的表现。


    这件事情，蒋一波也清楚网络上的舆论，肯定都在讨论苏凉横跨两个项目的强大又或者戏剧性，包括今天表演滑之后的媒体采访一定也会提到这个话题。


    但在一切之初，如果不是因为意外的话，谁又愿意在自己的人生中走出这样曲折的道路呢？


    想到这儿，他当即点头：“行，听您二位的，还是我疏忽了，明天我就带着暖暖到队里去测一测他的骨龄！”


    ***


    通常来说，在一场GALA秀中，最受瞩目的应该就是夺牌选手们的表演了，又或者像是爱丽丝与舔食者这样的有着别出心裁设计的演出，也会是一场GALA秀的焦点位置。


    可在今天的这一场GALA秀中，所有参演者的光彩都被同一个人给夺走了——就是那位来自华国短道速滑队的苏凉。


    在上下半场的休息时间门中，与苏凉有关的讯息已经飞一样地传播到了每一位参演选手的耳中，而不论是哪一国的选手都无法相信，那个在表演中抓住了他们心脏的表演者，竟然甚至不是一位花样滑冰选手。


    同样来到现场的许多海外媒体也同样得知了在GALA秀上半场最后登场的那位选手竟然是一名短道速滑选手。


    这部分海外记者也并不是只跑花样滑冰项目的，其中同时在跑短道速滑采访的人也不少，苏凉这个名字他们当然知道甚至也采访过，可他们仍旧还是没能在刚刚的那一场表演中认出那竟然就是短道速滑项目中的那位世青赛三冠王。


    因此当GALA秀结束时，大量的记者也拦住了正和姚若愚、刘洲他们一起退场的苏凉——


    “苏！你不是一名短道速滑运动员吗？”


    “苏，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GALA秀上吗？你的表演非常精彩！”


    “苏！”“苏……！”


    各色各样的声音充斥在苏凉的身边，这其中也有不那么善意的声音——“苏，你作为一名短道速滑选手，却以表演嘉宾的身份出现在GALA秀中，这是代表着什么目的呢？单纯炫耀你的花样滑冰能力吗？你觉得你的这个登场表演有任何意义吗？”


    这个尖锐的问题出现时，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站在苏凉身边的姚若愚两人脸上也露出了怒容。


    原本正在拒绝更多采访往外走的苏凉，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制止了想要斥责记者的姚若愚，认真而平静地看向了那名海外记者。


    “为什么没有意义呢？”


    苏凉用略带疑惑的神情向他：“你们会为了我的这一场表演聚集在这里，就是意义——所有人能够看到华国花样滑冰选手也能带给你们这样的美感与震撼，这就是意义。”


    “今天作为华国运动员，在冰面上带给你们惊叹的或许只有我——但这同样也意味着，来自华国的花滑选手同样具备让你们惊叹的实力。


    在未来，华国在花样滑冰项目上，还可以有千千万万个像我，甚至超越我的选手出现。”


    “我的这一场表演，就证明着这一种可能性的存在——这就是意义。”


    话音落下，现场的华国工作人员以及看台上还未散去的华国冰迷们，都同时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当天，苏凉的这句采访回答，就已经被传播到了无数花样滑冰爱好者们的群体之中。


    当晚，在与苏凉有关的讨论中，出现了一句这样的感慨——


    【我很遗憾他不能成为花样滑冰选手，如果他可以，我相信他将会是一位挺直了脊梁的，足以带领花滑队走向高峰的华国花滑队长。


    但哪怕他不是，我也相信，他的精神、他的意志，也将在华国队的选手之中传播，无数华国队的选手将会循着他所带来的全新道路前进——而苏凉，不论他属于哪个项目，我将永远会是他最忠实的支持者。】


    第236章


    “唉，如果小苏老师真是咱们花滑队的队长就好了。”


    这一次华国杯表演滑阶段邀请苏凉参加的策略，不说其它，仅仅就影响力和话题度这方面是真的已经拉到了满值。


    哪怕梁华生再被骂德狗血淋头也无法阻止这一次苏凉登场表演的成功。


    包括花滑队里上到姚若愚、刘洲下到新进队的小选手们，也有一个算一个，都成了苏凉的铁杆粉丝。


    特别是昨天退场时和苏凉一起被记者们拦下的姚若愚和刘洲两位，可以说当时受到的心灵冲击也最强烈，以至于到了第二天的训练时间门，刘洲还是时不时地会和身边的姚若愚聊起前天苏凉的表演以及种种细节。


    其实不说他们，就花滑队的教练组成员，也已经先借着主办方的便利，拿到了现场最齐全的苏凉表演视频，昨天晚上就已经集体就苏凉的整套表演编排进行过复盘讨论了，最后的结论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倒不是说他们也在完全惊艳于苏凉的表演，这些教练有不少都是在仔细研究过苏凉整套节目的编排之后，才啧啧称奇的。


    作为花样滑冰来说，选手们作品的创作编排往往是要贯穿一整个赛季的，过去华国队节目创编的一大痛点就是结构失衡，虽然堆砌了足够的技术动作，但是与艺术性难以兼容，又或者是整体编排不够科学性，使得选手的成绩总是难以得到提升。


    但昨天苏凉的这一整套节目，不论是创编内容体系、艺术学、美学等方便来看，都称得上一句名品。


    这让部分之前没有前来观看苏凉私人训练的教练十分地扼腕痛惜，他们错过了第一时间门更深入地研究苏凉这套创编内容的机会。


    而这会儿，几个教练还在感慨着前一天苏凉的表现时，突然有人问到：“诶，梁指导哪儿去了？”


    “不太清楚，不过我隐约听他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重要的事情？那是什么？”


    “天晓得哦！”


    ***


    梁华生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那当然是陪着秦教练、林教练还有蒋一波一块儿，带着苏凉的宝贝弟弟苏暖去测骨龄了！


    经过了一整晚的颓丧，梁华生今天在接到两位老教练的电话后，又重新精神抖擞了起来。


    对啊！


    苏凉虽然已经被短道速滑给拐跑了，可是他家还有个苏暖啊！


    这可是亲生的兄弟俩！


    梁华生是知道苏凉有多宠他那个弟弟的，等这个小宝贝蛋到了他们花滑队，那苏凉能不关心？能不仔细教导？


    以苏凉的能力和眼光，还有他两位老师的眼光，只要他们能把暖暖送来学花滑，那就说明这不小点是真的有天赋的！


    这样的话……


    哪怕苏凉不能来他们花滑项目，未来好好地把这个小宝贝蛋培养出来，那也是很好的啊！


    想到这里，梁华生当即觉得他又活过来了！


    他梁华生行不行？


    一定行！


    呃，至于他‘一定行’的基础，当然就是看苏凉家的宝贝疙瘩今天这骨龄测试的结果如何了！


    因此，今天一大早梁华生从接到电话起，就一直焦虑不安地开始等起了他两位老师还有蒋一波一家子。


    好不容易等到人后，一群人又是风风火火地往冬训中心里专门的医疗检测中心跑，等小不点被苏凉带着做完了检测后，等报告的过程中，原本信心满满的梁华生没忍住开始在检测中心的走廊上开始来回踱步。


    秦教练和林教练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子实在是没眼看。


    秦教练揉了揉额头：“梁华生，你够了！乱晃个什么劲儿？晃得我头晕！”


    这梁华生吧，在外头的时候好歹也是花滑国家队的总教练，但在秦教练夫妇跟前，那是一点儿也不带硬气的，干咳了声，他没好意思地干笑道：“我这不是心急呢吗？”


    那是真的很难不心急。


    从小不点做完测试开始，梁华生心里就开始焦虑、担心，他这是突然想起了小家伙的哥哥能长到一米八多，那这个看起来和他哥像了个十有八九的小豆丁，或许也……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窒息。


    好在检测中心这里测骨龄的需求本来就少，再加上有梁华生、蒋一波还有秦教练夫妇这么一群花滑队、短道速滑队的教练在等着，中心里的医生倒是也很快地出了结果。


    “幼儿未来的身高预测在1米75上下。”


    “虽然各位应该是了解的，我这里也还是强调一下，咱们通过骨龄测试得出的身高结论是相对模糊的，和最终的实际身高差有可能具有一定差距。”


    “未来幼儿的最终身高能成长到多少，和营养补充、运动等因素都息息相关，我们的检测只能提供一个预估数值……”


    检测中心的医生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向在场众人细细解说了一遍，但梁华生已经没在听别的了，他听到1米75上下这句话之后，整张脸上已经笑得灿烂如同一朵大菊花。


    “1米75好呀！1米75很好！”


    检测中心的医生看着梁华生的这个态度，脸上也出现了一瞬间门的错愕。


    作为专门为冬季项目服务的相关检测研究中心，负责暖暖骨龄测试的医生也是清楚花滑项目对于选手的基本身高要求的——1米7就已经差不离了。


    更有甚者，因为如今花滑已经逐步进入了四周跳时代，他们检测研究中心也配合花滑队那里做过一些研究测试，结论都是如果想要上四周跳的话，运动员身高越矮越好。


    当然，实际考虑到冰面上的艺术表现和美感，真要是太过矮小的选手在比赛中很难比得上那些身高相对标准、肢体修长的选手。


    所以如果从‘好看’和‘实用’两个角度同时考虑的话，花样滑冰的男单选手身高大约在170这样是相对合适的。


    就暖暖所检测出来的1米75，实际上已经有些超标了，在成长期发育关时，是很有可能受到较大影响的。


    可看着梁华生那个兴奋劲儿，这位检测中心的医生简直要糊涂了——难道是他搞错了不成？1米75才是花滑的最佳身高？


    其实吧，这位医生当然没有搞错。


    只是梁华生刚刚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已经先一步把各种悲催的可能性预想过了——比如小不点最终会长到跟他哥一样的一米八多……


    对比那样的结果，1米75这个数字简直太友善了好吗！


    没看苏凉现在的身高不也是1米75了吗？这影响他昨天在冰面上的表现了吗？这影响他的跳跃能力了吗？这影响他贼精贼精地调整了自己的跳跃方式保证不过周了吗？


    都没有！


    所以梁华生决定了，现在1米75就是最适合花滑男单的身高，没有之一！


    相对于梁华生的笃定，蒋一波倒是显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1米75，这个身高说实话有些尴尬，在花样滑冰的赛场上，1米75的身高甚至有可能会是个‘巨人’，而在短道速滑的赛场上，好像也不是不能行。


    边上的梁华生一眼看出了蒋一波眼里的犹豫，当即警惕道：“小蒋，暖暖这身高我看挺合适，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蒋一波无情地撇过了头，倒是秦教练夫妇这会儿也开了口。


    “小蒋，华生这话说得没错，暖暖的这个身高虽然不算特别理想，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昨天小凉的表演你也看了，从肢体表演上来说，就是要比个儿小的运动员要更舒展好看。”


    “虽然在跳跃的训练上或许随着发育关的到来会有些难度，但是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毕竟你看，小凉就是现成的例子。”


    听着秦教练和林教练这两位的劝说，蒋一波这才略微犹豫地点了点头。


    边上，蹭在自己哥哥怀里的小不点眨了眨他水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又充满期待地问：“暖暖以后会长到多高呀？暖暖会和哥哥一样高吗！”


    蒋一波：……


    完蛋，他光想着他家暖暖的身高以后适不适合花滑，忘记他家小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兄控了——哥哥最好哥哥最棒。


    昨天晚上在告诉他今天要带他来测试骨龄时，小不点就非常期待自己的身高——他一定要长得跟哥哥一样高！


    现在测试结果出来，小不点未来估摸着要比他哥矮上10公分！


    身为一位儿控老父亲，蒋一波现在就开始恐慌地思考了——要不然想办法给他家暖暖补充一下营养增增高吧？医生不是都说骨龄测试也未必准确吗？补充一下营养，或许暖暖也能长到1米8呢！


    相对于周围其他长辈的或烦恼或惊喜，苏凉则是比较意外。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只有他知道，这个小不点就是他自己的幼崽版——他能长到1米8多，没道理小不点的身高预测才1米75……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曾经他爹带他和暖暖去进行DNA比对时的测试结果，那一次的DNA比对，两人的DNA就有着极其微小的区别，以至于检测结果无法将他们俩锁定为同一个人，最终得出了两人是近乎同卵双胞胎程度的亲兄弟。


    所以，小不点的身高……也是因为这种微妙的基因区别所带来的差异吗？又或者就像是医生所说的一样，检测结果不够准确？


    毕竟他的骨龄测试是在16岁时才做的，而小不点现在才三岁半……


    边上的小不点没能第一时间门得到回答，于是一脸迷茫地左右看了看，才又扯了扯他哥哥的袖子。


    “哥哥哥哥，暖暖以后能长到多高呀？”


    苏凉想了想，没有骗他：“1米75。”


    “1米75？”小不点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快把自己的小脑袋都绕进去了，但他也猜不出1米75是多高。


    于是他又扯了扯他哥哥的袖子，问：“哥哥哥哥，那你有多高呀！”


    苏凉沉默了一下：“……1米75。”


    当即，只见小不点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哇！”


    小不点当场快乐地用他的小肉手抱住了他哥哥的脖颈，在他哥哥颈间门蹭了蹭，脸上洋溢着欢快又喜悦的气息：“太棒啦！暖暖会和哥哥一样高！”


    苏凉：“……”


    蒋一波：“……”


    苏凉和他爹隔着小不点对视了一眼，父子俩都同时陷入了沉默——糟糕，现在这个情况算是骗小孩儿吗？


    这种微妙地是又不是的感觉……


    边上的梁华生于是趁机而入，在小不点身边哄道：“那暖暖有看哥哥昨天的表演吗？想和哥哥一样厉害吗？”


    小不点当即眼睛闪闪亮地点头：“要！暖暖要和哥哥一样的厉害！”


    秦教练夫妇看着自己这个弟子，感觉老脸都快兜不住了——堂堂花滑国家队总教练，搁这儿像是个诱骗幼儿的大坏蛋。


    梁华生当即喜出望外：“那暖暖要来花滑队好好练习哦！”


    小不点也认真地点头：“好哦！”


    小家伙努力地握着他的小拳头，一本正经道：“那暖暖要和哥哥一样厉害转圈圈！还要像哥哥一样厉害滑好快！”


    梁华生听着小不点的前半句还喜滋滋，听到后半句就当场咯噔一下。


    他有点儿想跟小家伙说——咱们年纪小，先不要这样‘既要且要’，但看着边上对他虎视眈眈的蒋一波，还有两位用眼神警告他别瞎说话的老师，他终于还是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对着小不点夸起了‘真乖’。


    ***


    不论怎样，这次骨龄测试的结果绝大多数人都还是满意的，其中要数小不点最开心——毕竟他可以长到1米75，哥哥的身高也是1米75，暖暖就会和哥哥一样高啦！


    原本测完骨龄，苏凉就可以和小不点一块儿先回家了——因为前两天都在准备花滑的表演滑，短道速滑队这里倒也很仗义，给苏凉多开了两天的假期，让他可以在GALA秀结束之后再稍微休息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但是苏凉日常保持训练习惯了，让他完全彻底地休息倒是不太适应，于是准备一会儿到陆训馆去做一些简单的训练，恰巧下午还可以到花滑馆把滑行课给带了。


    他这个花滑队的滑行指导虽然说是编外的，但是梁华生也是正经给他申请了授课薪酬的，算是个正经兼职，虽然他目前还不够资格考取或申报教练资格证，但他现在的执教行为甚至可以开始挂教龄了。


    不论是出于这个原因考虑，还是出于对花滑队选手负责的方面考虑，苏凉都会尽可能地保证不错过每一次滑行课程。


    在确定苏凉不需要回家休息后，秦教练夫妇又询问了小不点要不要跟着他们回家去，小家伙十分果断地选择了抱住他哥哥的大腿。


    看着小家伙的这副模样，秦教练和林教练夫妇俩是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那林奶奶不带你回家了，暖暖也可以在队里看哥哥姐姐们训练——过不了多久，爷爷奶奶就要带你一起认真训练了，可以吗？”


    “昂！暖暖可以！”


    小不点听到自己很快就要和哥哥一样地训练了，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是满满的开心模样。


    倒是边上的蒋一波有些心疼小不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开始训练。


    说起来，就是因为对自己家的小不点实在狠不下心来，所以蒋一波当初才没在第一时间门想到让小家伙练短道速滑。


    在和秦教练夫妇道别之后，苏凉终于有空带着小不点进了花滑队和短道速滑队共用的陆训馆。


    而在苏凉带着小不点进馆时——唰地一下，几乎是陆训馆里所有的选手都将目光汇聚到了苏凉的身上！


    “小苏老师！”


    “哇，老大！”


    一时之间门左边的花滑队选手们眼巴巴地看着他，右边二翔他们也在盯着他看，恍惚间门，苏凉竟有种自己变成了渣男的错觉……


    _(:з」∠)_


    第237章


    自从苏·渣男·凉成功地在华国杯的GALA秀上亮相之后，不仅是冰雪王国花滑版块的冰迷们开始更加激烈地哭天抢地，就连短道速滑版块的冰迷们也纷纷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


    不说别的，光就是苏凉当时当面怼外国记者的那段采访就很有一股子‘花滑队长’的威严在，以至于短道速滑这里的版块发展出了和花样滑冰版块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喊话——


    【林国斌，坚持住！你一定行！】


    ***


    近来这段时间，冬训中心短道速滑队和花滑队基本上就指着梁华生和林国斌这两个笑话段子下饭了，就连林国斌有时也会笑着调侃梁华生——


    ‘哎呀，老梁……’


    但凡是这句话一出口，梁华生就能翻个大白眼。


    玩笑归玩笑，梁华生虽然因为没能留住苏凉这件事，在冰迷们口中始终有着‘不行’的口碑，但事实上他也是公认负责任的领导了。


    不仅负责任，而且敢想、敢干。


    他和短道速滑队的林国斌一块儿，都是思想比较开放，愿意引入新的训练思潮，全力与国际先进理念接轨的思想开放型的领导。


    同时他在花滑这个项目上，也有很明确并且正确的认知，就比如上个赛季开始狠抓队员的滑行，甚至破格邀请了苏凉这个特聘的指导等等。


    可以说，确实是如秦教练、林教练夫妇对他的认知一样，他始终是在全身心地投入在花样滑冰这个事业中，不断在燃烧着自己努力开拓着华国在这一个项目上的全新版图。


    ——所以，在林国斌跟前低眉顺眼，都是为了伟大的体育事业！


    嗯，没错儿，绝不丢人！


    毕竟只有隔壁短道速滑队的肯放人，他们花滑队的选手们才能继续拥有小苏老师不是吗？


    不过今天梁华生低眉顺眼地来给林国斌赔笑倒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给短道速滑队这里送来了一叠的商务合作申请报告书。


    要说呢，这一次的华国杯是确实达到了华国队原本的目的，这段时间以来，全国范围内关于花样滑冰这个项目的讨论声量和关注度都较之以往有了显著的提升。


    只是这个声量有一大部分都是由隔壁短道速滑队的苏凉带来的，这也是令花滑队内部有些哭笑不得。


    也是因为苏凉确实在华国杯上大放异彩，再加上他本人还是短道速滑队明晃晃的明日之星，因此有不少商家都看准了苏凉身上的这个热度，向短道速滑队和花滑队都递来了合作申请。


    林国斌也没客气，让身边的工作人员把材料收起来给负责广告商务相关事项的科室送去，然后摆摆手就要送客。


    “诶，老林，我才刚把材料给你送来你就送客，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梁华生没好气地吐槽了两句。


    林国斌才懒得理会他：“行了，你们的华国杯举办得很成功，我们短道速滑队的世界杯京市分站赛还有之后的世青赛都还在筹办呢，去去去，没工夫理陪你闲磕牙。”


    “！”


    “我怎么就闲磕牙了……”


    听着林国斌他们短道速滑队有正事儿，梁华生倒也不再继续赖着了，嘀咕了两句也转身走了，毕竟作为花滑国家队的总教练，他也不可能真的什么事没有。


    等梁华生离开后，林国斌的办公室里也开始继续处理起了和接下来短道速滑世界杯京市站还有世青赛相关的事项。


    正如林国斌同梁华生所说的一样，随着花滑队在华国杯上拿下了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成绩之后，他们短道速滑队的压力不免就大了起来。


    毕竟就花样滑冰和短道速滑这两个项目来说，哪怕只是在冰雪项目里比较，花样滑冰也要比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这两个项目的热度加起来要高。


    ISU方面是有公布每年财报的，只要关注ISU的财报就能知道，国际冰协每年举办大大小小的赛事，真从赞助、门票销售、周边售卖等方面上能够勉强回本的，也就只有花样滑冰而已。


    当然，像是京市承办的世界杯分站赛还有世青赛，并没有想要依靠这个赚钱的意思，只是说从ISU的财报营收方面就可以知道，花滑的受众广度要远远高于他们短道速滑。


    那么问题来了，像是花滑他们能够搞出先前那么大的全民讨论声量，而他们短道速滑的这两场比赛又该怎么办呢？


    这些日子以来，教练组忙着对于已经在国内的选拔赛上取得了世界杯京市分站赛参赛资格的选手正在抓紧进行赛前一个月周期的周期性提升训练。


    而国家队的领导们则在忙着研究应该怎样扩大这次世界杯的宣传声势。


    “唉，还是花滑队那里取了巧，有那么一个表演滑，还可以从咱们队里把苏凉给借过去大壮声势。”


    像是他们短道速滑，根本没可能搞这样的花活儿。


    这段时间，短道速滑队的领导们可谓是搜肠刮肚，只可恨大家都是老成持重的人，不像那个隔壁的梁华生，脑子里花活儿一套一套的。


    就在短道速滑队的领导们快要愁秃了头的时候，一位办公室的科员接了个电话，然后兴匆匆地跟林国斌汇报了起来。


    “林指导，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林国斌有些好奇。


    小科员笑着道：“刚刚冬运管理中心来的电话通知，《奔向世界之巅》这剧要播啦！”


    林国斌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剧？”


    “《奔向世界之巅》，就去年有好几位编剧来咱们冬训中心取材的那个剧啊！您忘啦？原型就是咱们苏凉还有队里好几位选手的那个剧！”


    “听说要在央视黄金时段播出呢，冬运管理中心的领导说啦，特地给争取的最好的播出时段和平台，刚好配合着接下来的世界杯京市站的宣传还有世青赛的宣传，让咱们上点心，争取让选手们都能在家门口拿下一个好成绩！”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国家队办公室领导们终于长长松了口气——哎呀，总算！这可真是太好啦！


    林国斌听完这话，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太好了！”


    去年来冬训中心取材的这个剧他们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电视剧的拍摄和后期制作的周期都比较长，对整部电视剧进行审核的人又不是他们国家队，而是上面冬运管理中心的人派了专人在审核，因此等到今年他们都已经忘了这茬儿了。


    没想到在他们愁秃了头的时候，还能天降这么一个大惊喜！


    “好了，老伙计们，通知各自手下的人哈，这一回的世界杯京市站，宣传咱们尽量往大了搞——还有之后的世青赛也别忘了！”


    “难得乘这么一回东风。”


    “哦，对了，小张，刚刚冬运管理中心的同志有说咱们这电视剧几号开播吗？”


    “噢，有的！”刚刚接电话的小张点了点头：“11月22号开播，一天两集，电视剧总共46集！”


    “11月22号啊？那正好！”


    此次的世界杯京市分站赛开赛的时间是12月5日，后续的世青赛则是转过年的1月9日。


    这电视剧11月22日开播，到了12月5日，总共能播了28集——应该正好有不少观众看得上了头，那么他们就可以趁机宣传宣传世界杯的华国京市站比赛嘛，电视上看比赛终究比不过在现场！


    哦，你说你来不了现场？


    那也没事，电视上看直播嘛！零时差的直播，还带解说，这不比看电视剧里面的比赛要刺激得多了？


    等到1月9号世青赛的时候吧，虽说电视剧已经播完了，但是总能有一些长尾效应的，之前刚看完剧的观众朋友们心里对短道速滑应该还挺有想法，这时候来看看咱们华国首次承办的短道速滑世青赛啊！


    来现场给咱们的短道速滑年青一代选手们加加油！


    说起来，这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可不还是电视剧主角的原型呢吗？这不得来看一眼？


    总之，在巧合之下，苏凉前脚刚给隔壁花滑队造完势，后脚又要成为短道速滑队这里的吉祥物了。


    等林国斌他们讨论完宣传事宜之后，办公室里不知道是谁先感慨了一句：“……还好苏凉当初在门口是先遇见了蒋一波！”


    众人当即纷纷点头：“不错，没被隔壁的梁华生给拐跑咯！”


    谢天谢地，他们的宝贝疙瘩没被拐走！


    ***


    就在短道速滑国家队的众人在打造全新的世界杯京市站宣传方案时，网络上某个名叫海角的知名八卦论坛中冒出了这么一个帖子——


    主题：【惊！某电视剧多次修改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主题内容：【楼主正在打字，打字速度慢，容我慢慢说来……】


    1L：【……楼主你是懂震惊体的，快点快点，什么瓜？】


    3L：【瓜都已经准备好了，楼主你人呢？】


    楼主：【别急，因为有朋友是某个电视剧的工作人员，听到他们电视剧的一些修改原因，觉得确实很好笑，所以跟大家来分享一下——


    稍微打个码，是即将上央视黄金时段的一部体育题材大剧，当初特地到国家队取材学习过的，那我们都知道嘛，电视剧一般都比现实要离谱浮夸得多了，但是这部剧毕竟是要上央视黄金档的，后头又有专业人士在审核，就比较慎重了一些——给主角安排了一个过去咱们华国队没有拿到过的金牌。


    就依照咱们华国队既往的水准，想要拿到这个金牌不晓得要拿到哪年去的那种。


    结果好笑的事情来了——电视剧正拍一半呢，那个主角的原型已经把之前全世界都没有人一次性拿到过的奖牌全拿了！


    好家伙，剧组当场蒙圈儿好吧？


    编剧就问导演：导儿啊，你看咱们这……电视剧的戏剧性和惊喜反而不如现实，你说这情节咱们怎么办？


    那导演还能怎么办？


    导演咬牙切齿啊——改！当场飞页，给爷改！】


    22L：【哈哈哈哈哈哈，笑疯了，这什么爽文情节？这是哪个项目的瓜啊？这么牛逼的？居然还拿了之前全世界都没人一次性拿过的全部奖牌？】


    30L：【剧组也太惨了叭？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原地一个爆笑！】


    33L：【是不是什么小众项目？感觉没太听到过新闻和讨论来着，要是真事儿的话，那咱们国家得大力宣传啊！多好的事情？结果搞得咱们很多人居然都没听说过……】


    42L：【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我好像知道是什么项目了，只能说，如果是那个项目的话，那这个剧组飞页的日子可还没到头呢！】


    43L：【哦？还没完？后面还能有什么事儿啊？快快快，楼主呢！你倒是快更新啊！】


    楼主：【别急别急，楼主打字难道不需要时间的吗？我这不就来了吗！


    哈哈哈哈，看来前面确实有朋友猜到了是什么项目——没错，这剧组飞页的日子可还没到头呢！


    就前面不是说了吗？


    就这个项目里有一项是咱们华国队确实不擅长的，所以在成人组的国际赛事上还没摸到过金牌。


    这剧的主角呢，编剧为了合理化发展，就安排主角在二十一二岁的时候，才带领华国队在国际赛事上成功斩获了一枚金牌——怎么样？给华国队拿下从未有过的金牌，编剧很努力了吧？


    可是你们猜怎么着？


    就这剧主角的原型啊，他又放了个大招——人主角原型还没成年呢，就已经带着华国队的两个年轻队友，一举在国际赛事上，把这个华国队从来没有拿到过的单项给拿了个包揽金银铜！


    嗨呀，我朋友说，这时候他们的剧都已经杀青配完音在等待审核了，突然就迎来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于是为了让电视剧里的主角们不要比现实中有太大差距，编剧和导演还有剪辑师可以说是熬秃了头，连续爆肝七天七夜，这才勉强拉近了电视剧与现实的巨大鸿沟。


    可哪怕就是这样，他们的电视剧爽度也远远不如现实。


    我那朋友说，他们导演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过去只听说过电视剧拍得太浮夸了要被喷的，这回他们在上头过审的时候，对方那个项目的主管单位眉头拧得死紧，认为他们的拍摄太保守了，对华国这个项目的成绩宣传得不够到位。


    不过听说为了配合那个项目的比赛宣传，所以领导勉强让他们通过审核了。


    事后导演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你说他们原本准备的剧本已经非常有高光亮点了，可谁晓得他们这项目偏偏出了个不世天才呢？】


    这楼主的这帖子一出，当即收获了一整栋楼的‘哈哈哈’。


    就这还没完呢。


    楼主：【小道消息，听说这个不世天才还不止是那个项目的天才，还有另外一个项目的国家队也摩拳擦掌想要抢人——可惜没抢过。


    我国有这样的天才选手真是可喜可贺，不过咱们的宣传部门还是太低调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总之，这帖子一出，整栋楼爆笑如雷，再加上楼主出神入化的震惊体标题，这个帖子在海角这个国内第一八卦论坛上——爆了！


    巨量的讨论将这个帖子淹没，凭借着吃瓜八卦党们的敏锐，这部名为《奔向世界之巅》的电视剧以及电视剧的相关主题、原型也都被八了出来。


    而包括国家队甚至这部剧的苦逼主创们都是在热度都已经找到他们头上之后，才知道，他们那部短道速滑主题的电视剧……


    未播先爆啦！


    第238章


    《奔向世界之巅》导演工作室


    刚熬完七天七夜，好不容易等来过审消息，顺带着连电视剧定档消息也收到了的导演，终于放心地睡了个好觉。


    虽然这个剧在前期拍摄的时候出了一些‘小波折’，但是这种和官方合拍的剧集定档上线那是真的快，有官方在背后帮忙协商，为了配合推广相关的竞技项目，上线时间也定得特别痛快。


    总体来说，导演还是感到很满意的——当然，如果不算熬了七天七夜但仍旧还是略有瑕疵的最终成果的话。


    想到这里，导演觉得自己是真的心累。


    谁知道呢？


    他最初还觉得这一次的剧本写得挺好的，有热血有挫折有高光，整体的剧本节奏很不错，他们头上又没有那种很难说话的制作人，包括冬运管理中心那里的领导也很愿意尊重他们剧组的创作。


    他满以为这次可以出个精品项目了，结果拍着拍着，电视剧里还没突破的奖牌就已经先被现实里横扫了，拍着拍着……啊就又横扫了。


    虽说现实是现实，电视剧是电视剧，只要电视剧拍得好看就行……


    但这话一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意思，一开始的时候会这么说，那都是因为别人的电视剧表现出来的运动员成绩比现实里要离谱很多啊！


    反正这段时间，导演为了这个事情也真是愁白了头，好在冬运管理中心的领导为了配合短道速滑比赛的宣传，也没死压着让他们改。


    就苏凉他们横扫金银铜这个事情，真要是改，那就得重拍……


    想到这里，杨凯华导演又叹了口气——也还好，冬运管理中心的人没让他们再给男主加上擅长花滑的设定。


    天晓得那天他知道苏凉居然还在华国杯的GALA秀上一战扬名时，内心有多么地慌张。


    不过，总算一切都安稳下来了。


    杨凯华状态轻松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座位上坐了下来，准备今天就彻底放松放松，或者跟朋友喝喝茶约个饭什么的就挺好。


    这段时间他是真的忙得上了天。


    结果刚到办公室座位上坐下呢，就看到他的助理急匆匆跑了过来。


    “杨导，咱们那个电视剧……！”


    杨凯华现在一听助理这个开口的架势就虎躯一震：“干嘛？咱们电视剧干嘛？那个苏凉又拿下什么奖牌了？？？”


    助理看自家导演被吓成这样，迟疑了两秒，然后问：“杨导，您昨天在家里没上网呢吧？”


    杨凯华点点头——那可不是？昨天他回到家简直是倒头就睡，一觉昏迷到天亮，根本不想醒的那种。


    “那怪不得您不知道。”


    杨凯华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发毛：“怎么了？咱们的电视剧怎么了？有话你给我快说呀！”


    助理这时候才嘿嘿一笑：“杨导，咱们的剧爆啦！”


    杨凯华：？？？


    杨凯华一脸的黑人问号脸，满是迷惑地看向自己的小助理：“小林啊，发烧了？”


    这剧才过审多久啊？定档在11月22号，这会儿连预告都还没放出去呢，广告招商啥的也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这现在爆个啥呀！


    助理小林当场给杨凯华掏出了一叠的报纸：“您看！”


    杨凯华接过报纸，一看上面的新闻大标题——


    【电视剧《奔向世界之巅》因情节追赶不上现实情节被迫狂改剧本？！】


    好家伙，当头就是对他的巨大嘲讽！


    但这事儿是怎么漏出去的？


    杨凯华接连翻了好几份的报纸，上面都有相关的话题，宣传得热热闹闹的，还点出了电视剧要在11月22日在央视黄金档上线。


    虽然杨凯华觉得自己这是被背刺了一刀，但没事，问题不大——就这个宣传架势，再刺他几刀那也行啊！


    杨凯华是越看脸上越是喜气上脸：“这怎么回事？咱们的宣传发力了吗？动作有点快啊！”


    助理小林笑了起来：“哪儿呢，咱们的宣传之前还在筹备呢，准备再过一周集中开始推广宣传，谁知道就天降好运呢？”


    说着，助理小林在工作室我一旁的电脑上打开了海角论坛的页面，就见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奔向世界之巅》的相关话题。


    当然也有苏凉的相关话题。


    “您看，就是这儿，昨天有人在海角论坛上发了个帖子，帖子爆了——您也知道，海角论坛上的消息多得很，咱们业内也都在关注的嘛，于是不少网络媒体的记者就抓住这个时间差，现在各大新闻平台都发了相关的通稿，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这一浪推一浪的，现在咱们的剧算是未播先爆啦！”


    杨凯华是真没想到，自己这部剧居然真的能爆——呃，不是说他没期待过自己的剧成为爆款，毕竟只要是个导演那都做过这样的梦，可他也清楚，自己这部剧吧，算是任务剧，又是竞技体育题材，甚至是竞技体育中的冷门题材。


    就离开电视剧的世界，去身边随便抓个人，问他知道不知道短道速滑，他或许都会跟你说——啊这，知道啊，就是速度滑冰是吧？


    这样的冷门题材，虽然在制作上是按照精品的标准在制作，但参演的演员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知名的大咖……


    这样的配置，哪怕是在央视黄金档播出，大多也就是一个不功不过的结果。


    可是现在怎么着？


    他的这个剧居然有了未播先爆的爆款热剧的趋势？！


    就在这时，助理小林瞥见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紧张道：“杨导，手机，你手机响啦！”


    杨凯华这才忽然想起，自己昨天为了睡个好觉，干脆给手机开了静音，今天醒来后也忘了这茬儿，以为没人找过他。


    结果这会儿手机响了，接起来就看见是制片人赵国栋给他打的电话。


    “凯华，你个家伙，总算知道接电话了？”


    赵国栋在电话里吐槽了他两句，然后就兴奋地转移了话题：“海角论坛的那个帖子你看到了吗？还有目前各个娱乐新闻网站上的相关新闻，我找相关网站的朋友了解了一下，都说我们这次的新闻热度很好，所以我这里打算让宣传那里就按照这个路线，加大力度往下推！”


    “另外央视招商部那里也反馈了，就昨天这新闻出来后，目前有不少优质商家都对咱们剧的广告时段很感兴趣，说是这次的广告应该能有不错的销售。”


    “等后续咱们的剧上线了之后，包括冬运管理中心那里我也联系好了，会一起配合做个《电视剧主角居然不如现实运动员牛逼》这种的推广，不过冬运管理中心那里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要炒作嘛还是得看咱们圈子里的人。”


    “不管怎么说，凯华，咱们这回的运气不错，天胡开局啊！”


    “这段时间你们那个折腾得，我也去了解了一下短道速滑队的这个叫苏凉的选手……你说这世上吧，有的时候就是有那种天才横空出世的，咱们一般人真的是比不了，就这个苏凉，我查了一下他的资料……嘶，也亏得冬运管理中心的领导们没让咱们改，咱们要真按照苏凉那个路线改电视剧里的剧情线，那这剧一播出去，普通观众不知情的，非得骂咱们悬浮剧不可。”


    杨凯华这电话一接，就听到了一连串的好消息，虽然因为这段时间反复修改的原因听到苏凉的名字就后脖颈一阵发凉，但没关系啊！这苏凉带来的话题度，难道还不值得他好好给财神爷上贡吗？


    区区后脖颈发凉，这算啥！


    想到这里，杨凯华没忍住感慨道：“这个苏凉，真的也算是福星天降了啊。”


    电话那头的赵国栋也点头：“可不是呢吗？就我查了下苏凉出现之前和出现之后，短道速滑这个项目的讨论声量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个上扬的大趋势。之前花样滑冰GALA秀之后，和苏凉相关的体育新闻还有网友讨论的声量实际上也已经又上一层楼了。”


    “对于冬季项目稍微有关注，或者说对竞技体育稍微有关注的网民应该都眼熟他的名字了，只不过这一次海角论坛的这个爆料，又把咱们电视剧和苏凉这个名字彻底带爆了……”


    “你说这都是什么样的天降好运？有些人的运道吧，真的就是拦也拦不住的那种……”


    赵国栋接下来又感慨了两句这次运气好，紧接着就挂断电话，开始忙接下来电视剧的播出前各项事宜了。


    杨凯华挂断了电话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未接来电听不少。


    等逐一回拨过去，发现都是在恭喜他这一次新剧未播先爆的，还有跟他打听下一部剧有没有安排的——娱乐圈里的人都有些笃信玄学，当某个演员或导演意外出了爆款之后，都会觉得导演运势好，各类资源就也同时靠拢了过来。


    而现在，《奔向世界之巅》这剧虽然还没上线，可杨凯华已经提前感受到了这爆款剧导演的好处。


    有这样的好处，那之前改的那些东西又算什么呢？


    杨凯华甚至在心中默默地念起了苏凉的好来，同时又突然想到——谢谢谢谢，这次的短道速滑世界杯京市站不知道这位小祖宗还能不能再横扫一次天下？如果可以的话，那到时候电视剧上的剧情应该也正好播到世界杯备战前后的剧情阶段，岂不是又能掀起一波新的收视狂潮？


    想到这里，杨凯华开始由衷地祈祷——这一次的世界杯京市站比赛，请华国队苏凉务必再创辉煌啊！


    ***


    冰雪王国短道速滑的版块上，冰迷们平时基本上就只泡在自己的这一个论坛里，因为都是竞技体育爱好者，喜欢逛八卦新闻网站的人少，因此冰雪王国这里的群众们反而是很靠后才吃到的自己项目这个瓜。


    当有人把相关的讨论八卦贴转发到冰雪王国的短道速滑版块上时，冰迷们这才惊觉，去年论坛上讨论过的那个短道速滑主题的电视剧居然已经快上线啦！


    胡侃作为《奔向世界之巅》这部电视剧的编剧之一，因为在现场观赛等原因，早在去年就悄悄潜伏到了冰雪王国的短道速滑版块中，成了个地地道道的冰迷兼苏凉的铁杆粉丝。


    ……当然，铁杆粉丝在经过苏凉的‘虐待’后，也不禁在给剧组不断写飞页的同时，骄傲并眼中含泪的。


    原本吧，剧组临时飞页这种事情，在各个剧组中都不是什么太见得光的事情，通常来说这种事情说出来，都会被海角论坛上的吃瓜群众嘲讽到天际的。


    所以剧组里一直对这个事情都是低调处理——毕竟他们的这个飞页确实是迫于无奈。


    好在剧组里的成员关系都不错，演员们或许因为并没对这剧抱爆火的心态，所以各自也十分安好。


    本以为剧都拍完过审了，没什么事儿了，谁承想居然最后还出了这么一档子的瓜。


    胡侃一开始看到那个海角论坛的帖子时，心里那叫一个咯噔。


    可完全没想到，这个事情后来的走向和他预想的完全沾不上边，吃瓜党们居然越聊越开心，把这个当时让他痛苦无比的飞页给聊得嘻嘻哈哈，完全没有人谴责他们飞页的事情，甚至还把这剧给硬生生地聊‘爆’了？！


    爆款剧！


    那可是爆款剧的趋势啊！


    虽说他们这个编剧团队本来也是金牌团队，团队内出过不少爆款了，可难道还有人嫌弃爆款多吗？


    更何况这一次本来是任务剧，他们甚至还做好了扑街的准备了，只要保证剧本质量出个精品就算完——毕竟在这两天之前，谁又能想到短道速滑的题材，这种任务剧也能出爆款呢？


    万幸的是，他们团队一惯坚持精品策略，哪怕觉得这个剧或许没有爆相，也仍旧坚持做好了各种调研学习，给出了团队满意的精品剧本。


    胡侃也算是这一次编剧团队中首次因为项目不算太热，拿到了带队的资格。


    也就是说，他在团队里首次带队……


    结果意想不到地，剧有可能要爆了！


    这会儿胡侃一边晕乎乎地刷着冰雪王国这里的论坛页面，一边看着论坛里众人的讨论，只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而短道速滑版块的冰迷们这会儿也正在对着这个八卦帖子哈哈哈呢，哈的同时也有人想起了胡侃这个一年前开始混到了他们论坛的编剧。


    主题：【胡编在吗？哈哈哈哈能来聊聊八卦帖子是真是假吗？】


    还别说，这隔空喊话，还真是把胡侃给喊了进来，胡侃晕晕乎乎地把一些可以分享的八卦跟论坛里的冰迷朋友八卦了一通。


    然后有人顺便吃瓜问了句——【诶，女主角是哪位啊？原型是女队的哪个姑娘吗？】


    胡侃想了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于是回复道：【咳，女主的原型……是苏凉的师兄……在剧里是主角的同门师妹。】


    噗。


    论坛里的冰迷们当场就笑喷了。


    不过想想好像也没毛病？


    毕竟同出师门，师兄师妹发展出一段感情……也确实很正常嘛！


    然后论坛里很快就有人又贴了苏凉和沐远笙的合照出来——


    【咳，不说别的，光只是从颜值角度考虑的话……好像确实还挺般配？】


    只是这个话题聊没多久就暂时先歇了下来，因为有群众义正言辞地站了出来——行了哈，咱们凉崽还没成年呢，专注成绩不聊这些题外话不行吗？


    行倒是行，只不过吧，冰迷们都没想到，因为《奔向世界之巅》话题的爆火，不少娱乐记者也摸到了论坛里，于是论坛里的讨论又被搬了出去，趁着话题热度高，果然又引发了不少的关注度。


    海角论坛上还有不少纯粹的吃瓜路人发出了发言——


    【啊啊啊，苏凉和沐远笙这对师兄弟的颜值怎么回事！完全不输娱乐圈的一些人嘛！如果这师兄弟两人能真人出演就好了……好想看他们师兄弟亲自出演啊！】


    随着各种热度的上扬，电视机前的各路观众也纷纷从诸如娱乐新闻或身边的亲朋好友宣传中了解到了有这么一部名为《奔向世界之巅》的电视剧马上就要上线了。


    这部原本在央视内只作为任务剧看待的剧集，在11月底这个不算热的档期中，硬生生打出了一股剧王的声势来。


    而与此同时，借着这部剧爆火起来的热度，短道速滑世界杯京市分站赛的宣传也如火如荼地顺利展开！


    第239章


    短道速滑队的众人也没有想过这一回的世界杯京市分站赛宣传能进行得这么简单。


    自从那个震惊体帖子在海角论坛发布之后，后续的一切简直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


    短道速滑队这里甚至还没开始寻找往常配合较多的体育频道等相关媒体进行宣传，就先等来了过去从来没合作过的一些影视娱乐相关节目的采访申请。


    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一开始还有些不敢接茬儿，但在冬运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带着这批记者进冬训中心之后，短道速滑队这里也知道该怎么配合了。


    期间门这些记者几乎每一位开口都是：“请问苏凉在哪儿？方便接受采访吗？”


    刚开始时工作人员还有些懵，后来再接待记者的时候都非常熟练了，开口就是一套苏凉的当日训练日程已经当前时段是否方便接受采访，另外还能非常流畅地向记者提出建议——最佳拍摄时段通常是下午的冰上训练时段，又或者苏凉在隔壁花滑队授课的时段。


    说到这里，国家队里的工作人员们也是非常佩服苏凉——小小年纪就有大将之风。


    不愧是能够在华国杯的表演滑之后当面掷地有声地怼记者的他！


    哪怕是近期这记者频频来访的状态，苏凉也能应对自如，面对采访丝毫不露怯，不仅是赢得了国家队内工作人员的佩服，也赢得了不少记者的喜爱。


    不过这种记者入内高频度采访的时间门没有太多，很快国家队内就以需要全力备战世界杯京市站的理由，暂时禁止了记者的入内采访，避免这些记者影响到选手的备战状态。


    可就算是这样，围绕着短道速滑队、苏凉以及《奔向世界之巅》这部剧集的热闹也远远还未结束。


    如果说最初这部剧还只是‘有爆像’的话，那么等11月22日这部剧正式播出之后，它就真的彻底地爆了！


    或许是前面这么多热闹故事的积累与口口相传，也或许是因为胡侃团队的剧本扎实，又或者是因为杨凯华这个导演在拍摄的时候确实下了死功夫。


    总之，多方因素的作用下，这部原本只是单纯作为任务剧并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竞技体育题材电视剧，居然在开播当日收视率就爬到了5.6——可别小瞧这5.6的收视率，在这2003年年末的时段，今年的收视率TOP10原本已经要盖棺定论了，谁也没想到在年尾这个并不热的收视时段，一部原本不被任何人看好的体育题材电视剧能在开播首日冲到了5.6的当日平均收视。


    这个收视率，已经赶上今年全国电视剧收视TOP10的尾巴了。


    ***


    米小小是个电视剧儿童，好看的电视剧恨不得一集不落的那种。


    原本在央视的上一部电视剧结束时，看到下一部接档电视剧的预告是竞技体育题材时，她还很失望——这个题材她是不太喜欢的。


    但没想到，当天她居然在自己看的一档叫娱乐百分百的娱乐新闻上看到了这部名为《奔向世界之巅》的电视剧相关新闻。


    “哇，这部电视剧主角的原型是苏凉吗？？？”


    米小小不是二十二中的学生，但不妨碍她有个在二十二中上学的闺蜜。


    因为二十二中上到校长下到学生基本都是苏凉吹的属性，所以米小小虽然对短道速滑这个项目没什么兴趣，但对苏凉这个名字可不陌生。


    特别是前段时间门，她还跟着闺蜜一起在电视上看了华国杯花样滑冰的GALA秀——苏凉的表演可太精彩啦！


    她原本对于《希卡莉》这部歌剧只是听说过的程度，在看过苏凉表演的《木偶之歌》这一幕之后，硬是特别找到了《希卡莉》这个歌剧的剧本故事通读了一遍，然后在体育频道回放GALA秀时，看着苏凉的表演哭得稀里哗啦。


    也是在那之后，她成了苏凉的一个小小的粉丝，甚至还打算跟闺蜜约好了到时候一起去看世界杯的京市分站赛的——虽然是短道速滑的比赛不是花滑，但是能看到苏凉的话那也挺不错！


    于是在听说《奔向世界之巅》这部电视剧居然主角原型是苏凉后，当即有了兴趣起来。


    等第二天在学校和同学提起这部剧时，米小小才发现，原来很多人都知道了这部电视剧，而且关于这部电视剧居然还有那么多好笑的故事！


    网络上与苏凉有关的新闻消息，透过这些学生们，又在许多家庭的晚餐时间门反向渗透到了学生家长的耳中。


    不少家长平时也是会看电视剧的，毕竟如今还不是后世的网络时代，电视的收视率也都还远远地高于2022年的收视率。


    在听过了这么有趣的逸闻之后，又觉得这个电视剧是个竞技体育题材，讲述的还是我国一直努力在发展但是又很少人关注的冰雪项目，一时之间门都生出了支持的心情。


    某地机关办公室


    在终于忙完一阵儿开始闲磕牙的时候，有人看着手里的报纸上与《奔向世界之巅》有关的新闻，便也讨论了起来，顿时整个办公室都是相关的话题。


    类似这样的事情可以说在全国各地比比皆是，这才在电视剧播出首日就将收视率冲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水平线上。


    ***


    在首日的收视数据出来之后，包括杨凯华、赵国栋、胡侃这些电视剧主创团队的人聚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庆贺了一番。


    大爆剧啊！


    谁能想到呢？


    这苏凉真的是个了不得大福星！


    这些主创团队当然不是毫无理由地爆款的原因推在苏凉上的，他们当然清楚自己写出了精品剧本，也严谨地拍摄出了水准以上的电视剧内容——可说实话，全国上下能做到这样的剧组虽说不多，可真也不少。


    但其它那些作品质量扎实的团队，他们的作品就爆了吗？


    很少。


    有不少甚至还扑街了。


    爆剧这个东西，真的是很讲究玄学运气的，有时候有的爆剧能看得他们业内人士眉头直皱，可人家偏偏就是爆了。


    这原因在人家内容确实有创新之外，同时还有人家的运气就是好的缘故。


    总之，随着《奔向世界之巅》的首日播放成绩爆表，同时内容又扎实站得住脚，于是在次日播放时，收视率又向上跳了一小截儿。


    同时，随着电视剧的爆款热播，与这个电视剧相关的一些八卦——就比如主角原型啦，就比如电视剧内容还赶不上现实里牛逼啦这些消息，也再次被翻出来重新放到了广大观众们的眼前。


    这些幕后的小故事也让观众们看得很感兴趣，于是与之相伴的就是短道速滑世界杯京市站比赛的大力宣传了！


    ——短道速滑世界杯京市站比赛将于12月5日-12月7日期间门于华国京市冬训中心新区举办，届时我国短道速滑小将苏凉也将作为主力选手参与男子1500米、500米与1000米这三个单项的角逐！


    ——想看看《奔向世界之巅》的主角原型究竟有多强吗？欢迎届时收看世界杯华国京市站的赛事直播！


    ——想亲眼感受一下短道速滑赛事的精彩程度吗？欢迎前来京市购票现场观看此次世界杯赛事！这一连串的宣传内容铺下去，一时间门，全国上下都开始对即将开始的世界杯京市站赛事，乃至是


    最1月份将要开始的短道速滑世青赛产生了兴趣。


    而国家队这里也是第一次接到票务对接人员的电话，告知12月5日-12月7日的世界杯京市站比赛门票已经售罄了。


    “这就售罄了？”


    教练组这里听说这个消息，也是啧啧称奇。


    “还真别说，就最近这段时间门，我不少老朋友都问我能不能拿到票，说向来现场看看，给咱们华国队现场支持加油。”


    “嘿，我这也是！”


    国家队的教练们这段时间门有空闲的时候也会看看《奔向世界之巅》这电视剧，怎么说呢，要是早两年让他们看这电视剧，他们大概会在心里吐槽，这电视剧里的天才就是要比现实牛逼一点。


    可现在再来看嘛……


    “啧，这电视剧的编剧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胆子不够大，怪不得后头拍摄的时候还要临时改剧本呢，这主角比苏凉是要差一点。”


    至于苏凉本人嘛……


    “老大你现在可知名人士了！”


    这会儿众人的训练刚刚结束不久，短道速滑队里毕竟也都是年轻人，网络上的一些话题他们也绕不开。


    而且他们可是在真·电视剧主角原型的身边，那讨论的内容可就海了去了。


    二翔这个短道速滑队里的铁杆苏凉吹这会儿就正吹得兴致勃勃。


    他教练李云龙没好气地在后头给了他一头锤：“行了你小子，你老大再牛逼那也是你老大的牛逼，等你什么时候能不给你老大拖后腿了再来吹这个牛！”


    二翔被李云龙锤得嗷嗷直叫唤：“不能再锤了，再锤要傻了！”顿了顿，他又补充抗议道：“我什么时候给我老大拖后腿了？”


    李云龙看他：“不拖后腿？不拖后腿我怎么看有的人最近这个状态不太行？”


    这话一出，二翔就怂了下来。


    还真是。


    上个赛季世青赛时，他好歹在1500米上还闯进决赛圈呢，虽然没能拿到奖牌，这成绩也不错了，可这个赛季内道超越的选手变多了，他的控线能力又不像他老大那么牛逼，哪怕前半程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到了最后经常会被对手抓到机会反超。


    再加上他在500米和1000米上的成绩也有些乏善可陈，让二翔这段时间门也有些焦虑了起来。


    现在的短道速滑队可不是他刚进队时候那样轻松了，就国青队里，虎视眈眈着想要拿世青赛参赛资格的选手就有好几位。


    他老大就不必说了，上一届世青赛的三冠王加全能王，不必参加国内的选拔赛，参赛名额就直接有他一份。


    可另外的两个名额就很不好说了。


    目前国家队里，他、武刚、李子墨、大林、狍子，还包括他老大的师兄，从年龄上符合世青赛标准，并且具备相应竞争力的就已经有他们几个在。


    其中沐哥已经有世青赛500米距离的金牌，今年有可能会让位不参赛，可就算是这样，他目前的状态跟刚子李子墨、大林他们比，都还有些欠缺。


    作为一名相对年轻的选手，二翔在上个赛季中的状态很好，可到了这个赛季中则意外地有些萎靡。


    这不是他没有努力地在训练，但有时候状态这种东西是真的不好说。


    李云龙在教训二翔时，苏凉人也在附近。


    这段时间门苏凉一直在队内训练，因此也注意到过二翔的状态，作为一名纯粹暴力型的天赋选手，二翔在冰面上一直都是一往无前的。


    但是这段时间门的队内赛，二翔好像不像是过去那么憨憨了，可也因为他的这部分转变，反而导致他的状态出现了起伏。


    不过所幸，目前还没到世青赛的选拔赛阶段，二翔这萎靡的状态也不是没得救。


    “小凉，怎么了？在想什么？”


    和苏凉一起完成了力量训练的沐远笙察觉到苏凉注意力的偏移，笑着问了句。


    苏凉想了想，认真应道：“在想二翔。”


    顿了下，苏凉在看到他师兄露出疑惑的浅笑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好像有些歧义，于是跟他师兄解释了起来：“二翔过去的比赛更多凭借的是暴力型领滑所带来的优势延续，这种方式不是不行，但是在控线能力上确实有所欠缺，包括他自身对于滑行路线的选择能力等等。”


    “前段时间门的队内赛，我看了二翔的部分，那时候他在领先的时候还是不会控制路线，在被狍子别了一下之后速度瞬间门下滑，哪怕后续再全力冲刺也很难重新赶上，这是他最大的问题。”


    “不过我看二翔现在的状态，最近他好像在这方面有点开窍了，试图想要控制自己，但是一时之间门又暂时还没能很好地转变调整。”


    这是从一个光有力量的暴力型选手向着‘有脑子’的力量型选手成长的一个过程。


    如果真的能够成功的话，二翔在未来一定会成为华国队的大杀器之一。


    沐远笙认真地听他师弟说完这些，然后笑着道：“所以小凉你刚刚是在犹豫，要不要和李教练提这个问题？”


    苏凉点了点头。


    李云龙作为二翔的主管教练，如果能够在训练和日常指导中更多地往这方向上对二翔进行引导，那么二翔开窍的几率也会大大提升。


    只是他作为一名运动员，插手教练对队友的训练规划，略微有点不太合适。


    沐远笙见苏凉点头倒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带着苏凉到了李云龙边上，在低声将自己的发现和想法跟李云龙提出后，李云龙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作为二翔的主管教练，当然也察觉到了二翔身上的变化。


    “谢谢，小凉你有心了。”


    苏凉作为短道速滑国家队的一名成员，这两个赛季中为国家队提供的帮助属实不小，包括夏训期为国家队的教练组提供了他的一系列基础冰上训练方案，还为国家队提供了从点冰式起跑转侧向式起跑的思路与不同起跑方式的优劣分析等。


    虽然苏凉如今年纪还小，但是从成绩上实力上来看，国家队内已经默认他会是下一代的短道速滑国家队队长了。


    想到这里，李云龙也关心起了苏凉的个人状态：“你自己的状态也把握好，这一次的世界杯京市站关注度有些过高了，对于国内来说，是不输给冬奥的关注度，这其中你的压力不小——不过不要放在心上，只要发挥出你稳定的状态，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这会儿之前被锤走的二翔大概是看他老大也在，居然也虎着胆子蹭了过来，听到最后这话时，他也一本正经地点头：“没错！老大你一定没问题！！”


    苏凉看到蹭过来的二翔又被李云龙一头锤瞪得缩到角落后，他那张惯常的小冰块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看着李云龙和不远处角落里的二翔，然后浅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问题的。”


    事实上，对于苏凉来说，压力这种东西，与其说会让他心态崩坏，不如说反而能够让他在重压之下感觉到越来越兴奋的状态。


    就像是这一次的世界杯京市站，所有人都在说，以他作为主角的电视剧引发了全民观剧热潮和观赛热潮，不少人都开始担心，之前华国队有关苏凉的事情吹得言过其实，又或者那是苏凉的高光时刻，他并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高光……


    不少人都在担心苏凉会在这一次万众瞩目，堪称短道速滑这个项目关注度巅峰的时刻滑铁卢。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关注度与热度压力，苏凉只觉得自己对于接下来马上就要开赛的世界杯京市站充满了全新的期待。


    谁也想不到，苏凉现在想的是——目前各国的参赛名单已经出来了，那么在这一次的世界杯京市站比赛上，这些对手们，又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240章


    2003年12月5日，短道速滑世界杯京市站的首个比赛日到来。


    这不是华国首次承办短道速滑世界杯的分站赛，但却是短道速滑世界杯分站赛在华国范围内热度最高的一次。


    在比赛开始前的媒体申请采访准许的周期内，主办方就收到了数十倍于过去的采访名单，以至于主办方甚至开始考虑记者采访区的设置是不是不太充裕，现场留给摄影记者的摄影区是否能够塞得下那么多前来采访的人员。


    前期发放得十分痛快的记者证，等到了临近开赛这几天，审核已经严格到严苛的程度了——没办法，实在是现场的记者坑位有限，又有部分娱乐媒体和网络媒体也在申请进场采访，如果放任太多非专业体育媒体进场，或许有可能影响到比赛的正式进行。


    因此在发放媒体邀请函的同时，主办方甚至第一次在媒体邀请函上特别附上了一份比赛期间的特别采访说明。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回就连媒体想要进场都这样艰难了，更别提那些因为热播剧以及近段时间新闻而对短道速滑赛事特别是参赛的苏凉产生了巨大兴趣的路人粉丝了。


    早在比赛正式售票的次日，首日赛事的门票就直接售罄，很快第二个赛程日、第三个赛程日的门票也接连销售一空。


    如今冰雪王国论坛的短道速滑版块上，那一个个哀嚎的，可以称得上是哀鸿遍野了——


    冰雪王国，短道速滑版块


    主题：【有哪个大佬抢到的票多出来吗？诚心求购！】


    主题：【一张都没有……这你敢信？开票当天我下班就往售票点去抢票了，我想说多少能够抢到一张吧，结果我去得迟了，别说第一天的票没了，第二天、第三天的也都空了……】


    主题：【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跟认识的票务早早就下了定金，提前订了票，我认识那个票务说，找他预定的太多了，后来他都不敢提前接单了。】


    主题：……


    整个短道速滑版块上，满满的都是求票的，当然也有心生感慨的冰迷——【不得了，我还是第一回见到咱们短道速滑的门票彻底售罄的……】


    可不是吗？


    过去他们购票多么地从容潇洒？根本不用担心门票售罄这回事，只需要有空时往体育中心售票处走一趟，就能买到理想的位置，有时候甚至还能赶上打折销售。


    主题：【这次这样的抢票，终于感觉到咱们短道速滑好像真的火起来了啊？】


    3L：【可不是吗？不过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你们知道的，竞技体育嘛，唯成绩论，这次这么多人涌进场关注，主要还是之前苏凉的成绩远远超过了电视剧的那个梗，于是许多人发现，原来咱们国内还有这样一个项目，从原来的世界成绩一般，到现在国内突然有个天才能够横冲直撞地碾压对手。


    就是因为这样，国民关注度才会这样地高。


    如果这一次，苏凉能够再现电视剧中的实力，更甚者再现之前八卦里传播的逼得电视剧不停追赶的能力，那么这很大一部分新生的关注者就有概率真的转化为短道速滑的爱好者——哪怕只是关注苏凉的赛事呢？


    可是如果苏凉在这次的比赛中没能取得观众们理想中的成绩——虽然我们知道运动员的成绩有起伏是非常正常的，可刚接触竞技体育的观众们不了解啊！


    如果苏凉没能取得一个理想的成绩，或许这些关注也会很快地消失……】


    论坛里，冰迷们忧心忡忡，既欣喜于短道速滑项目当前的关注度——毕竟关注度越高，那么进入这个项目的人才也会越来越多。


    可不少人也对于苏凉此次的比赛感到万分的紧张。


    ——希望苏凉一定要坚挺地保持住自己的成绩啊！


    关心苏凉状态的当然不止广大冰迷，还有国家队的一干人等。


    不过林国斌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并不会额外过多地对苏凉表示出关注、关心，避免因为自己等人的行为给苏凉带去太大的压力。


    事实上，国家队的教练组背地里已经开了多次会议了，务必要全力保证好华国队主力队员们这段时间的各项状态。


    此次参赛的名单与上回的加拿大分站赛略有不同，男子组的单项参赛名单上一共有4人，分别是参加全部3个单项的苏凉、参与男子1500米与1000米的尚飞、参与男子1500米与500米的沐远笙，以及参与男子500米与1000米的褚睿。


    其实，在这份最终的名单提交之前，名单中的尚飞、沐远笙还是让国家队的教练组反复犹豫了许久的。


    毕竟这是在华国队自己地盘上的比赛，又有这么大的关注度，国家队的教练组始终在反复思忖，是否应该派遣如凌俊勇、叶开承这样的老将登场，那样或许要更为稳妥一些。


    但最终这份名单还是由林国斌拍板定了下来。


    用林国斌的原话来说，就是——“这几位年轻的小将在国际赛场上已经证明了自己，国家队的新


    老交替传承目前来说过渡得难得成功，这一回世界杯的京市站虽说重要，但正是因为重要，更要让年轻选手有个锻炼的机会。”


    “现在不锻炼，难不成还要等到真正重要的赛事，不知道能派谁上场吗？”


    “老将的心态就一定比他们两个要稳健？”


    “凌俊勇和叶开承在国际赛事上的成绩就比他们两个要强吗？”


    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令其余教练无可辩驳，也纷纷同意了林国斌的这个最终建议。


    至于说为什么这场谈话的讨论重点从头到尾都不在苏凉身上？


    只看这么多观众和记者是由谁而来，再看苏凉此前一系列赛事上的漂亮成绩就知道了。


    ***


    12月5日当天，也正是短道速滑世界杯京市站首个赛程日，虽然这天是周五，但是丝毫不影响那些有票的冰迷一早来到冬训中心新区的冰雪场馆观赛。


    胡侃和杨凯华等《奔向世界之巅》的剧组主创今天也是一早就来到了比赛场馆外，准备来给他们电视剧的小福星兼主角原型加油呐喊。


    崭新的场馆建筑外，冰迷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现场外还有小摊贩在售卖红色的小旗子以及可以供冰迷们贴在脸上的国旗贴纸。


    这热情的观赛人群让不少老冰迷啧啧称奇，也让部分来到了华国观赛的海外冰迷惊叹万分。


    “短道速滑这个项目竟然在华国这样受欢迎吗？我还以为短道速滑项目在华国并不热门。”


    陪同外国友人来观赛的华国冰迷：……


    Emmm，其实这次之前，短道速滑在华国国内确实是个冷门项目呢。


    只是这位华国冰迷也知道，自己现在如果这样回答，只怕自己这个外国友人是不会相信的。


    在冰雪场馆的后场休息室内，不少外国的短道速滑选手也有些惊叹于华国此次世界杯的热度。


    而在感慨的同时，这些运动员的脸上也带上了越发慎重的神色。


    原因无他，此次的世界杯京市站，对于他们来说原本就是客场作战，而现在华国冰迷的热情程度可以说是将客场的难度直接拉满，这对于华国的运动员来说，或许会是精神与意志上的激励，可对于他们来说则不同了。


    在现场这样的氛围下，他们这一战只怕是要格外艰难了。


    此时，后场华国队的休息室中，裴景正拿着此次的男子1500米分组名单跟苏凉等三人耳提面命。


    与上回的世界杯加拿大分站赛的预赛阶段不同，这一回的京市站比赛，男子1500米的赛事分明原本有7个分组总计42名的参赛选手，可华国队的苏凉等3名选手，在预赛阶段竟然就直接抽到了和南韩的3名选手的同组出赛的签序。


    预赛阶段，苏凉将第一组出赛，沐远笙第四组，尚飞第七组，将分别对上南韩的崔尚勇、朴永泰和李在亨这3名选手。


    饶是华国队的教练组早已经做好了这次比赛不好打的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国际冰协发布的这个预赛分组名单时，仍旧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这份名单里究竟有没有ISU的人从中作梗，否则怎么预赛阶段就给华国队的3名选手布下了这么一个修罗场？


    国内的冰迷们早在之前看到名单时就也已经无语叹息过了，甚至还有冰迷在冰雪王国论坛的短道速滑版块上苦中作乐，‘恭喜’苏凉成功集邮——在这一场的预赛之后，苏凉就要成功集齐南韩当前男子1500米的三大TOP了。


    这三大TOP中，其实按照当前的观点来看，李在亨是其中最难以对付的，毕竟李在亨的那个一刀变道的能力属实是太惊人了。


    可是或许是上回在加拿大分站赛上李在亨和大李正泰的那个碰撞实在是太销魂，以至于国内冰迷们如今在面对李在亨时，那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也略微减弱了。


    但崔尚勇不同，崔尚勇此前并未与苏凉有过交集，可他是南韩的3大TOP之中成名最早的一位，目前实际上隐隐有三大TOP之首的趋势。


    崔尚勇虽说在冰上缺乏像是李在亨那样极致的路线控制能力，也无法做到一刀变道这样的神乎其技，但是他基础扎实力量强劲，是同时具备力量型天赋又有着出色滑商的选手。


    而他的这种滑商随着年龄的增长还在逐步递增，他在赛场上把握时机的能力和控制赛场和节奏能力还要更高于李在亨几分。


    当初刚刚在南韩崭露头角的李在亨，在与崔长勇的同场对战中，就很是吃了几次亏。


    在南韩国内，有人将崔尚勇称为‘天才杀手’，意思是南韩的年青一代天才，都会被崔尚勇斩落马下，只有能够直面‘天才杀手’崔尚勇而不落败，才能从‘天才选手’转而称为南韩新的耀眼明星。


    此前南韩备受瞩目的崔昌熙之也曾经与崔尚勇同场正面相对，在崔尚勇的高压下，崔昌熙并没能取胜，但是崔昌熙当时的表演已经足够他备受期待了。


    而这一次，南韩的‘天才杀手’要和华国当前的第一天才选手苏凉正面对上了！


    这一场的预赛，到底是‘天才杀手’得胜，还是苏凉取得胜利呢？


    ***


    “我会赢。”


    面对教练隐晦压制住的担忧，苏凉的回答非常地平静。


    事实上裴景刚刚只是让他在预赛阶段争取顺利晋级就好，毕竟在预赛阶段就和崔尚勇对上，让他争取预赛小组第一晋级有些强人所难。


    但苏凉给出的答复却斩钉截铁。


    裴景原本还想劝说两句，让苏凉不要压力太大太执着，但他还想开口时，却对上了自家弟子的一双眼。


    那双看似平静的眼中是隐藏在平静冰层下奔涌的火焰！


    看到这一幕后，裴景当即咽下了口中原本未说出口的话——苏凉他自己都对于今天的比赛斗志昂扬，他作为教练的，难道还要给自己的弟子泼冷水吗？


    于是裴景不再说什么无用的话，而是拍了拍苏凉的肩膀：“好，那我会在现场好好看着你赢！”


    与此同时，裴景也拍了拍沐远笙和尚飞的肩膀，笑着道：“期待你们在这次咱们家门口的比赛上取得好成绩——希望我有荣幸能够看着你们一起在半决赛甚至决赛的赛场上继续一同追逐胜利！”


    这番话后，沐远笙和尚飞也给出了笃定的回答——“当然！”


    同一时间，布置在现场观众席的直播解说席位上，廖雨薇和林方正两人戴着隔绝噪音的耳麦，也在为今天的这一场比赛进行着暌违已久的现场解说！


    坐在这氛围火热的现场，林方正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也砰砰砰直跳，激动得像是多年之前第一次坐在解说席上一般。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林方正（我是廖雨薇），我们将在今天的短道速滑世界杯京市站的比赛现场为电视机前的各位进行本次比赛的全程解说！”


    感受着现场的嘈杂和观赛观众们满满的热情，林方正的声音里也多了平时在直播间内解说所略微缺少的那一丝置身现场的热情。


    “廖老师啊，咱们从业这么多年，今天是第一回在咱们华国感受到这人气爆满的氛围吧？”


    “是啊！”廖雨薇的声音里也写满了激动，她笑着道：“在我的记忆里，或许只有此前在盐湖城的冬奥会上才感受过类似的激情了。”


    “但是盐湖城的冬奥会上，更多的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而这一次，咱们的冬训中心新区冰雪馆内足足12000名的观众，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属于华国人的黑发黑眼——我们在自己的家门口给自己国家队运动员加油打气，也给我们的运动员带来了满满的底气！”


    “现场是一片红色的汪洋，我们可以看到几乎每一位观众都带着红色的小旗子来到现场观赛，每一位观众的热情相信都能让我们的冰雪健儿在赛场上激发出百分之两百的激情！”


    因为这满场的观众和沸腾的氛围，就连林方正和廖雨薇两人在直播解说时，都觉得自己仿佛有了用不完的干劲儿，从开场阶段的女子1500米预赛解说一直到女子组预赛的结束，林方正和廖雨薇两人很快又寻找了新的话题，准备将话题转向接下来的男子组赛事。


    于是在现场的补冰匠拎着冰桶上场补冰时，林方正和廖雨薇两人围绕着现场的这个氛围，从当前还在热播的电视《奔向世界之巅》聊到观众们对于短道速滑项目的热情，再聊到本次参赛的华国队男子选手。


    而就在他们还打算再多聊几句时，现场突然爆发出了剧烈到叫人震耳欲聋的欢呼沸腾声。


    “苏凉！！！”


    “啊啊啊啊！苏凉上场了！！！”


    “苏凉加油啊！！！”


    这突然犹如雷鸣般的欢呼声不仅让廖雨薇和林方正两人的解说都一滞，更是让与苏凉一起登场的男子1500米预赛1-2组的选手都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了现场的观众席。


    倒是苏凉这个‘罪魁祸首’十分镇定，在抬头看到现场观众们满面激情的欢呼呐喊时，他先是向着观众席的方向轻轻鞠躬致意，然后举起两手，右手的指尖抵在左手的掌心位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苏凉周围的其他预赛选手原本不觉得苏凉这个噤声手势能有什么效果，可偏偏当观众席上的冰迷们注意到苏凉的噤声示意动作之后，原本的声浪竟真的一层层退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冰迷们手里挥舞着红色的旗帜，然后满面激动地看向冰面开始登冰热身的苏凉。


    看到这出乎意料的变化，别说是和苏凉一块儿上场的对手们了，就是解说席上的林方正和廖雨薇两人也惊呆了。


    “超乎想象的领导力！”


    “他在出现的那一刻，就像是这个冰面上的王者一样！”


    “虽然他现在距离‘称王’似乎还有实绩上的欠缺，但是我发誓，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散发出了在冰面上绝无仅有的威慑力！”


    “即便是与他同场的成年对手，都不由自主地因为他的表现而心生怯懦。”


    “……这就是苏凉，就是我们华国男子1500米这个单项上首位登上预赛赛场上的选手！”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期待这位年轻的天才选手，和南韩的‘天才杀手’之间的首次对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