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情侣对戒
从商场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权至龙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南允知伸手想帮他分担几个,被他侧身躲开了。
“你腿上有伤。”他理所当然地说, “拎东西的事交给我。”
南允知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 没有再坚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权至龙手里提着七八个袋子,却还是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电梯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都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两双眼睛露在外面,权至龙看着镜子里那双清澈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弯眼角。
“笑什么?”南允知转过头有些疑惑。
“你看, ”他握紧她的手一起指向电梯的镜子,“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两只企鹅。”
南允知看着镜子里他弯成月牙的眼睛, 口罩下的嘴角也轻轻扬了一下:“嗯,呆呆的。”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南允知走到门口拿钥匙开锁,权至龙跟在她身后进门, 把购物袋放在玄关后,然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人的拖鞋。
一双是深蓝色的小狮子, 一双是浅灰色的兔子。
他把自己那双小狮子摆好,又把她那双兔子放在她脚边,然后蹲下身想去帮她换鞋。
“龙。”南允知下意识后退半步,“我自己来。”
权至龙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你腿受伤了,我想帮你。”
“我、我是还没习惯。”南允知见他委屈,立刻解释,随即又乖乖点头,“好,谢谢龙。”
权至龙立刻笑起来,低头帮她解开鞋带,时刻注意着她小腿上那道伤口,她的脚踝很细,皮肤有些凉,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格外脆弱,他握着那只脚慢慢把拖鞋套上去,然后抬起头看她。
“好了。”
南允知垂下眼,耳廓悄悄泛起一层粉色。
权至龙看见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拎起那些购物袋走进客厅,一边走一边说:“这些放哪儿?卧室?还是衣帽间?”
南允知跟在他身后:“先放衣帽间吧。”
权至龙点点头,轻车熟路地走向衣帽间。这套公寓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对每个角落都很熟悉了,但这次推开衣帽间的门还是愣了一下。
里面多了一排衣柜。
不,准确地说,是原本空着的那面墙,现在多了一排崭新的衣柜,和她自己的衣柜款式一样,但是不一样的浅灰色。
“这是……”他转过头看向南允知。
南允知站在衣帽间门口,神色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目光里带着柔和的情绪:“给你的。”
权至龙愣住了。
“我想着你会常来,”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总要有个地方放东西,所以就……让人新做了一个。”
权至龙盯着那排衣柜,久久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衣服,他一一看着,有他之前因她拒绝自己橄榄枝送给她的那件外套,也有留在这里的那套深蓝色睡衣,还有他那天早上穿过的灰色卫衣,甚至还有他上次来时随手放下的外套,不止如此,还有几件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男款衬衫和T恤,上面的标签都还没拆。
每一件都挂得整整齐齐,像是被主人精心照料着。
“这些衣服是……”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都是你的。”南允知的声音很轻,神色认真,“那些新的是我上次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权至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的衣柜,伸出手手轻轻抚过那些柔软的布料,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是她的家,她在她的家里给他留了一个位置,不是临时凑合的位置,而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属于他的衣柜。
他想起自己那间新买的公寓里面也有一个专门为她准备的衣柜,挂着他精心挑选的女款睡衣和家居服。
他们都一样,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把对方放进自己的生活里。
“允知。”他转过身看着她,声音有些涩。
南允知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怎么了?”她问。
权至龙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他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双眼睛里满是柔软的情意。
“没什么。”他说,声音低低的,“就是想抱抱你。”
说完,他把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南允知被他抱着时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喜欢吗?”她的声音闷闷的,仿佛感知到他的情绪而嘴角轻轻上扬。
“喜欢。”他的声音也闷闷的,从她头顶传来,“超级喜欢。”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最后还是南允知先动了动:“好啦,先把东西放好吧。”
权至龙松开她,点点头,转身走回那排衣柜前,开始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挂好,叠好,放好。
那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那几件抓绒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隔板上;那双雪地靴,摆在最下面的鞋架上;还有那两条情侣围巾,他小心地叠好,放进那个木盒子里,和那几件睡衣放在一起。
南允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认真整理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龙。”她忽然开口。
“嗯?”他回过头。
“我们什么时候去冰岛?”
权至龙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起来:“下周五早上八点就出发,我已经订好机票了,还有酒店,租车,都安排好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给她看:“你看,这是我们要住的酒店,就在冰河湖旁边,从窗户就能看见冰川,还有这个极光观测点,据说每年四月还有极光,概率挺高的。”
南允知接过手机,一张张翻看着那些照片,冰岛的风景确实很美,冰川、黑沙滩、极光,每一张都美得像是明信片,她的目光落在一张极光的照片上,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美得不真实。
“真能看见吗?”她轻声问。
“应该能。”权至龙说,“我查了好多攻略,都说四月还有极光,只是概率比冬天低一点,不过没关系,就算看不见,我们也可以做别的。”
“做什么?”
权至龙想了想,认真地说:“泡温泉,看冰川,在黑沙滩上散步,在冰河湖旁边发呆……反正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南允知看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盛满了期待,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在商场里说“想和你有一样的东西”时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龙。”她叫他。
“嗯?”
“我有东西要给你。”
权至龙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南允知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出衣帽间。权至龙跟在后面,看着她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作为经常购买饰品的潮流icon心里隐隐有预感,那个盒子的大小和形状……他太熟悉了,是装戒指的那种盒子。
南允知走回他面前,把那个小盒子递给他。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廓已经红透了。
“给你。”她说,声音很轻。
权至龙接过那个盒子,手指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她,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坚持看着他。
“打开看看。”她说。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戒指,款式简约而精致,戒圈很细,表面有细腻的磨砂质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一枚稍微大一点,一枚小一点,显然是情侣款,他拿起其中一枚,仔细看才发现戒圈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
KJY&NYJ
Kwon Jiyong&Nam Yoonji
是将他与她的姓与名刻下连接在一起了。
权至龙的呼吸停了一瞬,一时说不出话来。
“情侣对戒。”南允知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应该买。”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他。
“你那么喜欢情侣款,围巾、睡衣、拖鞋……都有了,戒指也应该有,我想让你知道,我也喜欢跟你有一样的东西。”
权至龙握着那枚戒指,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这是对戒,不是耳钉,不是项链,不是那些可以随意更换的饰品,是戒指。
“允知。”他的语气带着不确定的试探,“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南允知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解释什么重要的概念,“我看网上说,情侣之间可以戴一样的戒指,代表彼此永远是对方的人。”
权至龙看着她,心里那股情绪快要溢出来,他知道情侣对戒是什么意思,但南允知知道吗?她知道送戒指意味着什么吗?不只是情侣间的饰品,不只是一样的东西,那是更深的承诺,是想要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是想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是我的。
“知道还送?”他的声音不太平稳。
“嗯。”她点了点头,“就是想送。”
权至龙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迟疑,只有他熟悉的认真和坦然,她当然知道送戒指的含义,她就是知道才送的。
“允知。”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任性,“你知道这个戴上了,我就不会摘下来了。”
“嗯。”南允知答应下来。
权至龙眸中情绪更深:“允知,如果我戴了,你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她看着他,目光柔软而坚定,“意味着你愿意一直戴着它,意味着你愿意让别人知道,你是属于某个人的。”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宠溺,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允知啊,既然你都知道。”他把那枚戒指举到她面前,“那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南允知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睛 ,点了点头接过那枚戒指,轻轻握住他的左手,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她小心地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那枚银色的圆环在他指根处闪烁着柔和的光。
刚刚好,是她曾经在夜晚量过的,这款戒指也都是独家定制。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权至龙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深情,他拿起另一枚戒指,同样握住她的左手。
“该我了。”
他说着,南允知看着他把那枚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戒指戴上的一瞬间,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完整了。
“允知。”权至龙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抬起头看他。
“这叫……”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无比温柔的笑,“你把我套住了,我也把你套住了,我们谁也跑不掉了。”
南允知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又看看他手上的那枚,一样的设计,一样的光泽,只要看见就知道像是一对。
“好看吗?”她问。
“好看。”权至龙说,目光落在她脸上,“选得很好看。”
南允知的耳廓又红了,权至龙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她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头像是在等他继续。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温柔而霸道地掠夺着她的气息,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两枚戒指在彼此的指根处轻轻相触,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南允知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却被他握住了手腕,他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
南允知抚摸着有些发麻的嘴唇,垂下眼脸颊开始泛红,权至龙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心里那股爱意快要把他淹没了。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好开心。”
南允知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像是盛满了星光,他真的开心,那么开心,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都值得。
“我也开心。”她说。
权至龙笑着凑过去亲了她一下,仿佛上了瘾一般怎么都亲不够。
“龙。”她被亲得有些痒,微微偏过头。
“嗯?”他靠近着想要继续。
“先把东西收拾完。”她的声音有些飘,“还有,你明天不是有行程吗,要早点休息。”
权至龙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他松开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允知,我还没亲够?”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样子,纵容地靠近他的脸轻轻落下一吻:“先清完东西好不好?”
“嗯。”她一哄他就受不了了,乖乖地点头,然后认命地转身继续去整理那些衣服。
南允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进忙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好了,眼睛瞥见她衣柜的一件黑色丝绸质地的睡裙,颜色是淡淡的,吊带款式,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刚到膝盖上方,比起南允知其他的睡衣款式,这件睡裙显得格外……惹眼。
权至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允知,”他的声音有些飘,“这件睡裙……什么时候买的?”
南允知走过来看了一眼,回想了一下:“前两天,莉娜送的。”
“莉娜?”权至龙转过头看她,“林莉娜?”
“嗯。”南允知点了点头,“她说这条裙子很好看,适合我,而且说我腿受伤穿这个会轻松一点,就买了送给我。”
权至龙盯着那条睡裙看了几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穿上它的样子,黑色丝绸贴着她的皮肤,吊带松松地挂在肩上,领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今晚要不要试试?”
南允知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权至龙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什么,连忙解释:“不是,你腿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穿那个可能会舒服一点……”
他说得这个理由有些站不住脚,南允知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权至龙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你确定?”
“嗯。”南允知说,“莉娜说穿着睡觉很舒服,我之前一直没试过,今天试试也好。”
她说着,走到衣柜前,取下那件睡裙拿在手里看了看。
权至龙站在旁边,目光忍不住往那件睡裙上飘。真丝的面料在他手里软得像水,薄薄的一层,几乎透明。
“那我先去洗。”南允知拿着睡裙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权至龙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才看见她拿那件睡裙时,她手指碰过的地方,正是肩带和裙摆的位置。他忍不住想那些地方待会儿会贴在她的皮肤上……
不行。不能想了。
权至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他走进客厅拿起一本杂志随便翻了翻,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像某种难以忽视的背景音,一下一下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冷静。
一定要冷静。
她的腿还有伤,已经有两次了,不能乱来。
就这样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浴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权至龙抬起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南允知站在浴室门口,穿着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裙子的肩带细细的,露出她清晰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领口开得不算低,但真丝的面料柔软地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裙摆确实很短,只到大腿中部,露出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颈侧,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粉,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正看着他,似乎在看他的反应。
权至龙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怎么了?”她问,声音轻轻的。
权至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那条短裙摆下露出的腿,小腿上那里还缠着白色的纱布,在淡紫色的裙摆下显得格外显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好看。”他说,声音有些干涩,“你先睡,我去洗澡。”
他快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南允知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仓皇的背影,眨了眨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裙摆确实很短,露出大半个大腿,但穿着确实很舒服,真丝的面料软软地贴在皮肤上,一点都不束缚。
她走到床边,拿起刚才放在床头柜上的剧本,躺进被窝里,开始看。
那是《裂缝》的剧本,她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但每次看都能发现新的细节。导演宋均昊的剧本写得很细,人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有深意,她需要把这些都吃透,才能在面试的时候演出来。
她翻开今天要重点看的那一页,拿起笔,开始在旁边做笔记。
“这里,她应该是不安的,但不能表现出来,要用细微的动作传达……”
“这句台词,说的时候要慢一点,停顿一下,显得更犹豫……”
“她的眼睛要看这里,不能直接看他,要稍微偏一点……”
她写得很认真,完全沉浸在角色的世界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打开了。
权至龙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情侣睡衣,他站在浴室门口,目光落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她穿着那件黑色睡裙就那样坐着,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剧本,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的腿微微曲起,裙摆滑落得更上去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权至龙再次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后在她身边坐下,但她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看着剧本。
“在看什么?”他凑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剧本。”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纸上,手里的笔在某个地方又画了一个圈,“《裂缝》的。”
权至龙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很清楚。他想起粉丝曾经说过,为了演好《夜雨》里的角色,她写了整整一本笔记。
她做任何事都是这样,认真,专注,一丝不苟,就像现在,明明穿着这么好看的睡裙坐在他旁边,她的注意力却全在那本剧本上。
权至龙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南允知似乎察觉到他的安静,抬起头看他:“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一起睡。”他说,目光软软地看着她。
南允知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不行。”权至龙靠过来,把头搁在她肩上,像一只大型犬蹭着主人,“我要你陪我。”
南允知被他蹭得有些痒,微微偏了偏头,但没有推开他:“龙,我再看一会儿就好。”
权至龙不依不饶,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你看完这段我们就去睡。”
南允知无奈地笑了笑,继续低头看剧本。权至龙就这样靠着她,手环在她腰上,偶尔亲一下她的肩膀,偶尔蹭一蹭她的颈窝。
南允知的注意力被他的动作分散了一些,但还是在努力集中精神,她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女主角和男主角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她皱着眉认真分析,思考如果自己演这段戏该怎么表现那种压抑的波动。
权至龙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从她腰侧轻轻滑过,指腹隔着薄薄的丝质面料摩挲着她的皮肤。
“龙。”她轻声叫他,目光没有离开剧本。
“嗯?”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含糊地应。
“别闹。”
权至龙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过分了,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隔着睡裙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嘴唇也从肩膀移到后颈,一下一下地亲吻着。
南允知的呼吸微微乱了,但她的手还握着剧本,努力让自己专注。
“龙。”她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你先睡好不好?我再看一会儿就睡。”
权至龙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委屈:“你不陪我吗?”
“我陪。”南允知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先睡,我等会儿就来。”
权至龙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的委屈慢慢化成了柔软,他在她掌心蹭了蹭,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他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那你快点。”
南允知点了点头,权至龙松开她后躺进被窝里,侧着身子看着她,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穿着那条睡裙坐在那里专注地看剧本,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画。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但睡不着。
他睁开眼看着她,她翻了一页又一页,在剧本上写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让他移不开眼。
他又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告诉自己不要想,但那灯光太亮了,她的呼吸声太清晰了,那些刚才触碰到她的温度还残留在手上,让他整个人都躁动不安。
他又翻回来,看着她。
南允知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睡不着?”她问。
权至龙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你不在,我都睡不着。”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她拿着剧本走到床边,然后靠坐在床上。
“这样呢?”她看着他的眼睛,“能睡着了吗?”
权至龙立刻靠近她的身边,深吸一口气,她身上是那股刚洗完澡的清香,混着她自己的味道,让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允知。”他轻声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剧本上。
权至龙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更近地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个人靠得更近了一些。
“几点了?”她又问,还是没看他。
“快十二点。”他说,目光落在她翻页的手指上。
“乖,你先睡。”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真的在建议他先睡觉,“我看完这一章就睡。”
权至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南允知的身体微微一僵,终于抬起头,看向他。他的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龙?”她叫他,带着一丝疑惑。
“允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你理理我。”
南允知看着他,眨了眨眼:“我在理你。”
“不是这种理。”他把脸凑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是那种理,你懂的。”
南允知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重新落回剧本上。
“你乖,让我把这一章看完。”她说,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明天还要早起。”
权至龙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无奈。她的手还握着笔,随时准备继续写笔记。她的眼睛盯着剧本,偶尔会微微眯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太专注了,专注到完全忽略了他,他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她没反应,依旧在看剧本,他又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她偏了偏头躲开了,目光还是没离开剧本,权至龙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她手里的剧本。
“允知。”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你看我一眼。”
南允知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写满了“求关注”三个字。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乖。”她说,语气带着一些无奈,“你刚才不是说能睡着吗,我很快就看完了。”
权至龙被她这样一摸,整个人都软了。他坐起身靠在她肩上闷闷地说:“我不睡,等你。”
南允知没有拒绝,只是任由他靠着,继续看剧本。她的手偶尔会翻一页,偶尔会在某个地方画个圈,偶尔会停下来思考几秒。
权至龙靠在她肩上,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床头灯的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那种专注时才有的认真。
他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她没反应,他又亲了一下在耳垂上,她的脸微微侧了一下,但目光还是没离开剧本。
权至龙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生出了别的念头,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腿上。
那条腿很长,很直,皮肤白皙,在淡紫色的裙摆下显得格外诱人,小腿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他想起那天早上他蹲在她面前,隔着纱布亲吻她的小腿。那时候她说“不疼了”,但纱布下面的伤口他没见过,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
“允知。”他轻声叫她。
“嗯?”她的目光还落在剧本上。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南允知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好多了,明天就可以拆纱布。”
权至龙点了点头,然后低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她小腿上那片纱布。
南允知的身体微微一僵,目光从剧本上移开,落在他身上,他跪在床边,低着头贴在她小腿上,那个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抚什么。
“龙?”她叫他的语气起初有些疑惑。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以吻的方式从纱布的边缘,慢慢吻到没有受伤的地方,南允知的呼吸开始有些不稳,握着剧本的手微微收紧,她应该阻止他的,她还有一章没看完,明天还要早起……但他的吻没有停,反而越来越过分。
南允知一愣,声音强装镇定:“龙……”
权至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希冀。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笑意,“你看你的剧本,我做我的事,不影响。”
南允知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低下头接吻,这一次他吻得越来越过分了,她应该阻止他的,但她没有,她只是靠着床头,任由他吻着,咬着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她的目光还落在剧本上,但那些字已经一个都看不进去了,他的吻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东西,每一下都让她心跳加速,每一下都让她更加混乱。
然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南允知愣了一下,低下头看向他,他跪在床边,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我想再过分一点。”他说,语气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可以吗?”
南允知看着他,他的脸微微泛红,额角有薄汗,眼睛里的期待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但他还是在问,在等她的答案。
她轻轻点了点头。
权至龙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月光终于找到归处,轻轻落向它等待了太久的海面,黑色的真丝睡裙像一片夜色,柔软地覆在她身上,而他正试图读懂这片夜色里藏着的所有秘密,他的落在裙摆的边缘,像风轻柔而缓慢试探着湖水的温度,睡裙的布料在他脸颊边轻轻拂过,像夜风掀开窗帘的一角,露出窗外那片美丽无比的风景。
她像第一次站在海岸边,看着潮水一层一层漫上来,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所有她能想象到的边界,她想推开他说点什么,但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抓住身下的床单,她不知道还能用这样的方式这样表达,那些她查过的资料里没有写这些,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脑海里全是他。
但她没有推开他。
因为他有他的道理。
她相信他。
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河流,温热的触感带起一阵细密,仿佛有风从看不见的地方吹过来,吹皱了一池春水,她掀开被子想阻止他,或者说想抓住什么,她也不知道,被子掀开一半,露出他的上半身,灯光把他后颈的纹身照得清晰,她想他此时专注的神情,他的睫毛应该低垂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每一次他做重要事情时的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他后颈那片黑色的天使纹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那些线条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微微拉伸,像是在伸展的翅膀,他的肩膀很宽,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泛着红,布满了薄汗,前些夜里她留下的抓痕还清晰可见,此时和他后颈的纹身交相辉映,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随着他吻她的动作轻轻起伏。
南允知看着那片纹身,哪怕不大完全能看见他的脸,仍然能想象着此时他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好性感。
这种性感不是舞台上那种光芒万丈的性感,而是一种更私密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性感,他跪在她面前做着两个人的事,却让她觉得他是在做特别的仪式,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
坠落的天使,不是坠落向地狱,而是坠落向人间,坠落向她。
她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触到那对翅膀的纹路,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片纹身,他的皮肤滚烫,她能感觉到他因为她触碰而微微颤了一下。
“龙。”她轻声叫他。
“嗯?”他的声音沙沙的。
“你这里……”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片纹身,“好烫。”
权至龙的呼吸重了一分,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映着他的倒影,也映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某种期待。
“允知。”
他哑声叫她,头抬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
“这里更烫。”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感觉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痕迹
清晨六点十七分, 南允知是被一阵轻微的瘙痒弄醒的,有什么温热而柔软的东西正碰着她的后颈,她潜意识就知道是他,没有睁眼, 只是往那个温热的源头又靠了靠。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足, 那个吻从她的后颈移到耳廓,又移到耳垂,然后是一句含糊不清的黏腻得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话。
“允知, 早啊。”
南允知的睫毛动了动,意识慢慢浮出水面, 她睁开眼,身后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住,温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昨晚的记忆涌起, 她坐在床头看剧本,他闹她, 闹到去吻舐她的那里,然后是那件黑色的睡裙就被……南允知动了动腿,感觉到微微发酸。
“醒了?”权至龙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想什么?”
“没有。”她下意识回答,声音还有些哑。
权至龙只是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亲吻,那个动作自然得像他们已经这样度过了无数个清晨。
南允知任由他亲着, 目光落在两人交错的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
“龙。”她轻声叫他。
“嗯?”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后颈,含糊地应。
“昨晚……”
她的话还没说完,权至龙的身体就微微一僵。然后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亮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昨晚怎么了?”
南允知看着他只是那样笑着等着她继续,她又想迟疑。
“昨晚,”她缓缓开口,“你后来……”
“嗯?”他歪了歪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后来怎么了?”
南允知别过眼,头发四散在肩膀,清晰地说:“你做得有点狠。”
权至龙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更没想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只是耳廓那一点红出卖了她。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满足,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说:
“允知啊,我好像又想过分的事了。”
南允知别过眼,手背遮脸。
权至龙被她这个反应逗笑了,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他想起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黑色睡裙上。
睡裙的肩带已经滑落了一边,领口开得更低了,沟壑更深处有痕迹,裙摆皱成一团,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他想起昨晚他说起类似的话后发生的一切,那时候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有话要说。
接着就听见她半阖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梦呓:
“龙,不要留痕迹。”
权至龙愣住了。
不要留痕迹。
他低头想起渐渐消失的吻痕和指痕,知道她不是不要触碰,而是不要在她容易暴露的地方留下痕迹,她还要要试镜,要见导演,要站在镜头前。
所以不可以,他的目光暗了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她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在考虑工作,都在保护自己。他应该习惯理解的。
后来昨晚的他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问:
“那这里呢?”
“还有这里?”
南允知感觉着他的靠近与触碰,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里可以。”
那时的权至龙便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整个人抱住她说:“不行,不够了。”
“那就继续吧。”她回应他。
他心中一喜,立刻打开抽屉,那一刻他愣了一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盒不同品牌的,他转过头看她,南允知的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坚持看着他。
“我……查过一些资料。”她的声音很轻,“网上说不同品牌的感觉不一样,还有那些……我不记得你上次喜欢哪种,所以就……”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权至龙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松开她。他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里面有太多情绪在翻涌。
南允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些茫然,也有些她没完全理解的柔软,权至龙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随便拿了一盒,拆开包装取出一个小方包。
“龙。”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戴的这个……”
她的声音更轻了,耳廓悄悄泛红,“我可以帮你戴。”
权至龙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但那泛红的耳廓出卖了她。他知道她在说什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允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
“我上次看到你戴的时候就想,”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来,“如果是我来帮你戴,你应该会更喜欢。”
权至龙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她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分析什么重要的问题,“你刚才说我有反应的时候好看,可是我觉得你被我碰的时候那种反应更好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一本正经说着这种话的人,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手不应该……”
“是你就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她终于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清澈见底,“我就是想让你更舒服。”
权至龙感觉自己要疯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手已经落在他腰间,她的动作有些生疏,生涩的试探反而更让人难以自持。
“允知,”他的声音在发抖,她的手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指尖触到他小腹时,整个人都绷紧了,此刻她一点点记起来当时的情景,一点点付诸实践。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她想抬头看他,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后脑。
“别、别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允知,别看我。”
但她还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刻她愣住了,他仰着头靠在枕头上,喉结剧烈地滚动,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他的脸很红,额角有薄汗,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乱。整个人那种脆弱和失控交织的样子……
太迷人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GD,平常游刃有余的权至龙,此刻在她面前露出了最真实的毫无防备的样子。这种脆弱失控只因为她。
她忍不住抬起头吻住了他。
他被她吻得措手不及,睁开眼看她时,那双眼睛里几分泛红,她想说什么却被他一翻身压在了身下。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泛红,呼吸又重又乱,“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记下了。”
后来他确实疯了一点,但疯得很克制,他在所有不会被看见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大腿内侧,腰间,后背,还有她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
她一直抓着他的手臂,没有推开他,不知道反复多少次,用了好几包,最后的时候他轻轻说了一句:
“龙,够了……”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脸颊泛着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浅,她累坏了,他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
直至此时,南允知身上仍然有些无力,权至龙亲吻着安抚,她没说什么,感觉到他的想法,想着转过身来与他接吻,而在此时,权至龙的手机不停震动。
权至龙本有些懊丧,起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电话。
“至龙啊,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今天的行程你知道吗?九点有品牌活动,你人在哪儿?”
权至龙这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有行程,他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马上回去?”经纪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狐疑,“你不在家?你在哪儿?”
“在外面。”权至龙含糊地说,“有点事,现在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经纪人的声音变得更低了:“至龙,你该不会……”
“没什么,哥。”权至龙打断他,“我现在回去,你让司机到我公寓楼下等我。”
接着,权至龙挂下电话起身,看正看着他的南允知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允知,我有行程该走了。”
南允知点了点头,想坐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急,你继续睡。”他说,“还早。”
南允知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还赤裸的上半身上,那些她昨晚留下的痕迹在晨光里格外清晰,一道一道交错在他的肩膀、胸口、后背。
她的耳根更红了。
权至龙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
“是你弄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的撒娇,“好看吗?”
南允知看着那些痕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看。”她说,声音很轻。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他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松开她,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南允知靠在床头,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他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穿戴整齐,然后从衣帽间里拿出那件深灰色的外套穿上,又拿起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
南允知还坐在床上看着他,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权至龙看着看着,忽然走回床边,俯下身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允知。”他贴着她的唇,声音低低的。
“嗯?”
“戒指。”他拉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圆环,“一直戴着,好不好?”
南允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看他手上的那一枚。她点了点头。
“好。”
权至龙笑了,那个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他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门轻轻关上。
南允知坐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轻微声响,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银色的圆环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戒圈内侧刻着她和他的名字。
KJY&NYJ。
Kwon Jiyong&Nam Yoonji。
是他和他。
几天后,首尔电影中心,南允知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着的建筑,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今天是《裂缝》试镜的日子,导演宋均昊会亲自面试,据说还有几个忠武路的前辈会到场。
经纪人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她的简历和作品集,表情比她还要紧张。
“允知啊,别紧张。”经纪人安慰她,虽然他自己的手都在抖,“你一定能行的,这个导演要求高,但只要你有实力就不用担心的。”
“我不紧张。”南允知看着经纪人的手,无奈轻轻一笑,“欧巴,你好像更紧张一点。”
经纪人低咳一声,把手背在最后,语气谨慎了些:“对了,允知啊,听说今天面试的不只是新人演员,还有几个有经验的前辈,宋导演虽然对你《夜雨》的演出感兴趣,但对偶像出身的艺人……嗯,可能有点偏见,你做好心理准备。”
南允知没有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在忠武路那些人眼里,偶像歌手转型演员大多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是票房毒药,要么是演技尴尬,但这不会影响她,她只需要证明自己!
走进大楼,工作人员已经在等候了,那是个年轻女孩,看见她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保持专业的表情。
“R.Y.Z xi,这边请。”她引着南允知走向电梯,“导演已经在楼上了,其他几位面试者还在候场室。”
电梯一路上升,在十二楼停下。门打开,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面试室”的标签。
“候场室在那边。”工作人员指了指走廊另一侧,“您先休息一下,轮到您的时候会有人来通知。”
南允知点点头,走向候场室。
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的看起来很年轻,有的年纪稍长,应该都是来面试同一个角色的演员,她的出现让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几道目光带着审视或是打量,同时投过来。
南允知面不改色地在角落的空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剧本,安静地看了起来,房间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因为她的出现低声交谈起来。
“那是R.Y.Z吧?”一个年轻女演员小声说,“唱《刃与花》那个?”
“对,就是她。”旁边的人接话,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她要来面试女主角。”
“她不是歌手吗?怎么来演戏了?”
“转型吧,现在很多偶像都这样。”
“但这是宋均昊导演的戏啊,她行吗?”
窃窃私语声断断续续传进耳朵,南允知翻了一页剧本,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她早就习惯了这些目光和议论,从她决定走这条路的那天起就已经面对过无数次这些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人被叫出去,又有人回来。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有的轻松,有的凝重,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南允知 xi。”
工作人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南允知放下剧本,站起身。她走过那些人身边时,能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没有回头,只是跟着工作人员走向那扇紧闭的门。
推开门,面试室里比想象中更空旷。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是导演宋均昊,他左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右边是一个年轻一点的男性,大概是制片人和编剧。
“R.Y.Z xi。”宋均昊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请坐。”
南允知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依旧自然,宋均昊翻着面前的资料,头也没抬:“你以前演过《夜雨》,女三号,反响还可以。但那是电视剧,和电影不一样。你觉得自己能演好这个角色吗?”
问题很直接,甚至有点尖锐。
南允知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我会尽力。”
“尽力?”宋均昊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一切,“这个角色需要的不只是尽力,她是一个在无声中长大的女孩,她的痛苦和压抑都在心里,不能用台词表达,你能做到吗?”
南允知只是平静的等待着导演的下一句话。
“说实话,”他开口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对偶像转型演员这件事一直持保留态度,尤其是你这种solo歌手,人气正旺,通告排满,真的有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一个需要沉下来的角色里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南允知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宋导演,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想说的是,我对这个角色,很认真。”
宋均昊挑了挑眉:“哦,怎么个认真法?”
南允知从包里拿出那本剧本,放在桌上。剧本已经很旧了,边角卷起,封面磨损。她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
“这个角色,我研究了很久。”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她是一个因为童年创伤无法开口说话的人,她的沉默不是因为不会说,而是因为不能说,说出来就意味着要面对那些她不敢面对的东西。”
宋均昊的目光微微一凝。
南允知继续说:“所以我理解她为什么用听觉感知世界,她听得到最细微的声音,琴弦的颤动,地板的吱呀,窗外的风声,这些声音对她来说比任何人的话语都真实,因为声音不会骗人,不会伤害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剧本的某一页上,“还有这里,她第一次遇见男主角的时候,剧本里只写了她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我理解那一瞬间她的感受,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看到他的时候涌上来,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抬起眼,看向宋均昊。
“这种感受,我懂。”
宋均昊沉默了几秒,他看了看南允知手里那本写满笔记的剧本,又看了看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忽然问:
“你觉得她为什么选择调音?”
南允知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回答:“因为她需要秩序,她的童年太混乱了,太不可控了,而钢琴不一样,每一个音都有固定的频率,每一个键都有确定的位置,只要调准了就不会变,这种确定性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宋均昊的本严肃甚至有几分不在意的神色变了:“那你觉得她最后为什么能开口说话?”
南允知看向剧本,说:“因为她遇到了一个人,让她觉得说出来也没关系,哪怕那些话很难听,可能很伤人,说出来导致之后一切都变了,但她知道那个人不会走。”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这种安全感,让她终于敢开口了。”
宋均昊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靠回椅背,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看来你确实认真研究了。”
南允知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现在,”宋均昊说,“我想看一段戏,剧本里第九场,她第一次开口说话那一段,不用道具和对手,就你一个人,开始吧。”
南允知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她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都变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说什么又不敢说,她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张开,又合上。她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我……”那是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几十年压抑后的生涩。
“我……”她又试了一次,这次声音大了一些,但依旧很轻。
然后,她忽然停住了,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那里无声地哭着。
那泪水完美展现出角色此时的情绪,解脱,痛苦,还有她未曾留意的欣喜。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南允知保持着那个姿势,接着她慢慢收住眼泪回到最初的状态,转向长桌后面的三个人微微鞠躬。
“献丑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宋均昊缓缓站起身看着南允知,目光里再也没有刚才的审视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欣赏。
“R.Y.Z xi,”他说,“下周三来签合同。”
南允知愣了一下,随即深深鞠躬:“谢谢导演。”
走出房间的时候,经纪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
南允知轻轻点了点头,手还有些发颤:“通过了。”
经纪人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跳了起来:“真的?真的通过了?!宋均昊的戏?!允知啊,你太厉害了!”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给权至龙发了条消息:
【通过了。】
几秒钟后,他的回复来了:【!!!我就知道!我们允知最棒了![撒花][转圈][激动]】
后面跟着一长串表情包,南允知看着那些表情包,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晚上可以视频吗?我想当面恭喜你。】
【好。】
她收起手机,跟着兴奋得语无伦次跟部长打电话的经纪人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脑中回想角色,想起自己走过的那些路 ,独自扛过来的日子,想起那个永远昏暗的琴房和那些永远失望的目光。
但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电梯门关上,她的手覆上锁骨处的位置,那里的情侣戒指被她串了起来,此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想起他,轻声说:
“我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而另一边的权至龙的工作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上午是杂志拍摄,下午是品牌活动,晚上还有一场粉丝见面会,但他依旧保持着最好的状态对着镜头微笑,和粉丝互动,回答记者的提问。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
“哥,你手上那个戒指,新买的吗?”
休息室里,大声凑过来目光落在他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
权至龙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手插进口袋里。
“嗯,新买的。”他懒洋洋地说,“好看吧?”
大声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哥,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就是……”大声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笑得比平时多,心情比平时好,但有时候有好像挺郁闷的,而且老是看手机,刚才拍摄的时候我好亲眼看见你拍了张现场图发出去,然后等回信的时候那表情。”
权至龙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大声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哥,你是不是恋爱了?”
权至龙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伸出手,在大声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想多了。”他说,“我只是最近状态好。”
大声吃痛地揉了揉额头,没敢再追问,权至龙转过身背对着大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时,太阳从旁边走过来,目光也落在他手上的戒指上,他没有像大声那样直接问,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至龙。”他低声说,“那个戒指,太显眼了。”
权至龙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确实,今天拍摄的时候有好几次镜头都拍到了他的手,那些照片如果发出去,粉丝们肯定会注意到。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低,“但我就是想戴着。”
太阳看着他,他和权至龙认识十几年,太了解这个人了,他如果真的想藏,会藏得很好,但如果他不想藏,就会这样在边缘试探,既想让别人看见,又不想太明显。
“粉丝很会扒的。”太阳提醒他,“尤其是你的粉丝。”
权至龙点了点头:“我知道。”
太阳没有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接着在下午的品牌活动,权至龙的手上多了好几个戒指,他本来的戒指就很多,左手无名指上那个银色的对戒混在几个不同款式的戒指里,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旅行开启(含论坛体)
【热帖】最近GD的戒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楼主:
如题, 最近看了GD几个公开行程,手上戒指多得要命,但重点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一枚好像一直没换过?
先上对比图:
[图片]2016.03.28 香港机场,手上只有常规的几枚, 左手无名指是空的
[图片]2016.04.18 品牌活动, 左手无名指多了一枚银色的, 很细的圈
[图片]2016.04.19 杂志拍摄花絮,这枚戒指还在,而且拍摄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用手撑着下巴
[图片]2016.04.19下午粉丝见面会, 高清大图
这枚戒指真的出现太多次了,而且位置是左手无名指。无名指啊姐妹们, 虽然GD以前也戴过无名指的戒指,但基本都是装饰性的夸张款式,这种简约素圈反而最显眼, 因为太日常了,不像舞台妆造, 更像私人物品!
1L
沙发,我也发现了左手无名指那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特别简约,和其他那些夸张的款式完全不一样!
2L
楼主不说我还没注意,这么一看真的好明显,最近几个活动那枚戒指都在, 而且位置都没变过,一直是无名指!
3L
无名指???这位置不太对吧???那个位置在中韩文化里都是结婚/恋爱才会戴的吧。
4L
啊啊啊不要吓我, 我龙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5L
理性讨论,GD本来就很喜欢戴戒指,以前也经常换着戴,但最近确实感觉有一枚特别固定, 而且款式和他平时喜欢的风格不太一样,很简约,像情侣对戒那种……
6L
别说了别说了,我接受不了[哭泣]
7L
我觉得可能是新买的饰品吧,毕竟GD那么爱买这些,而且就算是谈恋爱也正常啊,他都快三十了。
8L
话是这么说,但就是有点突然,有没有人扒一下最近和他传过绯闻的女艺人?
9L
最近没什么绯闻啊,上次那个深夜女子不是澄清是工作人员吗?
10L
会不会是李彩琳?他们同公司的,而且私下关系一直很好。
11L
CL?怎么可能他们认识那么多年了,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吧。
12L
也可能是最近合作的那个新人solo女歌手?叫什么来着,金宥希?
13L
金宥希?上次《创作人的夜晚》一起合作舞台的那个?看起来挺甜的,但是她实力不太行啊,谈恋爱不是要靠我龙给资源吧。
14L
但那个明显是工作关系吧,而且金宥希最近也没和GD有什么交集。
15L:
会不会是之前的那个日本模特?虽然分手很久了,但旧情复燃也不是没可能……
16L:
楼上快别提那位了,都八百年前的事了。而且以GD的性格,吃回头草?不太像。
17L
我觉得那个戒指真的很关键啊。款式这么低调,不像他自己会买的装饰品,倒像是别人送的,而且他最近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前几天采访那个笑,甜得腻人。
18L:
回复17L:对对对,那个采访我也看了!记者问他理想型,他说了一堆,什么认真啊专注啊有自己的事业啊,最后还补了一句“最重要的是能让我安心”,那个表情绝对是在说具体的人!
19L:
“能让我安心”……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家伙,他之前那些恋爱史,都是女方不安心吧?现在居然有人能让他安心?这得是什么神仙?
20L:
所以现在嫌疑人列表:神秘女子、CL、金宥希、某日本模特、还有谁?哦对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和他师弟团Winner的某位女艺人合作过?但那个看起来纯粹工作关系。
21L:
Winner女艺人?你说的是和宋旻浩合作拍MV那个吗?早没后续了,我觉得最可疑的还是那个神秘女子,那个时间点,凌晨出入他家,太微妙了。
22L:
不管是谁,我龙哥最近这个状态真的绝了,容光焕发,舞台上更撩了,但私下里又总有一种……被驯服了的感觉?哈哈哈哈哈
23L:
回复22L:被驯服了哈哈哈哈这个形容很精准!就是那种,虽然还是舞台上那个王者,但眼睛里多了点柔软的东西,看着不像以前那么……空了?
24L:
而且你们发现没,他最近很少参加那种深夜酒局了,行程结束就消失,第二天出现精神百倍。以前那可是夜店小王子啊。
25L:
所以是有人管着他了?哇,能管住权至龙的人,真的存在吗?
26L
会不会可能是圈外的?GD以前不也谈过圈外的吗?
27L
不管是谁,能被GD戴情侣戒指的人也太幸福了吧呜呜呜
28L
别猜了别猜了,说不定就是新买的饰品,也有可能是别人送他的吧,GD的时尚品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29L
但连续一个月都戴着同一枚戒指,这不像GD的风格啊,他以前一天换好几款的。
30L
对啊,而且其他戒指换来换去,就那一枚一直没动过位置,这也太刻意了。
31L
我不管,只要GD幸福就好,反正他开心我就开心[哭泣]
32L
你们发现没,他最近看手机的频率也高了好多,好几次活动间隙都在回消息,嘴角那个笑啊……啧啧啧。
33L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最近几次活动他笑得特别开心,尤其是粉丝互动的时候,眼睛都是弯的!
34L
恋爱中的人才会这样吧……我龙真的恋爱了???
35L
别猜了别猜了,反正他也不会承认。我们就默默观察吧,那个戒指如果一直戴着,肯定有故事。
36L
他肯定不会说的,GD什么时候公开过恋爱?
37L
也是,不过我们粉丝也习惯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38L
话说回来,那枚戒指真的好好看,有同款吗?想买!
39L
同求同款!款式好简约好高级!
40L
看着像定制款,应该买不到吧。
41L
我不管!从今天开始我要仔细观察GD的每一个行程,看他那枚戒指还在不在!
42L:
我已经截图了所有他戴那个戒指的图,以后当糖磕!不管是谁,希望我龙哥真的幸福,以前那些恋爱看着都挺累的。
43L:
回复19L:同意!他之前的情歌写得那么痛,现在如果能写点甜的,我也开心。
权至龙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坐在保姆车里赶往下一个行程,他盯着那条“那个位置在中韩文化里都是结婚/恋爱才会戴的吧”的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银色的圆环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戒圈内侧刻着她和他的名字,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他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的手拍了张照片,然后点开和南允知的对话框。
【允知,你看,我一直戴着。[图片]】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几秒钟后,她的消息来了:
【我也一直戴着。[图片]】
照片里是她坐在创作室里的样子,手上拿着一杯咖啡,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同款的戒指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权至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戴在手上会不会不方便?你最近要见导演,要开会……】
【所以我用链子串起来戴脖子上了。】她又发来一张照片,是那条银色的细链,链坠正是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她锁骨的位置。
权至龙放大那张照片,看着她锁骨上那枚戒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总是能找到最合适的方式,既能戴着它,又不会被人发现。
【允知。】他打字。
【嗯?】
【我好想你。】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她的回复。几秒钟后,她的消息来了,这次是一条语音,他点开听见她的声音轻轻的:
“我也是。”
就两个字,但权至龙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柔软。他把手机按在胸口,整个人靠在座椅上,笑得像个傻子。
“至龙?”经纪人在前面回头,“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努力收敛笑容,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就是想到高兴的事。”
经纪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晚上十点,权至龙结束所有行程回到别墅,他洗了澡,换上睡衣,然后躺在床上给南允知打视频。
屏幕上出现她的脸时,他愣了一下,她穿着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披散着有些湿,锁骨上那条项链清晰可见,戒指安静地躺在她锁骨的位置,她看起来刚洗完澡,整个人看起来各位柔和。
“允知。”他叫她,声音有点飘。
“嗯?”她看着他,目光清澈。
“你穿这件……”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想让我睡不着吗?”
南允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然后抬起眼看他:“你说过喜欢的。”
权至龙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恍惚想起那是在深夜做到情动深处褪下睡裙时说的话,那个时候的话她也记得,她记得他喜欢什么。
“喜欢。”他说,声音低低的,“特别喜欢。”
南允知的耳廓红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拿起手机走到床边躺下,把手机架在枕头上,侧着脸看他。
“今天累吗?”她问。
“还好。”他趴在床上,也侧着脸看她,“看到你就不累了。”
她垂眼笑得很乖。
“那你呢。”他问,“今天累不累?”
“我也还好。”她说,“今天看了剧本,还和导演通了电话,讨论了一些细节。”
“导演怎么说?”
“他说我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让我多看看一些关于听障人士的纪录片,找找感觉。”
权至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些犹豫地说:“那你明天会有工作上的事吗?”
“明天很重要,不会有其他事情。”南允知嘴角轻轻上扬。
“嗯,明天。”权至龙的眼睛亮了起来,“明天我们就去冰岛了。”
南允知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嗯,我知道。”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他问。
“收拾好了。”
“那明天早上几点?我三点来接你?”
南允知想了想:“太早了,你多睡一会儿,我们四点在机场见就好。”
“不行。”权至龙摇头,“我要来接你,我们一起出发。”
南允知看着他,他脸上是那种孩子气的固执,让她心里软了一下。
“好。”她说,“那你三点来。”
权至龙立刻笑起来,那个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聊明天的行程,聊要带的东西,聊冰岛的天气,聊那些有的没的,最后南允知困了,眼睛快要睁不开。
“允知。”他轻声叫她。
“嗯?”
“睡吧。”
“嗯。”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权至龙没有挂断视频,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里她睡着的样子。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安静的睡颜,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链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枚戒指贴着她的心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句:
“允知,明天见。”
凌晨两点五十分,权至龙的车准时停在汉南洞The Hill的地下车库,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电梯上到28层后轻轻敲了敲门。
门几乎立刻就开了,南允知站在门口,同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亮亮的,看见他的时候弯了一下。
“允知。”他轻声叫她,眼睛也弯了起来,“准备好了吗?”
“嗯。”她点了点头,眉梢上扬:“龙。”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权至龙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隔着厚厚的衣服抱了抱她,然后松开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走吧。”他说。
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一层层下降。权至龙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上,又忍不住笑了。
“你看。”他指着镜子,“我们更像两只企鹅了。”
南允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镜子里两个人都裹得圆滚滚的,只露出两双眼睛,确实越来越像两只呆呆的企鹅。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角。
凌晨四点,仁川机场的VIP通道很安静。权至龙提前安排好了所有手续,两个人从专门的通道直接登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人。
商务舱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乘客,都裹得严严实实睡觉。权至龙订的是最靠里的两个座位,周围都没有人。
坐下之后,南允知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向窗外,凌晨的机场灯光昏黄,停机坪上几架飞机安静地停着,远处的地平线开始泛起一丝微光。
“困吗?”权至龙在她耳边轻声问。
“还好。”她说,但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权至龙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把她的座椅调低了一点,又把自己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睡吧。”他说,“到了我叫你。”
南允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靠在他肩上。
“那我睡一会儿。”她闭上眼睛。
“好。”
飞机开始滑行,窗外的灯光一点点后退,南允知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肩膀的温度,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慢慢闭上眼睛。
权至龙侧过头,看着她露在口罩外面的那一点点皮肤,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突然涌进来,把整个机舱都照亮了,权至龙看向窗外,云层之上是一片金黄色的光,太阳刚刚升起。
他拿起手机,对着窗外的日出拍了一张,然后又悄悄对着她睡着的样子拍了一张,照片里她靠在他肩上,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条项链,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她锁骨的位置。
然后他收起手机,也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南允知在他怀里动了动。他睁开眼,发现她已经醒了,正看着窗外。
“醒了?”他轻声问。
“嗯。”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到哪了?”
“快到冰岛了。”他看了一眼窗外,下面是一片灰蓝色的海,远处隐约能看见白色的冰川。
南允知看着窗外,目光里闪过一丝期待。
“冷吗?”他问。
她摇了摇头。
权至龙还是把她的手握紧,放在自己口袋里。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
飞机降落的时候,冰岛正下着小雨。灰蒙蒙的天空,湿润的空气,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一切都像是另一个世界。
权至龙提前安排好了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足够宽敞低调,两个人坐上车按照导航开往预定的酒店。
“冷吗?”他又问了一遍。
这次南允知点了点头,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雨丝,忍不住往他那边靠了靠。权至龙立刻把暖气开大了一点,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龙。”她有些无奈,“你自己也冷。”
“我不冷。”他笑着说,“我皮厚。”
南允知看着他,明明手指都冻红了,还在那里嘴硬,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放在暖气口吹着。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任由她握着。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木屋前面。那是权至龙订的酒店,一栋独立的小木屋,就建在冰河湖旁边,从窗户就能看见远处的冰川。
“到了。”权至龙说,“就是这里。”
南允知看着窗外那栋木屋,灰色的木墙,红色的窗框,屋顶上积着薄薄的一层雪。木屋后面是一片灰蓝色的湖水,湖水尽头是白色的冰川,冰川之上是灰蒙蒙的天空。
她忽然觉得,这就像她想象中世界尽头的样子。
两个人提着行李走进木屋,里面比想象中暖和,壁炉里已经生好了火,整个房间被暖黄色的光照亮。落地窗外就是冰河湖,能看见湖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有的白得像雪,有的蓝得像宝石。
南允知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风景,一时说不出话。
权至龙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喜欢吗?”他轻声问。
“嗯。”她点了点头,“很美。”
“还有更美的。”他说,“等天气好了,我们去看极光。”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湖水和白色的冰川,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
“龙。”她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权至龙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不用谢,允知。以后每年我们都来,好不好?”
她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权至龙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看来今晚看不到极光了。”他有些遗憾地说。
南允知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没关系,我们可以做别的。”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做别的?做什么?”
南允知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好像没听懂他话里的暗示:“比如……吃东西?我有点饿了。”
权至龙忍不住笑出声来,把她拉进怀里抱了抱,然后松开手:“好,先吃东西。”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食材。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南允知站在旁边看着,偶尔帮他递个东西,偶尔问一句“要帮忙吗”,都被他按在椅子上坐着。
“你坐着就好。”他说,“今天我来。”
南允知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哗哗地打在玻璃上。木屋里却很温暖,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黄色的光照亮整个房间,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权至龙正在厨房煮意面,煎牛排。
南允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听着雨声和厨房里传来的声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权至龙端着两盘意面走过来,放在餐桌上。意面看起来卖相不错,上面还有几片煎好的牛排。
“尝尝。”他期待地看着她。
南允知拿起叉子,卷了一点意面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比她想象中好很多。
“好吃吗?”他问,眼睛亮亮的。
“嗯,很好吃。”她点点头,“原来龙你也会做牛排。”
权至龙立刻笑起来,那个笑容比壁炉里的火光还要温暖,他也拿起叉子开始吃,但吃两口就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再吃两口,再看一眼。
“龙。”她有些无奈,“你好好吃饭。”
“我在吃啊。”他理直气壮,“一边吃一边看你,不行吗?”
南允知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吃完饭后,权至龙收拾了碗筷,两个人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雨还在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能隐约看见湖面上漂浮的冰块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看来今晚真的看不到极光了。”权至龙有些遗憾地说。
南允知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明天应该会好一点。”他又说,“天气预报说明天多云转晴。”
“好。”
权至龙低下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样子,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的眼睛半阖着,看起来有些困了。
“允知。”他轻声叫她。
“嗯?”
“困了?”
她点了点头,今天确实累了,凌晨两点多就起床,飞了那么久,现在整个人都软软的不想动弹。
权至龙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他站起身,弯下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龙。”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像是有些迷糊。
“抱你去洗澡。”他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任由他抱着走向浴室。
浴室很大,有一个双人的浴缸,正对着窗户,虽然窗外就是冰河湖,但因为是单向玻璃,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权至龙把她放在浴缸边沿上坐着,然后开始放水,热水哗哗地流进浴缸,蒸汽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窗外的夜色。
他转过头,看着她。
“允知。”他的声音有些低,“一起洗?”
南允知愣了一下,耳廓悄悄泛红。她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亮的,里面带着期待,也带着询问。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权至龙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来,他想起她腿上的伤,想起她刚才困得不行的样子,心里那点躁动被压了下去。
“算了。”他低声说,“你先洗,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他说着准备起身,却被南允知拉住了手腕。他回过头,看见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蒸汽里显得有些迷蒙。
“一起洗。”她的声音轻轻的,“你说过的要教我。”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说的“教”是什么意思,他想起之前那些夜晚,她让他教她那些亲密的事,她总是用那种认真的语气说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允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确定?”
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让权至龙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好。”他低声说,“一起洗。”
他慢慢帮她脱掉衣服,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她也帮他脱,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然后两个人一起坐进浴缸里,热水漫过身体,蒸汽氤氲。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感觉着水的温度和他的温度,他抱着她,手轻轻环在她腰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舒服吗?”他低声问。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飘。
权至龙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偶尔在她肩上落下一个吻,热水让两个人都放松下来,南允知的困意越来越重,她转过头看他,眼睛有些迷离,像是被热水泡得有些犯困。她眨了眨眼,然后往他那边靠了靠,把脸埋在他肩上。
“龙。”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有点困。”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那睡会儿。”他低声说,“我在这儿。”
南允知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热水温暖地包裹着他们,窗外雪花静静飘落,整个浴室里只有水声和她轻浅的呼吸。
权至龙低头看着她,她靠在他肩上,睫毛安静地垂着,整个人无比放松,他忽然觉得哪怕今晚看不到极光也值了。
他轻轻哼起一首歌,是那首他还没写完的那首旋律,旋律在安静的浴室里流淌,温柔而舒缓。
南允知在他怀里动了动,嘴唇轻轻翕动,接上了他的旋律。那正是她后来为他填词的那首歌的一部分。
权至龙愣住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睡意特有的软糯,但每一个音符都准确无误。那是他之前发给过她的未完成的旋律,她在快睡着了的时候接上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允知。”他轻声叫她。
“嗯?”她的声音含糊不清。
“我爱你。”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哪怕困得厉害,也知道要在恋人表达爱意时确定的回应。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心疼
权至龙醒来的时候,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他侧过头,看见南允知还睡在他怀里,呼吸轻浅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昨天他们从首尔飞到雷克雅未克, 转机的时候她困得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下飞机时冰岛正下着雨, 她把他的围巾还给他,他又重新围在她脖子上,租车公司的职员看了他们一眼, 大概觉得这两个亚洲游客裹得太严实,但什么也没说。
权至龙喜欢这种不被认出的感觉, 在这里,他不是GD,她也不是R.Y.Z, 他们只是两个来冰岛看极光的普通情侣。
窗外的天色比昨天更暗了些,云层压得很低, 权至龙轻轻抽出手臂,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雨还在下,比昨天更大了一些,冰河湖上雾气弥漫, 远处的冰川几乎看不见。
他皱了皱眉。
昨天他们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办完入住天就下雨了, 今天本来计划去冰川徒步,但看这天气……恐怕够呛。
他转过身,发现南允知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
“醒了?”他走回床边坐下, 俯身在她的唇角落下早安吻,“早安,睡得好吗?”
“嗯。”她仰头靠近他的唇回应,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他说,又看了一眼窗外,“天气不太好。”
南允知坐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灰蒙蒙的雨雾里什么都看不清,冰河湖上漂着的冰块在雨中显得格外寂寥。
“今天什么计划?”她问。
“本来想去冰川徒步。”权至龙叹了口气,“但这天气,估计要泡汤。”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是当地导游打来的电话,说今天的冰川徒步因为天气原因取消了,问他们要不要改到明天。
权至龙挂了电话,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果然,导游说取消了。”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关系呀,那就做别的。”
“做什么?”
她想了想:“去黑沙滩?”
权至龙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来:“可是黑沙滩下雨也看不见什么。”
“那就去泡温泉。”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反正哪里都有雨,不如去个暖和的地方。”
权至龙看着她,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知道她在安慰他。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允知。”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她愣了一下:“什么?”
“明明知道四月冰岛天气不稳定,但还是订了行程,还是把你带到这里淋雨。”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不是你的原因。”南允知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龙,我也想来冰岛,不是因为极光冰川,是因为想和你一起。”
权至龙垂下眼,耳廓微红,低下头在她的掌心又蹭了蹭。
“所以天气好不好,看不看得到极光都不重要。”她目光柔和,现在反倒是在认真地哄着他,“重要的是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权至龙看着她,心里那股因为天气而产生的失落瞬间消散了,他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那我们就去泡温泉,下雨天泡温泉,也挺浪漫的。”
南允知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窗外的雨上:“但这么大的雨,温泉会不会也关了?”
权至龙:“……”
他立刻拿起手机查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蔫了。
“温泉也关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因为天气原因,今天所有户外项目都停了。”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样子却轻轻地笑了,权至龙看见后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起来。
“你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她弯着眼角,“就是觉得龙你现在的表情,很像那个委屈的小狗表情包。”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他经常发给她的一只湿漉漉的委屈巴巴的小狗。
“好啊,你敢笑我。”他佯装生气,伸手去挠她痒痒,南允知下意识往后躲,但没躲开,被他挠得弯下腰。
“龙,我不笑了,不笑了。”她的声音里因为求饶有点软,亲亲他的脸颊说,“别闹我。”
权至龙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停下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着。
“那我们就待在屋里,反正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屋里也挺好的。”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书,窗外雨声淅沥,木屋里壁炉烧得正旺,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南允知忽然坐直身体,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在写什么?”权至龙凑过去看。
“刚才想到一段旋律。”她用笔在纸上画出一串音符,“就是刚才看雨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
权至龙看着那串音符,目光渐渐变得专注,他伸出手在某个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如果转个调会不会更有层次?”
南允知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我试试。”
她按照他的建议修改了一下,然后重新哼了一遍,果然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你看看。”她把本子递给他。
权至龙接过本子,看着那些音符轻轻哼了起来,哼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拿起笔在空白处加了几行。
“如果副歌之前加一段这样的过渡呢?”他一边写一边说,“情绪会更饱满。”
南允知凑过去看,目光亮了起来,她接过笔,又在后面加了一段。
“那这里可以和声叠一下。”
权至龙看着她加的那段,忍不住笑了:“允知,你这是在跟我合作写歌吗?”
她抬起眼看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他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早就想跟你一起写歌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木屋里却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语。
“这里用升C小调会不会更合适?”
“嗯,但是副歌转调会有点突兀。”
“那提前铺垫一下?”
“好,我试试。”
南允知趴在茶几上写写画画,权至龙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偶尔凑过去看一眼,在她卡住的时候轻轻哼一段旋律给她灵感,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垂在脸侧,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她抬起眼看他,目光柔软。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理所当然地说,“看我们允知写歌的样子真好看。”
南允知的耳廓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写。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两个小时下来,那首歌已经有了基本的框架。南允知把本子合上,靠在权至龙肩上。
“累了?”他问。
“嗯。”她闭上眼睛,“但很开心。”
权至龙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说话,窗外的雨还在下,南允知忽然开口。
“龙。”
“嗯?”
“你说我们明天能看见极光吗?”
权至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多云转晴,概率60%。
“应该能。”他说,“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放晴。”
南允知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下午的时候雨小了一些,权至龙提议开车出去转转,反正也出不去,不如在附近看看风景,南允知点了点头,两个人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裹上围巾,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车子沿着冰河湖边的公路慢慢开着,雨丝落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风景,偶尔能看见几辆旅游大巴经过,车上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大概和他们一样,是来看极光却被天气困住的游客。
“那边好像有个旅行团。”南允知指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大巴。
权至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辆大巴停在路边的观景台旁边,一群人正在下车,穿着统一的荧光色雨衣,大概是某个旅行团组织的冰岛游。
“要下去看看吗?”他问。
南允知摇了摇头:“人太多了。”
权至龙点了点头,继续往前开。但开了一段路,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
“怎么了?”南允知问。
“你看。”他指着前方。
那里是冰河湖的另一个角度,雨雾中隐约能看见冰川的一角,湖边站着几个穿着荧光雨衣的人,大概是那个旅行团的游客。其中一对中年夫妻站在最边缘,男人举着手机给女人拍照,女人裹着雨衣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边好像是个观景台。”权至龙说,“要下去吗?”
南允知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下了车,雨小了一些,变成细密的雨丝。他们走到观景台边缘,站在离那对夫妻不远的地方。冰河湖在雨中显得格外寂静,灰蓝色的湖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远处的冰川隐没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真美。”南允知轻声说。
权至龙侧过头看她,她的目光落在那片冰川上,雨丝落在她脸上,睫毛上挂着小水珠。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南允知察觉到他的动作,转过头看他:“拍什么?”
“拍你。”他理所当然地说,“这么好看,不拍可惜了。”
她愣了一下,耳廓悄悄泛起一层粉色。
就在这时,旁边那对中年夫妻注意到了他们。女人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用英语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权至龙以为是韩国人下意识想躲,但南允知已经礼貌地用英语开口回应:“韩国。”
“我们是中国来的。”女人热情地说,“跟团旅游,这天气太糟糕了,什么都看不见。”
男人在旁边附和:“是啊,导游说今天所有户外项目都取消了,只能随便转转。”
权至龙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帽子压得很低,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女人看了看他们,忽然笑了:“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吧?年轻人就是好,这么冷的天还出来看风景。”
南允知愣了一下,想解释什么,但权至龙已经抢先开口:“是的,蜜月旅行。”
他说这话时,手自然地揽住了南允知的腰,南允知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在口罩上方弯成好看的弧度,于是她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揽着。
女人看着他们,笑得眼睛更弯了:“真好啊,年轻就是好,我们当年结婚的时候,连蜜月都没度,现在补一个,这都结婚二十五年了。”
男人在旁边点头:“她一直说想来冰岛看极光,我就带她来了,结果这天气……”
“没关系。”女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能和你一起出来就行。”
权至龙看着那对夫妻,忽然有些触动。他低下头,在南允知耳边轻声说:“我们以后也要这样。”
“什么样?”
“结婚二十五年了还一起出来旅行。”他说,“就像他们一样。”
南允知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对夫妻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大概是要赶回大巴上。南允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
“龙。”
“嗯?”
“二十五年后,”她顿了顿,“你真的愿意吗?”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把她拉进怀里:“愿意,当然愿意,每年都来,来很多很多年。”
她靠在他怀里没说话,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回到车上时,雨又大了起来,权至龙发动车子,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天已经快黑了。
“回去吧?”他问。
南允知点了点头。
回到车上的时候,两个人都冻得够呛。权至龙把暖气开到最大,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冷吗?”他问,握住她的手搓了搓,她的手很凉,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回暖。
“还好。”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脸也被冻红了,鼻尖红红的,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你也冷。”她说。
“我不冷。”他笑着,“我皮厚。”
南允知看着他,接着把他的手也握在自己手里,放在暖气口一起吹。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他说,“回去的路还长。”
车子驶上回程的路,天已经完全黑了,雨夹雪又下了起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权至龙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南允知靠在副驾驶上,时刻专注看着窗外模糊的夜色,路灯很少,只能看见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路面和被雨水打湿的荒原。
“累吗?”她问,“要不我来开?”
“不用,我还好。”他说,“你呢?”
“不累。”
车子又开了一段,权至龙忽然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导航,又看了一眼窗外。
“这条路……”他的声音有些迟疑,“好像不太对。”
南允知坐直了身体看向窗外,确实,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的荒原已经完全被黑暗吞没,什么都看不见。
“导航说这条路也能回去。”权至龙说,“但好像是条小路。”
话音刚落,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权至龙立刻踩下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车头猛地一沉,整个车身倾斜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怎么了?”南允知问。
权至龙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下车查看,冷风带着冰雪的凛冽灌进来,南允知也跟着下车走到他身边。
车子的右前轮陷进了一个坑里,坑里积满了冰水和泥泞,轮胎在坑里打滑,完全使不上力。
权至龙蹲在坑边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
“麻烦了。”他低声说。
南允知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坑,风很大,很冷,雨夹雪打在身上,很快就浸透了衣服,但她没有慌,只是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那个坑。
“有千斤顶吗?”她问。
权至龙点了点头:“有,在后备箱。”
两个人一起把千斤顶拿出来,又找了几块石头垫在轮胎下面,权至龙趴在地上操作千斤顶,南允知在旁边打着手电筒,替他挡着风。
风越来越大,雪也越来越密,权至龙的手冻得通红,但还是坚持着,南允知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感觉比冰雪更刺的痛。
“龙。”她轻声叫他。
“嗯?”他的声音从车底传来,闷闷的。
“让我来吧,你的手……”
“不用。”他说,“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千斤顶忽然滑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一冲,手肘磕在石头上,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喊疼,只是继续操作。
南允知立刻蹲下来扶住他的手臂。
“让我看看。”她的声音因担忧而有些急切。
权至龙看着她,此时她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担忧与心疼,他犹豫一下,把手臂伸给她,南允知轻轻握住他的手臂,再慢慢卷起他的袖子,看见他的手肘擦破了一大块皮,鲜血混着泥水渗出来,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疼吗?”她问,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不疼。”他下意识地说,“别担心,允知只是小伤……”
“疼吗?”她又问了一遍,固执地等着他真正的回答。
权至龙看着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当然疼,那一下磕得太重,手肘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碎了,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有一点。”他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声音放得很轻,“但真的没事,允知,你别担心。”
南允知垂下眼轻轻地吹了吹他的伤口,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小心地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她把自己的手绢拿出来轻轻包扎在他的伤口上。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马上就好。”
她包扎得很仔细,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权至龙看着她低垂眉眼认真专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风很大,很冷,雪打在两个人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但他就那样看着她给他包扎伤口。
“好了。”她抬起头,“先这样,回去再好好处理。”
权至龙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温暖。
“允知。”他说。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抿紧唇压下心里那股心疼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
包扎完伤口,两个人继续尝试把车弄出来,南允知在车里按照权至龙的指示一点一点地踩油门,权至龙蹲在坑边,指挥着她打方向。
“慢一点,对,往左打一点……再慢一点……”
轮胎在坑里打滑,发出刺耳的声响。权至龙咬了咬牙,又往轮胎下面塞了几块石头。
“再来一次。”他说,“这次猛一点。”
南允知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鸣,轮胎剧烈打滑,然后车子猛地冲出了坑。
权至龙被溅了一身泥水,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跑过去打开车门。
“出来了!”他笑着,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允知,太棒了,车出来了!”
南允知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浑身是泥,脸上也溅了几点。
“太好了,龙,你快上来吧。”她说,“外面冷。”
权至龙绕到副驾驶坐进去,浑身湿透,还在喘气,南允知把暖气开到最大,又拿出纸巾递给他。
“你先擦擦。”她说。
权至龙接过纸巾,但没有擦自己,而是先擦了擦她的脸,明明她的脸上跟他相比不过是几滴泥水,他仍然小心地擦掉,然后才擦了擦自己的脸。
她看着他,轻声叫他:“龙。”
“嗯?”
“刚才你受伤的时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手肘上,“我心跳都停了。”
权至龙愣住了。
“我知道只是小伤。”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权至龙看着她,心里那点因为计划失败而产生的自责忽然变得微不足道了,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允知。”他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摇了摇头,把脸贴在他掌心。
车子重新上路,这次权至龙乖乖地看着导航,不敢再乱走小路。雨夹雪还在下,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但车里的暖气很足,很温暖。
南允知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模糊的风景。她的头发还湿着,衣服上也有泥点,但她没有在意。她只是侧过头,看着权至龙专注开车的侧脸。
他的手肘上还缠着她的手绢,隐约能看见一点血迹渗出来。但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龙。”她轻声叫他。
“嗯?”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疼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个笑容很温暖,比车里的暖气还要温暖。
“不疼。”他说,“你包扎了的,一点也不疼。”
南允知看着他,没再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他的手很凉,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回暖。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两个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权至龙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放热水,南允知则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衣服。
“你先洗。”他说,“你冻坏了。”
“你先。”她看着他手肘上的伤口,“你的伤口要处理。”
权至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手绢已经湿透了,血迹晕开一片,他点了点头没有再争。
他坐在浴缸让热水漫过身体,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南允知靠在浴缸边沿帮他处理伤口。她小心地解开他手肘上的手绢,伤口被水泡得有些发白,边缘泛着红,看着比之前更严重了。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但手上的动作依然很轻,消毒、涂药、贴上新的纱布,每一个步骤都轻得生怕弄疼他。
权至龙就那样看着她低垂眉眼认真的神情,浴室里很安静,只有热水在浴缸里哗哗流淌的声音。
“好了。”她抬起头,“这几天别沾水。”
权至龙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浴室里的灯光很亮,照得她的皮肤几乎透明,眼底还有隐隐的青黑。
“允知。”他叫她。
“嗯?”
“你脸色好差。”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累坏了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
权至龙看着她,心里那股自责又涌了上来。都是因为他没计划好,才让她这么累,这么冷,还担心成这样。
“允知。”他的声音有些闷,“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什么?”
“今天的事。”他垂下眼,“都是我没计划好,让你又冻又累,还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你本来可以在首尔舒舒服服地写歌的。”
南允知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权至龙。”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我心疼你,是因为你受伤了。”她说,“不是因为什么计划,不是什么天气,是因为你疼,所以我心里难受,你懂吗?”
权至龙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而且,”她继续说,“你刚才在外面一直在想办法,一直在努力,你手上流着血还在说马上就好,我看着那样的你,一点都不觉得狼狈。”
权至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涩。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带着浴室里的水汽和温暖,却让权至龙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好了。”她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要再道歉了。”
权至龙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亮亮的,里面写满了温柔和心疼。他忽然觉得,那些因为计划泡汤而产生的自责,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了。
“允知。”他低声叫她。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不是说男女朋友不用说谢谢吗?”
权至龙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热水还在哗哗流淌,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最后是权至龙先动了动。
“水要满了。”他轻声说。
“嗯。”
他松开她,低头看了看她,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眼睛依旧清澈明亮。
“一起洗?”他问。
南允知看着他,接着解开衣服走进浴缸,热水漫过身体,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权至龙靠在浴缸边沿,受伤的手一直落在外面,让南允知靠在自己怀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泡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过了好一会儿,南允知忽然动了动,她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手肘上的纱布。
“还疼吗?”她问。
“不疼了。”他说,握住她的手,“你处理过的,一点都不疼了。”
她垂下眼,睫毛在蒸汽里显得格外柔软。
权至龙看着她,忽然想起她刚才在外面说那些话时的表情,还有那些直白的话语,直白到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
但她说出来了。
她在学,学怎么把那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允知。”他轻声叫她。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让我特别开心。”
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心疼我。”他说,“你直接告诉我了。”
她愣了一下,回想起自己刚刚下意识一股脑说出的话,耳廓泛起一层粉色,
权至龙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轻轻靠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但权至龙能感觉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此时窗外的风雪还在肆虐,但浴室里却无比温暖,热水氤氲,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权至龙感觉着她身体的体温与触感,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允知。”
“嗯?”
“我想吻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仰起头把自己的唇送到他面前,起初大抵是有些累,那个吻很轻,像是温柔的试探,但慢慢地就越来越深,两个人也越来越热,他另一只手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腹触到他后颈那片黑色的纹身。
此时的水温刚刚好包裹着两个人,浴缸的空间不算大,正好让他们可以紧密地贴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权至龙松开她的唇,看着她在蒸汽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泛着好看的粉色,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
“允知。”他叫她,低头靠在她的颈窝,声音沙沙的。
“嗯?”她的声音也有些飘。
“我还想要更多。”他的声音带着软软的撒娇,又带着点委屈的意味。
她轻轻点了点头,他吻住她,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更深的渴望,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荡漾,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风雪交加,浴室里却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细密的痕迹。她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指尖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感受着那片天使纹身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烫。
“龙。”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柔软极了,“你的手肘不能碰水……”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亮的眼睛,她这时候想的是他受伤的手肘,里面盛满了他的倒影,让他的心一软。
“好。”他回应着,声音沙哑而温柔,“我知道。”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手臂,让那只手肘始终悬在水面之上,那个动作轻而自然,却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水波荡漾得更厉害了,偶尔有细碎的水声溢出浴缸,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两个人都没有在意那些,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木屋的墙壁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只留下这一室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好喜欢
清晨七点, 南允知感觉到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而睁开了眼,被子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窗外依旧灰蒙蒙的,但风雪似乎停了。
她裹着被子坐起身, 循着声音望去。
权至龙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只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衣, 领口敞开,露出后颈那片黑色的纹身,他正举着手机对着窗外拍照, 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吵醒她。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南允知愣了一下, 这是她抵达冰岛后第一次看见阳光,金色的光束斜斜地落在冰河湖上,照亮了湖面上漂浮的冰块, 那些冰块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像是散落的宝石。
权至龙拍完照, 转过身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允知呀。”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整个人扑上来把她抱住,“你醒了,你看外面出太阳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南允知被他扑得往后一仰,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嗯,看见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权至龙撑起身,低头在她的唇角落下早安吻, 眼眸依旧炽热地看着她:“昨天折腾到那么晚,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不在。”她的唇与他接触而有些含糊,“就睡不着了。”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满足:“允知呀,你现在学会撒娇了?”
南允知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耳廓泛红,别过眼有些不知所措,权至龙低头看着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睛因为刚睡醒还有些迷蒙,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竟柔软又诱人。
“允知。”他轻声叫她,目光变得专注。
她回过头看他,微启唇像是想解释,就听见他说。
“你今天真好看。”
南允知愣了一下,明明刚起床头发都乱糟糟的,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低头吻住了。
这个吻很轻,温柔地落在她唇上,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吻了一会儿,权至龙才松开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起床吧,天气这么好,行程都可以完成了。”
南允知看着他,也忍不住弯起眼睛:“好。”
早餐是权至龙做的,煎蛋和烤吐司,加上一杯热牛奶,南允知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越来越好了,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一角蓝天。
“今天运气真好。”权至龙在她对面坐下,“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放晴,极光概率很高。”
“嗯。”南允知点点头,喝了一口牛奶。
权至龙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左耳,南允知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他,他的指尖落在她的耳垂上,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戴。
“那个耳钉。”他说,声音放得很轻,“你带来了吗?”
南允知的目光微微一颤,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个,那个S形的银色耳钉,他送她的第一件饰品,也是他们之间最早的秘密印记,他在左耳戴一只,她在右耳戴一只,各据一方,却永远相对。
“带来了。”她说。
权至龙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来,带点不确定的试探:“今天……可以戴吗?”
他问得很小心,像是在征求她的允许,他知道她的顾虑,知道那些东西不像他送的其他饰品能轻易示人,毕竟他们的关系还需要隐藏,但此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想两人戴着属于他们的印记。
南允知站起身走进卧室,权至龙坐在餐桌前听见她打开行李箱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她走回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枚S形的银色耳钉。
“带来本就是要戴的。”她的神色柔和,微微侧过头露出右耳,看着他:“龙,帮我戴上。”
权至龙愣了一下,被这突然的依赖戳得整个人发软,随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他的手指轻轻捏起那枚耳钉,指尖触到她柔软的耳垂,她的耳廓有些凉,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发热。
他小心地把耳钉穿过那个小小的耳洞,生怕弄疼她。
“好了。”他说。
南允知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她右耳上那枚银色的耳钉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允知。”他叫她的声音有些飘,“真好看。”
她看着他,忽然伸出手也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耳,那里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同样的光。
“你也好看。”她说。
权至龙愣了一下,瞬间有种像是做梦似的感觉,随即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我们这样,”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像不像真的在一起了?”
“我们本来就是真的。”她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权至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低头在她耳廓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龙,你的手肘让我看看。”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上。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乖乖地把手臂伸给她,南允知轻轻卷起他的袖子,纱布还缠得好好的,没有渗血,只是边缘有些皱,她小心地揭开纱布一角再看里面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的红肿也消了一些。
“恢复得不错。”她轻声说,“但今天还是要注意,别碰水,别用力。”
“遵命。”权至龙笑着,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医生大人。”
接着他松开她开始翻行李箱。
“穿厚点,今天虽然出太阳了但还是冷,把那个抓绒内胆穿上,外面套羽绒服,围巾要系紧,手套别忘了我给你买的那个防水的……”
他一边念叨一边往外拿衣服,南允知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最后权至龙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又帮南允知把围巾系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她耳垂上那枚耳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好了,出发!”
冰川徒步的集合点在离木屋不远的停车场,权至龙提前预约了私人导游,一个叫比约恩的冰岛本地人,三十多岁,胡子拉碴,但笑起来很憨厚。
“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吧?”比约恩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一边帮他们穿冰爪,“冰岛是度蜜月的好地方,就是天气不太给力。”
权至龙看了南允知一眼,很喜欢别人眼中的这个安排,笑着点了点头:“是的,蜜月旅行。”
南允知低着头任由比约恩帮她调整冰爪,但权至龙看见她耳廓悄悄泛起的那一层粉色,耳垂上那枚银色的S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冰川徒步比想象中更累人,但也比想象中更美,脚底下是千万年的冰层,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裂缝深处是那种深邃得让人想跳进去的蓝,冰层之间偶尔能看见融水形成的冰洞,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比约恩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讲解冰川的形成和变化,权至龙握着南允知的手,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偶尔有风吹过,掀起她耳边的碎发,他就会伸手为她挡风。
“累吗?”他时不时会问她。
“不累。”她总是这样回答,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你的手肘那里呢?”她也会想起昨晚他的伤口,两个人后面做的时候他只要一次根本不够,最后还是沾水了,又费了会儿功夫再包扎的。
“一点不疼,你男朋友身体超好。”他笑嘻嘻的说。
几人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时,比约恩停下来让他们拍照,权至龙立刻拿出手机对着南允知拍了好几张。
“允知,看这里。”他说,“笑一下。
南允知看着镜头,努力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淡,但在冰蓝色的冰川衬托下显得格外好看,耳垂上那枚耳钉正好被阳光照亮,像一点星芒。
权至龙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她,心脏漏跳了一拍,而在他低头看手机时,南允知也拿起手机拍下他认真的样子,他看见后也会立刻摆出姿势,巨星的气场在厚厚的衣服下也能够显现出来,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走过去把手机递给比约恩。
“能帮我们拍一张吗?”
比约恩接过手机,憨厚地笑着点了点头,权至龙走回南允知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个人并肩站在那片亿万年的冰层上。
快门按下的瞬间,他侧过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南允知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他正笑着看她,眼睛里的光比冰川上的阳光还要耀眼,他左耳上那枚耳钉也在发光。
“你们感情真好。”比约恩把手机还给他们时笑着说,“我见过很多来度蜜月的情侣,但像你们这样有默契的不多。”
权至龙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心里暖洋洋的,她站在他怀里微微仰头看他,他低头吻她的额头,身后的冰川是那种深邃的蓝,阳光正好落在两个人身上,还有他们耳垂上那两枚闪光的S。
他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可又想到这样会被人发现,最终只能遗憾的把照片放进加密相册珍藏。
中午,他们在一个小镇上吃了午饭,小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几家餐厅和纪念品店,权至龙选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餐厅里人不多,零星几桌客人,都是游客,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或者没有人会想到那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亚洲人会是GD和R.Y.Z。
南允知摘下围巾露出脸,餐厅里暖气很足,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权至龙看着她忍不住又笑了。
“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他撑着下巴,“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什么样?”
“就这样。”他说,“坐在这里看着你,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会来打扰,就我们两个。”
南允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也觉得这样很好。”她说。
权至龙反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交触在一起,吃完饭,他们在小镇上逛了逛。
权至龙看见一家纪念品店,拉着南允知走进去,店里摆满了各种冰岛特色的小东西,羊毛围巾、火山石饰品、极光明信片。
权至龙的目光落在一个架子上,那里摆着一对钥匙扣,一只小企鹅和一只小北极熊,两个都憨憨的,脖子上都系着同款的小围巾。
他拿起那对钥匙扣,看了又看。
“很喜欢吗?”南允知走过来。
“嗯。”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扣,“你看,像不像我们?”
南允知看了看那只企鹅,又看了看那只北极熊,忍不住笑了。
“像。”她说,“你像北极熊,我像企鹅。”
“为什么?”他有些不服气,“为什么我是北极熊?”
“因为你高。”她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白。”
权至龙忍不住笑起来,他把那对钥匙扣拿到收银台结了账,然后把企鹅那个递给她。
“给你。”他说,“企鹅知。”
南允知接过那个钥匙扣看了又看,看着企鹅脖子上系着一条粉红色的小围巾,她把它收进口袋里,然后看着他。
“北极熊龙呢?”她问。
权至龙把北极熊钥匙扣拿出来晃了晃:“在这儿,挂我车钥匙上。”
下午,他们去了黑沙滩。
车子沿着海边公路行驶,窗外的风景像一幅流动的画,左边是灰蓝色的海,右边是黑色的火山岩和绿色的苔原,远处是覆盖着白雪的山峰。
南允知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侧过头看权至龙一眼,他专注地开着车,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看什么?”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笑着问。
“看你。”她的目光带着探索般的认真,“你开车的样子很好看。”
“允知,你这样说我很容易分心的。”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笑着说,“分心开车很危险。”
“那我不说了。”她转回头继续看窗外,但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不要,你可以说。”他又立刻软下语气撒娇,“我喜欢听。”
她拿出手机拍下他开车的样子,回想着网上对于他的评论,轻轻说:“嗯,是帅气无比的巨星大人。”
权至龙听得笑容更深,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黑沙滩后,他停好车,两个人沿着步道走向海边。
黑沙滩是冰岛最著名的景点之一,黑色的沙、白色的浪、远处耸立的柱状玄武岩,一切都像是另一个星球,很多游客举着手机或相机拍照。
权至龙握着南允知的手,在人群里小心地穿行。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但那双眼睛还是露在外面,四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人好多。”南允知低声说。
“嗯。”权至龙握紧她的手,“我们往那边走,人少一点。”
他们沿着沙滩边缘走,远离人群聚集的地方,黑沙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海浪一层一层涌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南允知蹲下身,用手碰了碰那些黑色的沙,它们沾在手指上像墨一样黑。
权至龙站在她身后,举起手机,拍下她蹲在沙滩上用手指画画的背影。
“龙。”她忽然回头叫他。
“嗯?”
“你看。”她指着沙地上,那里有一个用沙子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正是他之前攻略上画的两个小人。
权至龙看着那个画忍不住笑了,他蹲下身,在那两个小人旁边又加了两个小小的翅膀。
“这是什么?”她问。
“我们是天使。”他理所当然地说。
南允知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她低下头,在两个小人的头顶上加了两枚小小的光环。
权至龙看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接着低下头忍不住想要吻上她的嘴唇。
“妈妈,你看那边!”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纯真的兴奋,“那两个人在亲亲!”
权至龙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小女孩眼睛睁得圆圆的指着他们,小女孩的妈妈赶紧捂住她的眼睛,尴尬地朝他们笑了笑,用英语说:“对不起,孩子不懂事。”
南允知的耳廓瞬间红了,她往权至龙怀里缩了缩,权至龙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用英语礼貌地回应:“没关系。”
小女孩被妈妈拉着走远,但还在回头看着他们,南允知把脸埋进权至龙胸口,闷闷地说:“刚才好丢人。”
“哪里丢人了?”权至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多可爱啊。”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权至龙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了好了,不笑了。”他收敛笑容,认真地说,“那我们换个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方。”
南允知捂住嘴,耳廓仍然泛红:“不准亲了。”
“啊。”权至龙瞬间委屈巴巴,悄悄说“我们不让人看见嘛。”
“不要。”南允知耳廓微红。
“好吧。”
权至龙无奈垂头,牵着南允知的手继续在沙滩上走着,偶尔有海风吹过,带来咸涩的气息。
“龙。”南允知忽然开口。
“嗯?”
“你看那里。”她指着不远处。
权至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没人,有一块形状奇特的黑色礁石,像一只蹲着的动物,礁石旁边有几只海鸟在觅食,偶尔飞起在空中盘旋。
“过去看看?”
南允知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到礁石旁边,权至龙拿出手机,对着礁石拍了一张,又对着海鸟拍了一张,然后转过身对着南允知。
“允知,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南允知愣了一下,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来嘛。”他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礁石旁边,“这里背景好,拍出来肯定好看。”
她站好,目光落在镜头上,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权至龙看着镜头里的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允知。”他从镜头后面探出头,“笑一下好不好?”
她很快弯起嘴角,是一贯拍摄画报的官服笑容,权至龙放下手机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捧着她的脸。
“允知。”他的声音很轻,“你就看着我就好。”
她听他的话看着他,想起他刚才还以为亲亲而委屈,眼角弯着,嘴角轻轻上扬了一点,笑容真正从心里溢出来。
权至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手机对着她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她站在黑色的礁石旁边,身后是灰蓝色的海和白色的浪花,阳光落在她脸上,给那张清冷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她微微弯着眼角,嘴角轻轻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
“好看。”他看着她,又看看照片,“太美了,允知。”
她走过来,凑过去看照片,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该我了。”她伸出手,“我帮你拍。”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机递给她。他走到礁石旁边,学着刚才她的样子站好,南允知举起手机对准他。
权至龙看着镜头里的她,忍不住又笑了。那个笑容阳光灿烂,带着藏不住的幸福。
南允知按下快门。
“好看。”她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龙无论怎么样都好看。”
权至龙没想到她居然又这样直白而认真地夸奖自己,害羞地捂住脸,忍不住笑:“允知你……”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脸上的每一处,甚至带着真挚的困惑:“真的,龙,为什么你怎么看都好好看啊?”
权至龙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忍不住又想吻她,却被她轻轻推开了。
“有人。”她的声音很轻,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权至龙回过头,看见远处的沙滩上走来几个人,大概是另一波游客,他叹了口气松开她。
“走吧,换个地方。”
两个人沿着黑沙滩继续往前走,渐渐远离了那些游客,走到一处礁石后面的时候,权至龙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应该没人了。”他说。
南允知看了看四周,确实,这片礁石后面很隐蔽,看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她刚想说什么,就被权至龙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
这个吻带着一点急切,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近自己,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气息。
南允知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手还是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权至龙终于松开她,呼吸又重又乱。
南允知看他的样子,忍不住轻轻一笑,宠溺的摸他的脸:“龙就这么忍不住吗?”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我对你一向没什么自制力的。”
他说着,又忍不住低俯下身舔舐她的下唇,只是看着她笑,就已经忍不住想亲,“好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她目光柔和的看着他,微仰起头回应,炽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你已经把我藏起来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奇怪,为什么会忍不住。
她回应着越来越深入的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他那么好看,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的接吻越来越喜欢,好像只要跟他接触,哪怕是在寒风与冰川之间,也仿佛陷入一片炽热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