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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 第73章【结局】

第73章【结局】

    第73章 结局


    “喂, 祝融,你忙完来山里帮忙守两天……什么我去哪儿?姜觅说要带我回去见他爸妈,总得留一阵吧……”


    “椒图你知道上门要带点什么礼不?哦不好意思, 忘了你还单着, 那我问问季洵好了。”


    “老季你觉得这块满春紫罗兰的翡料怎么样, 用来做什么?当然给我丈母娘圈个镯子昂……”


    陆怀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不到半小时,几乎全三界都知道这头鹿要去拜访准岳父岳母。


    姜觅很想抬脚给他踹一下,又想到这头鹿几千年来确实亲缘淡薄,无声地抿了抿嘴,扭头带着行李箱朝衣柜走去。


    或许陆怀修建这栋屋子时就没考虑过主卧会分给另一个人, 衣柜不算大。


    小姜书记的衣服四季分明,规规整整地挂好, 又添了刚从家里带回来的几件羽绒服和大衣,将陆怀零星几件衣服挤得像千层饼。


    这些日常便装质量不怎么样, 好几件都有点起球。


    陆怀这方面过得糙, 仗着自己不惧冷热山里又不讲究穿搭, 冬天只穿条裤衩乱逛都没人敢嘀咕半句。


    但姜觅很在意。


    他抠了抠脸, 给陆怀留了两套衣服放进行李箱,余下的全部清理出来丢掉。


    陆怀一回头见这抄家般的场面, 愣了下,随即掀起唇角:“这么喜欢看我裸着?来来来, 给你现剥一个。”


    姜觅气笑了:“别发骚,进城了给你买新的。”


    陆怀抬手去捏他的脸颊:“小姜书记嫌我上不得台面?”


    “少冤枉人。”姜觅闷闷地笑出声,“马上就有奖金到手, 可不得给家属买点礼物?”


    一句话把陆怀哄得心软吊硬,随手丢开没收拾完的衣服, 连门都没关上,就把人压在衣柜里吻咬对方的脖颈。


    如此腻歪了两天,像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卡在启程的那天早上,陆怀收到狴犴打来的电话,让他马上去天庭开会。


    陆怀咬牙:“我——”


    狴犴公事公办道:“你神力补齐顺道还要在天庭办重新登记,不然影响你其他手续的办理。”


    话说到这份上,陆怀不得不妥协,只能让姜觅先回家。


    姜觅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原以为陆怀会矜持地思量一阵才和他回家,没想到急吼吼地就要出发,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向父母坦白。


    现在正好,他先去充当前锋探探路,不行就及时撤退。


    姜觅一边安慰自己一边骑着迈巴鹤到了城郊,再坐地铁回到父母家的小区。


    这会儿临近饭点,家家户户的饭香味儿都飘了出来。


    姜觅深吸一口在心里评价,挺香,但比不上陆怀那手艺。


    他嗅嗅闻闻走到自家单元楼下,正好碰见买菜回来的文莘。


    文莘惊讶道:“怎么又回来了,有事要回局里边?”


    姜觅含糊地应了声,跟在妈妈身后回家,一开门,就见老姜独自坐在沙发,电视不看,茶也不喝,很颓废地拿着手机,时不时搓一把脸。


    “怎么了这是?”姜觅心里有点紧张,悄声偏头问文莘,“我爸这是买了高价保健品还是股票被套牢?”


    文莘冷哼一声,朝着窗外努努嘴。


    他家住二楼,窗口对着一颗大榕树,姜觅往外看,发现树上蹲了两只体型一大一小猫在互相蹭头舔毛。


    “两只都是公猫,那只小点的是个黏人精,你爸前一阵又是熬鱼汤又是买罐头地伺候。”文莘说着不禁笑出声,“本来打算过段时间清闲了就弄到家里来,结果小区来了只大狸子,这小没良心的甩甩尾巴就跟着跑了……”


    老姜明显还郁闷着,被妻子揭了底,不免有些气闷:“还笑,养半天结果看上个流里流气带毛的!”


    姜觅:“……”


    他深知老父亲没有成为阴阳师的潜力,肯定不是在指桑骂槐,正寻思着挑个合适的时机起头。


    文莘好像看出了点什么,招呼他去客厅坐下:“儿子,你有事想说是不?”


    姜觅心道不愧是资深班主任,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他干脆利索地坦白道:“其实吧,我在九庭山谈恋爱了。”


    然而文莘和老姜丝毫不意外。


    “难怪那天让你回来,你还磨磨唧唧不答应。”文莘笑了一声,拍着他手背安慰,“你该早些说,我们又不是非要逼你回城里。”


    儿子的性取向他们是清楚的,一直单身到现在,谈恋爱了也正常。


    老姜关心道:“是村里人呐?”


    姜觅支支吾吾:“不是……”


    文莘疑惑:“不是村里人?”


    姜觅心一横,痛快地说道:“不是人。”


    “什么?!”


    伴随着老两口徒然拔高的声音,家里的门铃响起来。


    姜觅快步去打开门,不出所料是陆怀来了。


    他卫衣外面套了件大衣,衬得身形格外挺阔,两手拎着礼盒朝着姜觅他父母微微颔首,不等人家反应,便顺势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


    基于对方的气质和气场都相当出挑,文莘想夸一句年轻人好有精神,然而目光上移看见了陆怀头顶。


    老姜一脸惊喜地扯着妻子的袖口:“看!好大的鹿角!还会飘雪花!”


    文莘闭了闭眼,这丢人玩意儿。


    不过陆怀倒是显得高兴,很轻地哼了一声。


    “妈,爸,这是陆怀,就是九庭山的山神。”姜觅在一旁说道,“我们确实谈上不久……”


    陆怀自然地接话道:“但很早就喜欢上了,主要怪我没谈过,开窍晚,不然能更早来拜访二位。”


    老姜连忙摆手:“不碍事。”


    “先进屋坐着吃点水果吧。”文莘招呼陆怀来客厅坐下,用力握了握丈夫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一前一后地回了卧室。


    没过一会儿两人重新出来,文莘换了套米色的西服半裙,老姜穿着深色羊毛套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然后一人端出茶案泡茶,一人打电话给丹青楼订购佛跳墙。


    姜觅喃喃:“你们让我感到陌生。”


    文莘挂断电话,微笑着往姜觅背上甩了一巴掌:“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呵呵呵呵,我们家不是经常吃吗?”


    姜觅:“……”


    加急买来的佛跳墙和清蒸翘嘴被端上饭桌,几人落座后仿佛才进入正题。


    文莘可不管对方是神是人,不动声色地要捋清陆怀背景干系。


    这时候陆怀脾气好得出奇,表现出一副礼貌谦逊的模样,问什么答什么,还会摸出手机向二老分享他们居住的院子和一群养得又大又肥的猫。


    “这小院看着漂亮呐……”文莘和老姜接过手机边夸边往后翻,看见了许多菜品的照片,“小陆啊,这些都是你做的?”


    陆怀昂了一声:“姜觅有帮忙备菜。”


    老姜摆了摆手笑道:“你倒是别替他周全,剥个蒜都剥半天。”


    陆怀总找得出夸赞小姜书记的角度:“但是剥得很干净。”


    几人边吃边聊了好一阵,觉得差不多了便要开始收拾。


    大酒楼的名菜虽好,但姜觅觉得有点腻,搅和着半碗他爸盛的汤羹迟迟没动。


    陆怀拿过他的碗,把剩下的全部倒进自己碗里三两口地解决掉,起身收拾起桌上残局。


    文莘连忙拦住:“忙那儿吧,老姜会收拾。”


    老姜熟门熟路地往身上套围裙。


    陆怀:“没关系,我做惯了。”


    说完抱着一摞脏碗转身就走。


    文莘谴责般看了一眼自家还在啃水果的儿子,于是姜觅像个大企鹅似的慢悠悠晃进厨房。


    洗碗槽的水龙头被打开,水声哗啦啦盖过两人压低的声音。


    姜觅装模作样搓着盘子:“你为什么不用法术,挣表现啊?”


    “当然。”陆怀瞥他一眼,把人手中的盘子抽走,“显得我比较脚踏实地。”


    姜觅被逗乐了:“你也让我觉得陌生。”


    陆怀手上动作一停:“陌生是吧,晚上干两次让你熟悉熟悉?”


    一提那档子,姜觅就觉得尾椎骨发麻,半真半假地嗤道:“你要不要脸?”


    陆怀耸了耸肩,显然是不打算要的。


    厨房门口,文莘不经意地走来走去,看着两人说悄悄话的模样有些出神,然后转身回到客厅,坐在了丈夫身边。


    老姜调侃道:“文老师不暗中观察了?”


    “算了,随他去吧。”文莘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有一肚子的话,但是看见姜觅在这位山神面前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突然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无论儿子做什么选择,她支持就是了。


    在父母面前过了明路之后,陆怀变得格外嚣张,晚上睡姜觅的床,翻姜觅学生时期的照片和同学录,还腾出一只手伸进被里把姜觅玩得气喘吁吁。


    他们在家里留了五天,陆怀几乎包办了一日三餐,文莘看着姜觅一副心安理得被伺候的模样,一时半会分不清两人到底谁才是神仙。


    她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催促着别在家里瘫着,回来一趟好歹带着你对象出门转转。


    于是陆怀就被姜觅带着出门,从他幼儿园溜达到了高中,那几乎是一条环线,如果姜觅高中再懒惰些,或许大学也会加入进来。


    陆怀停在姜觅幼儿园门口,一边嚼着糯米烤肠,一边听姜觅说起他头次放学的情景。


    “第一天上幼儿园可紧张了,那会儿学校门口全是人,等了好久都没看到我爸,以为他们不要我了,急得在原地哇哇哭。”姜觅自己说着没忍住笑出声,因为回家后他立刻给文莘告状,让他爸挨了好几个巴掌。


    陆怀眯起眼,脑中不禁想象姜觅还是个小豆丁的模样。


    嗯……肯定长得像个小道童般漂亮可爱,懵懵懂懂地站在门口等着人来接,半天等不到人才会蓄起两汪水包在眼底,撇着嘴巴无声地掉泪珠子。


    陆怀突然说:“如果换成我来接你,你肯定一眼能看到。”


    姜觅一愣:”为什么?”


    陆怀指了指头上的鹿角。


    威风凛凛的大角突然变得五颜六色,一闪一闪,效果堪比应援棒。


    姜觅顿时埋在他胸口笑得直抽抽。


    不少路过的精怪偏头看去一眼,瞧着神君脸上的得意劲儿,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烦死了你们这些臭神仙,会点法术都是用来逗老婆开心的嘛?


    陆怀完全混熟了姜觅从小生活的地方,心满意足地向二老告别,又带着人去了山海管理局。


    一早收到了两人要来的消息,谢小玉和其他同事都蹲守在楼道张望。


    姜觅对她抬了抬下巴:“瞧见没,男朋友得找帅的,再多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谢小玉无语死了:“他头顶那么大一对鹿角又不是空气,想看不到都难!”


    姜觅心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谢小玉心想果然谈恋爱了就会让人智商骤降,在一旁唉声叹气地嘀咕:“蓬莱多好的机会,你居然不去。”


    姜觅摆摆手:“蓬莱画饼而已,谁知道天庭肯不肯认,再说那地方神多事杂我未必处理得过来,等年后参加完培训,陆怀会带我修行。”


    谢小玉恍然大悟,日后做个自在散仙可比给天庭打工自在多了。


    姜觅笑眯眯地说:“以后请叫我香菜仙人。”


    谢小玉:“……”


    姜觅正跟着谢小玉继续闲聊,陆怀倚靠在办公室门框,抱着手臂打量着缩在角落的简珦。


    简珦头都不敢抬,背后冷汗直流,装模作样地握住鼠标在屏幕绕圈。


    这时,廖局长走来冲他打招呼:“神君来得挺早啊!”


    陆怀斜他一眼。


    廖局长笑道:“后土娘娘和月老都在会议室,你和姜觅过来吧。”


    陆怀说了声行,转头看向还在交换近期八卦的谢小玉和姜觅。


    “妹妹,你等会儿再和他聊行不?”陆怀对谢小玉说,“先让我带他把正事办了。”


    谢小玉大方地比了个OK。


    姜觅不懂他要办什么正事,等到了会议室里面,看见了后土娘娘和乐灵,有点茫然地在他们跟前落座。


    “陆怀补全了神格,又有月老作证你们姻缘天定。”后土娘娘拿着仪器对着姜觅和陆怀扫了一下,高额的功德量闪闪发光,“现在基本条件是都符合了……”


    她笑了一声,扭头问陆怀:“你确定愿意分出一丝神魂与姜觅共享寿命?”


    陆怀点头:“那当然。”


    后土娘娘又看向姜觅。


    姜觅觉得有漫长的寿命其实是件很无聊的事,可如果生活在九庭山一直长长久久地陪着陆怀,好像没有什么不好。


    再说,还能修行成为香菜仙人。


    他认真点了点头。


    “行吧,我尊重你们的意愿。”后土娘娘涂着珠光白指甲油的十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个不停。


    乐灵期待在一旁等待牵线成功的功德降临,陆怀和姜觅同样兴奋地相视一眼。


    “好了。”后土娘娘用力敲了下回车键,抬眼平静道:“等三个月冷静期一过,你的神魂会正式分离到姜觅身体。”


    陆怀:“……”


    陆怀眼下生冷:“天庭是不是有拖延症?”


    后土娘娘无奈地揉着太阳穴:“我知道你很急,但是这种事是小事吗?到时候反悔怎么办,刷一下再抽回去?”


    陆怀还想争辩一番,姜觅连忙将他拉住:“算了吧,就三个月而已啦。”


    后土娘娘点头:“还是小姜明事理,你看你就不能跟人多学学?”


    陆怀嗤声,单身四千多年和单身二十多年有什么可比性?


    然而事已至此,陆怀只能拉着姜觅离开会议室,留下乐灵找后土娘娘扯皮要功德。


    他们和谢小玉简单道别,来到了管理局的大门口。


    陆怀懒声问道:“小姜书记,咱们现在往哪儿走昂?”


    姜觅单手拨弄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道:“刚下单了麦当当,五百米,我们走着去取吧。”


    陆怀嗯了声,又问:“然后呢?”


    姜觅仰起脸笑眯眯道:“当然是回九庭山啊!”


    有了年兽项目的加入,九庭山度假村的人气更上一层楼,发售的门票每天都抢售一空。


    趁着高涨的人气,精怪夜游正式成为了固定活动,每到吉日夜幕,便会提着游鱼灯列队走过长街前往山神庙上香。


    旺盛的香火让山神庙门口变得烟雾缭绕,祸斗咂咂嘴嘀咕能用来熏腊肉。


    陆怀真心好奇狗脑子的构造,为了避免祸斗付出实际行动,把他打包送去村里干活。


    最近村里每家每户都在做腊肉香肠,用火需求量格外大。


    祸斗喷着火,熏完这家熏那家,忙得连吃蛋黄派的时间都没有。


    虽说电视里的专家总是呼吁腌制品致癌,但西南区人民向来是犟种扎堆,你说你的,我吃我的,谁也别想管老子,更别提山里精怪压根没有癌细胞这一说。


    他们的熏料通常用柏树枝和秋天攒下来的柑橘皮。有些村民会额外加一些茶叶,有些又会在熏料放甘蔗皮和白糖,总之每家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姜觅趁机举办了一次腊味品鉴大会。


    马上就是新年了,杜君山总是会根据节日或者村里举办的活动更换门头物料。


    这次他在店外陈列了十来座盛着花篮的烤漆花几,后面还大手笔地搬来一架金漆屏风,看着花团锦簇相当喜气。


    在度假区开店的村民有样学样装饰门头,不过风格倒没杜老板那般财大气粗。


    大家挑了地里长出的农作物当作盆栽,三三两两地堆放在门口或是窗台。


    屋檐下面挂着成串的褐红色香肠,肠衣薄而油润,蒸熟后菜刀斜着切成薄片,不黏不散,肉粒分明,饱满的肉汁能立刻渗出来。


    试吃品被摆出花朵状盛在白瓷盘里,游客们从街头吃到街尾,然后沿着吊脚楼的楼梯往上逛,再回到街上时,手里拎着沉甸甸的特产。


    得知每户都做了上千斤,姜觅可吓了一跳,往年他家里做几十斤都还得磨磨唧唧吃大半年。


    起初他还担心村民们处理不完,没想到经过游客的热情洗劫,差点连留给自家的存货都被买走。


    这样的热闹氛围持续到过年,华夏颁布了严禁燃放烟花爆竹的禁止令。


    层层传达下来,九庭山的神仙们仗着自己是无法被选中的老辈子,对禁止令鸟都不鸟。


    陆怀从太上老君手里讨价还价买了一批烟花,高调地在露华顶放了一场烟花秀,阵仗大得快赶上封神大战。


    狴犴和祝融收到举报,打着提醒教育某山神的旗号赶到九庭山,然后顺势坐进了麻将桌。


    姜觅一边招呼他们入座,一边把看傻眼的父母接进屋。


    文莘和老姜一辈子见过的神仙也没今天多,震惊之余感觉有些局促,直到看见前来拜年的涂家。


    真是好肥美的雷霆巨兔!


    于是没几天,文莘和老姜已经在村里混了半熟。一般老姜会在村里撸猫钓鱼种猫草,文莘和康姨靠坐在巨兔身边织毛衣,顺便检查康觉觉和涂图的寒假作业。


    康觉觉眼泪都快流干了,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每个假期都有老师上门。


    今年不比寻常般悠闲,各家各户都有了自己的事要忙,黄蜀郎要打理鸡舍,当康们在规划田地,涂家的菇房开始筹备选取菌王参加年后的农展会,茶碗小妖们守着宝贝茶树悉心照料,偶尔还要被其他茶商请去开讲座。


    反倒是有头有脸的大妖或是神仙们窝在陆怀家里,搓麻将或是打牌,玩得可谓是天昏地暗。


    陆怀忍无可忍,把这些妄图吃白饭的家伙一脚踹去干活,扭头搂住他的小姜书记亲昵。


    姜觅被亲得快喘不过气来,缓了好半天才推开他。


    他抱起笔记本电脑躲到廊台,一边摸着小猫裤.裆和软肚皮,一边对接益州电视台要来拍宣传片的事务。


    陆怀无所事事地在屋里转了一圈,趁着天气好,便将书架里的杂书笔记都搬出去晒一晒。


    里面有许多夫诸收集的菜谱,陆怀翻了一遍,盘腿坐在罗汉床,慢悠悠地重新整理成改良版本。


    这本笔记被古月黎瞅见了,九条大尾巴竖成感叹号,他突然灵感大爆发,决定画成绘本。


    画绘本好啊,风险可比画冒险漫画小多了!


    他兴奋地向陆怀保证:“怀哥你等着,我画出来绝对能出版卖遍全三界!”


    陆怀抬了抬下巴:“燥候。”


    接下来的时间古月黎把自己关在家里闭关,躲过了益州电视台来拍宣传片的节目组。


    节目组已经不是头次来九庭山了,他们熟门熟路地在隐蔽位置拍摄了豚鹿宝宝的近况。


    其实呦呦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至少不能再用宝宝来形容,但作为被陆怀亲自养大的小鹿,脾气被惯得格外骄纵。


    啃菌子追小鸟都是小事,要是听见摄影师悄咪咪地说自己长得像筷子插土豆,便会在即将抓拍到神图前,恶劣地扭身将毛乎乎的屁股怼进镜头。


    节目组艰难地拍完了这一段,转头将精力放到了度假村和山神庙,非常幸运地拍到了有白龙布施灵露的祥瑞之景。


    摄影师拍得兴奋,敖樾也显摆得满足,在凡人面前展示龙威之后,一头扎进莲花湖继续看漫画。


    益州旅游局非常重视这次宣传片拍摄,将从九庭山拍来的素材见缝插针地往里填,然后投放到各大商场的立体大屏。


    神鹿灵巧地在山林间跳跃,渐渐停落在香火缭绕的山神庙,迈着步子走到穿着请神官服侍的青年身边。


    而后尾绽火星的黑犬、圆不溜秋的九尾狐、当康、巨兔、白龙、石狮子……逐一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这阵仗是人是狗都得停下来观望,于是商圈里大家都像狐獴般杵在原地。


    一对年轻夫妻看得入神,推着的婴儿车不知不觉偏了方向,轻轻碰上了旁边一位孕妇。


    “哎呀,不好意思!”


    年轻夫妻连忙向孕妇道歉。孕妇身旁的丈夫扶了她一下,孕妇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


    两对夫妻都觉得投缘,便从九庭山的宣传片聊起,聊风景,也聊孩子和家常,好一阵才记起各自出来逛街的目的。


    “小傅竺,来和姨姨和姨姨的宝宝说再见。”


    躺在婴儿车的小男孩吐出奶嘴,目光落在对方隆起的肚子,咿咿呀呀地摇着小手,然后被父母推着小车错开。


    直到他们一家人的身影没入人潮,孕妇莫名觉得腹中轻轻一动,像是隔着很远应了一声。


    三个月后。


    遍布绿意的山峦一重叠一重,湿润的风从山林吹来,带着青涩的草木香。


    一声清亮的鹤鸣掠过,锃光发亮的皮鞋落在青石板。


    姜觅随手拂了拂风衣袖口的褶皱,将没看完的《山神食记》放进乾坤袋,抬眼看向等候在木牌坊下的男人。


    姜觅弯起眉眼,走去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九庭山今年的项目书记姜觅。”


    “哦,小姜书记。”陆怀抱着手臂,不和他握手,“你迟到了知道吗?这样的工作态度很不端正。”


    姜觅乖顺地低下头:“对不起。”


    陆怀得理不饶人地打量着他:“道歉有用吗?我认为你需要接受额外培训涨涨记性。”


    姜觅:“比如?”


    陆怀:“现在去山神庙里搞一次。”


    姜觅微微一笑:“你想吃巴掌了就直说。”


    “啧,没意思。”陆怀眼见对方不打算继续配合,只能退而求其次,“抱一下总可以吧?”


    姜觅心想这还差不多,笑眯眯地一下扑了过来。


    陆怀张开双臂迎着他的爱人。


    就像迎接新的春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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