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周翔和薛博文的关系不错，也知道薛博文不会随便汇报，可听到薛博文说承安寺里还有一个被通缉并逃亡了十二年的杀人犯，还是震惊了。


    不是，薛博文这是去爬山上香，还是捅了罪犯窝了？


    “行，你等着，我马上再喊人过来。”周翔说完挂了电话，立刻打电话摇人，考虑到这是一个逃亡了十二年的杀人犯，对方还混在寺庙里当和尚，得多喊几个以防万一。


    周翔还特意让来的人注意点，别大张旗鼓的，避免被人注意到，现在自媒体太发达，警车上山的动静太大了点，万一把人惊走那就麻烦了。


    周翔看了看下山的路，虽然他很想开车上山，但山上只有承安寺门口好停车，别的地方想停车就挡路。


    可他是开的警车过来，这要是停过去，说不定就和他提醒别人的那样，把钟立给惊动了呢。


    周翔之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山下有人看到他开着警车到这，还拍了个小视频，好奇警车来这是出什么事了？


    而钟立恰好就刷到了这条视频，这也是他养成的习惯，虽说警察不怎么会来承安寺，可万一撞上了呢？


    知道警察要来就小心点，低调点，这也是他的求生之道。


    不过这次看到警车后，钟立没有太紧张，因为他知道警车是为了齐昊而来，牵扯不到他身上。


    周翔还不知道有人发了小视频，要知道的话，估计得惊出一身冷汗。


    周翔长叹一口气，咬咬牙往上爬，还得努力加快速度，不然后来的人开车上了山，他总不能还没到吧。


    就算对方可以等他一阵，也不能让人等太久啊。


    周翔这次是真拼了，也好在山不算陡，爬了一阵子，周翔终于看到了薛博文，他身边还坐了一个绑住手脚的年轻男人，应该就是薛博文说的齐昊。


    “走，带他去承安寺，这爬下去太耽误时间，有车在承安寺接应。”周翔使了个眼色说道。


    薛博文反应过来，立刻应道。


    周翔掏出手铐，将齐昊铐了上去，薛博文赶紧解开绳子，将绳子收了起来，他待会还得还给沈冬青呢。


    齐昊脚上的绳子也一并去了，不然他都没法爬山。


    如果一开始就是手铐，齐昊可能还会嫌弃手铐不舒服，毕竟在他看来，只要潘丽梅不反水，那他就不算罪犯，但刚才被绑了那么久，和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比，手铐还舒服点，起码手腕还有点活动空间。


    “走，老实点。”薛博文推了推齐昊，示意对方往上走。


    齐昊老老实实往上走，他算了下，从这下山，比上山的路长，而且他手还被铐住了，这玩意警察没抓稳，他往前摔一下那就不得了。


    而且警察真摔着他了，还有很多理由能解释，还不如上山，上山的话，他要是摔着了，倒霉的是在他后面的两个警察。


    齐昊完全没想到警察去承安寺根本不是坐车，而是去抓钟立，毕竟薛博文一直陪着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去查钟立啊。


    齐昊老实了，薛博文和周翔也轻松一点，毕竟这不是在平地，如果齐昊磨蹭，他们除了说两句，总不能拖着对方走。


    快到承安寺的时候，周翔的手机响了，是摇来的警察到了。


    “你们到了，行，我们马上也到了。”周翔简单说了两句就挂电话。


    齐昊听到这个也加快了脚步，他今天都没吃饭呢，现在都饿了，这山上也不太可能给他吃东西，但回了派出所还是有饭吃的。


    三人很快就到了承安寺，薛博文也看到了来支援的几个警察。


    周翔押着齐昊走过去，将齐昊交给其中一个民警：“老张，这人就交给你了。”


    “行，你放心去吧。”老张应道，将齐昊拉了过去。


    齐昊这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他这种情况，两个警察就够了吧，毕竟警力也挺紧张，他也算不得多么穷凶极恶的，可现在……


    齐昊看着眼前两辆车，他都被抓了，还带两辆车的警察来抓他，杀鸡用牛刀了吧。


    如果他不知道钟立的事，可能还不会多想，可现在……


    齐昊慌了，顾不得他和潘丽梅的约定，警察都到了，钟立肯定会被抓，那到时候潘丽梅绝对会反水，那他现在不赶紧开口，之后就没机会开口了。


    “警官，我要举报，通缉犯钟立就在这承安寺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齐昊喊了出来。


    听到这话，薛博文有些惊诧，齐昊居然也知道钟立的事，那他之前怎么不说？


    不对，薛博文忽然想起潘丽梅之前极其反常的举动，突然怀疑齐昊之前是不是用这个威胁潘丽梅，至于说潘丽梅为什么会被威胁，这里面的隐情恐怕有点大。


    薛博文在思考，而另外几个警察则是眼睛一亮，一个人举报钟立还可能出问题，可两个人都举报，那说明钟立躲在寺庙里的概率极大，他们这次不会白跑一趟。


    “博文，你那个朋友不是说让你联系他，你赶紧联系吧。”周翔说道。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薛博文应声，给沈冬青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薛博文小声问道：“钟立现在在哪？”


    “他在饭堂吃饭，刚吃没多久。”沈冬青汇报道。


    “在饭堂，这边我来了好多趟，比较熟，我带路。”薛博文说道。


    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下随身携带的武器，默默跟上薛博文。


    齐昊听着薛博文的声音，知道一切都完了，有人抢在他前面发现了钟立，对方还直接报警，他的消息对警察来说就没用了，根本没法立功。


    齐昊这时候就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那么一下，他从钟立那捞到的钱和钟立的悬赏比，少了不少钱，而现在，钱拿不到，他还可能被判强奸，甚至还可能判敲诈勒索。


    齐昊脑子彻底清醒了，以前学过的那点法律知识也重新回到大脑，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罪，齐昊脚下一软，要不是被警察抓着，差点就跪到了地上。


    ……


    钟立去吃饭的时候，潘丽梅也在饭堂吃饭，她也饿了，加上一会儿还得去派出所一趟，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不在这吃点东西，下山后她就没心思吃饭了。


    本来她都快吃完了，看到钟立过来，潘丽梅愣了一下，又默默去打了碗汤。


    她没敢靠过去，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钟立。


    钟立让她再去接触齐昊，先稳住对方，然后再协商一下，可她真的不想再去接触齐昊了。


    钟立对她这个态度虽然没说什么，但潘丽梅能看出来，对方是有点不高兴的，等她回家，怕是公婆都要上阵来说服她。


    潘丽梅神思不属，一碗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钟立看到潘丽梅也挺烦的，在他看来，要是没有潘丽梅的话，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麻烦，不过他倒是不担心潘丽梅最后会不答应，爸妈在，潘丽梅带了十多年孩子，也没有工作，为了生活，她总得答应的。


    不然钟家出事，她也没有好日子过。


    钟立推敲了一下自己的所有计划，感觉一切都很稳，心情也好了一点，面对和他打招呼的和尚香客态度也好了不少。


    饭堂内其乐融融，饭堂外，薛博文终于带着人过来了，他先看到了沈冬青，见沈冬青点了点屋内，就确定钟立还在里面。


    不过看到饭堂内还有人，几人商量后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装作游客守在外面，准备趁钟立不备抓人。


    薛博文没有放在前面，而是去堵钟立的后路，因为沈冬青的一句话。


    “钟立之前跟踪了齐昊和潘丽梅，所以他很可能看过你的脸，你当时还喊了句警察，看到你，他可能会反应过来有问题。”


    不过薛博文也没有觉得可惜，因为他是辅警，辅助民警抓人也同样是立功，虽说直接抓住对方的功劳最大，但同样也很危险，现在这样也够了。


    钟立很快就出来了，潘丽梅走在他后面。


    钟立加快脚步，看向周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饭堂这边要么是来吃饭，要么是走，怎么会有人在这徘徊呢。


    钟立脚步一顿，逃亡多年的警惕性浮上心头，尤其是注意到对方的目光，钟立猛地往后跑去。


    如果他猜错了也就算了，反正他在寺庙的地位不低，跑一下也能解释得过去，可要是猜对了，那这点时间就是他逃亡的机会了。


    周翔几人没想到钟立居然这么警惕，立刻追了上去。


    发现几人真是来抓他的，钟立慌乱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这次怕是插翅难飞，在寺庙里躲是好躲，可是人太少了，路也不多，一旦被警察围堵，想跑也难。


    钟立忽然看到身后的潘丽梅，电光石火间，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他迅速抽出藏在裤子里的匕首，这本来是给齐昊用的，结果现在，潘丽梅用上了。


    “不准过来，你们过来我捅死她。”钟立抓住潘丽梅，将匕首横在潘丽梅的脖子上，他下手很狠，直接割出一道血线，让追过来的警察不敢冒险。


    “钟立，你犯的罪也不重，只要你现在投降，也可以算你自首，能减轻刑罚，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周翔开口道，生怕刺激到钟立。


    钟立对周翔的话充耳不闻，什么减刑，就算他在杀人这事上能减刑，可他逃亡之后的事还不知道得加多少年呢，他不可能投降。


    “立……”潘丽梅大脑空白，她没想到自己在一天内居然会遇到两次危险，一次是因为钟立而引来的齐昊，一次就是钟立亲自给她的危险。


    “闭嘴。”钟立怒斥，潘丽梅老实当他威胁警察的工具就行了，说什么呢。


    虽说警察肯定不会放弃潘丽梅，但万一让警察觉得他对潘丽梅有感情，说不定又是麻烦。


    第172章


    “你们不要过来啊！”钟立警告其他警察，左右看了看，想找一个好逃跑的位置。


    虽然现在来的警察很多，但再拖一阵子，可能来的警察就更多了，现在不想办法跑，之后恐怕更没机会跑了。


    钟立烦躁得不行，横在潘丽梅脖子上的匕首也不自觉用力。


    刚才因为太错愕，太紧张，脖子被划出血痕时，潘丽梅都没感受到太多的痛，可现在，疼痛感异常清晰。


    潘丽梅看向前方，警察也注意到这一幕，眼神紧张，嘴上还在喊着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而钟立呢？


    潘丽梅顾不得横在脖间的匕首，微微侧头看向钟立。


    她的丈夫钟立，完全没有在意她，只是眼神紧张地盯着前方的警察，像是惊弓之鸟，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作，钟立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耐烦。


    “老实点。”钟立的声音有点冷，不过看到潘丽梅脖子流下来的血迹，钟立还是松了松匕首。


    他是挟持潘丽梅，但也没想杀了她，且不说他当着警察面杀人是什么结果，潘丽梅要真死了，他儿子就没人照顾了。


    钟立很清楚，他爸妈虽然对他好，也会惯着他儿子，可小孩子还是得有个严母来教导，不然长大就不成材了。


    他万一没逃出去，真坐牢了，等出来后说不定就要靠儿子，儿子不成器，他的麻烦就大了。


    一个坑爹的儿子到底能惹出多大的事，看看他自己就知道了，不光给家里惹事，还要他爸妈给他擦屁股，他也不能帮到家里。


    想到自己这些年的情况，钟立都想叹气，养儿方知父母恩啊。


    潘丽梅发现脖子上的匕首松了一些，放之前，她可能会觉得这是钟立对她的感情，用匕首挟持她也是逼不得已，她只需要安心地被对方挟持，然后帮钟立逃走。


    但现在，潘丽梅却不自觉想起钟立之前对她说的话，现在看来，那些话都是因为她对钟立有用，钟立才那么说的，那她现在还要继续被对方的小利说服吗？


    看着眼前的警察，想到身后的钟立，再想想今天一天的事，潘丽梅感觉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钟立逃跑的时候，明明还有别的人，钟立为什么不去抓，不就是觉得抓其他人有风险，抓自己，自己不但不会逃跑，反而会很配合他吗？


    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对了，凭的是她这些年来做的事，凭的是她被齐昊欺负了，顾虑到钟立都没敢和警察说，还要努力给齐昊脱罪。


    有些事不能细想，潘丽梅想着想着，心底不由得对钟立生出一种恨来。


    钟立抓着潘丽梅的手松了松，一直用力也是很累的，他年纪上来了，得保留一些体力用来逃亡。


    ……


    沈冬青没想到抓钟立的过程还会闹出劫持来，被劫持的居然还是认识钟立的人。


    沈冬青一开始还怀疑是演戏，但是看到潘丽梅震惊错愕的眼神，以及她被划破的脖子，发现这还真不像是演戏，那钟立这人是真狠心啊。


    沈冬青摸出口袋里的弹弓，挟持人的时候远程攻击最好。


    周翔看到他的动作，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和沈冬青聊天的时候，也聊到过沈冬青之前那个案子。


    沈冬青就是用弹弓立功的，对方射得也是真的准，这次说不定真能用上呢。


    只不过沈冬青瞄准着，却一直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最主要是钟立的手抓匕首很近，匕首又是横在潘丽梅脖子上，一不小心可能解救人不成，反而刺激到钟立。


    沈冬青思忖之际，情况陡然发生变化。


    潘丽梅猛地推开钟立拿匕首的右手，同时脑袋猛地仰起往后撞去，直直撞到钟立下巴上。


    换成别人，钟立的警惕性可能高一些，也没这么容易就被人反击到了，可他抓的是潘丽梅，在他看来，潘丽梅只会乖乖配合他，根本不可能反抗。


    现在潘丽梅突然反抗，他是真的猝不及防。


    撞到钟立之后，潘丽梅就试图逃跑了。


    钟立心底完全被怒火填满，在他看来这是潘丽梅对他的背叛，不可饶恕。


    钟立忍痛拉住潘丽梅，匕首朝她脸上划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其他人都有些反应不及，主要是离得有点远，想过去救人这时候也来不及了。


    一颗银亮的钢珠飞射而出，沈冬青终于等到他想要的机会，钢珠重重地射在钟立手上，紧接着是第二颗钢珠，直接把匕首从钟立手上打落。


    薛博文猛扑上去，顾不得地上的匕首，一把将钟立扑倒在地上。


    其他人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跑了过来，赶紧上去帮忙。


    拿走匕首的，将潘丽梅拉开的，上去压住钟立手和腿的，按脑袋的，只能说人人都有活干。


    钟立就像是一头被按住放血的年猪，死命挣扎，但没有匕首，没有人质在手，他怎么和一群警察对抗。


    “给我老实点。”


    “手铐呢？”


    “铐上铐上。”


    “小薛你不错，反应快啊。”


    把钟立铐上，确定对方不太可能逃跑，终于有人想起刚才那两颗弹珠，可以说他们能这么顺利地抓到钟立，弹珠居功甚伟。


    不然钟立手上有匕首，就算潘丽梅逃离了他，他们这本扑上去和钟立搏斗，也很容易吃亏的，别说可以开枪，这么近距离的开枪，人还这么多，真的容易误伤。


    “刚才那个弹珠是谁发的，这准头可以啊。”周翔记得弹珠是从后面射过来的，下意识看过去，就想起来后面好像只安排了薛博文，因为薛博文在钟立面前露过脸，才去后面堵钟立的路。


    不对，除了薛博文之外，好像还有举报人站在那。


    周翔看到了沈冬青，自然也注意到了沈冬青手里的弹弓，刚才动手的不会就是沈冬青吧。


    “周警官，刚才是我动的手，我弹弓比较准，就想着有没有机会。”然后看到机会就动手了。


    周翔张了张嘴，想说说沈冬青，他这样出手风险太高了，万一失手怎么办，但看看沈冬青出手的战绩，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周哥，沈哥的弹弓特别准，他之前就有用弹弓打掉试图杀他的杀人犯手里的射钉枪的经历，他动手之前也和我示意过，只是你们都在前面，实在没机会和你们说。”薛博文站起来道。


    周翔听着薛博文的话，愣了几秒，试图杀他的杀人犯？


    不是，现在的杀人犯这么常见了吗？


    其他几个警察对沈冬青的出手也是同样感觉，一方面庆幸沈冬青成功，一方面也觉得沈冬青这样做风险太大，听到薛博文这话顿时呆住了。


    国内的治安有这么差吗？


    一个人遇到一个杀人犯就算了，怎么还能又遇到一个，还好像和那个杀人犯结怨了。


    沈冬青对上几个警察有些好奇的目光，简单地说了下陈鸿的事，顺带也说了下他之前射小学门口歹徒，以及抢劫歹徒的事。


    这么几个例子下来，周翔几人眼神都变了。


    刚才他们还以为沈冬青是冒险射击，可一次成功能说是侥幸，几次成功只能证明沈冬青是有那个实力，那对方果断出手就很好了。


    几个警察都开口道谢，刚才不吭声是担心沈冬青是意外成功，真要夸了，对方万一下次遇到这种事还鲁莽动手怎么办，但现在就没这么顾虑了。


    沈冬青笑着接受他们的道谢，就听到一声怒斥：“草，又是你！”


    钟立被警察从地上拖了起来，心底对潘丽梅的怒气还没有消，但看到沈冬青后，怒火立刻转移了。


    要说到他今天的不顺，要没刚才的事，潘丽梅第一，沈冬青第二，可要加上刚才的事，沈冬青妥妥的仇恨榜第一。


    要不是沈冬青多管闲事，说不定他这时候已经杀了齐昊，要不是沈冬青帮忙，他刚才已经抓住潘丽梅，报复回去，还能威吓警察，可现在，所有的事都没成。


    薛博文看着钟立眼中的怒火，都有点迷惑了，钟立因为沈冬青而被抓，恨沈冬青正常，但是这个又是你算怎么回事？


    薛博文敢肯定，他和沈冬青待在一块，从来没有见过钟立，沈冬青回了承安寺也不可能做什么让钟立记恨的事，这……


    “刚才跟着潘丽梅和齐昊的人果然是你。”沈冬青一下就明白了钟立的意思，挑了挑眉。


    “刚才他还跟过去了？”薛博文震惊，这个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是，他跟过去干嘛啊？”薛博文不解。


    潘丽梅正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庆幸中，听到沈冬青的话愣了一下，什么叫钟立跟踪了她和齐昊，她见到沈冬青的时候，就是她被齐昊……


    那时候，钟立就跟在后面，看着她被齐昊殴打，却没有任何行动。


    潘丽梅身子抖了抖，扭头看向钟立，脑海中不禁浮现她回到承安寺，和钟立说起齐昊的事，钟立当时是愤怒了，但现在回想，那些愤怒好像只是浮于表面，因为钟立愤怒了一会儿，就想让她再去找齐昊。


    潘丽梅不知道钟立跟过去是想干什么，但她可以肯定，钟立肯定不是想救她的。


    说不定钟立是想拍照，留下齐昊的犯罪证据，反过来威胁对方呢？再严重一点，趁着齐昊不注意，杀了对方，不然钟立怎么会随身抽出一把匕首来。


    这个想法把人想得很坏，但潘丽梅根本没法不这么想。


    钟立听到沈冬青的话，大脑灵光一闪，他敢肯定，他之前绝对没有见过沈冬青，可沈冬青怎么就知道他的身份，还果然报警了。


    而根据沈冬青的话，只有一个结论，沈冬青是被潘丽梅引来的。


    “潘丽梅，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到了你。”钟立气得想吐血。


    潘丽梅听着钟立的怒骂居然都不意外，只是看着钟立那张脸，感觉越发丑恶，连说话声都那么恶心，潘丽梅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她扑了上去，对着钟立的脸一阵抓挠。


    第173章


    “诶，别动手打人啊。”警察出声制止，只是看看潘丽梅的动作，再看看潘丽梅脖子上的血痕，加上她是女性，也不好强行拉住她，只能小小地阻拦一下。


    警察不好拦潘丽梅，但是钟立想要反击却是可以拦住的，钟立只能闭眼硬挨潘丽梅的打。


    打人也是个力气活，潘丽梅打着打着也没力气了，停下动作，蹲在原地痛哭起来。


    几个警察虽然不知道之前的事，但根据钟立的话，也知道潘丽梅的身份，也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钟立觉得自己倒霉，潘丽梅才是真的倒霉。


    沈冬青在一旁看着，感觉和之前比，潘丽梅似乎有些变化，说不定这是对方醒悟过来的征兆，说实话，对钟立这种人有感情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潘丽梅经过现在的事，要是能醒悟，那也没白吃亏。


    “警官，我要举报。”潘丽梅哭完冷静下来，看着钟立的样子，开口道。


    “你要举报什么？钟立是通缉犯的事已经被人举报了，你再举报也……”周翔开口道。


    “我要举报我公公婆婆，是他们帮忙才让钟立在承安寺躲了这么久，我有证据。”潘丽梅说道。


    事到如今，她害怕的事已经发生了，而看钟立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有多恨她，她要不做点什么，就等着之后被钟家人欺负吧。


    与其等着被人欺负，不如动手把他们送进去，不管能判多久，起码她这边能空出一些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事。


    而且她不举报，谁知道公婆会不会污蔑她。


    或许是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出现了，潘丽梅也不用纠结太多，她这时候只有一个目标，保护好自己。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潘丽梅突然想笑，回看之前的十二年，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做什么，到现在才清醒了点，没人会护着她，只有自己护着自己。


    潘丽梅的话让在场警察都眼前一亮，钟立能在寺庙立足，还躲这么久，他们早怀疑是不是有人帮了他，没想到潘丽梅就站出来说话了。


    钟立目眦欲裂，恨不得把潘丽梅给吃了。


    换做之前，潘丽梅对上这样的眼神会害怕，但她刚才看到了钟立被警察压制的一面，加上狠狠打了钟立一顿，那种畏惧感消退了不少，再看看身边的警察，平静地移开视线。


    “好，你来这边说。”周翔开口道，拉着潘丽梅到一边，确定钟立不可能听到，才让潘丽梅开口。


    潘丽梅将她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还包括她之前查到的各种各样的录音记录，转账记录，甚至还有她公婆来承安寺的聊天记录。


    潘丽梅能留下这么多证据，也得亏她是家庭主妇，各种事都要操心，所以很多东西她都能拿到，只是从来不会去查。


    结果第一次开始查，留下的证据就可能把公婆都给送进去，属实是个地狱笑话了。


    因为证据太多，周翔都没法直接交接，只能让潘丽梅和他们一起去派出所走一趟。


    沈冬青也得去，他得去做笔录，而且他得去做两个案子的笔录。


    不过说到做笔录，沈冬青问了下派出所在哪。


    “怎么了？”薛博文疑惑，但还是把派出所的位置报了出来。


    “我看下路上有没有顺路的饭馆。”沈冬青看着手机地图回道。


    薛博文看到沈冬青点到的店铺名，说道：“你也知道这家店，我听说这店里的菜味道不错，不过老板不做外卖生意，平时店里人也不少，我就没吃过。”


    “不过等我们回去，店里客人应该没那么多了。”


    沈冬青打了个电话过去，主要是说了下可能抵达的时间，麻烦老板做下菜，他到时候过去拿。


    老板没想到沈冬青居然还会来他店里吃饭，激动得不行，听到沈冬青的要求连连应下，甚至都不想收钱，只想让沈冬青到时候再说说菜有什么问题，好让他再提到下厨艺。


    这种厨艺上的提高对于还想进步的厨师简直是致命诱惑，完全无法抵挡。


    “下次吧，打包送过来的多少没有堂食的味道，会有偏差，我走之前肯定会去你店里吃一次。”沈冬青说道。


    老板虽然有点惋惜，但也能理解，想想自己也没有练太久，之前学到的还没有消化透呢，多等几天也还好。


    听着这通电话，薛博文才想起来，他之前看沈冬青的直播账户，里面除了遇到犯罪分子，还有一些美食探店视频，沈冬青的厨艺好像也特别好。


    沈冬青点了几个菜，问了下薛博文的口味，让他也点了个菜，薛博文也不能自己吃，征求沈冬青的同意后，又去问周翔吃没吃饭，得知他也没吃饭，也让他点。


    最后这个点餐变成了派出所警察加举报人加受害人的aa制大聚餐。


    “沈哥，这下麻烦你了。”薛博文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一个人顶多吃两个菜，想多点一个菜都吃不完，现在倒好，直接吃庆功宴，能多吃好几个菜了。”沈冬青笑道。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带着钟立往寺庙外走，齐昊看到钟立出来，再看看钟立脸上狼狈的样子，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他是罪是不小，但钟立比他的情况还严重，现在被警察抓了，麻烦也是最大的。


    只是看到潘丽梅，齐昊猛地想起来，他还可以举报一些犯罪，就比如说钟立爸妈，帮着钟立逃亡，这也是包庇罪了吧。


    虽说没有举报钟立的功劳大，但蚊子腿也是肉啊，能立一点功是一点。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齐昊大喊道。


    几个警察听到这话眼睛又亮起来，不是，今天这运气不错啊，抓到逃亡的通缉犯，还知道是谁帮助对方逃亡这么久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想到这个，警察对齐昊的态度都好点了。


    “你要举报什么？”周翔问。


    齐昊立刻将钟立父母的事说了出来，本以为周翔会很高兴，就看到周翔道：“你这信息重复了，已经有人举报完了。”


    和潘丽梅提供的信息相比，齐昊的举报就显得太单薄了。


    齐昊愣了几秒，不是，他举报钟立晚了，怎么举报钟立父母也晚了呢？


    钟立这不是才抓到，谁举报的？


    齐昊下意识看向钟立，一脸震撼。


    “兄弟你够狠的啊，为了自己立功，连爸妈都能举报啊！”齐昊说着都有点后怕，就钟立这种狠人，他之前居然敢去勒索对方，还勒索几次，自己没出事都算是运气好了。


    齐昊忽然感觉自己被抓可能都算是好事，不然再这么放纵下去，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不是我举报的，潘丽梅，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钟立没想到这个事居然扣他头上了，怒气上头，狠狠地瞪着潘丽梅。


    “是我举报的。”对上齐昊看过来的视线，潘丽梅冷静道，她事情已经做了，也不怕被人知道。


    齐昊瞠目结舌，说实话，如果是钟立举报，他会震惊，但也觉得很正常，可潘丽梅，对方一小时前还因为钟立的事被他威胁呢，怎么这才一小时，对方就反手捅了钟立一刀。


    齐昊目光顿住，注意到潘丽梅脖子上的伤痕，下意识扭头看向钟立。


    能让潘丽梅背刺钟立，这伤痕肯定就是钟立弄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钟立随身带刀干什么？


    齐昊忽然感觉后背发凉，这刀该不会是拿来对付他的吧？


    不过潘丽梅也是够心狠的，被刀伤了就敢举报公婆，这也是个毒妇啊。


    齐昊想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靠近警察，靠近钟立和潘丽梅让他感觉很危险。


    下山的路上，沈冬青全程闭眼休息，避免晕车影响食欲。


    “小沈晕车，你小心点开。”周翔和沈冬青一个车，看到他这样，叮嘱旁边的警察道。


    “行。”警察应道，今天的抓捕行动沈冬青帮助最大，对方晕车，他开车是得注意点。


    对方的车技确实不错，加上沈冬青全程闭眼，等到山下，沈冬青倒是没有特别难受。


    这也就是在警察车上，放其他人车上，沈冬青都不太能闭眼，因为不安心。


    等一行人到了派出所，沈冬青点的菜也送了过来，老板没有用普通打包盒，而是用的不锈钢汤盆，自己把饭菜和汤送了过来。


    “沈师傅，这都是刚做好了，这样装着和店里吃差的也不是特别大，你们先吃着，等吃完了给我电话，我就来收。”老板殷勤地说着。


    “不用，我待会儿走的时候给你送过去，你回去忙吧。”沈冬青谢过老板的费心，还是拒绝老板过来拿，他顺手就能送回去的事，何必让人多跑一趟。


    “这些菜看着和店里差距不大，我送回去的时候顺便和你说说菜的情况。”老板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听到这话顿时不说了，只是连连应道。


    抓住人后，周翔他们就通知了本地的刑侦大队，刑警已经到了，顺便把齐昊也接手过去。


    犯人不在手上，众人都可以安心下来吃饭，至于沈冬青和潘丽梅的笔录，都可以等吃完饭后再做。


    只不过除了沈冬青之外，其他人心里多少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毕竟事情发生的时间虽短，但特别刺激，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如此。


    潘丽梅加入聚餐其实是下意识的合群行动，她本身是没什么胃口的，虽说在寺庙饭堂因为心情不好，也没吃什么，但就她现在的心情，其实也饱了。


    但凑合着夹了一筷子菜，潘丽梅愣了一下，这菜好像有点好吃啊。


    其他警察本来还在聊天，吃到饭菜后也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埋头苦吃。


    之前他们看到老板送的饭菜是用不锈钢汤盆装，还担心吃不完浪费了，可现在都有点担心不够吃。


    第174章


    美食确实挺治愈人的，沈冬青吃完饭，看了眼潘丽梅，发现对方脸上的焦虑都淡了不少，眼中都带着被美食冲击的淡淡满足感。


    潘丽梅注意到沈冬青的目光，有些感激地对他笑了笑。


    潘丽梅很感激沈冬青，她现在头脑清醒了些，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处境有多危险。


    如果她真的帮钟立去叫齐昊，说不定她就成了帮凶，也犯法了，别说以受害者的身份和警察坐一块吃饭，那时候吃的就是牢饭了。


    而沈冬青打断了这个进程，让她不至于之后真的走上错路。


    吃过饭后，在场所有的警察都记下了饭馆的名字，这店离他们派出所也不算太远，可以时不时地点点餐啊，不然没吃到也太可惜了。


    饭菜吃光，几个警察都拿着不锈钢汤盆去洗，总不能让沈冬青洗吧，洗干净了才把汤盆递到沈冬青手上，让薛博文开车送下沈冬青，好好招待沈冬青在安华市玩。


    薛博文一口应下，不过将沈冬青送到饭馆，沈冬青还是劝他回去，今天这事太累人，他和老板聊完也不想玩了，会回宾馆去，派出所里肯定有薛博文要做的事，薛博文就不用陪他了。


    看沈冬青确实累了，薛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来了。


    “你知道小沈会在我们安华市玩多久吗？”周翔听了薛博文回来说的话后，问道，他刚才看了下沈冬青的账号信息，还和谢涛交流了一番，终于下定决心。


    “应该还会玩几天吧。”薛博文不确定道。


    “博文，你这假期也休了半天，之后好几天都不能休假，总不能让小沈等你，你待会儿要不然问问看，他那边还需要别的陪玩吗？”周翔说道。


    陪玩？


    薛博文嘴角抽抽，这是陪玩吗？这分明是去蹭沈冬青的运气去了吧。


    但是不得不说，蹭沈冬青的运气是挺香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不光是能立功，还有救人的成就感，薛博文都能看出来，如果不是沈冬青在潘丽梅的事里插了一手，潘丽梅以后会如何真的很难说。


    “不过小沈要是不愿意，你也别太追着问，就当随口一问。”周翔叮嘱道，虽说想蹭，但也不能太不顾忌沈冬青的想法。


    如果沈冬青同意了，他也得叮嘱下其他人，就算没拿到功劳也不能抱怨，毕竟运气总是捉摸不透，也不是人能操控的，就当是感谢沈冬青抓住了逃犯，以及他们热情好客。


    薛博文看着周翔，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叔的脸皮有这么厚，但想想自己的行为，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能应下。


    沈冬青接到薛博文电话的时候已经回宾馆了，听完薛博文的话都被逗笑了。


    虽然薛博文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这个要求对沈冬青来说还是有点意思的。


    他影响力最大的地方是宁川市，但因为现在的罪犯比较少了，所以警察都没有什么开口蹭运气的机会。


    而他去过的其他地方，他还没有待过这么久，所以安华市就显得特殊了点。


    他在这边是要等肖泽查完案子，可能还得待几天，那不如就再玩一玩。


    有警察在的话，很多事就比较省心，起码报警后不用被质疑，而且阻止犯罪行动还有人代劳。


    “沈哥，不行的话也没事，我就是……”薛博文见沈冬青没有说话，以为他不太情愿，赶紧改口道。


    “没什么，我答应了。”沈冬青开口道。


    第二天，沈冬青就迎来了他新的游玩搭子，一个休假的警察，这次不是辅警了。


    一来是辅警不太好处理事，得喊上警察一起，这样一来，沈冬青就比较麻烦，容易耽误沈冬青的时间。


    其次就是不光辅警想要立功，民警也同样想立功啊。


    不过还是有些警察对这事不太相信，觉得这都是意外，运气，不能太过迷信运气。


    沈冬青和警察走在一起，决定给安华市来的简单的大扫除，要说他最擅长的事，大概有两件。


    一是抓小偷，二是认通缉犯。


    但通缉犯不常有，小偷的话，安华市倒是也有一些，沈冬青觉得自己可以帮帮忙，也算是他为安华市做的一点贡献吧。


    不过做事之前，沈冬青先给警察丢了个罪犯吸引光环，然后开始搜寻犯罪分子，正在做坏事的直接抓，还没开始做坏事的，丢个罪犯吸引光环过去。


    ……


    周翔正在处理钟立的案子，他们已经把钟立父母喊过来了，两人很不情愿来派出所，都是派了警察上门才把人请过来，只是来了之后，对方也很不配合。


    好在潘丽梅给的证据实在是太铁了，哪怕两人不开口，他们这边也查到了足够的证据。


    而钟立知道潘丽梅提供了很多证据后，沉默了一阵还是开口了，他讲得就比潘丽梅还多，不过钟立的话明显偏向钟父，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钟母头上。


    在他口中，是钟母心疼他，才帮助他逃亡，而钟父只是在妻子的逼迫下，才不得不帮忙。


    而钟母在警察试探性开口后，也表态是她主动帮钟立，钟父没有出太多力，对方还总是劝钟立自首，只是她以死相逼，非不愿意，才让钟父放弃这个念头。


    说实话，看到这里，周翔感觉钟立不愧是钟父的儿子，性格都是一样的。


    有事就老婆承担责任，能养出钟立这种儿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潘丽梅作为举报者，自然也知道了点钟父钟母的事。


    潘丽梅沉默了一会儿，她从钟母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不过自己是醒悟过来了，而钟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悟，也可能一辈子都醒悟不了。


    如果说之前，她可能还想着争一争儿子抚养权的事，那现在，看着钟家乱糟糟的事，潘丽梅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还挺对的。


    她虽然在家照顾儿子，可要说对孩子的影响，因为她在家里没有什么地位，儿子明显是只听钟父钟母的话，被对方教育出来的孩子真的能很好吗？


    反正潘丽梅没什么信心。


    好不容易工作告一段落，周翔捶了捶腰，年纪上来，这身体都不得不服老了。


    周翔出来，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等会儿，他不是休假，陪沈冬青玩去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周翔感觉不对劲，然后又发现了问题，不对，他们派出所的人呢？


    “遇到一个小偷团伙，都去抓人去了。”警察回道。


    他是真的服了沈冬青的运气，其实开始还是很普通的遇到一个小偷，结果抓到人之后送往派出所，他们再出门溜达又遇到了小偷，再动手，对方就叫嚣他们有团伙，让沈冬青不要太嚣张。


    然后就……


    反正顺藤摸瓜，团伙，销赃，还有其他牵扯进来的，不光是他们派出所，还喊了别的派出所民警去帮忙。


    说实话，一个小偷的案子有点类似于一只小虾，味道还行，就是肉不太多，但是一个盗窃团伙的量就大了，因为抓到团伙，说不定能摸出其他案子。


    不过这么一来，对警力的要求就大了。


    “那小沈现在？”周翔忍不住问道。


    “他在吃饭呢，说下午休息下，明天再喊新人过去。”警察说道。


    他得承认，哪怕沈冬青有一些战绩，他其实也不是特别信，但现在，他心服口服了。


    ……


    杜维深吸一口气，总算，他们这边总算弄完了，剩下的事可以让当地做，也能回宁川做。


    他这些时间忙得都只能挤时间和网恋对象聊天，好在对方不是很介意，还安慰他。


    好在，现在总算能回去，而且出差这么久，回去应该就清闲了。


    杜维看了眼肖泽，肖泽忙了这么久，眉眼间也添了些倦怠。


    不过长相好就是吃香，哪怕倦了，看起来还是帅的，而他……


    杜维看了眼镜子里的脸，放弃观看。


    他们正在开车回去，因为谢涛邀请，加上得去看沈冬青，他们得先回安华市一趟。


    “也不知道沈哥在安华市待腻了没？”杜维说道。


    他没看到，他说完这话，谢涛的脸色都变了。


    肖泽倒是注意到了，他也知道谢涛变脸的原因，沈冬青在安华市做的事不算大，但是数量很多，而这些事就和当地人感受到的治安息息相关。


    如果沈冬青能在安华市多待一些日子，安华市的治安虽说不能像宁川一样好，但也绝对会往上提一大截。


    不过就算现在走了，安华市警方今年的业绩表现也会不错了。


    肖泽没说，但杜维很快就感受到了安华市警方对沈冬青的在意。


    他们之前来安华市可没这么被人重视，可现在……


    看着正在和肖泽握手的领导，杜维感受到了极大的落差，但也有点好奇，沈哥在安华市是做了什么事啊？


    其实杜维想的也不完全是事实，之所以是领导接待，也不完全是因为重视，还因为基层警察都干活去了。


    一些案子虽然不大，但一个案子要结案得做不少事，这就需要一些警察去干活，而沈冬青在安华市待着，别的没有，案子很多。


    尤其是在罪犯头上套罪犯吸引光环这招，更是大杀器，沈冬青都没有想过效果这么好。


    一个小偷，牵扯出了杀人犯，因为他偷到了杀人犯家里，而杀人犯将尸块放在家里，小偷入室盗窃看到这个，魂都吓飞了，结果杀人犯刚好回来，小偷赶紧反锁门，然后报警求救。


    一个小偷，还牵扯出贩毒的事件，从一户人家翻到了毒品，还不是那种持有的量，明显是贩毒的量，然后赶紧报警。


    可以说这些天，安华市警察过得是震惊又充实。


    第175章


    领导和肖泽寒暄几句后，也知道他们得快点抓犯人回去，也没有说太多，只是让人好好安排了一顿饭，保证肖泽他们回去前吃好喝好。


    当然，这个喝主要是指饮料，酒是绝对不能碰的。


    这还只是领导层面，杜维很快就在安华市警局感受到宾至如归。


    他能看得出来安华市警局的工作人员都挺忙的，脚步比上次看到的快得多，有时候也会不耐烦，但一听他们是宁川市的，尤其是听到了肖泽的名头，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说得难听点，感觉都有点谄媚了。


    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杜维瞪着死鱼眼看着前面和肖泽套近乎的警察，之前他们过来，虽说安华市还挺配合，态度属于他们出差时遇到过的警局里的中上档，但一个是招待普客，一个是对待贵客，这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这态度着实好得有点过分，对方这么热情，杜维都有点担心了。


    大家都是警察，也没什么恩怨，总不至于坑人，但突然的热情总是让人后背发毛啊！


    肖泽倒是清楚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干脆了当地说：“沈冬青会去哪里不是我说了算的，他在安华市待这么久也是觉得安华市有意思，我说了不算。”


    对面的警察笑了几声，他才不信肖泽的话，他们就算忙案子，也抽空分析了下沈冬青的行为。


    沈冬青在网上的名气很大，而对方虽说经常出去旅游，但是旅游时间比较短，真要说起来，对方都有点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宁川市。


    而这次沈冬青来安华市，他们和谢涛了解过，沈冬青是来找肖泽的，而两人还是情侣关系，那沈冬青在安华市待这么久不就是因为肖泽。


    对面的警察就很可惜，可惜肖泽不是普通小警察，而是警队队长，想让对方从宁川转到他们安华市来很难，不然他们都想挖墙脚，不过拉好关系，万一有需要，到时候也好开口啊。


    杜维越看越好奇，扭头一看，谢涛好像不怎么吃惊，顿时反应过来，谢涛肯定知道是什么情况。


    面对杜维的询问，谢涛开口将这段时间的案子说了出来，越说越辛酸，他其实也很想待在安华市享受这种罪犯撞到手里的美妙滋味，但谁让他跟着肖泽出去办案了。


    虽说抓这个盗墓团伙也挺有成就感，可一道菜和一桌子菜对比，会更喜欢哪个一目了然。


    杜维明白了，安华市这是想挖墙脚了，可能是挖沈冬青挖不动，毕竟沈冬青又不是警局里的人，他是全职主播，想去哪就去哪，那这锄头就挖到肖泽头上了。


    “肖哥……”杜维忍不住开口道，眼巴巴地看着肖泽，无比期盼肖泽要识破安华市警察的真面目，可千万别被骗了。


    肖泽看着他这样，嘴角抽搐，没有再聊天，直接去吃饭。


    这顿饭看着平常，餐标应该也是符合标准，但是味道也很不错，杜维吃着饭，又有点体会到吃人手软的感觉了。


    不过这店里，这味道，杜维莫名想起宁川市一些饭店的味道。


    杜维忍不住问了下陪饭的警察，发现这店还真是被沈冬青指点过的。


    而饭店老板得知他们是宁川来的，肖泽还和沈冬青是情侣关系，态度也变得特别好，死活要送菜，最后没办法，老板硬是以成本价卖了一份硬菜给他们。


    “沈哥在这里的人脉是真广啊！”杜维目瞪口呆，他感觉要是他们下次还得来安华市出差，那日子可别提有多好过。


    工作有当地警察热情帮忙，吃饭上也能吃到不少美食，可以说除了不能回家住，估计和在家也差不多。


    等沈冬青再次见到肖泽和杜维，就对上杜维满是崇敬的目光。


    沈冬青脚步一顿，虽说他早就习惯杜维外显的情绪，但是这个也还是有点让人不太适应啊。


    沈冬青看向肖泽，他们这些天也算是天天在视频里见面，不过视频和现实就没法比，沈冬青感觉肖泽好像都瘦了点。


    不对，不是好像，是真的有点瘦了。


    虽说肖泽瘦了之后显得更硬朗帅气，但沈冬青还是有点心疼，这一看就是没吃好睡好。


    肖泽笑了笑，拉过沈冬青的手：“青青，你可是把安华市的警察都给拉满好感了，我这一来，就知道你多受这些警察的欢迎，连带着我们都被爱屋及乌了。”


    虽然知道肖泽是在转移话题，但沈冬青还是被他转移了注意点。


    他之所以这么努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肖泽。


    他之前了解的不多，这次跟着来才发现警察去外地办案确实挺辛苦的，因为大家都忙，所以有时候就算想配合，也给不出太多的警力资源。


    这种情况下，去外地办案的警察就得吃苦了。


    他就想着要是自己在警察圈子里的名气更大一点，肖泽去外地办案是不是就方便一点。毕竟警察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些事传播得还是很快的。


    当然，如果他的名气大了，他自己去外地遇到要报警的情况，也会方便不少。


    ……


    “沈哥，下次一定再来玩啊。”薛博文把沈冬青送到高铁站门口，很是恋恋不舍。


    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警察，不是其他警察不想送，实在是太忙了，薛博文他们都是抽空来送沈冬青的，送完人就得赶紧回去干活。


    不过工作虽然累，但成就感满满，而这一切都是沈冬青带来的。


    虽说这些案子也可能是巧合，但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巧，或许有些事确实无法用科学解释。


    看着几人依依不舍的样子，沈冬青失笑，他可是清楚几人这些天是有多忙，看来就算忙，对方还是想要更多案子啊。


    沈冬青看着他们头上的罪犯吸引光环，又给补了几天，既然喜欢，那就多弄点。


    沈冬青进了高铁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肖泽杜维，还有他们看着的罪犯吴明。


    吴明心情非常糟糕，一直抑郁着，说真的，他被抓的时候想过很多理由，最后才知道他被抓是因为他那畜生外甥把出土文物发给了警察，对方不但不告诉他，还去偷东西，导致警察一开始没发现那是真货，他们一动手，才知道是真货，然后就把他给牵连进去了。


    吴明当时是用其他人的事换来的这个真相，得知真相后，他真是恨不得时光倒流，他怎么就把这么个蠢货外甥给带入行了呢，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吧。


    沈冬青对肖泽点点头，没有过去打扰，只是坐到一旁。


    高铁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很快就到了宁川市，沈冬青收拾东西回家。


    推门进屋，沈冬青就闻到一点灰尘气味，赶紧让扫地机器人开始干活，好在门窗紧闭，家具上的灰尘不多，就是需要通风。


    其实沈冬青在安华市过得也挺舒服，但是回到家，又感觉在外面有点辛苦。


    沈冬青看了看厨房里的东西，发了个消息，让肖泽回来的时候顺便带点菜回来，晚上在家吃。


    找别人挑菜他不放心，而肖泽，两人经常出去买菜，虽然因为嗅觉的原因，肖泽挑菜的能力还不如他，但比起一般人已经强出很多。


    虽说自己做饭有点折腾，但是他在安华市已经吃够了那些饭菜，哪怕味道其实也不错，但是终归没有自己做的味道好。


    做完这一切，沈冬青感觉有些困倦，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睡衣，打着哈欠躺到被窝里去，他得睡一会儿再起来做饭。


    肖泽看了眼消息，默默记下沈冬青要买的食材。


    吴明都已经抓回来了，审问什么的在安华市也做过，等到了宁川市，需要他做的就不是那么多，局里也知道他们忙了这么久，累得慌，也没催着他们干活，时间一到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宁川市最近治安太好，也没什么案子，根本不用让肖泽这群忙了一圈的人干活，其他人顺手就能帮他们干了。


    甚至与其说是顺手，不如说是抢着干，不然大家是真有点闲得慌。


    肖泽开车去了超市，挑好了沈冬青要的食材，才开车回家。


    停车，上楼，肖泽开门，发现屋子里异常安静。


    “青青？”肖泽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肖泽下意识警惕起来，看向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才小心往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肖泽看到沈冬青闭眼熟睡的样子，才不自觉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担心什么，肖泽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冬青在安华市的经历让当地的警察很感叹，很羡慕，但他高兴之余也很担心，沈冬青的运气是不是更差了，还是运气又发生了和之前那次类似的变化。


    好在只是他想太多了。


    肖泽走近，看着沈冬青熟睡的样子，也不忍心喊他起来，回来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沈冬青虽然精神振奋，但其实是有点累的。


    他了解安华市的案子后就知道这一点，这种高频率遭遇罪犯对安华市警察来说是好事，可对沈冬青来说，需要沈冬青时刻注意，哪怕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也很劳神。


    看自己走这么近，沈冬青都没醒，肖泽没有再打扰，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先仔细检查了下门窗的安全性，然后拿了衣服，先去吃了饭，然后去不远处的宾馆开了个钟点房洗澡洗头，等全身都打理清爽了才回家。


    将打包回来的粥放到电饭煲里保温，肖泽换上睡衣，小心上床陪沈冬青一起睡觉。


    第176章


    等沈冬青醒过来时，感受到的就是有阵子没体会过的神清气爽，身体和大脑的疲倦似乎在这场沉睡中被清除掉了。


    沈冬青想伸个懒腰，只是一伸手，就摸到了温热的肌肤，有点软，还有点弹性，好熟悉的手感。


    沈冬青在黑暗中眨眨眼，感受到掌心里平稳的起伏，没有再做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地闭眼休息。


    沈冬青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听着旁边的平稳的呼吸声，困倦感再次袭来，重新睡了过去。


    等沈冬青再次醒来，眼前就不是漆黑一片，不过时间应该还算早，因为太阳还没出来，外面只是有点亮。


    沈冬青看了眼手机，果然，现在才六点多，他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


    不过现在彻底清醒，沈冬青就想起自己昨天制定的计划，本来是想做饭的，谁知道往床上一躺就像被困住了，一觉睡到清晨。


    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过来的光，沈冬青看了眼还在睡的肖泽，没有打扰对方，小心起床。


    出了卧室，沈冬青关紧卧室门，简单洗漱一下，然后去厨房，就看到放了一晚上的粥。


    粥是咸香口的，哪怕放了一晚上味道也没有变差太多，沈冬青让粥继续温着，然后开始准备别的早饭。


    他今天在家，早上只喝粥没什么，肖泽估计还得去警局上班，喝粥不顶饿，还是得吃点扎实的食物才行。


    沈冬青很快在厨房动起来，他用的基本都是肖泽昨天买回来的菜，虾就做了虾饼，然后做个鸡蛋葱花饼，拍个黄瓜，清炒生菜。


    等肖泽醒过来，发现沈冬青没有躺在他旁边，推开卧室门，就闻到了早饭的香味。


    “早上也不好吃得太油腻，牛肉我就没有做，等我中午给你送过去。”沈冬青将饭菜摆好，对着肖泽说道。


    “你忙了一早上，要不然中午还是休息吧。”看着桌上的饭菜，肖泽忍不住道。


    “我这都睡了十多个小时，休息不动，你放心，我要是真不想去送，我肯定会喊跑腿帮忙。”沈冬青说道。


    肖泽没有再说什么，去洗手台洗漱，看了眼牙膏的摆放，然后挑了一支明显没动过的牙膏，仔细刷完牙。


    沈冬青正把粥端出来，就对上一双带着点深意的眼睛。


    “青青……”肖泽出声。


    沈冬青眨了眨眼睛，迟钝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们平时每天都要进行的早安吻好像还没做。


    但是……


    “不准一语双关。”最主要是不准用他的小名一语双关。


    只是话是这么说，可最后，沈冬青还是尝出肖泽今天用的什么口味的牙膏，是茉莉花茶的气味，清新淡雅，只是有点太霸道了。


    “快吃饭吧，再不吃要凉了。”沈冬青感觉舌头都有点麻了，强行推开肖泽，示意他看饭桌。


    “就算冷了也一样好吃。”肖泽嘴上说这样说，但还是迅速坐下来吃饭。


    沈冬青特意给他做的，他不能浪费了。


    和沈冬青差不多，肖泽也吃够了外面的那些饭菜，他去的那个地方饭菜有个特点，口味比较重，吃个几次还好，吃多了就腻味，想吃点清淡的，厨师反而做不好，加上又忙，还追去山里，可以说是吃得很不好了。


    而现在，沈冬青特意调整了下油盐分量，食物的口感就偏向清淡，又能吃出食材的原味。


    哪怕拍黄瓜需要味道重一点，但黄瓜也同样吃着清爽。


    两个人很快就把一桌子的饭菜给吃完了，肖泽把碗筷厨房收拾了，看了眼时间，才出门去上班。


    接下来几天，除了出门给肖泽送个饭，沈冬青基本不出门。


    他出门太久，已经腻味了，只想宅在家里当个宅男。


    沈冬青回来第二天，林老就乐呵呵地把鼎给沈冬青送了过来。


    林老可是跟了一整个案子，那是特别感激沈冬青和肖泽，要不是他们，不知道有多少文物要遭殃。


    就他们现在了解到的，梁叔平盗了至少十五次古墓，每次盗墓都是对文物的摧残，好在这个团伙终于被抓，没有其他漏网之鱼，这些人被关起来，外面也没个继承事业的人，那些古墓也就安全了一些。


    虽说为了利益，总会有人前仆后继地做盗墓的事，但盗墓在某方面也算是个技术活，没点经验的人还真搞不出特别大的破坏，或者说欠缺经验的人盗墓也很容易被警察抓获，和梁叔平团伙相比，他们的破坏力肯定要小不少。


    和之前比，整个鼎的样子都变了很多。


    不对，也没有变什么，只有对照前后的照片才能看出其中差距，这种差距还是那种玩找茬才能看出的差距，但整个鼎看起来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看着还有点粗糙，一看就不像是古董，那现在，沈冬青怀疑把鼎拿出去找人鉴定或许都能以假乱真。


    不过考虑到青铜鼎的贵重，一般人就算是怀疑，估计理智也会告诉他不太可能是真的，真东西也没人敢拿出来。


    只不过东西到手，沈冬青稀罕了没一会儿，发现鼎不好放阳台，而放客厅好像也不太适合，沈冬青最后在家里转了三圈，才给它找了个好安置的地方。


    肖泽的房间是最空的，肖泽平时基本不用这个房间，还能拿来装点东西。


    默默地把鼎塞进房间，沈冬青还在等肖泽发现。


    结果几天时间里，肖泽从来没有去过自己的房间，他现在就是和沈冬青住一个房间，连常用衣服都和沈冬青放在一块了，而最近的气温又很稳定，想去自己房间找衣服都没有机会。


    直到肖泽休假，才发现青铜鼎放到他房间里，窗户还开着通风呢。


    “可以拿来装装东西，这看着还挺稳的，装多少都不会翻。”沈冬青心虚道，他也不想的，但是青铜鼎放在客厅风格有点不搭。


    看肖泽不说话，沈冬青默默把最主要的原因说了出来。


    “要不然，我们把这改成书房，这样风格就比较合适，到时候这个鼎也正好可以放到收藏架上。”肖泽说道。


    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但是看了看房间，沈冬青还是摇摇头。


    “怎么？”肖泽奇怪，他能看出来沈冬青还是很心动的，为什么会拒绝。


    “太小了点，当我们两个的书房太小了，放一起太挤了。”这个房间只适合当一个人的书房。


    虽说肖泽的工作资料不会带到家里来，但他有时候也得在家写点总结什么的，这个房间放两张书桌就有点勉强，更别说还要弄个收藏架。


    “要不然，我还是买个房子吧。”沈冬青冒出一句，这个念头之前就有，而现在是更强烈了一点。


    他现在租的这个房子一个人住还不错，两个人也还行，但是不好改布局，也不好装修什么的，沈冬青忽然有点想要自己的房子。


    “现在就买吗？”肖泽问道，他不知道沈冬青攒了多少钱，但宁川的房价不高，以他的收入，买房好像也可以了。


    “我们先看一看吧，看完了再说。”沈冬青说道。


    于是放假第一天，两人就窝在一块刷手机看房子。


    “这个好像还不错，各方面都很方便。”肖泽刷到一个房子，说道。


    沈冬青探头看了下，周边设施什么的是不错，也挺热闹，但是……


    “我住这么远，你早上上班怎么办？每天提前一小时出门？”沈冬青挑眉，直接将这个房子踢出挑选圈，点了点肖泽的额头，“把你的通勤时间也给我算上，别光顾着我。”


    “那我再看看。”围绕警局来看的话，新房子就比较少了，最主要是户型不是沈冬青喜欢的。


    他喜欢客厅大点，但其他房间也要大一点，而现在大部分新房都是客厅非常大，卧室小小的，有些甚至只有八九平，光看着都感觉憋闷。


    最后看来看去，好像只能看看旧房子。


    沈冬青对新旧倒是没有太多在意，旧房子稍微装修一下，其实也还好，而旧房子的户型就要好一点，起码卧室大些。


    “这个好像不错。”肖泽又找到一套房子，这套房子是楼梯房，所在的小区也是肖泽熟悉的，离他家不算远，但是房龄要新不少，当年是宁川市最热门的小区了。


    可以说各种设施都很好，而且还很方便，最重要的是户型完美契合沈冬青的需求。


    沈冬青探头看了下，眼睛一亮，户型南北通透，装修他也挺喜欢，房主把房子呵护得很好，如果说现场看过后还喜欢的话，说不定都不用再重新大装，顶多就是书房弄一下。


    “行，那我们就去看看这个房子。”沈冬青拍板道。


    房主没有在卖房软件上，而是短视频发布房源，属于房东直售，没有中介，所以沈冬青就直接联系了房主。


    房主听到沈冬青看中房子也很高兴，很快就到小区门口接沈冬青他们。


    房主看着有五十了，热情地迎接沈冬青和肖泽过去，沈冬青发现房主的照片还真没骗人，所见即所得。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屋子里还是很亮堂。


    不过沈冬青好像闻到了一点臭味。


    看到沈冬青皱眉，房主赶紧解释：“这不是我屋子里的气味，是……”


    房主叹了口气道：“不是我骂人，有些人是真的，真的是太缺德了，肉放到了烂了不丢，直接往厕所扔，堵了下水道，搞得我家也有臭味，不过你放心，物业已经疏通过了，现在这气味只是残留的。”


    不过肉臭味就有点敏感了。


    “确定是普通的肉吗？”沈冬青没忍住问道。


    “确定确定，你放心，肯定不是人肉，之前臭的我家都报警了，肯定不是人的。”房主赶紧说道。


    第177章


    “警察确定了？”见房主说得这么肯定，沈冬青好奇地问道。


    肖泽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这点臭味确实是肉腐烂的气味，也不像是人腐烂的味道，但又好像有点不对。


    “确定了，听到我们报警，警察马上就来了，还查过楼上的用水，用水量不大，真要是有什么案子，也不可能就用这么点水。”房东生怕沈冬青不信，赶紧道。


    要是楼上出了命案，他这房子肯定就不好卖了。


    他当时急着报警也是因为这个，他这边刚要卖房子，楼上就闹出这个事来，这不纯纯打扰他卖房子，必须赶紧报警，不然房子拖一拖，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掉价。


    “警察走的时候说过绝对没有案子，我这还有电话，可以打电话让他作证。”房主说着就飞快地拨通电话。


    沈冬青注意到警察的电话居然是在通话列表的第一位，看来通话得相当频繁。


    “老李，你现在忙吗？我这边有人来看房，闻到气味，你……”房主打开免提，只是话还没说完，那头就知道他想要证明什么，开口解释起来。


    “李叔？”肖泽听着这个声音突然开口，别的警察他不会开口，但老李是他入职后教他的民警，也是他师傅，撞上了自然得招呼一声。


    电话那头声音顿住，有些惊疑不定：“肖泽？”


    “是我。”肖泽应道。


    “你来买房？”老李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凑巧，笑着介绍起来，“这房子确实没问题，我查过，那个气味主要是楼上坑人，过一阵应该就好了。”


    “不是我，是沈冬青要买房。”肖泽说道。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和沈冬青已经到房子里了？”老李吞咽口水的声音有些明显。


    “到了。”肖泽回道。


    “行，那，我……”老李的声音有点乱。


    “老林，你，算了，小杨，你陪我出去一趟，去哪？就前几天去过的那个明珠小区。”老李这话显然不是对电话这头的人说的。


    房主听着这些声音有些茫然，不是，老李怎么突然就自说自话，难道是所里来了警情，但看这个情况好像也不太像啊。


    房主不知道什么情况，肖泽能不知道吗？


    “李叔，这边没什么事，真要有事的话，我肯定会联系你的。”肖泽出声。


    “我先挂了，马上就到。”老李不信肖泽的话。


    人的名，树的影，沈冬青出现在那就是最大的问题，更别说这地方之前还报过警，说有肉的臭味，虽说他们当时没有查出什么，但万一是当时没查准呢。


    房主感觉出不对劲，狐疑地看向沈冬青和肖泽，老李不会是这两人招来的吧。


    房主的目光在沈冬青和肖泽身上徘徊了一会儿，最后直直地看着沈冬青。


    沈冬青无辜地看了过去，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你们先坐吧，喝杯茶，等老李过来。”房主最后收回目光，招呼两人坐下，一切的事都等老李过来了再说。


    看房主要泡茶，沈冬青赶紧拦住他，现在的天是不热，但也算不得很冷，热茶就别喝了。


    主要是房间里也有点臭味，喝什么都不舒服啊。


    三人默默无言，然后默契地走到阳台，有穿堂风吹过，站在这不光凉快，还没有气味。


    房主的阳台刚好可以看到小区大门，三人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警车开过来，很快，警车就在楼下停下，一个看着有五十多的警察从里面出来，副驾钻出来一个年轻警察，应该就是老李和小杨。


    老李站在楼下先往地上看了眼，他看的是小区楼下的化粪池，虽说看用水量不太像是有案子，但万一呢？


    老李看了几眼，抬头向上看去，就看到了肖泽和沈冬青。


    一看到沈冬青，老李心跳就加快了一些，不是他紧张，实在是沈冬青的战绩太多。


    沈冬青之前在安华市的战绩格外辉煌，以至于他加过的一些警察群里都能看到有人提起，虽说迷信运气不太好，但沈冬青就是特别吸案件的体质啊。


    老李很快就上楼，房主已经开门迎接。


    一进来，老李就皱了皱眉，这气味……


    “你这味道还没散？”老李问房主，他上次来的时候味道比这浓，但是这都过去好些天，气味怎么还没消失？


    “我也喊物业来看过了，说是可能还有碎肉残留在管道里，可能过一阵子才能彻底没了。”房主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气味，他房子挂出去，看房的人一听这事就跑了。


    有的是嫌弃气味，觉得他没说实话，有些则是觉得他楼上有个不靠谱的邻居，买了房子还可能有邻里纠纷，就不太想，就算表态想要，那也是拿出屠龙刀砍价。


    老李看向沈冬青，有点想问问对方是什么想法，又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能去卫生间看看吗？”沈冬青开口道。


    “行。”房东应道。


    卫生间和客厅是稍微斜对着的，打开卫生间的门，沈冬青眉头微皱，他确实闻到了一点臭味，也是肉腐烂的味道，估计和物业说的差不多，是碎肉卡住了，气味才一直没散。


    但是这个气味……


    沈冬青陷入沉思，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卫生间门口挤满了人。


    肖泽都被挤到最外面了，无奈地看着他，而房主老李和小杨，老李是眼神最期盼，房主则显得有些迷茫，至于小杨，眼神中满是好奇，显然是听过他的传奇故事。


    “这应该不是人肉的气味吧，物业清理的时候，我看过，不像是人肉，应该就是猪肉。”老李紧张地说道，就看沈冬青摇摇头。


    刚想放心，就听沈冬青说道：“我也没闻过多少次人肉腐烂的味道，不确定是不是。”


    老李嘴角抽抽，想让沈冬青别开玩笑，又猛地想起沈冬青好像还真没开玩笑，对方虽然遇到过很多案子，也有杀人案，但直面尸体的案子好像还真不多。


    那对方没有经验判断是不是尸体臭味，好像也很正常，只是他有点过于迷信沈冬青，下意识觉得对方懂这个。


    但一般人无法辨认出尸体的腐烂臭味才正常吧。


    老李有些尴尬，看沈冬青要出来，赶紧拉着小杨让出位置。


    房主的眼神也变了，看向沈冬青的目光带上惊奇。


    沈冬青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经过刚才的事，老李虽然没有跟过去，但眼睛还是紧盯着沈冬青，而房东则是跟过去给沈冬青介绍。


    之前来看房的人大部分闻到气味，知道事情就表态，而沈冬青现在看起来还挺满意，说不定有机会卖出去呢。


    沈冬青围着屋子转了一圈，这个房子的布局他是真的很满意，其中一间房要是拿出来做书房，大小刚合适，但是……


    沈冬青看向客厅的电视墙，和其他的墙相比，这堵墙明显要厚了一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堵墙在原来的户型图里是没有的，房主砌了这堵墙，算是把客厅又切割了一点，多弄了个房间。


    房主看到沈冬青的视线，说道：“这堵墙是后来砌的，不然房间不多，家里小孩就不太方便，你要是不喜欢，到时候砸了也成，客厅就变大了，住着也舒服。”


    要他自己住，他肯定舍不得砸，这房子他当时装修是花了大价钱的，真砸了，家里收拾起来都辛苦。


    但是卖房嘛，肯定是一切都顺着买家的心意来。


    沈冬青看着这面墙，走了一圈，他终于确定自己进屋后闻到的气味来源。


    “有情况？”注意到沈冬青的眼神变化，肖泽走近，低声问道。


    只是他的声音再低，大家都离得这么近，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


    房主还不明所以，就见沈冬青点点头。


    “是什么情况？”老李没想到峰回路转，这房子还真出事了。只是他以为是楼上的问题，可现在看来，好像是房主的房子出事了。


    老李仔细看着电视墙，自然也看出电视墙偏厚了点，下意识靠近墙壁，仔细嗅闻起来。


    他虽然没有看出什么，但是他相信沈冬青的辨别能力。


    房主看着老李的动作，不由抖了抖，不是，这个是什么情况？


    沈冬青往后退几步，下意识离电视墙远一点。说实话，他情愿自己没闻出来，毕竟他刚才为了辨认气味，可是闻了好一阵子，现在回想一下，虽说有了发现，但……


    沈冬青怀疑自己晚上要吃不下肉了，只能吃点清淡的蔬菜。


    老李仔细地闻着墙壁，不知道是被沈冬青的话影响，他好像也闻到了点气味。


    味道很淡，他也不太好形容是什么气味，如果不是沈冬青点明，他闻到这个气味估计也不会多想，但现在……


    “老李，你别吓我啊。”对上老李看过的目光，房主又抖了抖，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老钱，你这个墙里有味道，你要闻一闻吗？”老李说道。


    “你们别给我搞猜谜，你们直说这是什么情况？”房主急了，看向沈冬青，他看出来了，整件事都是沈冬青开的头。


    “我不太确定，但是墙里可能有尸体。”沈冬青看房主着急的样子，还是说了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房子装修我全程盯着，怎么可能……”房主说到一半突然哑住，他这房子装修的时候，他是盯了一阵，但是老婆生病住院，他就有阵子没看，等回来，墙就砌好了。


    他当时验房，发现电视墙做得特别好，还特意夸了对方。


    总不会是那时候……


    “老钱，你……”老李想说点什么。


    房主猛地惊醒，推着几人就往外走，嘴里还喊着：“我不信，你们赶紧走，房我不卖了。”


    将几人赶出门，房主回到客厅，看着眼前的电视墙，这墙是用砖头砌的实心墙，看着很结实，用了这么些年都没什么问题。


    房主凑近电视墙，仔细闻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气味，又好像没闻到。


    如果里面真的有尸体，那对方现在会在哪里？


    房主看着电视墙，猛地往后倒退几步，心乱如麻，手有点抖，万一沈冬青说的是真的，那他家……


    房主冲回大门口，准备给老李他们打电话，就发现几人一直没走，就站在门口，好像还在说话，看到他开门，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你们，你们找人来把墙拆了吧。”房主丧气道。


    老李很快就喊人过来，房主已经买好了塑料膜，将客厅里的东西都遮住了，连小卧室的东西也一起挡住，就怕沾了灰。


    第178章


    因为墙壁里可能存在尸体，担心动作太大破坏现场，所以拆墙工作进行得很慢。


    老钱没走，只是在一边看着墙，他还是有点不死心，万一弄错了呢？


    只要没有尸体，就算墙被拆了，对他的房价影响也不是很大，可要是有尸体，那……


    想想一些凶宅的价格，老钱心情更差，他本来想着把这房子卖了，再添一点存款，给孩子在工作的地方买个房，可现在，真想卖都不知道要亏多少。


    老钱长叹一口气，看拆墙的进度，给老婆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家里出了点事，估计是不能住了，让她去外面订个酒店。


    “给我也定一间。”老钱说道，要是没尸体，家里全是灰，也不好休息，要是有尸体，哪怕被警察搬走，他也睡不下去啊。


    “家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电话那头急了，这没头没脑地说家里不能住，这得是出了多大的问题。


    老钱本来不想说，但听到老婆的关心，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唉，这事……”老钱老婆叹了口气，这事确实麻烦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和警察说了砌墙人的消息吗？这要是真有，那肯定是他们干的。”


    “等真有东西出来再说吧。”老钱小声道，他还是抱着些微的希望，万一没有呢。


    反正老李他们也没有立刻问，那他待会再说也不是不行。


    老李其实是想问的，但看老钱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这墙砌了不少年，要不是沈冬青鼻子敏锐，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发现，那晚这么一小会儿，也没什么。


    沈冬青没走，事情算是因他而起，在结果出来之前，他不能走。


    不过沈冬青本来是想看完房子就回去吃饭，现在回去不太行，只能点个外卖了。


    外卖到得很快，沈冬青点了两份素菜，给肖泽点了两份荤菜，两个人吃四个菜差不多，也不算浪费。


    沈冬青本来觉得自己吃不下荤菜，结果回到车上，闻着车里的浅淡清新的香气，感觉又有胃口了。


    等在车上吃完饭，沈冬青和肖泽上楼，拆墙的动作还是慢慢来。


    只是拆墙的动作再小心，这墙是实心的，拆起来难免发出吵闹的声音，而墙这边正拆着，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嗒嗒嗒的噪声，随后又是一阵木质椅子从地面拖动的刺耳声响。


    响声响了一会儿停了，然后没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虽说拆墙的声音同样吵，可这两种噪声不光是吵，还吵得人心烦。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老钱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对几人说了一声，冲上楼。


    沈冬青和肖泽对视一眼，感觉老钱和楼上的矛盾应该挺深的。


    没一会儿，老钱怒气冲冲地下来，一脸憋闷，显然吵架没占上风，注意到沈冬青的视线，老钱忍不住叹了口气，和沈冬青说起来。


    主要是他现在心里也烦，话不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也难受。


    随着老钱的叙述，沈冬青才知道对方卖房也和楼上有关，邻里关系不和谐占的比例还挺大，尤其对面是楼上，天然就占优势，搞点小动作真是让人不胜其烦。


    “我也不是故意不说，就是想着说不定换个人，就不会这么闹腾了。”老钱叹了口气，“其实楼上以前也没这么折腾，我估计是楼上也想卖房，我们这上下楼，户型一样，位置相同，我价格还低一点，他舍不得再降点价，就搞各种小动作。”


    老钱正抱怨着，沈冬青刚想说什么，房门被人大力敲响，听声音，敲门的人显然极为不耐烦。


    老钱疑惑去开门，迎头就是一顿骂：“你们能不能安静点，你们这样搞得我家看房的人都看不下去。”


    外面是个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对方脸色尴尬，显然是来看房的人。


    不过年轻人很快就注意到屋子里的一群人，拆墙的人倒看不出什么，可旁边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这墙是什么情况？


    “有情况，发现人体残骸。”


    老钱刚想骂回去，听到这话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一颗已经看不见五官的圆球被小心地拿了出来，明明被灰尘裹着，其实也没有特别可怕，但看到这一幕，老钱身子晃了晃，差点就瘫软到地上。


    门口和老钱吵的中年男人，年轻人也都看过去，然后僵在原地。


    随着圆球拿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在客厅弥漫开。


    沈冬青下意识朝门外走去，避开这股气味。


    他的动作惊醒了门外两人，年轻人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再看看楼道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根本不敢再往屋里看一眼，扶着楼梯就往下跑。


    脚步甚至有些踉跄，显然吓得不轻。


    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是有些震惊，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因为老钱家出命案，那就是凶宅，对方再也不能和自己竞争了。


    只是他刚高兴几秒，还没来得及嘲笑老钱，就看到年轻人跑了，立刻追上去，只是他动作迟缓，哪里比得上年轻人逃命似的跑，追了一会儿没追上，只能气喘吁吁地回来。


    只是走之前他脸上还带着笑容，可现在，笑容没了，因为他也反应过来，老钱就住他楼下，他家里发生凶杀案，他在对方楼上，真的能不被影响到吗？


    唯一能不被影响的，可能就是瞒住这个消息，说不定能避免被影响。


    可是他之前为了抢走老钱的客源，弄了不少事，老钱家现在这样，都不用他搞什么小动作，房子就不好卖，老钱真的不会针对他搞什么小动作吗？


    看着中年男人有些担忧的脸，老钱很快就明白他在担忧什么，冷笑了一声。


    他这边不好过，你个狗东西也别想好过。


    虽说这么想有点缺德，但老钱真的很气，他这房子价格合适，户型好，位置也好，如果中年男人没搞小动作，他这房子说不定都卖出去了。


    因为装修不错，一些人可能不弄装修，或者顶多搞搞软装，拆墙也是个大工程，说不定这一切就这么过去。


    虽说这么做对下一个买房的人不好，但他卖的时候也是不知道墙里有尸体，这事就过去了，可现在……


    确定墙里有尸体，怀疑变成现实，老李这下没敢耽搁，直接问老钱砌墙人的情况。


    在他问之前，老钱已经好好回忆了一番，所以老李一问，他就很顺畅地把当年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当时是两个人来帮他砌墙，是他托人请的，特意问了手艺如何，对方的电话他是没有，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存下来，但是委托的那个人还是有联系的。


    将一切都说完后，老钱看看外面的天色，都有点害怕，忍不住打电话喊老婆过来接他。


    主要是陪他一下，不然他真的不太敢一个人打车，下楼的时候，老钱都是喊了老李陪他一下，才敢下楼。


    老钱的老婆很快就开车过来了，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对了，再看站在一旁的老李，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楼上。


    他们这房子住了快十年了，也有不少美好的回忆，可现在想想，在家住着的时候房子里有尸体，孩子的书桌还是靠着电视墙放的，孩子写作业的时候可能就对着尸体，想到这一幕，老钱老婆就有点犯恶心。


    “这人真是丧良心！”老钱老婆忍不住骂道，这人真是太缺德，你要杀人就杀，你把尸体藏在自己家里，她都不说什么了，藏到别人家里，真的是胆大包天又恶毒。


    老钱也忍不住骂了起来，两人就这么骂了一路，才能稍微缓解心里的愤懑和后怕。


    和其他杀人案相比，这个案子还比较好查。


    毕竟砌墙不是件小事，不光需要各种建筑材料，声响也比较大，不太可能出现砸墙重新砌过的情况，加上老钱这个人还比较好客，每年都会在家招待老同学，还会拍聚会照片，也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没有动过墙。


    那么凶杀案只可能发生的墙砌起来的那时候，老李很快就联系上了老钱委托的人，对方算是这行的中介，经常干这种介绍的活，所以留了很多记录，很快就把当年砌墙的两人给找到了。


    只不过这两人都消失了。


    “很可能是一个跑了，一个死了。”肖泽道，案子已经移交到他手上了，“再查查看，快十年没发现，对方说不定抱有侥幸心理。”


    这一调查，很快，他们就查出来其中一个人换了身份证，还是前两年才换的身份证，人跑了挺远的，而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对方的面相比他实际年龄还要大不少，显然这些年的逃亡让他很难承受。


    而另一人则是彻底没有消息，身份证银行卡电话都没有用过。


    确定对方的行踪后，肖泽点了几个人，带队出差去抓人。


    因为案情很简单，和当地警察打了声招呼，肖泽他们就开始蹲点，很快就看到了嫌疑人。


    和拍身份证时相比，对方这时候看着状态好了不少，似乎已经放下了被发现，被抓的担忧，开始享受生活了。


    对方看到路边的一个小摊，切了一点卤肉，然后提着卤肉往回走。


    他现在没在工地干活，是在做保安，做了两年了，和周围同事的关系都不错。


    看到对方离人群都比较远，肖泽几人开始行动，对方看到肖泽几人的时候还没有什么警惕，直到几人走近，他才察觉到好像不太对。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地抢劫啊！”看到几人上前，对方警惕道。


    “王勇年，你忘了你九年前做的事了！”肖泽冷声道。


    王勇年僵住，看着肖泽冷肃的脸，嘴唇颤了颤，看着围着他的几人，颓丧地低下头。


    第179章


    虽说王勇年的嫌疑确实很大，但肖泽这一句只是诈一诈对方，没想到王勇年是这个反应。


    肖泽用手铐将王勇年铐上，立刻将王勇年带到派出所的审讯室进行紧急审讯。


    毕竟王勇年逃了这么多年，虽说他刚才一诈，对方就做出承认的姿态，可将王勇年带回宁川的过程至少有好几个小时，万一对方冷静下来想翻供，那就有点麻烦。


    不如趁现在对方心防已破，赶紧问出案情最好。


    王勇年看着审讯室内的一切，再看看手上的手铐，如梦初醒般号啕出来：“你们怎么才来啊！”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都愣了一秒。


    看着他哭，没等他哭完，肖泽开口询问，他的态度完美符合了王勇年对警察的想象，严肃，冷静。


    王勇年抽抽噎噎地说起当年的事，虽说过去九年，但他对当年的一切都记忆犹新。


    他当时和同村的王志富一起干活，两人关系怎么说呢，欠债人和债主的关系，之所以欠债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王志富带他入了赌博的坑。


    他之前是在养猪场干活，因为在猪场干活也不能经常出来，钱就一直存着，后来实在受不了养猪场闭塞的生活，就辞职了，身上攒了不少钱，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王志富知道，对方就拉着他去打扑克，从小到大，越来越大。


    反正赌钱有输有赢，有时候上头，钱花起来就没个数，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光把攒的工资都花完了，还欠了王志富不少钱。


    “我真不是那种就因为欠人钱就杀人的人，你不信去问问，认识我的人谁不说我人不错。”王勇年说到这里，生怕警察误会他，情绪有些激动道。


    “那你为什么会杀他？”肖泽淡淡地问道。


    提到原因，王勇年咬牙切齿，讲出之后的故事。


    他和王志富一起来给老钱干活，他的工钱基本到不了自己手里，除了给他二十吃饭，剩下的钱都被王志富收走，说是得抵债。


    而且因为欠债，干的活也是他做得多，王志富想休息就休息，他得帮着对方做事。


    那天他们砌墙，干着活呢，王志富又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干活累得不行，心里一阵窝火，就出去找他，然后就听到王志富在电话里和人说着给他下套的事。


    他之所以输了那么多钱，不是因为他技术或者运气有多差，而是他被王志富给做局了。


    他当时偷偷录音，没有当场说开，想着回去后再说，可是等回到钱家，看着王志富还用债务压自己，他没忍住就爆发出来，王志富当时还想抢他手机，他和对方扭打起来，一失手就把王志富弄死了。


    “我当时真的没想杀他，我就拿起砖头砸了他一下，看到他不动，我都想打救护车的，谁知道一摸才发现他已经没气了。”王勇年极力辩解道。


    “那之后，你为什么要把他砌进墙里？”肖泽平静地继续问。


    王勇年丧气低头，继续交代起来，他当时很害怕，都想去自首，可一想到为了王志富这种人偿命实在是不值得，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尸体，就很焦急慌乱。


    因为他在钱家，是临时工地，又不是自己家，没法慢慢处理尸体，至于说带尸体走，动静也很明显，钱家又是楼梯，他没法带，然后看着墙，他就想到了把对方砌进墙里的主意。


    因为在养猪场工作，他听老员工说过，像是那种老的养猪场，以前处理一两头死猪，都是用石灰处理，然后丢到一个专门处理猪尸体的水泥坑里，据说味道也小一点，他当时看着王志富的尸体，就想到了这个处理办法。


    装修的时候背袋石灰什么的上楼再正常不过，也没有人会注意，然后他就把王志富的尸体分割了下，用石灰处理，然后砌进墙里。


    他当时做完这一切，熬到钱家人验收完，回家收拾了东西立刻就跑了，当时就是当成潜逃离开。


    他以为很快就会被警察发现，砌进墙里也只是稍微遮掩一下，所以哪怕没有被通缉，也是把自己当通缉犯做事，谁知道等了一年又一年，警察一直没找上门来。


    直到上次，他实在是忍不了这种折磨人的日子，借口身份证丢了去补办。


    “我当时还以为会被警察发现抓起来，结果根本没人注意我。”王勇年说着都有点恍惚，他那次去办身份证，就是抱着万一被抓就被抓了，如果没有被抓，说明他就不用隐姓埋名地过日子。


    谁知道当时没事，现在却被抓了。


    在他以为自己没事，可以安然享受剩余人生的时候，被抓了。


    可以说，他这时候被抓的痛苦比之前被抓还大，毕竟那时候他早就想好被抓的可能，甚至因为逃亡生活的痛苦而想要早点被抓，只是不敢自首，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


    而现在，他已经不想被抓，却又被抓，不光是被抓的痛苦，还有未来生活变成泡影的痛苦，双重叠加。


    看着王勇年痛哭流涕，肖泽什么都没说，只能说如果王勇年当时失手杀人后，能主动投案自首，或许还能轻判。


    而现在，经过他的一系列操作，人生中的青年时光被浪费在逃亡中，之后还得在监狱里服刑，这又是十多年，等出狱都是人到中年了。


    这辈子不说完了，起码最青春的二十年就这么被浪费了。


    肖泽将笔录拿给王勇年签字，王勇年抽泣着签完，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的人。


    肖泽听完全过程，硬是没有听到老钱的名字，看着王勇年好像在忏悔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吗？”肖泽问道。


    王勇年愣了一下，摇摇头。


    “房主要卖房子，然后发现的。”肖泽简单道。


    王勇年僵住，卖房子发现墙里有尸体，那房子还怎么卖？


    他对钱家还有印象，他当时生怕墙不够结实，砌得特别好，钱家人当时还夸他，甚至多给了他二百块钱，还说以后要是有认识的亲戚朋友要装修，肯定介绍他去。


    钱家人是好人啊，却被他坑了。


    王勇年嘴唇颤抖，终于连哭也哭不出来。


    ……


    得知人已经抓回来了，案子也快查清了，沈冬青松了口气，案子破了就还好。


    只不过想到钱家那房子，沈冬青又叹了口气：“钱家的房子是难卖了。”


    “不光是他家的，楼上楼下，那一整栋楼都很难不被影响。”肖泽摇摇头道，命案就是这样，如果是简单的案子，可能传播的不会特别广，可钱家的案子，着实有点离奇了，人听到这个故事就很难忘却，自然就增加了这个故事的传播度。


    而传播得越广，那栋楼的房子怕是越不好卖，王勇年这算是把一栋楼的人都给坑了。


    “你这几天没去看房子？”肖泽问道。


    “没去，都有点阴影了，虽说也不太可能总遇到，但就没兴趣看了。”沈冬青叹了口气，主要是老钱惆怅的脸还在他记忆里呢，他这一看房子，对方不知道亏了多少万。


    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看房子？”沈冬青好奇，肖泽这两天忙得飞起，晚上回来的时候他都是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到有人进被窝，才知道是肖泽回来。


    而早上，肖泽也是早早出门，除了放在桌上的早饭，嘴唇上淡淡的苹果香气，都看不出肖泽回来的痕迹，也就是今天才回来的早点，这才六点就回来了。


    “因为青青你的运动步数没变。”肖泽给沈冬青展示了下他的运动步数，看房那天，沈冬青运动步数大几千，而这两天，天天步数几百，固然有沈冬青在家运动没有拿手机的原因，也证明他是如何的足不出户。


    稍微下个楼走一走也不至于就这点步数。


    “感觉我们的书房也只能凑合用用，要不然现在开始收拾？”沈冬青看向肖泽，就发现肖泽表情难得有些纠结。


    “怎么？你有看中的房子，要不然你去看看，我们视频对话，我远程看房？”沈冬青越说越感觉这主意不错。


    “确实有一套房子不错，简装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肖泽说道。


    “在哪里？”沈冬青好奇。


    “明珠小区。”肖泽说道。


    沈冬青没想到居然这么凑巧，还在明珠小区，都有点退缩，但转念一想，这房子是肖泽看中的，说不定没这么危险。


    “那我们先和房主约个时间吧，到时候看你哪天有空就可以去看看。”沈冬青说着都有点不好意思，肖泽的休假时间不多，还得拿去看房。


    “不用，我现在就能去看房。”肖泽视线飘忽了一瞬。


    “现在就行？你不会是之前就和人约好了吧？”沈冬青吃惊，还有点惊喜，毕竟他也是急性子的人，行动力超强，自然喜欢有什么事就赶紧去做，省得一直惦记这事，一直惦记某件事也是会消耗精力的。


    虽说现在已经天暗下来，看不出白天的光照如何，但看看房子里面也还好。


    肖泽沉默地点点头，然后开车去了明珠小区。


    肖泽到了楼下就给沈冬青开了视频，房子是电梯房，总高十一层，房子在五楼。


    推开房门，里面很宽敞，这间房的户型比老钱那间房还要好，因为面积够大，客厅宽敞，卧室同样宽敞，装修虽然简单，但看着还挺有质。


    只是简单地放了一些家具，看着好像还没住过人。


    沈冬青看着屋子里的样子，越看越满意，只是这个面积确实有点大。


    沈冬青忽然想起来，他之前曾经看到过一套类似的房子，好像也是明珠小区的，但是电梯房的价格可比楼梯贵不少，加上面积大，他当时就因为价格的原因而放弃了。


    现在这套房子虽然看着更好，可他还是没法买啊！


    第180章


    “不喜欢吗？”注意到沈冬青的表情变化，肖泽出声道。


    “好是好，但肯定很贵，要买这套的话，经济压力有点太大了。”沈冬青认真道，买了这套房，软装也得花不少钱，这样一来，他手里的存款就得见底。


    固然还能继续挣钱，可这种还款的压力在这里，就没有之前舒服了。


    他想换房子是为了让自己生活得更好，而不是凭空给自己增加压力。


    “算了，你和房主说下，我……”沈冬青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房主呢？


    好像从肖泽进楼起，就没看到房主，连房门都是肖泽开的。


    要说是房主把钥匙提前给肖泽了，除非两人认识，不然沈冬青想不出谁会这么心大地把房屋钥匙交给看房的人，哪怕肖泽是警察也不行啊。


    想到去看房前肖泽的表现，沈冬青忽然有一个猜测。


    “青青？”看着沈冬青声音停顿，肖泽喊了一声。


    “房主和你认识吗？”沈冬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肖泽，一字一句地问出声，就看到肖泽视线异常明显的飘忽了一下。


    “青青，这是……我的房子。”肖泽的声音有点发虚，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更是小了不少，要不是沈冬青认真听，都听不清。


    看着肖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这心虚的样子直接把沈冬青给逗笑了。


    “我要是真看上了，你还真要把这房子卖给我？”沈冬青挑眉。


    “那当然不会。”肖泽正色道，“要是青青你喜欢，我就把房子送给你。”


    他当然考虑过直接送房子是不是太突然了，是不是让沈冬青住房子更合适，但是他当警察的时候看过不少情侣纷争，吵到最后总有人来一句这是我的房子，你给我滚，哪怕结婚了也不例外。


    而另一个人又急又气又伤心，有的人能硬气走人，有的人却硬气不起来。


    如果他只是让沈冬青在这里住着，那沈冬青是不是也会没有安全感？


    毕竟这是他的房子，让沈冬青住过来，他身上还隐隐多了一层房东的身份，这就可能会影响感情。


    至于说送房子，万一分手怎么办？肖泽想了下，那他也不会后悔，他就是想送沈冬青礼物啊。


    更何况他是绝对不会和沈冬青分手的，除非是沈冬青要和他分开……


    听着肖泽的话，沈冬青调侃的笑容僵住，仔细看着肖泽，发现肖泽没有在开玩笑，对方是认真的。


    “你……”沈冬青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只能让他先回来，顺便把视频关了，他得思考一下。


    挂了视频，沈冬青思前想后，忍不住去网上搜了搜，看看有没有类似他这样的情况。


    没想到还真有，只不过大部分人发出帖子，下面都是劝帖主千万别收，说不定就是什么骗局，比如说现在房价跌得很厉害，首付都跌没了，房贷甚至比现在房产的市面价格还高，对方把房子送给你，可能就是图你接盘房贷。


    但肖泽不可能是这种念头，对方好像是真的想送他房子。


    沈冬青没有发帖，他不太想把自己和肖泽的事拿出来给人评判，但问问ai好像也行。


    沈冬青就去问了问ai，结果ai一通分析后，表示这可能是对方用赠送大额礼物的方法来表达爱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用这个来暗示结婚。


    因为在婚前，哪怕是情侣关系，房产无偿转赠，获得赠送的那方依旧要缴纳各种税费，而要是结婚了，转赠就只要收取一个不动产登记的工本费。


    结婚？


    沈冬青看着这两个字，陷入沉思，他和肖泽已经算是步入同居生活，但现在是租房住，如果真住到自己的房子去，那除了一张结婚证，好像和结婚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


    但真正的结婚好像还是不太一样。


    沈冬青手指不自觉抖了抖，眼神有些飘忽，因为过于出神，甚至都没有听到门口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肖泽回来了。


    肖泽看着带回来的东西，想想杜维的话，感觉心里稍微稳了些。


    他今天说的话确实有点太突然了，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沈冬青怕是晚上都要睡不好了。


    推门进来，肖泽发现沈冬青眼神发虚地看着空中，走神的有些厉害，因为对方都没有发现他回来了。


    肖泽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安静地看着沈冬青。


    换一个人，沈冬青的警觉性就起来了，很快就能回过神来，但是肖泽对他来说太熟悉，太安心了，因为潜意识感觉到安心，沈冬青发呆得更彻底了。


    肖泽等了几分钟，迟迟没有等到沈冬青醒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要送房子给沈冬青的事就让他这么纠结吗？


    好吧，他承认，是有点突然，但是他真的很想送点礼物给沈冬青，让他开心点，毕竟他有时候忙起来，和沈冬青碰面的时间都少了。


    而其他的东西，沈冬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欲望，唯独买房算是沈冬青表露出来的一个欲望，而凑巧，他又有一套完美符合沈冬青需求的房子，就想送给沈冬青。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有时候会感觉沈冬青就像是一阵风，在这个世界能让他留恋的东西太少，他想给沈冬青一个家。


    只是他没想到沈冬青会反应这么大。


    肖泽看看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忽然感觉似乎也不适合拿出来，再开门出去就不合适，不如藏起来。


    肖泽轻手轻脚地往前走，眼看就可以转到他那个房间，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沈冬青疑惑的声音：“阿泽，你……”


    沈冬青一回神就看到一个蹑手蹑脚的背影，恍惚间还以为家里进贼，但很快就认出这是肖泽，对方这是在干什么？


    而且他手里拿着的那堆……


    因为是用塑料袋装着的，所以沈冬青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字，好像是一些银行卡，还有房产证？


    肖泽带这些东西回来干什么？


    注意到沈冬青的目光，肖泽猛地一缩手，将东西藏到身后，可一对上沈冬青明亮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这么做完全是掩耳盗铃，沈冬青怕是都认出这是什么了吧。


    “你带这些过来干什么？”沈冬青有点好奇。


    肖泽思考几秒，决定什么也不瞒了，他发现自己也不太适合制造惊喜，反而可能给沈冬青带来惊吓，那不如一起说了。


    沈冬青发誓，他只是纯好奇地问了一句，如果知道肖泽会说什么，他就不问了。


    但当肖泽开始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肖泽将他的身家底细和盘托出，他手里存款多少，房产多少，哪些钱是家里留下来的，哪些钱是拆迁得来的，哪些钱是他赚的，也都说了。


    甚至连他预估自己未来工资收益多少也都说了。


    “你……”沈冬青对上肖泽认真的目光，声音有些结巴，想到ai提的猜测，脱口而出：“你是要和我求婚吗？”


    求婚？


    肖泽看看自己手里的一堆东西，发现沈冬青的猜测还挺有道理，他可以顺水推舟地承认下来，但是……


    “青青，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一切，就，送你房子对我的影响也不大，你可以安心地收。”肖泽认真道。


    刚才他和杜维联系，杜维就是这么说的，人之所以不愿意收贵重礼物，就是觉得东西对送礼人来说太贵重，但如果是一个富豪送人贵重礼物呢，对方就没有那么排斥了吧，毕竟对富豪来说，这点礼物也不算什么，收礼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所以他想着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告诉沈冬青，那沈冬青就不会觉得没法收下吧。


    沈冬青听着这些话，莫名走神地想起很早之前肖泽给他送的一顿外卖，他当时还觉得肖泽一个警察怎么会点这么贵的外卖，现在想想，是肖泽本身就挺有钱的，所以才点的贵。


    但是，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就随便送人一套房子啊！


    “你送我房子到底是为什么？”沈冬青拉住肖泽的手，感觉对方的手好像有点发颤，显然肖泽也有点紧张。


    “我想给你一个独属于你自己的家。”肖泽正色道，“哪怕这个家只属于你，不属于我，我也想给你。”


    沈冬青怎么可能听不出肖泽的意思，哪怕沈冬青之后不喜欢他，两人的恋情出了问题，肖泽也绝对不会开口要回去，这是他对他们爱情的证明。


    在感情中提钱好像是有点俗，但是多少情侣因为钱而闹翻呢，从某方面来说，钱也是一种爱情的证明了。


    沈冬青看着桌上的房产证，这就是明珠小区那套房的房产证，肖泽把这东西都带过来了。


    “你真的没想和我求婚，就是看我买房遇到困难，才想着送我一套房？”沈冬青凑到肖泽肩膀边，盯着他的侧脸问。


    肖泽点点头。


    “这想法什么时候出来的？”沈冬青继续问。


    “就这两天，我看你都没有出去看房了，就想到这套房。”肖泽老实交代。


    沈冬青嘴角微抽，怪不得呢，估计就想到这个事，别的也没多想。


    “房我不能收你的。”沈冬青回正身体道，不等肖泽焦急出声，“不过房子可以住，你那边先请人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再搬过去。”


    “可是……”肖泽着急，这房子没送到沈冬青手里，他不安心，租住的房子沈冬青随时都可以走，就像现在这套房一样。


    “你要是真想送我，等我什么时候想和你结婚了，你再说这话。”沈冬青起身，他发呆坐这么久，又听肖泽说了一堆，屁股都要坐麻了。


    “为什么？”肖泽没想到沈冬青会这么说，惊喜之余又有些迷惑。


    “你自己查查法律。”沈冬青懒洋洋说道。


    肖泽不明所以，但还是去查了，然后就看到了税收要求，无偿赠送房产属于偶然所得，得缴税，而配偶才不用缴税。


    所以沈冬青才一直问他是不是想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