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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修仙界第一病秧子 77、魂锁九重塔镇百世轮回6

77、魂锁九重塔镇百世轮回6

    谢青显然也没有想到,江不还他们竟会对自己使用镜花水月术,他惊喜之余,却也马上发现被折射在墙面上的画面背景不太对。


    他眯了眯眼,却还是调侃的道:“小师叔,这才分开几天啊,就想我想的非见不可吗!你们这是在哪啊?”


    实在没什么心情,更没什么时间和谢青叙旧,温霜渡抿了抿唇。“一言难尽,谢青,这次找你,主要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谢青一把甩开手中的折扇:“什么事?小师叔只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必定知无不言。”


    温霜渡转动目光,将视线落在江不还的身上的,意思很直白,就是让他去问谢青,刚才那奇怪剑阵的事。


    “谢青师兄。”江不还很快会意,他垂下眼睫,声音无端有些低沉严肃:“我们现在因为一些事情,来到了照日宗地界的一方密林中,但是刚才,就在林中的九重塔外,我们发现了一道剑阵,似乎是我在藏书阁中见过的剑阵,所以我想问问你,创下这剑阵的人是谁,如今又还有谁会用。”


    “还有这样的事?”谢青微微挑眉,问道:“是什么剑阵?说清楚点,你总不能让我自己算吧?你明知道你师兄我学艺不精……”


    低眉略一思索,江不还有些犹豫的道:“是,九玄剑阵。”


    面上原本还算和缓且随意的笑逐渐散去,谢青神情顿时也严肃下来,他暗自“嘶”了声,终于又开口道:“怎么会是九玄剑阵,这不大可能啊……”


    见他知道,温霜渡眉头松了些,连忙问他:“这剑阵,究竟为何人所创?”


    谢青“刷”的收起折扇,他摇摇头,终于看向画面中的几人。“九玄剑阵,算是清衡宗里较为古老的剑阵了,普天之下,如今还会这个剑阵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那便是师承三德真人,如今独自住在后山的——缪悟君。”


    震惊,疑惑,不可置信,温霜渡瞪大了眼,却是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剑一。


    果不其然,事涉缪悟,剑一马上便沉不住气,他厉声反驳:“不可能!一定是你记错了,要不然就是江不还说错了,你未亲眼所见,江不还刚才也说了,只是似是,而并非绝对!”


    说句实话,温霜渡其实也更愿意相信是江不还记错了阵法,而不是这剑阵和缪悟相关,毕竟这事说起来实在是太梦幻了。


    清衡宗内谁人不知,缪悟虽为三君之一,但性子却是天生的和缓好说话,自修道以来,他从不下山,更很少与人接触,这么多年,若非这次仙都城遭此劫难,缪悟甚至连山门都不会出。


    谢青:“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问我干嘛呢?”


    剑一眼神凌厉:“明明是你胡说!”


    见他反应如此强烈,谢青也只好耸耸肩,不再说话。


    而看着谢青那无语耸肩的模样,温霜渡忍不住问他:“那……缪悟师兄何时下过山吗?或是他的师傅,三德真人曾来过此地界?”


    “唔,除了上次仙都城大战……”谢青思绪悠长,絮叨的说起:“缪悟君上一次下山,好像已经是几十年前了,那时候他的师尊三德真人还没有死,而当时的缪悟君尚且还只是阴阳境,缪悟君入宗门修道多年,第一次下山历练,谁知这一走就是一年多,而再这之后,缪悟君就再也没有下过山。”


    “虽然我不知道缪悟君那次下山都发生了什么,但我曾经听我师傅提过一嘴,他说缪悟君是被他的师尊三德真人从山下带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过后还险些被三德真人逐出师门,不过三德真人就他一个徒弟,又一向疼爱非常,最后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记得缪悟君伤愈后好像还闹过一阵,具体是什么内情我不清楚,虽然我也很好奇,但我接任占星殿主的时候,缪悟君已经是清衡宗的三君之一了,以他的地位,他的命书都是被上锁封存的,我要查看就得先征得他的同意,所以关于缪悟君的事,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难道说,此地真的牵扯到了什么前尘往事?


    温霜渡蹙眉思索:“既然如此,谢青,还要烦请你将此事告知缪悟师兄,我们现在进了塔内,毕竟人多混乱。”


    谢青:“好,没问题,但是小师叔,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大,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九玄剑阵乃缪悟君师门独学,其威力之大,轻易从不展开,刚才江不还说,你们是在一座塔外发现这剑阵,我光是听就已经听出不对了,事关缪悟君,其中的轻重大小,你应该也知道。”


    温霜渡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话落,江不还指尖翻转,掐断法诀,画面瞬间断去,江不还转过身,先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不远处聚在一起的照日宗弟子,随后又低声道:“事到如今,除了等缪悟君亲自解释此事以外,也别无他法了。”


    “解释?解释什么?”剑一目光冷冷瞥来:“就算真的是九玄剑阵又怎样,这里不过是一座破破烂烂的木塔,还能有什么事是需要缪悟君解释的?”


    江不还知道牵扯到缪悟,剑一心里难免不痛快,他颇有些为难的开口:“剑一,你难道忘了我们被引到……”


    “叮铃——”“叮铃——”


    似有极微弱的银铃声在风中奏响。


    温霜渡忍不住皱眉,那声音太轻了,轻到温霜渡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很快,江不还的反应就证明了,刚才的铃铛声,并不是他的错觉。“是……铃铛的声音?怎么会有铃铛的声音?”


    温霜渡摇头,刚想要说自己也不知道。


    但此时,不远处却突然传来“扑通”一声,有人重重倒下的声音也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温霜渡看向角落照日宗弟子的方向,才刚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查看。


    叮铃——


    这次的铃声十分清晰,恍若就响在耳边,温霜渡下意识伸出手,但还没抓住什么,也没来得及想清楚,眨眼间,世界恍然变幻。


    ——白茫茫的雾,周遭什么都不剩下,只有无尽的白。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温霜渡反应过来,顿时便慌了,他连忙伸手去抓,试图在雾里寻找到其他人的身影。“相雨?相雨!”


    但他第三声的惊呼还未宣之于口,眼前的白便再次扭曲,顷刻间,天翻地覆,温霜渡只能感到自己整个人都有一瞬间的晕眩,直到坚持不住,重重合上了眼。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血腥伴随恶臭弥漫在鼻息间,重新拥有意识,身上却仿佛被粘稠的血水附着,带着刺骨的冷。


    再次睁开眼,温霜渡恍惚间只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地面血流成河,不知道是从谁身上流淌下来,无数人的鲜血一层一层覆盖上去,到最后竟成了墨水一般的黑。


    残存朦胧的意志让温霜渡想起,这好像是他曾做过的那个梦,这是他梦中的场景。


    “还能站的起来吗。”


    ——谁,谁在说话?


    温霜渡看到自己茫然的抬起头,眼前附着的血污让他不得不努力睁大眼,才能勉强的看清眼前人的轮廓。


    在这尸山血海的人间炼狱中,站在自己面前说话的人却是一身不合时宜的白,他伸着纤长清瘦的手,如昙花一现般不染纤尘。


    “如果还能站起来的话,就跟上来吧。”


    坐在原地,愕然的望着他的背影,温霜渡看到自己浸在血水中的手动了动,像是试探,也像是被诱惑,他一点一点向前爬去,如天生的野兽般,一点一点的朝着那个人爬去。


    疲倦,疼痛,冰冷,麻木,身上的一切感受令他绝望,但温霜渡只能静静感受着。


    甚至不知道走了多久。


    那道背影始终走在他的前方,不曾言语,不曾回头。


    你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是谁!”


    温霜渡终于听到自己喊出了声,而他低哑的嘶吼,也仿佛终于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他停下脚步,微侧过身,露出了面上纯白无暇的面具,和面具下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眸。


    “为什么要纠结我是谁,如果你想,我可以是任何人。”


    树影与清风缠绵,寂寥的月色洒向大地。


    画面瞬转,温霜渡又看见自己坐在被月色描摹,仿佛没有尽头般的石阶上。


    心思茫然,怔怔发呆,偏在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垂下的头慢慢抬起,视线里,他看到了那人坠下腰间,乌黑的发,看到飘渺雪白的衣间,繁琐精致的银链被月色镀上了耀目的柔光。


    他还听到耳畔声音轻轻:“跟上来吧。”


    更多的,更仔细的,更清晰的,温霜渡还没来得及看到。


    阴冷的风,伴随着烛台被人打翻的声音一同袭来,好像很远,也好像很近,再然后——


    “师尊!”


    深陷朦胧的意识陡然清醒,温霜渡睁开眼,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什么尸山血海,什么寂寥月色,全都变回了昏暗空旷的九重塔内。


    唯一不同的,是塔内原本长明的烛火,已经不知被人打翻,火光渐弱,黑暗便更浓。


    头顶,嘎吱嘎吱的刺耳铁锈声昭示了巨鼎的摇摇欲坠,温霜渡猛然抬头,随后瞳孔紧缩。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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