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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修仙界第一病秧子 99、大血祭杀咒断九死一生3

99、大血祭杀咒断九死一生3

    反驳与否,这个时候,好像已经不太重要了。温霜渡还是不会承认,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心底的第一个念头究竟是什么。


    但此时此刻,他在莫相雨的注视下,却很突兀的低头笑了。他没有抬头,但莫相雨也能知道,他在对旁边的两道自欺欺人的幻影说话。


    “旁边的,这些话,你难道还没有听够吗。”


    朱红色描摹着暗金色的发带从颈侧滑落,有无形的锁链从虚空探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缓慢的缠上泛着寒光的剑锋。


    身体会记住所有的痛和难过。


    疼的多了,疼的久了,便也就习惯了,至少这一次,温霜渡没有被卷土重来的灵力撞的动弹不得。


    他颤着手,将发带一圈一圈的缠在掌心处,发丝浮动,温霜渡终于细细的感觉到风飘来的方向——有风的地方,就是缺口。


    温霜渡缓缓抬起手,将庞大的灵力全部汇聚于剑锋,他睁开眼,低声道:“相雨,到师尊身后。”


    莫相雨脚步动的那一刻,带有毁天灭地之威的一剑,闪烁着金乌照世的刺目光芒,生生将一片空白的虚无从中间割开横贯的裂缝。


    咚、咚、咚!


    鼓声再次传来,一声接一声连续炸开了十二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鼓声不再沉闷,而是尖锐的,绷到极致,随后“伴随着木屑飞溅的撞击声,彻底平息寂静。


    沙土被风卷起,打在人的脸上是有些刺痛的麻。温霜渡下意识抬起袖子,挡住了风沙最躁的那一阵。


    强风卷着木鼓,叮叮咚咚的滚了好几圈,直到温霜渡轻轻用脚尖抵住,才堪堪停了下来。


    十二座木鼓,就只留下了这一座而已。


    而这座木鼓上面的花纹,也并不像其他十一座那般繁琐,它很简单,只有如血般浓艳的颜色勾勒出了一个“卍”。


    温霜渡想,或许这就是那所谓的阵眼所在了,届时只要毁去木鼓,便能毁去阵眼。


    但具体,温霜渡想,还是要等阵十三到了,问过他才能确定。


    身边忽的传来一声低吟。


    温霜渡借着宽袖的遮掩看过去,便瞧见白无忧半跪在地,好似十分难受的捂着头。


    “这是怎么了……阿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也格外的轻,温霜渡听的不算太清,只依稀知道,他大抵是在念谁的名讳。


    见他如此不适,温霜渡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扶他:“白无忧,你怎么样?”


    到底是名门正派出来的天之骄子,反应几瞬,白无忧便想明白刚才他到底怎么了,他连忙撑着剑站起身。“前辈,我没事,只是着了这鼓声的道。”


    他说着,还忍不住低下头:“真是惭愧。”


    温霜渡安抚的朝他笑了笑:“并非只有你一人陷入幻境,这鼓声大概除了会制造幻境以外,还能扰乱心神,就像刚才,我竟连自己身在何处,来此处做什么都想不起来。”


    白无忧摇了摇头,散去脑中最后一丝晕眩。“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若是真的深陷进去,只怕是要滋生心魔,毁我大道。”


    看出白无忧严峻的神情,显然还是一副后怕的忧虑模样,温霜渡也有些担心他。想了想,温霜渡主动开口问他:“你都看见了什么,我听你方才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那个人,就是你一直在找的至交好友吗?”


    白无忧忽的抬眼,似是有些不敢置信:“我方才,真的一直在念他的名字吗?”


    温霜渡抿唇轻笑,点了点头。


    想来也是,白无忧摇了摇头,眉间更显低落:“日月祭毁了,但他还是没有来,我早该想到的,他是极守信之人,若不是实在无法前来,便是根本就不打算来。”


    “方才在幻境里,我看到他用那样冷漠的姿态责备我,我当真怕,也当真悔。”


    看出白无忧此时的难过,温霜渡即便想劝,却因对他二人过往一概不知,而不得不三缄其口。


    他只能安抚白无忧:“既是守信之人,那对于此生挚友的食言,他一时无法接受,也并非不能理解,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白无忧长长叹气:“从前,他也同我生过气,但他最多也就气了三个月,便……”白无忧欲言又止,郁闷垂首:“我不知他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又或是他遇了什么险。”


    眼见白无忧越想越乱,温霜渡抬起手,搭在他的肩上,只得安抚道:“你别胡思乱想,你既知道自己有错,最应该想的,应该是找到他后该怎么弥补。”


    “不如你给我讲讲你们的曾经吧。”温霜渡对白无忧的这位挚友,也是非常好奇。“你若愿意,待我听过了,便也帮你想想办法。”


    “曾经……”白无忧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突然勾起唇角,轻笑出声。“曾经我与他第一次相见,其实并算不得什么美谈,甚至…还有些难以启齿。”


    温霜渡听后,更加好奇。“是吗,怎么说?”


    白无忧低头笑了笑,轻声道:“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彼时我下山游历,听闻附近城镇有妖物作祟,便赶了过去,想要斩妖除魔,造福一方百姓,而他,亦是如此。”


    “当时,我深夜回了客栈,因烛火昏暗,又房间相邻,我不小心推错了门,而他当时,正在房中沐浴。”


    一字一句,忆起从前,白无忧脑中也忍不住浮现出那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带着一身疲倦和尘土,白无忧推开门,却见自己的屋子里竟不知何时多了个木桶,水汽氤氲,有一青年男子背对着他沉在水中。


    忽闻声音,他皱眉转头,清俊的面容上满是警惕之色。


    白无忧下意识驻足,他抬头看了眼,却发现自己走进的压根不是他自己的二号房,而是相邻的三号房。


    白无忧连忙转身,羞愧尴尬的恨不能原地消失,他抬手作揖,连忙自报家门:“在下,问天宗白无忧,不小心走错了房,无心打扰仙友!”


    木桶里的青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仅是一场误会,他脸上的冷色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平和的笑。“无妨。”


    白无忧松了口气,他愧疚的道:“敢问仙友师出何处,若有机会,仙友将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必当酌情相助,也可稍作弥补。”


    青年闻言,竟缓缓低头笑了。


    “一介无名散修罢了,只是仙友,在下正在沐浴,仙友当真要这么跟我说下去吗?”


    当时的窘迫感,历历在目。


    “后来,他还常常会提起这件事。”白无忧无奈摇头:“一时失足,竟成了他调笑我的把柄。”


    “好像,确实有些难以启齿。”温霜渡也替他尴尬的笑了笑。


    “后来,我们再见,便是在仙盟座谈会上。”白无忧缓缓道:“他遵师命,前去拜见,而我当时正巧也在,于是我才知道,他哪里是什么无名散修,乃是如今故去的寒山宗主门下年纪最小的亲传弟子。”


    “他六岁上山,修仙多年,却很少留在宗门内,他说大道无涯,修仙无尽头,此生岁漫长,与其困在山上,倒不如走遍千山万水,惩恶扬善,斩妖除魔,才不算白活一回,而我,与他所思所想,不谋而合。”


    “所以,你们一见如故,引为知己?”温霜渡问。


    白无忧点头:“不错。”


    “最初我二人相约,一起下山游历,一行三月,分开后,我们便定下十日后,一起前往南海除妖的约定。”


    “我很钦佩他,他很通透,也教会了我很多,我从前并未参透的道理——他说,修仙之道,在于悟,也在于助,只要悟出自己的道,不管名扬天下,亦或是深居简出,其实都算是修行。”


    “他还说,如果斩妖除魔是助人,惩恶扬善是助人,那帮人割麦子,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为何不算助人。”


    “他守信,重诺,性子温柔,正气凛然,也爱憎分明,唯一算得上毛病的地方……”白无忧眼中含笑,忍不住揶揄道:“或许便是他喜欢偷偷生闷气,如果真的惹他生了气,他就喜欢偷偷把自己藏到别处去,待气消了,才会来见你。”


    “如果我早知道,上次食言,会令他如此生气。”白无忧垂下眼眸,失落道:“那我一定不会毁约。”


    温霜渡其实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白无忧。


    他只能看着白无忧,含笑道:“你不是也说了吗,他的气消了,就会主动来寻你,所以,你只需要等他来找你,再真心诚意的和他道歉就好了。”


    白无忧长长叹了口气,他看向温霜渡,笑道:“前辈,让您听我说这些,难为您了。”


    “怎么会。”温霜渡道:“你的这位挚友,的确很令人钦佩,等日月城的事了结,我也会多帮你留意的,当然,若是你找到他,有朝一日,也不要忘了让我见见。”


    “我当真,钦佩他这般为人。”


    熟悉的气息忽然盘桓在脑海,温霜渡话音顿住,随后便接到了玉渺的传音入密。


    “师弟,你那边如何了?”


    温霜渡半合下眼,将掐诀的手抬至心口。“师兄,我一切安好,我现在身在一片煞气最浓郁的荒地中,此处十一座鼓,都已毁去,唯有一座最奇怪的留了下来,还烦请你帮我问过阵门主,是不是只要毁去这面鼓,便算是破坏了阵眼。”


    玉渺:“好,师兄已知晓,待到未时三刻,便合力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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