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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修仙界第一美强惨 33、重阳节花灯招招杀意显3

33、重阳节花灯招招杀意显3

    这全部的事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谢青执长笛上前,莫相雨后退一步,还有温霜渡条件反射般的动作,可无论再多的反应,都只不过是在动如闪电的那一招一式间。


    温霜渡一手抬剑去挡,一边下意识的将身前的莫相雨往靠近谢青的那侧推去。


    在本能闪避应对的时候,身体永远要比脑子更快一步。


    不过谢青一声“小师叔”落下的时间,温霜渡却已经与那覆面攻来的蒙面人过了几招,他杀来的又犀利又迅速,招招直逼要害,甚至毫无剑势剑招可言。


    温霜渡根本腾不出手去解发带,更怕自己如果解了发带,暴涨的灵力控制不住,会直接波及到城内百姓。


    毕竟重柳村的灵力失控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想毁了这安宁的城一丝一毫。


    谢青不敢贸然插手进来,于是他只能借着一个蒙面人背身刺去的时机,旋身甩出手中长笛,并趁他闪躲将长笛打回的空档,抬腿朝蒙面人攻去。


    若这蒙面人并无目标,只是想对几人下手,那一旁忽然落单的莫相雨便是最好的对象。


    如果说是他觉得莫相雨没有威胁,那手无长物,明显不擅近战的谢青显然更好下手。


    可他冷漠如刀的目光,和手中锋利的长剑,却独独只朝温霜渡而去。


    又或者说,他本就是为了杀温霜渡而来。


    “砰——!”


    一道灵力从掌中泄出直冲天际,长无尽头的天际,在瞬间绽出了比城内烟火还要绚烂的巨大印记。


    脉络复杂的六瓣霜花跃然于空——这是清衡宗独有的讯号,也是宗徽。


    此处离清衡宗不远,相隔不过百里,宗门巡夜的弟子看到了,就一定会马上报给宗门。就算来不及,城内在逛花灯的清衡宗长老和弟子那么多,看见也必定会马上赶来。


    温霜渡此时完全是在靠本能去挡。


    他脑子里的那些剑法招式,对眼前毫无章法可言的蒙面人来讲,根本毫无用处。


    他只是能看得清这人攻来时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挥剑的弧度,每一次抬手的落点,都在温霜渡眼中清晰的呈现。


    温霜渡同样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得罪了人,才会招此祸端,竟然招招都只朝他灵台命脉攻来。


    总不至于自己就只是走在路上,结果对方看他不顺眼,就平白无故的非要杀他不可吧。


    “小师叔,躲开!”


    谢青惊呼一声,话音刚落,如雷霆劈向大地般的剑影裹挟着灵力,竟直直的朝与温霜渡缠斗的难舍难分的蒙面人刺来。


    蒙面人亦有察觉,他用力一推手中长剑,凌空一跃,纤长的身影如弯月划过长夜,转眼便落回了城墙之上。


    而温霜渡也适时后退一步,那还闪着淡淡金光的长剑,此时正重重的钉进他三步外的地面。


    温霜渡凝眉抬眸。


    便见城墙之上,几道暗色的身影与蒙面人遥遥对峙,其中有人抬手一握,深深嵌入地面的长剑便如闪电般化作残影,穿梭回到他的手中。


    他威严的声音响起:“何人擅闯清衡宗地界。”


    听见这声音,谢青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二长老!”


    江不还也很快从城墙处赶来,护在温霜渡身侧,他照影剑出鞘,已然蓄势待发。


    “小师叔,无事吧?”


    温霜渡摇头,视线却始终紧盯城墙上的覆面之人。


    蒙面人似乎早已想好了退路,他后退半步,一道暗紫色的阵纹从他身后浮现,他一边后退,一边转头将面具下唯一露出的眼珠转向城墙之下的温霜渡。


    那双眼,冰冷而杀意泛滥,明明毫无温度,却又偏偏带着令人疑惑的执着和深远。


    他走的迅速果断,也走的坦然无阻。


    不是不想拦,而是看得出那是很高阶的阵法,没有拦的必要,反正也拦不住。


    二长老收剑,啐了一句。“这群玩阵法的,比狗娘养的还可恶。”


    处境终于安全,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懈下来。


    温霜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他竟经历了一场生死缠斗。


    有人想杀他,动刀动剑,甚至他还和人打了一架。


    这个认知让温霜渡后反劲的开始手抖,也不知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激动,还是心里震惊的后怕。


    “小师叔。”“小师叔。”


    赶来最快的几个人,自然是几个修为高的长老和弟子,执剑堂的二长老,四长老,万剑山的长老,还有江不还,是同时赶到的。


    还有一名万剑山的弟子,他修为差一些,所以来的晚了一步。


    指尖处还有些微微发颤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温霜渡不必垂眼看去,便知道会这样牵着自己的人是谁。


    “师尊……”


    莫相雨的话才说了两个字,便被旁边看上去有些后怕的谢青打断了。


    谢青拍着胸脯,吐着气道:“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可惜我不是剑修,又受了内伤,不然也不会给那个人机会跟小师叔过招的。”


    二长老嘴里哼出一声冷笑,脸上就看不出一点相信的意思,他道:“要依我看,你这内伤就从来没好过。”


    谢青:“……”


    被人拆了台,谢青尴尬一笑,便开始生硬的转移话题。“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袭击小师叔的蒙面人,到底是谁?看上去,倒很像仇家来寻。”


    “仇家?”


    温霜渡的语气里有两份不可置信。


    然而还不待温霜渡说什么,余下几人却已经觉得荒谬的否认了。


    六长老:“小师叔自上山那日起,便深居简出,仇人?从哪里来的仇人。”


    江不还:“或许,是上次在重柳村时惹的祸端,毕竟那两名邪修当时是死于小师叔之手,所以是背后之人前来寻仇?”


    万剑山长老:“不可能,那次是万剑山派弟子前去剿灭的,连老巢都一锅端了,不信你问十六,就是他带的队!”


    一群长老身后,一直都没什么契机插话的万剑山弟子剑十六应了声,他拱手,走上前道:“回各位长老,回小师叔,重柳村一事的确是弟子带人前去清剿的,前前后后共斩二百三十余名邪修于剑下,想来应该不会有漏网之鱼。”


    六长老点头:“不错,而且就算是有残存的邪修,也早就不成什么气候,他们躲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到清衡宗地界上,对小师叔下此杀手。”


    一群人说来说去,却还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于是乎,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温霜渡。


    那眼神,就仿佛像是在无声的询问温霜渡: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竟让对方甘冒此等风险,也要不远万里的来杀你。


    温霜渡:“……”


    温霜渡只能无奈表示:“清衡宗外的人,确实从未有过交集。”


    谢青闻言,思索的转了转笛子,在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候,他抬起头,反应了一会连忙道:“别看我,此人我也算不出,如果非要我算,至少也得是把人抓到我面前来吧。”


    谢青:“而且,我观此人剑法路数甚是奇特,根本瞧不出剑势,虽然看上去很像乱砍一通,但看他无意识的动作和握剑的手势,其实也有几分正统宗门的影子。”


    江不还皱眉:“一个人会刻意隐藏自己的剑势,那无非也就是两种缘由,要么是他的剑法天下闻名,极其好认,所以才怕被人看出来。”


    江不还说着眼底凝住,愈发冷了下来。


    “再者,便是本就相熟之人,因为怕被从剑招里认出身份,所以才会刻意藏匿。”


    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足以令温霜渡心惊了。


    温霜渡不懂,是谁非要杀他不可。


    他实在想不通,毕竟在原书里,就算他恶事做尽,自私自利,害死了不少的人,可从头到尾,就没有人真的恨过原书里的温霜渡。


    就算他自私恶毒,就算他表里不一,就算他害死了清衡宗里不少的人,但到了最后,他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最后的大战前夕,他被幽禁在梨花小筑,失去了师兄,失去了一切,无人照拂,最后躺在榻上,枕月长眠。


    这是大结局的前一回,也是温霜渡看到脑溢血昏死过去的地方,再然后他醒来,就已经两眼一睁,穿到了修仙界。


    虽然气归气,但温霜渡也不得不承认,原主的一生除了他自己在不满以外,仿佛连作者都格外偏爱他。


    他明明那么坏,明明那么麻烦,明明害的很多人下场凄惨,可偏偏——还是有很多人前仆后继的愿意为他去死。


    甚至连作者都愿意在节奏紧促,字数有限的文章里,多施几笔去刻画独属“温霜渡”的细节。


    他身体常常不好,所以需要弟子翻山跨海,为他寻来灵草灵药,修养身魂。


    他爱干净到极致,所以连身上所穿的衣物,都要灵宝鲛绡,纤尘不染,滴水不沾。


    明明修仙界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可清衡宗内的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任他驱使。


    就连剑一桀骜如此,也尚且不敢对他大小声。


    所以温霜渡在刚穿过来没多久的时候,甚至一度在想自己其实是不是穿错了。


    还是因为他太好脾气,撑不住原主的人设,所以才没能拥有原主的同款待遇。


    这些变化的剧情,和太多冲突矛盾的剧情,让温霜渡心里的疑惑越攒越多,可每次想了,又毫无头绪。


    最后也只能归咎于——书中内容太少,而修仙界太大,有太多空白的地方,是温霜渡所不知道的剧情。


    ……


    “还是先回宗门吧。”谢青道。“小师叔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这样的事,交给宗门去查就好了。”


    既然想不出来,那多思也无益。


    温霜渡点了点头,施展太玄天遁术,这一次无人再过问,所以温霜渡很顺利的便带着莫相雨回了宗门。


    不同于山下的繁华热闹,山上连月亮,仿佛都要格外清冷沉静。


    温霜渡心里又乱又空,他宽去最外面的衣裳,靠坐在屋里的那方矮桌旁,撑着头似有倦意。


    屋里很静,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徐徐。


    温霜渡坐了很久,久到他都觉着自己仿佛睡着了,直到眼睫轻轻颤动的抬起,温霜渡才想起,原来自己对面尚且还坐着个人。


    “相雨。”温霜渡声音有些低弱。“怎么不去睡,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他这小徒弟,黏人又胆小,虽然看上去多镇定,但只有温霜渡知道,他私底下有多怕生,多怕离了人。


    明明回来这么长时间,莫相雨却一直坐在他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也是他疏漏,竟忘了安慰受惊的少年。


    莫相雨垂着眸,瞧着情绪有些低落:“没有。”


    温霜渡指节缓缓滚过额角,只以为他还在逞强。“没有的话,为什么不开心?”


    莫相雨的情绪,都太过内敛。


    和他接触甚少的人,根本不能分清他木着的那张脸下,究竟什么时候是平常,又什么时候是不开心。


    莫相雨抬起头,月色下格外深沉幽邃的眼眸微微闪动,他看着温霜渡,几字一顿的道:


    “从前不知。”


    “原来师尊,也需要保护。”


    温霜渡了然的“啊”了一声,总算知道莫相雨在不开心什么了。


    他勾唇安慰道:“当然没有人是无敌的,因为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会受伤,会难过,会有在乎的人或事,会有弱点。”


    “更何况……”


    温霜渡抿唇浅笑,第一次在他面前露了怯。


    “师尊本来也没那么厉害,甚至时常,担心会误了你。”


    莫相雨又不说话,就只这样看着他。


    烛火下清冽的人,看上去总是那么温柔。


    因为少了三分疏离,连清冷的月色镀在他身上,都不能减去分毫,格外的明净。


    莫相雨看着看着,却突然出声问:“师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霜渡被他问的一愣,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很理所当然的开口:


    “你拜我为师,那我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吗?”


    莫相雨抿唇,眼皮颤动的低下头,便又不再说话了。


    见他这副模样,温霜渡斟酌了一瞬,还没想好要再说些什么,便突然瞥见,少年光洁瘦削的下颌,划下了一行泪。


    那泪珠凝聚在下巴尖,又很快滚落。


    “你别哭啊。”


    温霜渡瞬间慌了。“你哭什么,别哭啊……”


    话才刚落下,坐在对面的少年却突然扑到了他怀里,温霜渡下意识拢住他,背也稍稍抵住桌子,这才没有被他扑倒在地。


    温霜渡仰着一点头,有些无奈,也觉得有些好笑,他问:“这是做什么?”


    少年只是静默落泪,没有抽泣,好半晌,温霜渡才听见他声音闷闷的响起:


    “困了,想要师尊哄我睡。”


    温霜渡微微合眼,手抚在他的背上,末了,轻声应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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