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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修仙界第一美强惨 57、须弥幻境道天命执棋人

57、须弥幻境道天命执棋人

    虽说温霜渡已经习惯了谢青的调侃,但自己和师兄撒泼耍赖的样子就这么被人撞见,多多少少也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谢青。”


    温霜渡倒打一耙:“那天分散后,你跑到哪里去了,竟然丢下我自己逃命。”


    谢青闻言眉头一挑,忙摆出作揖讨饶状:“小师叔,我冤枉啊,毕竟我身有内伤,若是跟着你,那才真的是拖了你天宿上仙的后腿!”


    温霜渡听了他的话,却只想说他满口胡诌,刚想开口,温霜渡却突然抓住了他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温霜渡愣住:“天宿…上仙?”


    谢青眉目含笑的眨着眼,见他终于注意到,便忙赞同的连着点了好几下头:“是啊,上仙之威名,在咱们修仙界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例,不正好配小师叔你这从古至今第一个飞升境吗?”


    “……”


    温霜渡忍不住抚了抚额,竟有些尴尬:“这天宿二字,怎么来的?”


    谢青手指绕笛,笑道:“二十八星宿中,青龙又有天宿之名,乃星宿之首,天宿上仙这四个字,便是取自于此。”


    这谁取的!


    温霜渡又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这莫名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不过小师叔你也真是的,这么高的修为竟然能瞒这么久,这要是换了我,早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了。”谢青说到此处,又反应过来般,突然摇头叹气的嗔道:“不对,是别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小师叔,你真是瞒的人家好苦啊。”


    温霜渡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和玉渺对视了眼,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


    “呃,也没有…别人都知道吧?”


    温霜渡可没撒谎,毕竟,连他自己其实都不知道。


    温霜渡心虚的反问:“你难道就没有自己偷偷算过吗?”


    “这种事,人家怎么算嘛!”


    谢青反驳道:“况且,小师叔你修为远远超于我,那人家能在你身上看到的东西就更少了啊。”


    “……”


    温霜渡合眼,有些无奈了:“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或许是连自己都觉出,这样的解释实在有些扯淡,也确实显得很水,谢青眨了眨眼,便也不再继续插科打诨。


    谢青:“好吧,我承认,我就是看不出来,也算不出来,但那又怎样,毕竟修我们这道的,最忌讳的,便是窥探天机过多,更不能随意插手别人的命理,否则这身上的因果多了,就迟早会被反噬。”


    谢青说的理直气壮:“我惜命,这种点燃自己,照亮他人的伟大行为,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吧。”


    “好了谢青。”


    玉渺终于看不下去,打断了他的浑话:“你突然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玉渺君,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谢青边摆手,边啧啧的开口:“以我和小师叔的关系,我来见小师叔,难道还一定要有什么事吗?”


    话落,两道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


    谢青被看的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他终于收起了不正经的姿态:“好吧,确实有事。”


    谢青突然正色道:“我去见过张道人了,他大限将至,眼看也没两年活头了,他希望如果小师叔你醒来后,可以与他在须弥幻境中再见一次。”


    温霜渡蹙起眉:“须弥…幻境?”


    玉渺目光错落,许是看出温霜渡的疑惑,他解释道:“须弥幻境,是张道人当初还任命监守时,以自己的灵力所创建出的一方须弥世界,在此界中,拉入者与被拉入者的元神会如似进入梦中,除了进入幻境的两人自愿醒来以外,任何外力都无法进入此界,也无法将深陷其中的人唤醒。”


    温霜渡垂下眼睫,神情慢慢沉了下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片刻后,温霜渡轻声说道:“好,我愿意和他在须弥幻境中相见。”


    “也不急在一时。”玉渺看着温霜渡的脸色仍苍白如纸,忍不住劝阻:“元神一旦离体,肉身就会虚弱,你才刚醒……”


    “师兄,我没事的。”


    温霜渡笑着打断他的话:“我确实也有很多疑惑,还想要请教张真人,况且,几句话的时间而已,不会很久的。”


    温霜渡说着将目光转向床边站着的谢青:“我该如何进入须弥幻境?”


    谢青顺势摊开手,将一尊巴掌大小的香炉放在了床头:“张真人交代过,等你想见他时,就用灵力点燃香炉里的香,香燃起的那刻,你的元神就会进入须弥幻境,而当香燃尽时,幻境就会消失。”


    那岂不是刚醒就又要睡?


    温霜渡有些无奈的想——他这到底是什么命,修仙修成他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简直比从前是凡人的时候还不如。


    但下一刻,微弱的灵力凝结于指尖。


    温霜渡心里吐槽,可手却毫不犹豫的轻轻点了下香炉的盖子。


    不过几息,香就如同被他的灵力所牵引出般,又轻又薄的白雾缓缓从香炉的缝隙渗透而出。


    并没有什么香味。


    温霜渡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时候闻到的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眨眼再睁开,他的人,又或者说是元神,就已经置身于梵音阁中。


    而张道人就在熟悉的地方等着他,他坐在蝉翼般的薄纱后,似乎已经等待良久,见状,温霜渡迈动脚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前辈,您想见我?”


    张道人却并没有答话,相反,他静默的在身前的棋盘上,轻轻落下一颗黑子。


    随后他抬起头,淡声道:“坐吧。”


    温霜渡顺着他的话坐了下来,抬眼瞥了一眼香炉中开始燃起的烟,温霜渡抿唇问:“前辈,上次您说的话,晚辈仍还有想不通之处,若是可以,还望您可以明言。”


    可张道人却未应他的话,只笑着指了指棋盘:“该你下了。”


    温霜渡愣住,望着就放在手边的祺盒,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其中一枚,在棋盘上落下了一子。


    “前些时日,我借星宿之力,再次窥探了天机。”张道人垂着眼,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只是随口一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我,不能回答你。”


    “我只能告诉你,天道仁慈,对万事万物都留有一线生机,”


    即便再来一次,他说的话温霜渡也还是不懂,但比起问这些,有一句停留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随着棋子渐落的清脆声,被温霜渡问出了口:


    “前辈,除了此界以外,异世是存在的吗?”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张真人抬起头,眼神略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回归平静,他沉吟片刻,答道:“或许吧。”


    “天道神秘,就连凡人都可以依托灵力幻化一界,那天道为什么不行呢,只是气运有数,天命亦然,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温霜渡皱眉:“前辈曾说,我的命是天命,可如果我不是此界中人,而是误占天命的局外人,那是否会有变数,又该如何解决。”


    闻言,张真人却并未露出丝毫异色,相反,他轻笑一声,如老叟听稚童的戏言般,甚至还隐隐显出几分无奈之色。


    “看来,你还是不懂,何为天命。”


    温霜渡哑然,而见他沉默,张真人抬手落子,语气淡淡:“世间若有十分气运,可你却独占三分,你说,这公平吗?”


    不待温霜渡答,他便又自顾自的道:“当然不公平,但大道无私亦无情,所谓天下苍生,都不过只是一局棋而已。”


    “温霜渡,所谓天命,便是世间所有人都是棋子,可你却是与它执棋的人。”


    “一颗棋子,是死是活,是放下,还是收回,对执棋的人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话落,他又下一子。


    “该你了。”


    棋盘黑白混淆,无数条错落的线交叉而过,逐渐组成了眼前的这盘棋。


    一旁的香炉中,白烟袅袅,竟已燃过半。


    温霜渡声音有些低落,捏着棋子的指节,细瘦而苍白。“可我,不也是苍生吗?”


    张真人目光深邃:“你身在苍生,所以你不懂何为天命,可你早晚会懂的,而等你真到懂的那天,你就会知道,天命,是何等的偏爱,于苍生而言,那是近乎残酷的偏爱。”


    温霜渡缓缓收紧指节,干脆了当的问:“前辈找我来,只是为了让我认清,何为天命吗?”


    “非也——其实我也只是想在天人五衰前,再告诉你一件事罢了。”


    张真人轻叹口气,语气深远:“你是个不合时宜的人,顺应天道,你是执棋人,可若逆天而行,你便是在和祂作对。”


    “届时,天不容你,地不收你,你最后的下场,你可曾想过吗。”


    “作…对?”


    温霜渡眼光凝起——莫非,他所看见的剧情,乃是既定的结局?而所谓的不要与天道作对,便是告诉他,不要随意篡改剧情的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


    张真人最后落下一子在棋盘上:“温霜渡,这红尘,你也该去走一遭了。”


    香炉中的白雾终将要散去。


    张真人看了眼棋盘,勾唇笑:“你输了。”


    温霜渡也站起身,他知道,这次可能是他与张真人见的最后一面。虽然他说的那些话,温霜渡如今还不懂,但他仍然感念,张真人愿意尝试,几次三番的想要点醒他。


    这也是温霜渡第一次直视了他的目光:“多谢前辈的指点,我从不是什么执棋的人,但若是前辈所说的与天道作对,是指我并未按照天命所设下的轨迹走的话,那便就当作,是我在和祂作对吧。”


    话落,温霜渡微微垂首。


    而就在转身之际,张真人的声音却再度传来:“即便你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吗?”


    温霜渡毫不犹豫的答道:“即便落得那样的下场。”


    “还有。”


    温霜渡转过身,将目光停留在棋盘中央,蓦地抿唇笑了:“是我赢了。”


    香炉中的烟彻底燃尽,温霜渡的身影也随之散去。


    张真人低下头,再次仔细端详起那盘棋,在白子被围剿了个干干净净的棋盘上,有五颗棋子直挺挺的横在棋盘的正中央。


    突兀,不讲道理,又看不明白。


    又定定的看了几眼,张真人却突然笑了。“明明是我赢了。”


    “棋下的这么烂,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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