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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修仙界第一美强惨 74、魂锁九重塔镇百世轮回3

74、魂锁九重塔镇百世轮回3

    天宿上仙温霜渡。


    修仙界当前,乃至千百年来唯一的一个飞升境。仙都城中,手执苍生剑,一剑斩百妖,其风姿令人见之难忘——诸如此类的传闻,修仙界早就传遍了。


    哪怕照日宗只是在仙盟周边千里发展起来的小宗门,哪怕仙都城一战,照日宗内的弟子甚至没能前去参战,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消息闭塞到,闭塞到连天宿上仙的事迹都不知道。


    据传闻,这位天宿上仙,乃是当初闻名修仙界,叱咤风云的三上师之首——灵休散人的亲传关门弟子。


    他是灵休散人最小的徒弟,是清衡宗如今一代弟子里辈分最小的小师弟,也是除一代弟子外,清衡宗所有人的小师叔。


    关于他的传言千千万,数也数不清。


    有人说,他从拜上山门后,就从未下过山,修仙三十余载,两耳不闻红尘事,只潜心修炼,一心向道。


    也有人说,他身患隐疾,天妒英才,自小病体难当,即便修为高深,也很难年过百岁,更不要提大道得成,飞升成仙。


    还有人说,这温霜渡乃受天所眷顾,命格贵重无比,注定得道飞升,如今凡尘种种,不过是磨练罢了,像这样的天纵之才,便该早早为其塑金身,立神庙,虽还未飞升,但所谓香火功德,当然是早拜早有效。


    反正一传十,十传百,虽影响还没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无限扩大,但大家众说纷纭,好的坏的一齐来,于是短短不到半月内,在外界,关于温霜渡这三个字,几乎已经被神化。


    几乎人人都在说,但人人都不敢说。


    就像此刻,这两名守门的弟子打量着眼前的人,却始终不敢相信,一眼看上去这么普通的青年,竟然会是传说中的天宿上仙——除了长的还挺清俊的以外,也没看出什么太特别的嘛。


    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听说传闻中的天宿上仙身患隐疾,所以看上去有些病态孱弱,除此以外,他还喜欢穿些素色的衣裳,不喜太过华丽的衣着。发间也只一根红发带,从无多余装饰。


    而在长相上,天宿上仙面容秀丽,若只看脸,瞧之不过二十左右,甚至眼神不太好的,将其认成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也并无不可能。


    于是想着这些细节,再与眼前人一一重叠,方才所有的疑惑和不可置信,就全都瞬间消失了。而一旦外在的光环被套上,守门的弟子再看眼前的温霜渡,就如同镀上了层金光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管怎么看,都愈发神秘高贵了起来。


    ——是了,天宿上仙何许人也,又岂是他们这种刚刚踏入仙途的小人物可以参透的。


    思及此处,守门弟子连忙正色作揖:“容我等前去禀报宗主,上师请先暂等。”不敢继续待下去,两名弟子同时转身,快步朝着山门内去,原地便很快只剩下温霜渡几人。


    威名在外,也不全是好事。


    因为才端了这么一会,温霜渡已经开始有些心累。他忍不住想,宗门里那些在外面个个看起来高贵冷艳的长老、山门主们,是不是每天都端的这么累?


    “这宗门,哪号人物。”剑一有些嫌弃的扫视周围。“藏在这种山坳坳里。”


    “不知道。”


    温霜渡对照日宗也没什么印象,想来应该真的是连戏份都没有的背景板吧。在周围随意的扫了几眼,温霜渡却突然感慨的道:“要是谢青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能知道些什么”


    剑一却语气冷漠的接话:“你这么想他,传讯给他就好了,最好再借个物件施展镜花水月术,如此就算相隔万里,你俩也能日日见,夜夜见,省得你想他想到没事就挂在嘴边。”


    温霜渡:“……”


    好贱!好气!他果然还是好讨厌剑一!


    “咳,我想照日宗主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此的事。”江不还连忙截过剑一的话:“我们或许该想想等下该如何询问,这照日宗境内城镇里的怪事。”


    然而剑一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看不懂江不还的打圆场,他皱眉看向江不还,像看傻子一样:


    “问个话还要先商量一下,你脑子什么时候变这么不好了?”


    江不还:“……”


    温霜渡:“……”


    剑二靠着树,抬眼朝这头瞅了一眼,并没说话。


    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温霜渡转过身,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看向莫相雨,见他垂着眼很安静,便习惯性关切的问:“相雨,累了吗?”


    而回应他的,是莫相雨缓缓摇头的动作。


    “师尊,徒儿没事。”


    下意识抿了抿唇,温霜渡启唇还想再言,可话到了嘴边,却是空白——竟是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上师,几位仙长。”山门内传来引路弟子的招呼声,循着看去,才发现来引他们的人,已经不是方才守门的弟子了。“宗主有请,请上师及门下弟子,随我前往正殿相见。”


    温霜渡下意识颔首:“有劳。”


    引路弟子神色微微一顿,他面露笑意道:“上师,这边请。”


    ——照日宗大殿内。


    照日宗不比清衡宗,坐落在十万群山中,光是连各大山门之间互通相见,都需要传送阵法或是御剑。此方大殿不算恢宏,但在照日宗的殿宇里,此殿地处中心,最为正式。


    “宗主,上师及几位仙长,弟子已带到。”


    引路弟子说完,便抬手作揖,随后转身退出大殿。而大殿的最上首,貌似中年的照日宗主则瞬间挂上笑意,他走下台阶,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拱手:“不知上师驾临,有失远迎。”


    温霜渡时刻谨记,出门在外,他也代表清衡宗的脸面,有外人在的时候,要端住。


    所以温霜渡没有动,反而是他身后的江不还等人,尚且或端正或敷衍的回了一礼。


    江不还:“宗主客气了,在下与门内其他弟子,及尊师叔途径此地,暂歇脚程,却见昨夜于城中妖雾四起,城中百姓诚惶诚恐,所以才上山来询问情况,不知贵宗,是否有难处需要我等襄助?”


    照日宗主面上笑意未改,他看着江不还,话间顿了片刻,复而才又出声道:“让上师见笑了,方才这位小友所说的妖雾……确有此事。”


    照日宗主直起腰,他端起手,踱步道:“不知是不是什么不成气候的瘴妖,在此地作祟几十年了,但一直也未有什么伤亡,此类妖物踪迹难寻,所以照日宗也不曾赶尽杀绝。”


    江不还皱眉道:“真的未有伤亡吗?若是没有,何故城中百姓如此恐慌?”


    踱步着背过身去,照日宗主藏起的面上冷凝,语调却仍旧和缓:“诸位也知,凡人对妖物一类向来草木皆兵,几十年来,城中虽偶有人失踪,但也大多都是进了密林迷路,后面寻到尸首,也细细查过,大多都是饿死,摔死,和妖物作祟无关。”


    温霜渡静静的与江不还对视一眼,虽没说话,但意思也很明显


    ——可信否?


    “既然如此。”江不还思索片刻:“还是请照日宗主下令,派弟子进山除妖,否则妖雾一来,城中百姓恐慌不已,人人自危,又该如何安心生活呢?”


    “这是自然。”照日宗主连忙应下:“从前都是我的疏忽,才导致了城中百姓恐慌,我现在,马上便传令下去,集结门下弟子进山除妖,不过是不成气候的小妖灵罢了,几十年来连人都不敢害,所以,还请上师及门下诸位小友放心过路,不必挂心。”


    凡是妖类,但凡成些气候,必定杀人屠城。


    能为祸一方几十年,且不被铲除的妖类,所杀之人少说成百上千,定会惊动仙盟。


    但此城未入仙盟视野,那就说明这照日宗主确实没有撒谎,懈怠是错,但并不是什么大过,既如此,他们也没必要揪着不放,毕竟还是赶路要紧。


    想到这里,江不还抬手道:“如此,劳烦宗主。”


    此行既为询问情况,并要求照日宗派弟子围剿,既然照日宗主已应下,他们便也没有久留的必要了。


    但离开照日宗,几人却也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们在山下等了一会,亲眼见了照日宗内,几十余名照日宗弟子御剑飞出,一路往远方密林前去,才终于放下心,转身离开。


    分散走在小路上,温霜渡不知为何想,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这照日宗主,真的可信吗?”


    江不还摇了摇头,道:“他的话自然不可全信,但几十年都不成气候的小妖,有时候当地仙门会懈怠,这确实是常有的事,况且这妖物若真害人的话,照日宗想必也不会几十年都不管。”


    温霜渡:“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江不还闻言只是笑笑:“小师叔不必担心,照日宗已经派了弟子出去,我们还要赶路,实在不便久留,小师叔,放出纸鹤,我们继续上路吧。”


    温霜渡只好点头,手心翻转后,那小小的,泛着光的纸鹤便跃然于指尖,纸鹤的头颤颤巍巍指出方向,随后升空,向前飘去。


    温霜渡看了一眼,无奈的抿唇笑道:“竟还是要路过那片密林。”


    江不还点头:“只是这林子这么大,一眼都望不到头,看来我们要御剑了。”


    “也好。”温霜渡道:“若能快一些到昆仑,好像也不错。”


    话落,剑一率先踩上仙剑,不耐的道:“快点走吧,照你们这么聊下去,可能明年都到不了昆仑。”


    与江不还对视一眼,温霜渡无奈的召出仙剑,并朝莫相雨伸出了手:“相雨,走吧。”


    ……


    这密林真的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估摸御剑了得有小半个时辰,可密林却还是不见尽头,温霜渡忍不住皱眉,终于觉出了些不对味来。


    “剑一,剑二,江不还!”


    温霜渡停在上空,也叫住了身后几人,和走在最前面的剑一。“你们等一下,先别走了。”


    江不还在温霜渡身后半步的距离停下,问道:“小师叔,怎么了?”


    剑一也回过身,抱着臂看向他。


    温霜渡:“不太对劲,这林子怎么那么长?”


    江不还垂首想了想,似也察觉出些不对来,他皱眉道:“确实像在绕圈子,只不过纸鹤在小师叔手里,我想着应该不会出错,所以便没有多说。”


    难道纸鹤,在绕路?


    温霜渡将探究的目光落在纸鹤之上,他握住纸鹤,片刻后,又重新催动灵力松开——纸鹤重新引路,鹤头颤颤巍巍,竟直接调转了个方向,朝着后面引路。


    可明明刚才,他们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确认了就是纸鹤引的路出了问题,温霜渡只能先将其收回,转头询问:“在什么情况下,缪悟师兄的纸鹤才会出问题?”


    江不还凝眸,冷眼缓缓看向下方密林:“妖气影响气场,又或者是此处,藏了什么覆盖整片密林的大阵。”


    剑一靠近道:“怎么回事,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路的?”


    温霜渡沉吟片刻:“恐怕从进密林开始,就迷路了。”


    “不对。”江不还突然抬头,冷冷望向天边远方:“你们还记不记得客栈老板说,让我们向北走,不要路过密林,可我们明明从一开始,就在朝北走。”


    寒意乍然从脚底传遍全身,仿佛全身血液都在片刻冻结,温霜渡终于想起昨夜御剑之前,走在小路上时遇见的浓浓白雾。“也就是说,我们其实早就走错路了,从昨夜开始,就往别的方向,生生走了千里之远?”


    江不还神色冷漠严肃的收剑,他身体悬于空中:“看来这林中另有隐情,能在千里之外将我们引到此处的,又岂会是寻常妖物。”


    剑一眯起眼,手腕一动,锋利的长剑之上,便瞬间密布霜花寒意。“这杂碎想做什么?”


    他冷哼,声音中满是危险的戾气:“还敢主动招惹,活的不耐烦了。”


    温霜渡沉默片刻,闻言,他终也跟着收剑。“下去看看,就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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